3ya 發表於 2025-8-17 11:55:52


  ※原2025年Re:vale紀念日賀文《春的問候》改版  ※借鑒了現實世界的某些事物(但有可能沒感覺出來),請能夠接受再往下閱讀,謝謝!


  突如其來的肺炎橫禍,伴隨著東京進入緊急狀態,使得演藝圈混亂得堪比當年月雲集團的肅清行動,也打亂了Re:vale原本的周年巡演計畫。如今,百穿著一襲棉質休閒衣物,窩在沙發上盯著電視上的自己和搭檔,努力回想這期節目到底是幾週前的預錄。  工作的停擺讓時間流動變得緩慢又黏稠,連健身房和運動部的活動也被小岡以杜絕不明感染源而被勒令禁止,百無奈地轉動僵硬的肩膀,最後決定起身做些基本的伸展。  縱使外頭的天色陰鬱,他還是選定於落地窗邊鋪好瑜珈墊,坐下開始放鬆肌肉。指尖自頭頂依序往腳尖移動,甫壓下身板,便聽聞後頭傳來房門打開的聲響,他微微側過身,瞥見銀色長髮的同居人正打著呵欠向他道早:  「呼哈——早安,百。」  「早安啊,千。」他直起身子說。「昨晚睡的好嗎?」  「……寫完了。」  「哇!是新歌嗎?我想聽——」  「先吃飯吧。」千含糊地答,踏著蹣跚的步伐進入廚房,百跟隨他的身影換側舒展,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只見千拉開冰箱愣神數秒,把所剩無幾的吐司和雞蛋連著包裝拿出來後就關上,他立刻意識到今天必須出門補貨一趟了。  說來也有些好笑,明明事務所不允許兩人到處閒晃,卻同意他們倆暫時住在一塊兒。百驀然憶及數日前,千對小岡信誓旦旦地保證會打點好彼此的餐食,並罕見地朝他露出得逞的微笑,宣佈道:「這樣一來,百可不許再偷跑出去應酬哦。」  哦,所以這是千的主意。百想。對此,他沒有感到憤怒或者厭煩;相反地,他甚感愉快。千的撒嬌總是彆扭,卻足夠直白地展現意圖,而百會盡可能回應他的願望,這多少是有點病態的心理——百知曉,所以他不曾明說——只是一次又一次放任對方擅自的張手擁抱。習慣成自然,他們彷彿回到往日的同棲生活,彼此親密依舊,但本質已不盡相同,以至於當千真的湊近時,他竟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千?」  背後突然有股溫和的力量迫使他屈身往前,直至臉幾乎貼上地板,百才意會到千正在協助他伸展肌肉,一如他們於每一次的舞蹈訓練前後替彼此做的那樣。千隨他的動作調整發力方向,邊哼唱著陌生的曲調,輕快地宛若吉他在彈奏。  歸位、深吸、長吐、下壓——自千喉間發出的共鳴搔在髮鬢隱隱作癢,他撇過頭,卻撞見千同樣俯著身,直盯他的臉瞧。冰藍的眼睛平靜無波,柔順的銀色髮絲落下陣陣漣漪,百怔怔地伸手勾過千那似銀瀑的長髮,指尖緣著顴骨劃過,將它們收至耳後露出可人的淺淺粉紅。他的搭檔薄唇緊抿,攀上白皙皮膚的紅暈更加明顯。  「所以,百覺得這兩段要怎麼銜接?」  「……欸?」被天外飛來的問題驚地一愣,百這才仔細回想方才對方吟唱的旋律——調性確實不太一樣。  看他遲遲沒有回覆,千神色緊張的追問:「要直接當作主歌和副歌,還是其中一段作成吉他的Solo?」  「千這是、在問我的意見?」百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為什麼……?」  「因為這首曲子的歌詞是你寫的。」對方的音量漸漸小了下去,幾近自喃地道。「你還在空白的地方寫了『想唱歌』、『慶祝Re:vale周年』之類的筆記,我試著用相同的心情作曲,想給百一個驚喜……」  等等,我寫的歌詞?甚麼時候——  「你翻了垃圾桶?!」憑藉破碎的線索拼湊出完整的真相,百恍然大叫。  那只是自己隨手寫下的雜亂無章啊!  「是回收箱。」他微噘著嘴更正,神色很是委屈。「而且,你上週不是才答應我,往後寫下的所有歌詞都得先讓我看過,我們再一起決定去留。」  「那不是喝酒時的玩笑話嘛!」  「約定就是約定,終身有效。」  「……你認真的?」  「當然。我一直都很認真。」  千的眉頭輕蹙。一旦出現這個表情,百就知道千對此事的態度堅決,絕不退讓。  雖然他們之間的緣份始於自己的任性,可即使失去了五年之約的束縛,千也依舊站在他的身邊,理所當然地將他納入生活的藍圖裡。而現在?百甚至懷疑千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說出了幾乎等同於一生的誓言。  可惡,好帥、太帥了吧——百於心中瘋狂尖叫。  「啊——好想跟千一起唱歌!」他的無數讚詞最終凝聚成如斯渴望。「我現在就想站上舞臺,跟大家分享達令這麼帥氣的宣言。」  「呵呵、百真喜歡演唱會。」千被他誇張的發言逗地咯咯大笑。「那我們來辦吧。」  「……咦?」  「我說——我們來辦演唱會吧。」千拔高音量,堅定地複述。  「嘎?什麼時候?辦在哪裡?觀眾怎麼辦?場地限制令……」  「那些才不重要。」他的笑容既自信又瀟灑。「只要我們想唱歌,不論何時何地,都會有人傾聽的。」  他的銀髮搭檔站起身恰好擋住白燈,自頭頂傾瀉下一層耀眼的薄銀。過往諸多相似的光景飛掠,最終定格於數年前無人島的海邊,千迎著微風、踏著碎浪向他走來——
  「我們可是Re:vale啊。」
  ——是啊,我們是Re:vale,是帶領演藝圈步出陰霾的英雄、是開創時代與未來的王者。  屬於我們的歌曲和故事,應由自己來譜寫。
  只聞烤箱清脆的叮一響,海鳥挾起榮耀振翅、潮水捲起回憶褪去,留下滿地浪花白紋與一輪日光殘影、以及兩人模糊的形貌。黑髮的王跳離軟墊的筏行走於水面之上,而後銀髮的王為他披上長巾擦亮銀白的髮梢,一同向著下個流光閃爍之地邁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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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兩人相偕停佇,雲隙光恰巧衝破厚重的積雲落於澀谷交叉路口的正中央,將他們在電子看板上的背影映照出宛如羽翼的光之輪廓。透過揚聲器的播送,千和百的聲音迴盪在市中心一隅,吸引所有行人駐足下來仰頭觀賞。他們清一色戴著口罩,卻因聽聞Re:vale要舉行新型態的演唱會,眼底紛紛綻放出色彩,拿出手機錄影轉傳分享。或許是人們花費在社交平臺上的時間變長,消息散佈的異常迅速,以致開賣當天售票網站流量暴增而癱瘓了伺服器,還要事務所緊急出面勸導觀眾分散時段購買,這才逐漸恢復正常。  另一方面,無觀客入場的決定使得這場線上演唱會注定別出心裁。沉悶太久的舞臺設計團隊彷彿要將無處宣洩的熱情悉數灌注於這次的表演——複雜的機關裝置和動線、全新的擬真投影技術——成員們盡情揮灑著各自的新穎構想,更活用了場地每個角落,為百和千規劃個人的應援席,安排攝影機全程跟拍。即便是獨唱環節,也能讓螢幕前的大家看見他們在休息區為彼此應援的模樣。  時光飛速流逝,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直到首次彩排日來臨,兩人終於見到這個位在東京市澀谷區某棟大廈頂樓裡的獨特空間。實際開始排練後,格外寬敞的舞臺讓百想起了Re:vale出道初期的光景——過去請不起多餘人力的他們,幾乎僅憑二人之力撐起整場演唱會的流程與互動;與現下受限於室內空間人數是相似的境遇,但又有本質上的不同。  他回頭瞧了眼藏身於暗處的工作人員們,每位同樣承載著熱情,與他們一同構築、支撐起夢想與希望的匯流之地。而他的職責,便是把這份滿載了眾人祈願的心意,透過表演和歌聲遠播。  夜晚,鎂光燈集於舞臺上的千。他背著吉他,站在投影出的光之河流中央斂下雙眸調整呼吸,然後抬手撥弦,揚聲清唱出Re:vale早期某曲膾炙人口的民謠旋律。地上細細流動的光點與青年身後流淌於道路上的車燈之景和諧交織,竟一時間分不清自己舞臺和都市的界線。百坐在專屬的休息席上,手握自製的應援扇和綠色手燈,仰望彷彿吸附了光粒子而周身泛著銀暈的千,他驀然想起對方曾經的提問:
  「百,假如我是河川的話……?」
  那時候,他只當是搭檔慣常的無厘頭發言之一,隨時間推移便會淡忘。可或許是千的表情過於忐忑,這句話悄悄地埋在他的心中,直至現在發芽破土。現在細想,如同一句啟示。  原本自由自在的河川來到了都市,被迫束縛在固定的渠道、被迫適應人類的習慣、被迫吸收消化各種汙穢,甚至一度消失於世人的眼中,幾經遭人遺忘。若非當年有幸參與澀谷川的掀蓋儀式,並擔任周邊許多新駐商家的宣傳大使,他肯定不會知曉這段往事。  變遷的市景、恆久的涓流——澀谷川見證了他們與這座城市的崛起和蛻變,持續注入的清流亦使其重生為繁榮的都市,而後,也將繼續陪伴大家度過漫長的歲月。  這是他們畢生的宿願。  「吶、百,」演唱結束的千忽然提議。「要不要趁機讓大家看看,你在疫情期間的特訓成果?」  「哎?」被點名的百一愣,隨後著急的婉拒:「可是,我還沒辦法做到像千那樣,邊彈奏複雜的和弦邊唱歌……」  「有甚麼關係?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向大家炫耀,努力不懈的百超級可愛!」他笑著繼續鼓勵。「而且,吉他只是錦上添花而已,我和你的歌聲才是最重要的啊。」  百還想掙扎,卻不敵團隊成員一面倒的贊成,最終拍板定案,成為隔日正式演出的橋段之一。  演唱會當天,落日餘暉透過四面環繞的玻璃帷幕照射進來,將空曠的地板染成溫暖的橙色,他從茫茫影子海中認出了千,走上前便發現對方正靠在窗旁俯瞰腳下的水泥叢林,再循視線仔細一瞧,記憶中那條施工中的河道,儼然已融入街景一隅。  「吶、百,」千忽然喚住搭檔。「你覺得開心嗎?」  沒頭沒尾的問句令百一時之間摸不清千的意思,可當他望進那雙因渲上夕色而變得溫暖的眼睛,他便理解了那種雀躍的悸動。
  ——在舞臺之上,能夠擁有目光歸宿之處,是世界上最幸運、也最幸福的事情了。
  「當然。」他綻開柔和的笑容。「最喜歡和千一起唱歌了!」  「我也是哦,最喜歡和百一起唱歌了。」  只見銀髮的搭檔環視了下周遭,再次感慨地自嘲:「看來今天得賣力點才行呢。」  「要是千覺得累的話不用勉強,到臺下坐著替小百應援吧。」  「說的也是。反正攝影機隨時拍著,我們還可以聊天。」  「MC一整晚!」  「哈哈、那不就跟錄製NEXT Re:vale的時候一樣了嘛。」  歡笑聲中,他們遵循指示站上開場的預備位置。暮色低垂、夜幕更替,城市幻化作巨型的霓虹燈水箱,攢動的金魚們優游其中,將東京點亮一片光的生機。  要是能夠把這份感動傳遞給螢幕前的所有人就好了。百想。  他轉頭看千最後一眼,發覺對方恰巧朝他瞥來。無言的默契昇華為會心的微笑,並在耳機傳來的開場倒數歸零後,於騰然亮起的燈光中共同道出跨越了空間與時間的問候:
  「晚安,我們是Re:vale——」
  那一夜,他們綿延不絕的歌聲,與遙遠鏡頭彼端的粉絲們緊密維繫。一度死寂的城市再度鮮活起來,直至很久很久以後,依然為人所稱頌的,宛如救世主般的奇蹟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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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室內驀地彈出一方明亮。  手機鬧鈴的旋律剛進第二小節,百便醒過來迅速切掉,同時強迫自己的大腦開機。昨夜入睡後的未讀訊息提示框連成難以見底的長串,他索性全數刪除,點開RC微瞇著還有些畏光的眼睛逐一回覆消滅紅點大軍。  儘管卸下千葉沙龍的核心成員身份後,百重新申辦了門號,他的SNS好友列表還在與日俱增。來往演藝圈的人流依舊對他無話不談,因疫情的自肅熱絡更甚。然而這次,他不需要再千方百計地設局以獲取消息,歷經風雨翻湧、雜質沉澱,整頓後的藝能界恢復往昔的清澈,隱隱流動著輕鬆寫意的氛圍。  不知經過多久,千的意識稍稍浮上表層,攢緊厚被往他的位置縮了縮,整張臉幾乎都要埋進他的背裡。「好亮。」他的枕邊人細聲咕噥。「好冷、嗚……」  聞言,百立刻拋開手機,轉身替對方重新掖好產生空隙的被角,接著下床去衣櫃翻找他們等會要換穿的服裝和外套,再把自己跟那些衣物一起塞回還很暖和的被窩裡。他默默欣賞著對方平靜的睡顏,微涼的臉龐卻因接觸到炙熱的鼻息而凝滯些許潮氣,察覺這點的百趕緊拉過棉被輕掩,像極做錯事怕被發現的孩子。可即便鬧出如此動靜,千僅是低喃他的名字,呼呼笑了幾聲後,再度沉沉睡去。  一切又重歸幽寧。  百不可思議地眨眨眼,隨後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於對方耳畔輕聲說道:「等小百幫你暖好衣服後,千就得起床囉。」  屆時,日出穿透大廈縫隙,將流經城市的河川映照地熠熠閃亮,而他會在這片光彩奪目中微笑著向千道早。於此之前——
  他闔上雙眼假寐,靜待朝霞自東方揚升之時。

  D.C. al Coda
本文最後由 3ya 於 2025-8-17 15:4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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