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OLiSH7｜82楽ヤマ][星巡PA] 並非預言把你帶往燈火闌珊處 [G]
*寫的時候還沒開劇情，所以都是捏*假使：星玉被偷這件事情解決之後，碧水之星跟鋼鐵之星的王才相見
深海一直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可是這樣不好的預感又跟當時星玉被偷走時的預感不一樣。深海沉吟了一聲，雖然有時候能夠看到隱約的畫面，但是這一次這樣的感覺持續了好一段時間，然而深海一直都沒有看到任何預言的畫面。
平常從來不會去揣想預言的深海，忍不住思考起了這種感受的意義。
「嗯。」深海忽然低吟了一聲，他看見花海，深海閉上眼睛，那一瞬間的畫面從腦海中閃過後，深海才慢慢張開眼，讓光線重新透過鏡片到他的眼球上。
有花。他需要去採花。
一瞬間的念頭，深海變自顧自地走向了離碧水之星王宮有些距離的花田。
深海帶著笛子，穿越了半座城市，來到了潺潺的水邊，這類的花種是水性的，深海彎下腰去摘取，折下一朵就擱在手臂上，他隨意地挑選了幾個顏色，攏聚在一起成為了漂亮的花束。
只有水流動的聲音。
深海喜歡這樣的感覺，藝術需要留白，藝術最美的就是留白的空間，而如此的靜謐也是生活中的留白。
深海卻未能感到舒緩。
心裡還有一些不安存在，他覺得是不好的事情，於是他分心去想預言，一朵花的花莖便被深海掐斷了。
在那一刻，深海的意識忽然想被一陣黑暗籠蓋，他抱緊了身上的花束，無法動彈地感受，有一個黑黝的宮城映入他的眼簾，具有王者風範的男子站在宮城前，手中持著鋒利的刀劍。
深海倒抽了一口氣。
再眨眼他發現他還在碧水之星豐沃的花田中。
他幾乎確定了他不安的預感來自於那位王。可是他沒能看清王的樣貌，深海看著手中的花束，他本想拿出他的笛子吹奏一曲，卻有人打斷了他。
「喂，你。」那聲音趾高氣昂地說著。
深海轉過了身，雙眼倏地睜大，手中的花束就這麼整束落在水面上。
是他看見的男子。
在宮城前，握著刀劍，俐落而威嚴。
那是他不安的預言來源。
深海下意識退了一步，而男人彎下身，把水面上的花束拾起。
水滴從他的指尖滑落，打溼了他的衣角，男人蹙著眉頭，深海看著他，腦中又閃過了預言，迫使他的舌尖開始活動。
「花束是要給您的。」
「給我嗎。」男人同樣看著深海，心想，他來到碧水之星遇見的人，每一個都神秘而無法預測。
這個人也是。
「我要見你們的王。」 他嚴肅地開了口，深海感覺他雖然帶來了不安，可是並不會威脅到國王——於是深海指向了王宮的方向。
「王已經在等您了。」
「他知道我會來？」
「……怎麼說，是我告訴他，會有外來的訪客，還有……」深海組織著方才腦中的畫面與語言，他看著男人。
「花束是要給您的。」 深海又把那句話重複說了一次。
奧萊恩與薩丁尼亞談過之後，才知道深海是王極其信任的吟遊詩人。
薩丁尼亞的占卜與深海的預言，維持了碧水之星這段日子的平和，就連長期不與外界聯繫的碧水之星都開放了港口，讓其他星球的船隻短暫通行。
奧萊恩在與薩丁尼亞談過之後，準備到碧水之星的城都，而艾凌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閃神就在奧萊恩面前露著大大的笑臉。
「國王！」
「艾凌，剛才都去了哪裡？」
「國王還是沒被我嚇到啊。」艾凌露出了真是可惜了的調皮表情。「國王，除了我之外，還有人會送你花啊。」艾凌說這話的時候很純淨，一點雜質都沒有。
可奧萊恩卻想，吟遊詩人透過預言看見了他，並且給了他花束。這是他的秘密，鋼鐵之星的國王，喜歡著花朵。
當奧萊恩這麼想的時候，他聽見了笛聲，他想起薩丁尼亞在他面前翻開一張占卜牌，他說，這一切都是命運。
命運，是靠自己的雙手打造出來的。奧萊恩早在上任的時候就下定決心，他要讓人民過得更好。
吟遊詩人的笛聲或許是歌頌這座城鎮的美好，也許是悼念著萬物喪失的輓歌。
奧萊恩當時沒去想，深海自己也不曉得。
有些曲調深海沒有學過，但他很自然地便在腦中響起，像有人無形在指引他一樣。
深海吹奏著他第一次演奏的樂曲。
不是歌詠，不是輓歌。
深海也不明白，他只知道那個瞬間他必須要演奏，才能讓預言裡該聽見的人聽見。
深海奏著樂章。
薩丁尼亞翻開了占卜的牌。
The lover。
奧萊恩尋著聲音找到了深海，看著他站在風裡吹奏樂曲，風鼓脹著他的風衣，帽子像會被吹奏似的。
他不懂欣賞藝術，可能跟碧水之星的人會有些溝通困難，但當奧萊恩看著深海，他也主觀地想，那畫面真美。
奧萊恩乘著鋼鐵之星的宇宙飛船返回拉瑪的那天，深海看見了一個畫面，在風光明媚的早晨，碧水之星的港口，波光粼粼，照在奧萊恩的臉上，像是宇宙間閃耀的寶石，深海摘下了帽子，而奧萊恩看見他，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威嚴地扳著臉，奧萊恩對著深海笑，笑得和其溫柔，而後深海落入了奧萊恩溫暖的懷抱，深海原本握在手上的笛子掉落，落入水中。
深海靜靜地看著碧水之星的夜晚，燈火闌珊，人民在未深的夜裡飲酒作歡，王宮裡都能聽到歡唱的聲音，深海看出了神，連薩丁尼亞來到身後都渾然未知。
「深海。」
「……陛下。」深海聽見聲音後退了一步，向薩丁尼亞致意。
「你看起來像是有煩惱，說吧。」薩丁尼亞輕撫著手上的占卜牌，依他的意思，薩丁尼亞已經占卜到了什麼，只不過是要跟深海再進一步確認而已。
「陛下，有不好的事情……是黑色的，但是又……像星光一樣。」
「是不好的事情嗎？」薩丁尼亞輕指著手上的牌「但我占卜到的，不是不好的事情喔。」
「我也不確定。」深海直截了當地表示「我覺得很不安，而且，已經開始了……」
「沒事的。」薩丁尼亞拍了拍深海的肩膀「當局者迷。」
深海沒能明白薩丁尼亞的意思。
只是深海開始輾轉難眠，一旦作夢，就是夢見那一日碧水之星的港口，拉瑪的船隻停靠在那裡，每每深海醒來，心跳快速躍動，很難受，所以深海一直認為是不好的事情，他多次告知薩丁尼亞，或許要小心鋼鐵之星，深海擔心之前星玉被偷的情況再一次發生，可薩丁尼亞卻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你看見的，是奧萊恩嗎？」
「是的。」
「……那沒品味又嚴肅的國王啊。」
「所以是不好的事情……」
「不，深海，不是不好的。」薩丁尼亞再一次強調「難得你會如此，深海。」
沒聽出來薩丁尼亞涵義的深海，只是若有所思。
深海在意起碧水之星的船隻。
雖然港口開放的外星球到碧水的時間有限，可深海幾乎天天到港口附近，他覺得有事情會發生，與花、拉瑪的國王還有自己有關。
為什麼會如此呢？
深海吹奏著笛子，港口的人們跟著笛聲不禁開始一同吟唱歌曲，碧水之星的人們就是這樣子，生活愜意，熱愛藝術，明明是如此美好的畫面，深海還是覺得心情起伏無法平息。
他在港口唱歌，人們說，吟遊詩人的歌曲，時而溫和，時而悲傷。
觸動人心的樂音，在碧水之星開放對外港的那一天，奧萊恩聽見了。
平時鋼鐵之星對外的交易國王是不會干預的，但碧水之星對外開放港口的時間極少，而薩丁尼亞近期也與奧萊恩有些衝突，於是奧萊恩決定在港口開放的這一天，隨著通商船隻一起到碧水之星來。
甫下船就聽見了吟遊詩人的歌聲，奧萊恩看見深海站在港口不遠處，他緊閉著雙眼，像是吟詠著神的旨意一般，那一刻極為神聖，連奧萊恩都忍不住屏息。他雖然不懂藝術，但是深海的聲音確實能夠令人陶醉於其中。
他第二次仍這麼認為。
深海唱完了歌，發現奧萊恩站在港口邊看著他，深海倒抽了一口氣──那和自己所看見的預言，幾乎吻合。
接下來奧萊恩會朝著他走過來。
「你叫做深海，對吧。」奧萊恩邊說邊朝著深海前進。
「……是。」
深海腦中曾經預言的畫面與眼前的現實疊合在一起，深海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他就要擁抱他了。
深海如此想著，他渾身僵直，奧萊恩向深海點頭致意。
「沒想到吟遊詩人的歌聲跟笛聲都如此美妙。」
奧萊恩這麼說的時候，深海忽然驚覺，眼前這個奧萊恩並不是預言中的奧萊恩。
──預言的時間點再更後面，不是此刻。
深海忽然間感到羞窘，他戴上了帽子。
「果然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什麼……喂！」奧萊恩看著轉身離開的深海，他忽然氣憤地想，這裡是碧水之星，風情向來與他格格不入，連吟遊詩人都不例外！他今天是來找薩丁尼亞談判的。
「是上次送陛下花的詩人，」艾凌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他笑著對奧萊恩說「陛下明明很喜歡，卻選擇不帶走。」
「艾凌，住嘴。」
「需要我去跟詩人說，請他再準備一束送給陛下嗎？」
「艾凌！」
可想而知，薩丁尼亞與奧萊恩的對話並不是非常愉快，碧水之星向來對外的商業交流不多，代表著與他國的聯繫外交不太看重，因此奧萊恩的提議薩丁尼亞通通否決，交涉未果的奧萊恩不悦地不出王宮，他沿著水路欲返回港口的時候，看見了生長在水中的花。
那是深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摘給他的花。
這一次，奧萊恩依然看見了深海，站在水中央，不在乎水是否浸濕了他的褲子與披風，他只是靜靜地摘取這水性之花，折斷莖身的時候滾落水珠。摘下來的花放置在自己的小臂上，將不同顏色的花攏成花束。
深海朝著他走近，走過來的時候水印打溼地面。
「送給您。」深海看著他，乾淨而純粹。
奧萊恩這一次沒有把花留下，從深海濕冷的手中接過花束的時候，奧萊恩隱約感覺到一些事情，的確正如深海所預言，正在發生。
只有艾凌知道，奧萊恩把花交給了他，並吩咐艾凌把花好好收存，浸在水裡，別讓花回到拉瑪之前就枯萎了，並且，花要擺放在奧萊恩的寢殿。
「明白了，」艾凌笑得眼睛都瞇成彎月「我會連同草莓蛋糕一起放到陛下的寢殿的。」
「誰喜歡那種甜膩的糕點！」奧萊恩皺起眉頭，艾凌抱著那花，一溜煙就跑走了。
「陛下。」深海支支吾吾地說著「好像……不是不好的事情。」
「雖然拉瑪令我很頭疼，但是，深海，對你來說是好的。」
薩丁尼亞將占卜牌攤在桌上，要深海來到桌前。
「占卜會告訴你答案。」
預言未來的吟遊詩人，抽取了占卜靈驗的國王的牌，當他翻開那張牌的時候，深海看著它，久久不能自己。
「跟我占卜的結果一樣，深海，聽從你自己的心。」薩丁尼亞輕聲笑了。
自己……的心？
深海無法忘記，占卜牌上一對戀人親吻，上頭的字樣清晰寫著The lover。
他向來依循著自己的預言而行動，可這一刻薩丁尼亞卻要他遵照自己的心意，深海顯得不知所措，他想起自己曾經吟唱過的歌曲，從前他唱這些歌謠，並不明白歌詞裡的涵義，此刻他卻懂了其中一首。
那支歌曲唱著，愛情在燈火闌珊處，有時候尋覓而未得，只有在追尋過後，某一個回首，才發現最珍貴的就在未曾留心注意的不遠處。
吟遊詩人這才發現，不是他預知的未來告訴他必定會愛上國王，而是是他早就已經愛上了國王，也許在見面的那一刻，也許在發現奧萊恩遠遠聆聽他歌曲的時刻。
這一切無法反果為因，一切都是自己的心在指引著未來，不是未來在指引他的心。
奧萊恩從返回拉瑪之後便時常分心。
他總是隱約聽見吟遊詩人的笛聲與歌聲，深海不可能來到鋼鐵之星，就算到這裡，他也與這裡格格不入。
像他那樣自由甚至到了不受規矩的人，的確適合待在碧水之星。
那為什麼自己如此在意？
奧萊恩每日醒來，都能聞到花朵的淡淡香氣。這種花初摘下來的時候是沒有氣味的，可放在奧萊恩身邊越久，他越能發現這花除了諳水性，生命力強，還有著當初未曾發現的香氣。鋼鐵之星培育不出來，這種花只生長在碧水之星。
他喜歡花，這件事應該只有艾凌知道，可深海兩次都摘給了奧萊恩花朵。說他是預言到的也好，那或許真如薩丁尼亞所說──是命運。
他堂堂一個鋼鐵之星的國王竟然信了碧水之星國王的話語。
──命運。
奧萊恩向碧水之星發出了通行的申請，甚至沒等到薩丁尼亞同意就擅自開船到碧水之星的港口，薩丁尼亞故作憂慮地跟深海提及此事，深海咕噥一聲，他說，讓我到港口去吧，陛下。
深海並沒有感知到任何預言，他依循的，是自己的心。
在拉瑪的船隻靠岸的時候，深海等在港口，他看著奧萊恩下了船，感覺到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在風光明媚的早晨，碧水之星的港口，波光粼粼，照在奧萊恩的臉上，像是宇宙間閃耀的寶石，深海摘下了帽子，而奧萊恩看見他，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威嚴地扳著臉，奧萊恩對著深海笑，笑得和其溫柔，而後深海落入了奧萊恩溫暖的懷抱，深海原本握在手上的笛子掉落，落入水中。
「抱歉，雖然有點冒失。」
「沒關係，我都看見了。」
「你預言到了嗎？」
「嗯，很久、很久之前。」
「……會感覺討厭嗎？」
「曾經覺得是不好的事情，但現在不覺得了。」
薩丁尼亞在王宮裡，一如往常地翻開占卜牌，首牌是詩人，再來是國王，最後是戀人。
「陛下！鋼鐵之星的船──」
「我知道，他們來了。不過不必驅趕，事情已經解決了。」薩丁尼亞笑了一聲。
「不過，不能讓他們把吟遊詩人帶走，邀請拉瑪的國王到王宮來吧，我想邀請他一同參加今晚的慶典。」
「是。」
深海在溫暖陽光裡，聽著潺潺流水聲，他閉上眼睛，開始吟唱。
愛情在燈火闌珊處，有時候尋覓而未得，只有在追尋過後，某一個回首，才發現最珍貴的就在未曾留心注意的不遠處。
一切都是自己的心在指引著未來，不是未來在指引自己的心。
深海吟唱，奧萊恩支著腮，手邊擱著深海給他摘的花束，他主觀地想，這畫面可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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