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禕 發表於 2024-10-31 14:39:39



※某本丸



  這個本丸的火車切是在一月底時迎接回來的。  屋外白雪皚皚,在大家都躲在屋內時火車切卻獨自一人站在庭院中垂著眼眸掃雪。  他就像是感受不到寒冷一樣僅僅穿著他的內番服,露著小腿走在雪地中。  「不會冷嗎?」  就算這麼詢問也只會得到他一個略微疑惑的眼眸,以及一句思考後簡短的回應:「……不會。」  寒風離去春風帶來生機,嫩綠的芽抽出大地,花苞逐漸飽滿、綻放,火車切時常站在花田或是樹下看著隨風打轉的花瓣飛舞。  「火車在看什麼呢?」  火車切和肩上的小貓球同時收回視線,他在看花,也在看其中肆意昂揚玩樂的精怪。  他摸著小貓球的下巴,反正別人也看不到,也不對他人有什麼影響,他沒打算說出來徒增別人的不安,「沒什麼。」  更不打算讓其他人知道他在看這些有著鮮豔色彩的花。  在政府的記憶是一片冷白,所有人忙碌來來去去,不會有人對你噓寒問暖,他們只在意異去守則有沒有全部記下;而在異去的記憶是一片混沌,要是不點燈只會看見汙染視覺的深黑淺灰在四周游離旋轉,點亮燈光後即是一片無盡黑暗。  在黑與白的世界中過往的記憶正在迅速退色,所以有著五顏六色的花海挺吸引他的。  還有很莫名其妙的就跟他搭話的脇差們。  偷襲暗殺、馬糞、俱利伽羅龍、女鬼、龍宮城、氣運之子、stage、肥前、武術、塵芥……  火車切目光巡視了一圈,最終默默地將視線放在了躲開對視的肥前身上。  本人看起來也像被逼著過來的樣子,火車切收回視線抱著小豆塞給他的點心盒一語不發算是默認了他們一同分享這片花海的意思。  俱利伽羅龍與俱利伽羅龍之間也有著不同,這個本丸擁有俱利伽羅龍的刀劍不少,但他還是覺得那個人的俱利伽羅龍看上去更有威嚴。  不過現在就這樣吧,花、俱利伽羅龍、點心香香軟軟的味道、稍微熱鬧的談話聲與微風。  這樣的春天他不討厭。   夏天,海邊,連隊戰。  裝備完整穿在身上的似乎只有他跟後家,火車切默默看著穿著輕便的其他人,過於刺眼的陽光與海面反射讓他戴上了帽子,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  後家兼光用手搧著風,長髮被汗水沾黏在脖子上,身邊的脇差同樣長髮一身黑還高領卻是半滴汗水都沒看見。  「火車不熱嗎?」  火車切遲疑了一下,然後搖頭。  這種問題很多人都問過他,冷嗎?熱嗎?老實說他不是很清楚這是什麼感受,他能感受到陽光的熾熱溫度他也能感受到冰雪的寒冷低溫,但他不覺得這些對他的身體有什麼不同。  熱是什麼感覺?冷又是什麼感覺?  不知道。觀察再多的人他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  但他很明確的知道他討厭被水砲轟完之後全身上下溼答答衣服頭髮全都黏在身上的感覺。  火車切瞥了一眼水砲轟過來馬上叛變他跑的飛遠的小貓球,刀柄在手中轉了一圈,比飛濺的水珠還快抵達敵刀的頸脖,銳利的刀芒陷入氣管、從脊骨中破出。  然後再被倒下的敵刀軀體濺起的水花淋滿一身。  漫長的作戰與迅速變換的天空讓人無法把握在活動地圖到底待了多久。火車切抹去臉上的海水,他有點想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結束。  海面映照著陽光晃得他不適,歪斜的腳步堪堪避開刀刃,在其他人驚呼「火車切!」的聲音中火車切皺起眉頭,雙手撐在海中腰部發力抬腿揚起大片海沙糊了對方的眼。  隨後第二腳踹上敵刀的心窩。  劇烈的動作讓他眼前瞬間一黑,只來的在心裡驚訝不解自己那一腳似乎踹得不夠力,隨後便五感遠遠離去重重摔入海中。  其他處的隊友們沒能看清他跌倒後的樣子,只能看見敵刀似乎是承受了打擊而猛震,敵刀後退幾步、摀著胸口跪地不起。  直到此時其他人才發覺不對。  火車切呢!?  潮水尚未完全退去治金丸眼瞳一震,「海!」  笹貫將面前的敵刀推給後家兼光三步併作兩步衝入海中撈起失去意識的脇差,反手將自己本體插入沙底,「全員撤退!」  而對此一概不知的火車切睜開眼看到的是手入室的天花板,一旁倒計時已經結束,可他卻覺得自己還是頭昏腦脹甚至手腳無力。  將臉埋在雙手中火車切細細回憶著自己的記憶,他似乎是暈倒了。  後來在藥研口中得知他是中暑,這對火車切來說有些新鮮。要離開手入室之前被耳提面命夏天覺得熱衣服就穿少點,雖然不知道熱是什麼概念,但火車切遲疑了下還是將外套挽在手上,就這麼離開手入室。  可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就愣在門口。  這是看習慣的景色、聽慣的喧鬧聲,可陌生的熱浪卻襲上他的肌膚、帶走手入室舒適的溫度。  好熱。  腦中浮現這個想法火車切打了一個顫,碰的一聲將手入室的門關上,不顧一路上到底驚擾了多少刀劍男士、一心朝前狂奔。  站在儲藏室前火車切大口喘著氣,他從來不知道夏天的空氣是這麼炙熱,汗水會滑過肌膚、會黏著他的髮絲與衣物,好熱,好黏,不舒服。  他平復呼吸,推開儲藏室的門,陰涼舒適的空氣立刻包裹住他,將他從炎熱之中解放。火車切舒適的呼出長氣,可這不是他的目的。  他站在冷凍儲藏室的門前緊張地打開冷凍庫的門。  零下的溫度沾染了他身上的汗水,冰冷的感覺讓他用力打了個冷顫,本來呼出的炙熱氣息在此時都成了霧氣,溫度從指尖一點一點退去直到僵硬。  「在做什麼?」  火車切猛然回過頭,遠征回來的大俱利伽羅提著一籃海鮮皺眉,「冷氣會跑掉。」  不過這不是重點,大俱利伽羅看著他凍得發紫的唇瓣又看他只穿著一件衣服,外套也不在附近,長嘆一聲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身上。  外套上還留著大俱利伽羅的體溫,被推出冷凍室的火車切蹲在貨架前忍不住發抖。  有寒冷,有激動,也有一直緊繃著的心終於放下的喜悅。  眼淚流過冰冷臉頰的那瞬間他感受到了滾燙,卻在滴落手臂的時候又回歸冰冷。  頭頂上傳來不清不重的觸感,鶴丸國永蹲在他的身邊,白色的羽織覆蓋他尚且冰涼的身體。  「怎麼樣?感覺到季節變換不賴吧?」那雙金瞳溫柔地注視著倉庫外,「人世可真有趣,春夏秋冬的體驗都不同。都得到人身了,還用刀的方式去體會可就太無趣……」  「你也是,我也是,我們都醒悟得太慢,但不遲。」  說完鶴丸國永拿起自己的本體起身,「好了伽羅仔把火車仔帶回去吧,再這麼下去可會感冒的。」  這句提醒來的太遲了。  當晚火車切就發起了高燒,是凍的也是身體正在融入這個本丸造成的。  看著他的樣子,大俱利伽羅恍惚想起當時鶴丸國永也是這樣,斷斷續續的發燒,一燒就是大半個月。  火車切也這麼斷斷續續燒了很久,從夏末到秋初,久得樹葉都已經轉黃,零落凋零。
  頭上還頂著退熱貼,各種衣物層層疊疊,脖子上也被圍了圍巾整個人被包得像是行走的貓球火車切才被放出房間。  秋風吹在臉上讓偏高的體溫微微下降,總是混混沌沌的大腦終於有了一絲清明。  大概是還沒冬天卻穿了這麼多衣服引來了外面玩耍的短刀們的注意。  「火、火車會冷嗎?」  把這個問題問出口的那瞬間五虎退已經想到了火車切的回答,「不會。」、「別人塞過來的。」這樣的回答已經在冬天聽過無數次,五虎退垂下眼眸避開火車切的視線。  「對……」  「……有點熱。」沒有意識到自己打斷了五虎退的話,火車切緩緩的說著自己的感受,「但風很涼。」  「吹久了,臉有一點冷。」  紅楓從眼前飄落,火車切看向他眼底一片輕鬆釋然。  「燒退了之後……能教我烤地瓜嗎?今年的冬天,再堆一次雪人。」  「好……好的!」  五虎退緊握著火車切的手仰頭露出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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