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三左文字啟程的那天,陽光裡瀰漫著適宜的氣溫,還略略帶著一點溫暖的濕度,讓人打從心底覺得放鬆。
身為審神者、被稱為主殿的男人沒說什麼,只是堅定地握著他的手,一路陪到門口。
修行這件事情是宗三主動提出來的,然而,對於這件事情,主殿似乎在一開始有點驚訝,卻又二話不說地幫他備好一切安排,甚至有一點刻意地,仗著審神者的名義,排開江雪跟小夜,獨佔了最後的送行時間。
「這樣好嗎?讓籠中鳥擅自飛出去…」
「我也說過很多次了,你的籠門開著,要飛就飛。」
這種籠中鳥的揶揄話題,他們曾經無數次地談起,而主殿每一次都會這麼回答:你是自由的,沒人關著你。
所以。
「呼呼…開玩笑的。」宗三少見地在陽光底下露出不帶一絲陰鬱的笑。「我最後只能回到你這裡的,那麼,我走了。」
「……」
主殿並沒有放開手。
宗三看著他。
還有話沒有說完。
「去吧,然後好好地回來。」這是主殿曾未在任何一把刀面前吐露的,只留給宗三左文字的溫柔。「我可以猜到你要去哪裡,所以,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回來。」
只是這樣簡單不過的話語,卻重重地擊在宗三的心上,想起來的全都是他們之間的回憶。
他曾經在最初降臨時,對跟那個男人有著相同氣息的主殿感到畏懼,以為未來會是接續過往的地獄,但之後的相處跟對峙、還有每每主殿氣得忍無可忍卻又看了他一眼後而嘆氣的放任,完全推翻宗三對主殿最初的印象。
就是這樣的主殿,讓他開始思考,並且得到了一點點的勇氣,想要將不願回首的過往,重新用自己的眼睛再看一次。
然後現在…他發現他無法用任何言語來描述這一瞬間所湧上的情感…
「…我知道的。」他說。「不論我發生什麼事情,你都會等我回來,然後將我放在身邊吧。」
這是第一次,宗三左文字在人類的手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屬。
2.
狐之助一直都沒看懂審神者將宗三左文字納在身旁的理由。
貴為天下人之刀,但性情難以捉摸。與審神者果斷直接又狂烈如暴雨的行事作風相比,簡直迴然不同,雙方在日常相處中不時意見相左更是不在話下。
「懸梁刺骨,總是要在身邊擺著這樣的一個聲音。」
即使是審神者如他,也需要有跟他不一樣的聲音,海納百川般地接受各種意見,他才能深思熟慮地前進。
但是。
「您知道『自虐』這個詞彙嗎?」
「他能彌補我的不足。」
坎聳聳肩,回答得理直氣壯。
(完)
2016年半夜玩線上測驗,丟了自家男審神者下去後看到結果的產物
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