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調不良*
*文筆堪比幼稚園*
今天也一樣,在確認真冬睡著之後,起身在世界走動。
「啊…煩死了。自從她逃離家裡以後,以為可以輕鬆一點,結果自己卻快爆炸了怎麼可以——」話音未落,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捲了他。他感覺自己要倒下之際,一隻纖細的手接住了他無力的身軀。
「…流歌…是你啊。」語氣虛弱的同時依然包覆著平時的嫌棄意味。
「唉呀,我可是接住了差點昏倒的你耶~?多少感謝一下我吧。」流歌不改喜愛戲弄他人的作風,「這次是怎麼了?被真冬迷惑到神魂顛倒了?」
「…你很煩耶。」
「好啦不捉弄你了。所以呢?到底發生什麼事?」
為了大家的情緒把自己搞到崩潰這種事…算了,真冬在睡覺,說一下也無妨吧。
他隨便找了個有倚靠物的地方坐下,扶著尚有些昏眩的腦袋,「…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爆炸的。」
「果然,你還是選擇了一個人忍耐呢。」流歌總算露出稍微嚴肅的表情。「明明平常一直要真冬去破壞現狀…你這樣根本沒辦法做她的榜樣啊。」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在煩惱。我來這裡的目標是為了幫助真冬找到自己,而我自己…卻連所謂的『自我』都沒有呢。」
「真糟糕。這樣想必是沒有餘力去幫助她們…」
「…唔。」他低下頭,面色鐵青。
流歌感覺已經習慣這一切似的,「又搞壞身體了?」
他艱難的吐出字句,「想,吐…」
「…真是的。就說了,自己沒辦法好好生活的人,不要整天想著拯救別人。我去拿塑膠袋。」說著,她起身離開。
「…你還好嗎?」
熟悉的聲音,是真冬…嗯?居然沒睡?
「…你、聽到了什麼?」他的第一反應是警惕,畢竟他不希望真冬為了他操不必要的心。
「從流歌接住你的時候開始吧。」幾乎可以說是全部都聽到了。
…藏不住了。
全都要暴露了呢…這就是真冬被媽媽揭穿時的感覺嗎?
他瞬間感到胃裡加倍的翻江倒海,趕緊用手摀住嘴,但是起不了作用。
「…我…不要亂想,沒什麼大不了的,只、只是一般的感冒而已,大概…」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他深知對於真冬這樣的說謊高手來說,拆穿這種低級謊言簡直輕而易舉。
他望著真冬沒有亮光的瞳孔,顯然,她眼中只剩下感傷。
「…看來我來晚了呢。」流歌手裡提著空塑膠袋,面露擔憂的神色。
是啊,真冬當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外表看起來堅強的人也是會被逼到絕境的;但是她沒料到會是那個背負了大家的痛苦、照顧著大家情緒的那個他。
「…你明明不想看到我崩潰,明明想要守護我…甚至,你告訴我有時候應該自私一點,這也是你說的不是嗎?你…你倒是,在乎一下你自己啊!」真冬含淚喊出這句話,很明顯此時的她已經漸漸找回了情感,甚至可以替別人著想了。然而在自己不斷進步的時候,那個努力推動大家的重要的人,卻不斷的陷入深淵——想必現在已經有了情感的真冬是不會放任不管的,尤其對方又是那個給予自己勇氣去反抗世界的那個他。
「這些我當然知道,但是…!但是,你的笑容比較重、要——」說到這裡,他的音調沉了下去,逐漸闔上眼睛倒在真冬懷裡。
流歌在一旁蹲下。「又發燒了嗎?」
真冬搖頭,「我不知道,我對溫度沒什麼感覺。但是,既然用『又』的話表示很常發生吧?為什麼都不告訴我們…」
「沒辦法。是他自己威脅我們,不能告訴你們四個的。據他所言,他覺得你們會來礙事——但我倒是覺得他大概只是不想讓你們為了自己以外的事情操心。」
某種程度上,他其實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大家著想…
…很溫暖。
明明就算將掌心貼在他掛著汗珠的額頭上,也沒辦法感受到溫度…但是此刻的真冬,是千真萬確的感到很溫暖。雖然同樣是溫暖的感覺,但是她可以區分出來,這和奏給予大家的溫暖是不同的。這種特殊的感覺一直縈繞在她的胸口,從第一次見到他開始,雖然很害怕,但是就像是冰塊一樣,隨著時間,冷硬的他也逐漸露出溫柔的一面…雖然很不坦率,但是這樣的溫柔,是不是就稱為「愛」呢?而自己不是很懂的這心臟的高鳴,是…愛?
「我決定了。」真冬撫摸著他的頭髮,「總有一天,等我們都能照顧好自己的情緒之後——就換我,來拯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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