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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本文開始────
自七瀬陸與Twilight Troupe的團長和泉一織走後過了五年,走訪過許多國家的七瀬陸很想回到他從小長大的小鎮看看,也是因為想念從前與自己住在一起的園丁好友四葉環。
「一織,我想回去看看可以嗎?」
在認識和泉一織前都是"團長、團長"的喊,認識和泉一織之後發現對方真的很喜歡逗弄他,因為賭氣決定不喊對方團長而直呼名字,久而久之也變成習慣。
「你想去找四葉さん?」
和泉一織挑了挑眉,明顯就是一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的模樣。
「嗯,不行嗎?好久沒見到環了我很想他,他一個人住肯定會覺得很寂寞,我也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七瀬陸是真的很想念四葉環,那時候兩人互相依靠,尤其是對方只因為喜歡自己的畫就說要努力賺錢供他吃住,因為如此才能讓他心無旁鶩地創作。期間他一直很想向和泉一織提起想回去這件事,但眾人前往的方向離他生長的小鎮愈來愈遠,他也不好意思讓飛船只因為他折返,現在飛船前往的地方與小鎮是同個方向他才敢提出。
眼看七瀬陸相當擔憂且認真,和泉一織也不好潑對方冷水。雖說他對於四葉環與七瀬陸住在一起這件事有些吃味,但他也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珍寶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
「我知道了。」
「太好了!」
七瀬陸得到和泉一織的同意相當開心,笑著往和泉一織身上撲去,和泉一織穩穩地將他抱住。
「但這次回去沒有演出,我們還要前往下個城市,只能停留一天的時間,這樣的條件可以接受的話我就讓他們在那裡停留一日。」
「可以接受!一織,謝謝你!」
「不用客氣。」
◇◆◇
終於來到七瀬陸生長的小鎮,和泉一織像五年前一樣讓飛船停在原先七瀬陸繪畫室前的落地窗,抱著七瀬陸躍下。
「奇怪,是鎖著的……」
七瀬陸欲將落地窗打開才發現被上了鎖,帶著疑惑的表情看向一旁的和泉一織。
「會不會是因為去工作所以鎖上了?而且你也不住在這,會擔心有小偷吧。」
聽到此七瀬陸笑了出聲,和泉一織不解地看著對方。
「環他之前最擔心的就是你這個小偷又來盜我的畫啦~」
「哼,懂什麼,盜走你比盜畫快多了,想要多少畫作抓你還怕沒有?」
「你盜人還說得理直氣壯,全天下也只有你會這樣吧!?」
「我盜的人還是自願跟我走的,你說呢?」
「唔、可惡,無法反駁……」
「你們是誰!」
聊到一半突然一道女聲傳入耳中,兩人立刻看向落地窗內,是一名年輕女性。和泉一織皺了皺眉,七瀬陸則是驚訝。
「你們是誰,為什麼在我家?老公、老公!有小偷快過來!」
和泉一織無語,雖然剛才他那樣說但不代表他真的想被當成小偷好嗎。
「這個女生是誰啊?環結婚了嗎?」
七瀬陸疑惑地眨了眨眼,轉頭向和泉一織詢問。
「我怎麼知道。」
過沒一分鐘女孩口中的老公也來到眼前,那人卻不是四葉環。
「你們為什麼闖入我家?」
男人將女人拉到身後,眼神兇狠地瞪著兩人。
「我我我們沒有要闖入,但是這裡曾經是我的家……」
和預料的不同,七瀬陸緊張地結著巴說道。
「你的家?如果你是要找前一位居住的人,他死了。」
這樣的消息讓七瀬陸驚嚇地做不出任何反應,和泉一織趕忙握住七瀬陸的手安撫再與對方交流。
「方便請問是何時的事嗎?」
「大約兩年前。」
「請問您知道他離世的原因嗎?」
「是病死的。他一個人住,事發當時沒人在他身邊就離去了。因為他對我們有恩,所以我和我老婆在他去世後將這間房子買下。」
「原來如此,非常感謝您。」
和泉一織向對方鞠躬後摟著七瀬陸的肩膀離開,找了個較為隱密的巷子讓七瀬陸得以消化剛才聽見的噩耗。
「要是我早一點回來環是不是就不會死了,要是我沒有離開一直待在環的身邊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種事?都是我的錯……」
七瀬陸捂著臉哭泣,無盡的懊悔讓他難受地抬不起頭,和泉一織將七瀬陸輕輕擁入懷中,用著溫柔的語氣回道:「這不是你的錯,你在那之前有聽說過他生病嗎?」
七瀬陸吸了吸鼻子在和泉一織懷裡搖了搖頭,「沒有,他沒有說過……但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怕我擔心所以沒告訴我……」
感受到懷中人身體微微顫抖著,和泉一織將抱著對方的手收緊,吻著對方的臉側安撫。
過了許久七瀬陸終於止住哭泣,抬起頭詢問:「我還能去一個地方嗎?」
「今日一整天都是你的,你要去哪都可以。想去哪裡?」和泉一織伸手撥了撥對方稍微凌亂的髮絲輕語。
「我想去之前環工作的地方……」
「去那裡做什麼?」
「我想問問那位貴族大人知不知道環的事情,知道的話我想聽有關於環的任何事情……」
「好,我現在就帶你去。」
和泉一織當初調查七瀬陸時將他身邊人相關的資訊也一併調查分析,對於貴族的住處自然知曉。他牽著七瀬陸來到貴族家門口,氣派的房子讓七瀬陸看得發愣,而後才想起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
他看向和泉一織,和泉一織給了他一個微笑後他深吸口氣,敲響貴族家門。
「您好,請問哪位?」
出來應門的顯然不是貴族本人,看那身裝扮應是管家。
「啊、我是環的朋友。」
「環?」
「七瀬さん,你這樣說對方不曉得是誰。」和泉一織無奈地向七瀬陸說完後便轉向管家說道:「不好意思,請問逢坂さん在嗎?」
「在的,請問您找逢坂さん有先和他約時間嗎?」
「很抱歉沒有,但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詢問逢坂さん,是有關在這工作的園丁四葉環的事情,能麻煩您幫我們通報一聲嗎?」
「我明白了,不過我無法保證逢坂さん會想見你們。」
「沒關係,麻煩您了。」
「那請在外稍待一會。」
「好,謝謝。」
七瀬陸擔心會被拒絕,在等待期間都抓著和泉一織的手,和泉一織也摟著七瀬陸,讓對方稍微安心一些。數分鐘後門再度開啟,管家向兩人鞠躬。
「二位久等了,請跟我來。」
七瀬陸總算鬆了口氣,握住和泉一織的手後兩人一同跟著管家到達會客室。
「逢坂さん,這是剛才說的兩位客人。」
「我知道了,先出去吧,我和他們聊聊。」
「是。」
待管家離去,逢坂才開口:「請坐。我是逢坂壯五,若我沒記錯的話您是Twilight Troupe的團長和泉一織さん,沒錯吧?」
「沒錯。」
「另一位則是五年前開始出名的畫家,也是和環同住過的七瀬陸さん,對嗎?」
「對……」
「請問今日來到這裡是想詢問有關環的什麼事?」
「那個、我、我想問問,環他前段時間在這裡工作時的狀況……」
「前段時間?」
「嗯……我們剛才回到我和環一起住過的地方,現在是一對年輕夫妻在居住,他們說環……說環離世了,所以我想說來問問您知不知道環的事情,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方面都可以,想請您告訴我有關環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我不曉得為什麼那對夫妻要這麼說,但環還活著哦。」
「什麼!?」
七瀬陸與和泉一織驚訝地互看一眼後著急地說:「環還活著嗎?那對夫妻說他是病死的,那他現在是在醫院嗎?在哪間醫院您知道嗎?能不能告訴我?」
看著著急的七瀬陸逢坂壯五僅是微微笑道:「二位請跟我來。」
雖然感到困惑,但七瀬陸與和泉一織還是跟在逢坂壯五身後,來到的地方正是貴族家的庭院。
「環くん,休息一下吧。」
逢坂壯五走到正忙著修整花草的四葉環身邊。
「小壯,你怎麼出來了?在裡面很無聊嗎?」
四葉環轉過身用手臂擦拭額上的汗水,逢坂壯五此時拿出手帕抬起手替對方擦汗,四葉環也配合地低下頭。
「不是,是有人想找你。」
「找我?誰呀?」四葉環抬起頭看到不遠處的七瀬陸與和泉一織,驚訝出聲:「小陸!?」
七瀬陸聽見四葉環喊著自己的名字終於忍不住衝向對方撲了上去,邊哭邊說:「環……真的是環……太好了你沒事,嗚哇──」
雖然不曉得發生什麼事,但四葉環還是抱著七瀬陸輕拍了拍,「我很好啊,小陸你怎麼哭了?被那個怪盜男欺負了嗎?」
在七瀬陸跑向四葉環的時候和泉一織也走了過來,自然也有聽到四葉環對於自己的稱呼,順便收到一個來自對方的狠瞪。
「害他哭的人是你不是我。」和泉一織也回敬一個狠瞪,順手將七瀬陸從四葉環身上拉下來。
「誒!?我害的?為什麼?」四葉環也不管和泉一織的反擊,連忙看向被拉離自己卻還在嚶嚶哭泣的七瀬陸。
「他們說你死掉了……」七瀬陸邊哭邊說。
「他們?誰啊?怎麼可以咒我死,我還活得好好的好不好!」四葉環氣憤回道。
「就是……啊!他們還說你是病死的,你生病了嗎?我看看!」想到一齣是一齣,七瀬陸馬上拉著四葉環轉來轉去,好確定對方的身體狀況。
「等等等等,小陸你再轉下去我要暈了啦……我很好沒生病!」四葉環只好扳住七瀬陸的肩膀制止對方,大聲說道。
「真的?沒生病嗎?那為什麼那對夫妻說你生病了?」七瀬陸疑惑地歪了歪頭。
「真的沒生病。那對夫妻是誰啊?為什麼亂說話,氣死人了!」
七瀬陸這才將他與和泉一織一同到舊住處發生的事告訴四葉環。
「真奇怪,買我們房子的是一位老爺爺不是夫妻啊?」
「誒?」
「我還想說我明明有跟老爺爺說你可能會回來找我,請他見到你的時候跟你說我在這裡呢。啊……所以是那位老爺爺死掉了嗎……」
「這樣啊……真是的嚇死我了……但為什麼要賣掉那間房子?是因為我離開沒陪你的關係嗎……?」
「要這麼說也沒錯啦,因為你不在我一個人住也很無聊,那時候小壯突然來找我,我跟他說了這件事之後他就問我要不要搬來這裡住我就來啦!」
「所以你現在住這嗎!?」
「是啊,怎麼樣?很大吧!」
「超大的!而且這棟房子好豪華,我剛剛在外面看的時候都嚇到了!」
「嘿嘿~在那之後我就都在這裡和小壯一起生活了,所以我沒事過得也很好你別擔心啦!」
「那就好……」
「你呢?跟那個怪盜男走了之後過得如何?他有沒有欺負你?」
「你怎麼還是這樣叫他呀……」
「那當然啊,他太過分了!第一次盜走你的畫,第二次直接把你盜走,根本就是偷心大盜、超級大小偷!」
「咳,不好意思,我還在這裡。」
和泉一織和逢坂壯五站在一旁,本想著讓兩人重逢不打擾,沒想到過沒多久就聽見有人在罵自己而忍不住出聲,收到的便是四葉環的吐舌。
「也是我自己要跟著一織走的,不能都怪他啦。」
「好吧好吧,都叫名字了我要怎麼怪他啊?但他沒有欺負你吧?」
「哪裡沒有!整天都在欺負我!我跟你說,一織真的超壞心,總喜歡逗我!」
「啊!?怎麼這麼壞!你不要跟他走了跟我一起留在這啦!」
「誒!?」
四葉環為七瀬陸打抱不平,七瀬陸感到驚訝,最後就是和泉一織黑著臉道:「聊天歸聊天,請不要隨意唆使我盜走的人脫離我的掌控好嗎。」
「哇他說掌控!小陸你怎麼跟這麼可怕的人在一起,太危險了!」
「不會的,一織其實很溫柔!我剛剛誤會那對夫妻說你死掉的時候都是一織在安慰我,真的超級溫柔哦!」
「真的?他很溫柔?我怎麼看不出來?」
「可能他對其他人不是這樣?」
「那好吧,我信你。」
「嘿嘿~」
幾人在逢坂壯五的建議下來到屋內,那頭四葉環與七瀬陸坐在對面聊著這五年來發生的事,和泉一織及逢坂壯五則坐在這頭品著茶。
「團長大人,不好意思,我能請問一個問題嗎?」
「喊我名字就行。」
「好的,因為你的年紀比我小,我喊你一織くん可以嗎?」
「可以,請說。」
「我想請問……我的珍藏是沒入你的眼嗎?」
「什麼?」
「六年前你剛來到這個小鎮表演我以為我的珍藏會被你盜走……」
「你對你的珍藏很有自信?」
「是的……但我沒想到你盜走的竟是一幅畫作,這讓我輾轉難眠,是不是我的珍藏沒被你看上,又或是我的珍藏其實沒那麼有價值……」
「不,你錯了,在那之前我想盜走的的確是你其中一項珍藏。」
「誒?那為什麼……」
「只是在那之後,我發現了一個對我來說更珍貴的寶物。」
「就是那幅畫作嗎?」
「不是,是畫那幅畫作的人。」
「陸くん?是因為他的繪畫很好看很有意境,所以想著盜走畫家本人隨時都能看見他的畫作嗎?」
「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他的畫作很有價值,包含著他那充滿想像力又純真的心意,不過真正讓我看上的是他那純粹到能淨化人心的心靈。」
「原來如此,現在看著陸くん確實有這種感覺呢。」
「所以我要的是他,他的畫作則是附加價值。」
逢坂壯五認同地點頭,和泉一織笑了笑,「你的珍藏很好,只要是你用心保護的東西就不需要懷疑它們的價值。」
「……!是,謝謝你!」
聽見和泉一織的話語讓逢坂壯五重拾信心,他的珍藏在他的呵護下就是最有價值的寶物。
「一織,壯五さん,今天我可以跟環一起睡嗎?我們還有好多話想說,一個晚上就好!」七瀬陸來到兩人身前詢問道。
「哈啊?」和泉一織瞬間黑了臉。
「一、一起睡?」逢坂壯五也驚愕出聲。
「可以吧小壯?那個怪盜男我就不問了,給小陸去問。」
「這……也不是不行……」
逢坂壯五一臉為難地說著,和泉一織則斬釘截鐵道:「逢坂さん,不行就是不行。今天讓他們聊到晚上足夠了,要睡一起絕對不行。」
「我……」
「一織小氣鬼!壯五さん明明說可以!」
「他說可以我說不行還是不行,有意見的話現在就回去。」
「哼!小氣!」
眾人在這裡吃完晚餐,和泉一織跟著逢坂壯五去看收藏品,四葉環及七瀬陸則是聊了許久,將近晚間十一點便被和泉一織趕著說要回去才分離。
帶著七瀬陸回飛船的路途中七瀬陸還在小聲抱怨:「我和環那麼久沒見,壯五さん都同意了你卻不讓我和環一起睡一起聊天,過份!」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知道什麼?」
「逢坂さん說得這麼為難你沒看出來?」
「是這樣嗎?」
「為難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兩個是一對戀人,但逢坂さん不擅長拒絕其他人。」
「什麼!?他們是戀人嗎?我怎麼沒看出來!?」
「說你笨還真笨。一開始逢坂さん帶我們去找四葉さん的時候他不是替對方擦汗嗎?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或是一般的上下關係誰會做這麼親密的動作?」
「哇……原來是這樣啊我都不知道……那這樣我釋懷了,誰都不想讓自己的愛人和其他人睡嘛!」
「你現在才知道?麻煩你有自覺一點,我們也是戀人好嗎?」
「啊,對耶!我都忘了嘿嘿~」
「別以為這樣笑笑就能了事,回去有得你受。」
「誒!?我不知道嘛!不知者無罪!」
「你是忘記並非不知,判定有罪。今夜五次,讓你長記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提出要和別人睡這件事。」
「哇──一織最壞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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