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霂 發表於 2024-2-29 00:03:03

〈宗三左文字中心1〉


  宗三左文字在被任命為近侍之日的深夜,獨自坐在廊邊沉思。依附於器物而生的靈,早已習慣見證人世變遷而無法主掌命運的存在方式,卻在許多年後得了副能自主行動的人身。這是幸,或是更深的不幸呢?過往的不甘尚能以無能為力掩埋,但被審神者命令所束縛的今後,這副軀殼予他的到底是解脫還是枷鎖?
  「有了人身,覺得自由了不少吧?」他想起初顯現之時,加州清光領他面見審神者的路上不經意的一句話。當時他笑而不語,胸前的蝴蝶烙印卻生起灼熱之感,彷彿在嘲弄著——如果現在這樣是自由,為何他仍覺受困於過去的籠中?
  抱著不期望得到解答的疑問,宗三左文字將刀從鞘內拔出,指尖如撫琴般輕柔地劃過刀身,月光下的銀白帶著不染塵俗的冷豔。可不是嗎,他自嘲地扯開嘴角,歷經多位主人的傾國之刀,展露價值的地方總在戰場的喧囂之外。
  圓月的蒼涼覆上寂靜的晚。
  *
  「喔?你也想讓我成為妝點野心的賞玩之物嗎?」
  直到溫熱的黑血抹上刀刃,宗三左文字的內心方起了點異樣。前一日的記憶驀地浮現,他冷眼斜睨交付重任給他的審神者,譏諷的問句反射性出口。年輕的棕髮女性並不惱怒,僅是緩緩搖了搖頭。
  「你的美蘊藏的是強大的可能性。」時雨金色的眼瞳炯炯帶笑,伸出的手上放著御守和第一部隊的令牌。「我很難不為此著迷呀。」
  她所預見、期待的就是這樣的場面嗎?宗三左文字握緊刀柄,衣袂飄動間夾帶著凌厲的攻勢,砍向膝丸身後悄然出沒的溯行軍。嘶啞的慘叫斷在途中,只剩下順著刀尖滴落的烏黑。接連的殺戮令他本能地亢奮,左胸的蝴蝶隨著俐落揮刀的動作逐漸發燙。他彷彿看見蝴蝶浴火飛舞,再停息在他原以為牢不可破的籠上,熔成凹陷的印記。
  他收刀入鞘,帶著隊伍回返本丸。
  *
  是夜,宗三左文字提著燈走過長廊。幽微的火焰靜謐地燃燒,橘黃的光散發出一絲暖意。他抬頭望向天空,明月依然高掛,只是周邊多了點點繁星。
  閃爍得如同鍛刀時四濺的火花,將冰涼的白融出細小的缺口。
  
本文最後由 以霂 於 2024-2-29 00:04 編輯

以霂 發表於 2024-3-28 21:52:41

〈幸せな日々〉

#3月28日は審神者の日

  「甦醒於夏日的本丸,在蟬鳴陣陣中漸漸有了生氣。」
  時雨回想起剛就任為審神者的那段日子時,留下的印象便是如此。她還記得她跟著狐之助和清光的引導逐步熟悉審神者事務時,那份忐忑不安又混雜著雀躍期待的心情。彼時的本丸只有寥寥數刃,建築的周邊和庭院內鬱鬱蔥蔥的草木也只有單調的綠。
  在某個將第一部隊派遣出陣後的下午,時雨拿著筆記本在建築物的廊間來回走動。木板發出的響動引起了加州清光的注意,他拉開房間的拉門,看見時雨盯著空無一物的中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主,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啊,清光!你覺得這裡挖個小池塘怎麼樣?邊緣以石頭圍繞,池裡可以種點蓮花,中間再建個小橋……旁邊還能種些竹子!像這樣,不錯吧?」說話的同時,時雨三兩下在筆記本上畫了大致預想的景物,興致勃勃地跑到清光身邊展示。
  「主的想法很不錯耶!不過這樣就需要人力來挖池塘吧?我去找找現在有空的人來幫忙?」加州清光看著剛塗好新指甲油的十指,決定將這份工作交給其他人進行。
  「這倒是不用,」時雨神秘地眨眨眼,心中起了捉弄的心思,「交給我吧!明天就會有奇蹟發生喔!」
  「欸?」
  於是隔天早上,看見池塘上蓮花盛放的加州清光,成了全本丸第一個知道審神者能動用靈力改變本丸景象的人。直到半年後的現在,時雨都還會因為想起清光瞪大雙眼追問她的訝異神情而忍不住笑出聲來。
  當然,靈力不是萬能的,能造出的景物相當有限。在人員增加後,本丸除了必要的作物和時雨的庭院造景外,依照大家喜好而設的花圃也漸漸擴大規模,成為每個季節的驚喜。從採購到種植,花圃是所有人親力親為,一點一滴打造的小天地。參差的品種和色彩,在花圃間意外地維持著平衡,呈現不甚和諧卻又獨一無二的美景。
  而在櫻花爛漫的季節裡,時雨在花圃一隅撒下的種子也悄然生長為叢,綻出朵朵小巧玲瓏的花。她在花圃邊上靜靜地觀賞春天的景色,聽著本丸內不時傳來的打鬧聲,剪下細嫩的枝條做成簡單的花束。她想,等等抱著花去吃晚餐的時候,短刀們一定會好奇地詢問今天是什麼日子吧?
  「是滿天星盛放的,普通的春日唷!」
  她會帶著幸福的笑容這麼回答。  

以霂 發表於 2024-7-27 22:31:23

〈就任日?誕生日?〉

  「一週年快樂!」

  從早晨醒來開始,時雨只要遇上本丸裡的刀劍男士,就會聽到這句祝福。繡球花盛開的庭院裡下著綿綿細雨,為酷熱的夏季添上一絲涼意。

  是一場時間剛好的雨呢。

  清點完時之政府派發的資源,時雨哼著歌朝正在忙碌籌備餐點的廚房走去。今天她特地選了比較遠的路線,盡可能踏遍每一條廊道,和每一個刀劍男士打招呼。對她而言,這一天不只是審神者就任日,更是她人生的轉捩點。

  「是巧克力蛋糕!我可以現在就吃一塊嗎?」

  到達廚房,時雨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將蛋糕輕放於桌上的小豆長光。在被巧克力包覆著的蛋糕體之上,是用糖果和餅乾精心製作成的迷你本丸裝飾。而面對明知道是驚喜卻仍先到廚房偷看的審神者,最快反應過來的謙信景光率先擋住了她奔向蛋糕的路。

  「不行喔,主。說好晚上才要和大家一起慶祝本丸生日的吧?」

  「謙信真嚴格……不過我也只是開個玩笑,這色香兼具的蛋糕不讓所有人都看過可不行!」

  在探查過大家的籌備狀況後,時雨回到房內進行日常工作。早上送到的資源依然沒能鍛出奇蹟,要給時之政府的例行總結也才做到一半。雖然大部分時候她都能獨力完成,但在月末工作量稍大的時候,她還是找了加州清光來協助作業。

  「不過,時雨的生日又是什麼時候呢?」

  在工作完畢的閒聊中,清光忽然來了這麼一句。或許是她從一星期前就把審神者就任日稱作「本丸的誕生日」,這才引起了清光的好奇。

  「事實上,也是今天喔。」

  「今天……欸欸欸欸?這種事應該要早說吧!就算是同一天,兩個日子的儀式感也還是不一樣的!嗚哇,在自己的生日就職,真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工作狂……」

  「錯了錯了,並不是在生日就職喔!」時雨眨了眨眼,笑容透露著無意馬上解釋的神秘。

  「是因為本丸在這一天創立,我的生日才會是今天!嘛,這個故事就以後再說吧……現在就好想吃蛋糕——」

  窗外的雨悄然停歇,雲間照下的一縷陽光映襯著七彩的虹。時雨望向院中掛著雨滴的花,笑意又燦爛了幾分。

  晚上,一定會很熱鬧吧。

以霂 發表於 2024-10-1 21:49:45

〈秋夕囈語〉

  「啊——啊——」

  烏鴉的叫聲肆無忌憚地劃破一切封閉的空間。我從手機裡的社群貼文中驚醒,環顧月台寥落如常的傍晚。斜背挎包的女人匆匆地走過我身後,視線在手錶和上方的電子時刻表間來回。不遠處,白髮蒼蒼的老人在長椅上歇息,半閉的眸在女人行經時稍稍睜開,乾裂的唇無聲地翕動。另一個方向的那對情侶像是高中生,時不時膩在一起私語。月台的盡頭,戴著帽子的站務員朝著這裡慢慢走來——我看了看手機,再過三分鐘,他就會吹響脖子上掛著的哨,而火車在哨聲未息之際就會呼嘯進站。

  這是個可以預料的,普通的秋季傍晚。真要說的話,只有軌道綿延至的那一塊晚霞,在像棉被般厚重鋪開的黑雲下,比其他日子的橘黃色更亮了些。

  我突然想起當初那個少女,就是在這樣一個平凡無奇的時刻現身於此。

  那天的晚霞和雲層也如今日濃烈得鮮明,大批烏鴉從天而降,在誰都還來不及反應時發起襲擊。即使是一年後的現在,我的雙手都在回憶湧上時不自覺地顫抖冒汗——那些褪去黑色皮毛徒留森森白骨的,該稱之為烏鴉還是妖物?幾息之間,牠們吞噬了目光所及的所有空間。我知道,下一秒他們盯上的就是我的死亡。那是尋常人類無力反抗的妖異之力。驚惶、絕望、恐懼帶來的暈眩令我跌坐在地,動彈不得。

  所以當刀光斬出一方夕焰之時,我幾乎以為眼前那戴著狐面背光而立的,是從幻象中走出的救世主。劫後餘生的淚水模糊了我的視野,而她僅僅是溫柔地牽起我,用一種不不容置疑的平靜在我耳邊低語。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許是過度驚嚇的緣故,我已經想不起來了。等到回過神來,我就像現在一樣站在月台候車,一如往常。

  哨聲響起,火車準時進了站。在那巨大的轟隆聲中,我感覺到記憶中狐面少女的耳語也如風般逐漸遠去。

  「這不過是你會忘記的,一場逢魔時刻的惡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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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刀劍亂舞│無CP刀審] 忘れ潮本丸段子集中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