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魯貝瑟斯 發表於 2023-11-8 00:18:40

*段子手只會寫段子,所以嘗試變成合集的概念,大概每隔幾篇會更新一次
*每一則的時空背景應該都不相同,但每一則都只是因為我想看所以(ry


1. 練習念台本的場合

「類!你能試著把『喜歡』唸十次嗎?」

「嗯?當然沒問題。」突然被點名的神代類先是愣了一會,大概是隨即就了解對方的意圖,他裝做配合著指令的模樣,輕巧而平穩地講了一串二十個音節的句子。「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類,你喜歡我嗎?」在對方把句子成功說完之後,天馬司立刻用他自認為猝不及防的速度,接著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司。」神代類輕笑了一聲,發音正確地喊著對方的名字。
「我愛你喔。」

「唔……那樣也太狡猾了吧。」

「那麼司的表現又是如何呢?司,能對我說十次喜歡嗎?」
饒富興致地欣賞著對方的表情之後,神代類也問了相同的問題。

啊,並不相同。
他偷換著語句的概念,顯然這點小地方是不會使對方察覺到的。

「那就給你看看做為明星的我才能展現出來的實力吧!」「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謝謝你啊,司,我很高興喔。」

「就說那樣太狡猾了!給我把話問完啊!」


「啊啊,什麼時候我才能離這兩個傢伙遠一點……」
「咦?大家都這麼拉噗拉噗的相親相愛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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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給予粉絲福利的場合

天馬司正在看著他的團員們的舞步節奏,每一個轉身與走位都是如此的流暢,一個接著一個地將自己的舞台效果展現於觀眾眼前。
當所有人都走完一遍之後,神代類轉身看向了他,將兩指貼於自己的唇前,隨後眨了眼睛,透過擺頭的動作,兩指沿著擺動幅度向外拋去,如果這是在現場表演的話,肯定已經收穫了不少粉絲的尖叫聲了。

可惜這裡的觀眾只有他。

「太多餘了吧?粉絲福利留到正式演出再給啦!」
「哦呀?司不也是我的粉絲嗎?竟然拒絕了我特別留給你的fan service,真令人傷心呢。」
「不需要啦,而且你才是我的粉絲吧?」
「嗯?是喔,那麼司會給我粉絲福利嗎?」
「哼哼,想看是嗎?正好我昨日在家裡研發了新的動作,就先讓你欣賞吧。」
「我拭目以待喔。」

於是天馬司也學著最後的那個舞步,走完過場之後,回頭轉向神代類,他用手指在胸口比劃出了心型,接著往對方的方向推去。

「……太不適合了呢。」
「評價這麼低嗎?!」

是啊。
神代類看著咋咋呼呼地走掉的少年,伸手將溢散在空氣中的心型,收回自己的胸口。

太不適合在除我以外的人面前展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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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吃午餐的場合

「喲!今天也被我找到了可以優閒地獨自享用午餐的場所,樹蔭的角度堪稱完美,四周看起來沒有會來妨礙用餐的小蟲—」
「呀,司。」話還沒說完,就先被某個紫色生物的叫聲給打斷了。「真是奇遇呢。」
「算不上奇遇啦……」

天馬司別開了視線,繼續將手巾鋪在草地上,雖然看到對方手上拿著麵包時,大概就知道等會的對話發展了。

「那麼既然遇到了,司應該不會介意一起用餐吧?」神代類倒是相當禮貌地詢問了他的意見,並且順便打量一如既往的誇張擺設,啊、那個看起來不錯。「話說回來,司知道今天的福利社有多麼地泯滅人性嗎?」
「……挑食並不能算是一種人性喔。」
「今日麵包竟然是馬鈴薯沙拉餡的,多麼殘忍啊……當我滿懷著期待,打算用揉合甜味的香氣來滿足這份口腹之慾的時候,蔬菜的出現就在一瞬間,震碎了我脆弱而經不起打擊的心靈……括弧啜泣。」
「括弧的部分不用唸出來!」
「眼見飢餓感即將摧毀我的心智,使我對於將來,括弧下午的課,充滿著黑暗與悲觀的念頭,這時候,司的身影就像是夜空中的一等星,指引著我前進的方向……」
「所以你根本就是跟著我來的嘛!」
「就是這樣,身為未來之星的團長,應該不會狠心地看著他的團員忍受飢餓吧?」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天馬司無奈地搖著頭,說起來這傢伙從剛才開始,視線就一直都在炸雞塊上吧?好歹也看著人說話啊!「確實餓著肚子也不太行,好吧,那這個炸雞塊是可以分你一個啦。」
「謝謝,救了我一命呢。」說服得逞的神代類輕笑出聲,隨後又想起另一件事。「但是如你所見,我沒有帶餐具,你大概也不會同意讓我用手拿取,所以要借—」
「真拿你沒辦法,來、張嘴。」

沒等人說完話,天馬司便自己夾起了一塊炸雞。
拿著筷子的手平穩地夾著大小恰好可以入口的雞肉塊,另一隻手則是托在下方,以免碎屑掉入草地。為了誘導神代類張開嘴接受,天馬司相當自然地也跟著發出了『啊—』的聲音,一邊將食物送到他的面前。

……這是什麼畫面?
神代類還沒能思考出答案,嘴裡就被塞了一塊溫熱炸物。在嚐出味道之前,無來由的糖分已經盤據了他的腦內所有區域。

「如何?」沒有自我行為覺察的少年,露出往常般地自信笑容,詢問著感想。「天馬家特製炸雞塊,是不是好吃到讓你說不出話來了?」
「……啊。」修好腦內迴路的神代類才反應過來,對剛才的景象下了評論。

「大概是想結婚的程度了。」
「跟炸雞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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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想要kiss,與察覺到戀人想要kiss的場合


天馬司坐在一旁,難得安份地看著神代類在擺弄他的那些機關零件。

稍早之前,他們倆人一同去採購些材料,幫對方把東西帶回家裡,神代類順口問他要不要進來坐一下,於是他就這麼順理成章地待了下來。
「那邊有些機關還沒調整好,司就別走過去了……當然,如果你想先幫忙測試一下性能,我也非常歡迎喔。」
「知道了,那邊千萬別過去就是。」

簡短地對話完之後,神代類便埋首於他的小工程裡。起先他還會與對方搭幾句話,不過發覺對方沒怎麼能分神聊天之後,天馬司也就不繼續干擾他,只待在旁邊看著了。
方才買的小零件,一個接著一個被組裝了起來,井然有序地運轉著,神代類那雙骨節分明,帶有薄繭的手彷彿能夠施展出魔法似地,輕巧地撥點著,就能夠讓小零件活動起來。魔法師本人看上去也十分開心,眼神裡都帶著笑意,甚至還會笑出聲來。

果然很好看啊……天馬司看著沉浸於發明的戀人,不由得看得幾分入迷。
唔、雖然樂在其中的神代類,專注的神情與揚起來的微笑都很好看,但他也好想、稍微地碰觸對方。

好想kiss啊……

在想什麼呢!查覺到自己的恍神,天馬司搖了搖腦袋。
算了,今天就先這樣回去吧,繼續留著也只會打擾到對方而已。

「司?」
「啊,抱歉,我差不多該、嗯?!」

還沒說完,對方便放下了手中擺弄的道具,然後快速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不好意思啊,等這個做完就能陪司了,再等我一下好嗎?」
「我並沒、唔……」天馬司本來想做反駁,但是想陪伴戀人的心思還是佔了上風。他紅透的臉別了過去,小聲說著。「……會等你的,所以快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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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類攬著自己懷裡的戀人,不著痕跡地發出了嘆息。

早些時候,天馬司興致高漲地拿著藍光片來找他,說是一直很喜歡的劇團表演終於出了BD,誠摯地邀請他來家裡一起欣賞。
「今天家裡沒有人喔,你可是第一個跟我一起看的人!」
「哦,聽上去真是個危險的邀約呢。」
「哪個部分啊?」

於是就來到了這種場面。
天馬司全身貫注地盯著螢幕的畫面,時不時地拿起筆記做下紀錄,就連身旁的人什麼時候換了位置都沒有察覺到。映像中奇幻絢爛的場景,精彩出色的演技,此刻卻都沒有他懷裡的人來得耀眼。投入於表演之中的天馬司,有著熠熠如星光的眼神與令人無法忽視的幹勁,但是……

稍微有點寂寞呢。神代類端詳著模樣認真可愛的戀人,無奈地想著。
雖然想趁機做點什麼,然而因為他也不想打擾天馬司的興致,所以先這樣就行了。
神代類將頭埋在了對方的頸間,向對方身上特有的氣息尋求著慰藉。

「類。」
「嗯?怎麼了?」

突然間,天馬司轉過頭來,出其不意地在他臉頰上,輕啄一口。

誒?這是什麼情況?
神代類還沒能夠反應過來,剛才偷襲成功的人正露出得逞般的自信笑容,雖然他自己的耳根也在泛著紅。

「哼哼,回應戀人的期待,也是大明星的職責所……等等、類?!」
「等不了,剛才那樣,已經是理智的極限了喔。」
「唔、嗯……停下,映、映像還在、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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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競爭心的場合


「呀、司。」

一如既往的巧遇與招呼聲迎面而來,打斷了三人的談話。「喔,東雲跟青柳也在啊。」
「……嘖、出現了。」
「神代前輩早安。」
「啊,類,來得正好呢。」被叫住名字的少年轉過身來,將手中半身大的天馬玩偶炫耀似地舉到了他面前,過份燦爛地笑著。「你看!這是冬彌在娃娃機台夾到的玩偶,超厲害的!」

確實,要夾起這麼大的玩偶是不太容易,不過……
神代類若有所思地望著十分開心的天馬司。

「司前輩過譽了,看到這個玩偶的時候就覺得一定要拿到才行,司前輩能喜歡的話就太好了。」自己送的東西能被對方接受,青柳冬彌也同樣開心著。
「噗、」他身旁的東雲彰人不知道想到什麼,也揚起了惡作劇模樣的笑容。「畢竟很適合嘛。」
「因為是與我相襯的Pegasus,所以很適合吧!」天馬司沒察覺到話語中調侃的意味,相當自豪地說著。「帶回去之後咲希也會很高興的,謝謝你啊,冬彌。」

相襯的Pegasus……那樣的話,自己也能夠做到吧?

……
…………

「……所以說,你弄出一個像是木馬屠城的造型裝置,擺放在學校中庭到底是想做什麼啊?」
天馬司黑著臉,抬頭仰望眼前的巨大物件。

「我在思考著什麼樣的Pegasus才能夠真正發揮司的本領,結果就做出來了。」始作俑者以相當輕鬆愉快的口吻,神色自若地述說著他做出這麼一個龐然大物的原因。「如何?司會喜歡嗎?」
「哈?我要怎麼才—」

「天馬、神代!又是你們兩個!」氣急敗壞的聲音由遠而至,想當然耳,校方並不會放任這個看上去就具有危險性的東西擺在校園裡面,立刻就有老師衝了出來。

「那麼,機會難得,司,我們要上了喔?」
「上是要去哪、哪裡啊啊啊啊啊——」

神代類抓住了他的手,另一邊將馬的尾巴往下拉扯,一條長梯便落了下來。
眨眼之間,整匹馬就因為膨脹而鼓了起來,有如熱氣球似地緩緩升空。神代類就這麼帶著人,踏上了長梯,隨著熱氣球一起上升。

「只有真正能翱翔於天上的,才能算是Pegasus對吧?」
「是這樣沒錯啦,可是我們到底要上升到哪裡去啊?」
「這個嘛……誰知道呢?」
「什麼?!快給我想點辦法啊啊啊啊啊!!!」

真是不好意思啊。
神代類看著因為飄在半空當中而感到不踏實的少年,緊抱著他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因為關於司的所有一切,我都不想讓給任何人,所以就算有點幼稚跟孩子氣,但是司會原諒我的,對吧?

-

「說起來,以前也曾有過呢,司前輩來我家玩的時候,因為玩得太累而睡著的樣子。」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在這時候提起這個,不過確實有那種事情呢。」
「……司,今晚要來我家過夜嗎?」
「我絕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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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日更新


6. 明明是pocky日卻沒有pocky出現的場合


「司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哼哼,身為未來大明星的我怎麼會被這種常識難倒呢?我連東西都準備好了!」
「真不愧是明日之星,那麼司要來……」
「就是這個對吧!」
「……」
「…………」
「………………為什麼會是番茄野菜棒啊……(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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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馬司看著模樣明顯相當沮喪的人,也不免反省起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太好,畢竟一般來說似乎都會用巧克力棒的樣子。沒辦法了,雖然有點不太好意思,但或許詢問其他人的話,還是有機會拿到……
念頭還未轉完,手上的野菜棒便被拿了過去,神代類動作俐落地拆開了包裝盒,取出了一支餅乾並且將其中一端含入口中。

「類……?」
「嗚嗚到這邊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剩下的部分就交給司來吃掉喔。」

眼見對方儘管忍受著蔬菜的氣味也想玩一次pocky game,自己做為提供道具的人,當然是要奉陪到底了,於是天馬司也咬上了另一端。

只要像這樣慢慢地縮短距離,最後看誰先咬斷就算是認輸的遊戲對吧?
憑藉著對遊戲的了解,天馬司緩緩向前移動著,沿著一段一段的餅乾,往對面逐漸靠近。

哇、越來越近了……!
由於需要確認餅乾的剩餘長度,他始終都注視著前方,偶不經意地瞄向了停留在另一端的神代類,那張過份好看的臉因為一點點的身高差距而正俯視著自己,似乎連吐息的熱度都能傳遞過來。

彷彿是在索吻般地。

差、差不多了吧?
收攏著心思,他戰戰兢兢地目測著距離,反正對方一定沒有要咬斷的意思,那麼再多咬一節,就能在真的碰觸到之前結束遊戲了。天馬司剛要再向前一吋,卻沒意料到面前的人就在此時將餅乾咬斷開來。

「唔!」
突然失去兩人之間的連結,他還沒能夠反應過來,神代類便伸手捧住了他的臉頰,並在下一個瞬間吻了上去。

稍微有點強硬地,從撬開他還咬著半截餅乾的嘴開始,向內部攻城掠地。天馬司甚至還能感受到,對方口中依稀有著與自己嘴裡相同的零食味道。
真的是番茄蔬菜味的啊……

等到彼此口中的氣息都已經充份地混合之後,兩人才分了開來。不知道是因為空氣不足還是其他因素而脹紅著臉,天馬司開口要抱怨這麼突如其來的行為,卻在抬頭望著對方時看見了那隱蔽於髮間,呈現赤色的耳根。


「吶,為了獎勵我吃下野菜棒,司是不是應該給我一點獎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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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最後由 席魯貝瑟斯 於 2025-10-25 23:44 編輯

席魯貝瑟斯 發表於 2023-11-30 00:26:36

7. 偶爾也會吵架的場合


「所以說,為什麼你要這麼堅持啊?能稍微考慮一下我的立場嗎?」
「司才是吧?明明就沒有理解我的想法,卻一直在強調著自己的意見呢。」
「算了,再這樣爭執下去也不會有任何幫助,我們彼此先冷靜一段時間吧。」
「啊啊,就這樣做吧。」

雖然是在附和他所說的話,但是神代類不帶任何表情地吐露出來,與平時不同的冷漠語氣,還是令他有些難受。
現在只能先這樣了……不打算考慮過多的情緒,天馬司撇過頭去,轉身就要離開這種僵持不下的場面。

然而還沒踏出一步,就在突然之間,被人從身後抱住。
對方將他收攬於懷中,低著頭貼上他的頸間。

「……類?」
「別動。」神代類悶著聲音從身後傳來,隨後好像又倚靠在他的背上。

「因為這樣才能安心地冷靜下來,所以司再讓我待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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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某個放學時間卻遇上雨天的場合


「啊啊—真是的……難得來一趟學校卻遇到這麼措手不及的大雨,運氣真差呢。」
曉山瑞希看向建築物外頭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傷腦筋地嘆著氣。本來就只是臨時起意來的學校,便沒有特別注意氣象預報了,或許是因為莫非定律也說不定,眼見這雨勢在一時半會之間是停不下的,但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冒雨也太為難自己,是不是能夠讓某位夜間部學生來的時候順便帶傘呢?

「哦呀?這不是瑞希嗎?」舊識的聲音打斷了他正在發送訊息的動作,神代類從另一側的方向走了過來。「難不成是被大雨困住了?真不湊巧啊。」
「啊哈哈,就是說嘛。」隨手與對方打了聲招呼,但老熟人笑著的模樣看起來可真是太有別的目的了,曉山瑞希不禁好奇地望向來者。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的傘借你吧。」
「咦?真的嗎?那你要怎麼辦?」
「我等會還要去舞台那邊進行排練,會跟司一起過去,到時候再與他共撐就行了。」

那樣不嫌太擠了嗎?
他試想了畫面,這種雨勢要共傘走到鳳凰樂園,顯然並不是什麼好選擇。然而還沒等曉山瑞希再次確認,對方便是自顧自地將傘交至他的手上,之後帶著計策得逞的笑容離開。
……這傘,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放學後總算是暫時把缺課作業補繳完畢了,曉山瑞希剛要撐著借來的傘離開學校,不遠處卻有個相當熟悉的身影奔跑而來。
那是……繪名?

「真是,因為妳說了沒帶傘所以我才急匆匆地跑過來欸,結果妳不是拿著嗎?」
「抱歉抱歉,是別人硬塞過來的,不過既然都特地麻煩繪名妳帶傘過來給我了,那麼這把傘我就先還回去吧。」

循著鳳凰樂園的方向,曉山瑞希猜想兩人或許還沒有走得太遠,不出其然地,過了幾個街角後,他就看見了共撐著傘的兩位高中生。
一把傘下的空間確實是有限,只見神代類伸手搭著天馬司的肩頭……或者該說是摟著也不為過。

「這樣的話,類的袖子也會濕掉吧?」
「本來就是司分享的傘,怎麼好意思還讓你因此而淋到雨呢。」
「真拿你沒辦法,下不為例啊。」金髮的少年一邊說著,一邊也往身旁的人偎近了些,好像這麼做就能夠讓彼此都不會沾上雨水。

神代類神情滿足似地笑著看向往自己身上靠近的人,隨後目光瞥到了跟在他們後頭的老同學。他露出了小把戲被拆穿的歉意,接著以食指抵在了唇前,示意著別出聲,也用不著現在就將傘還給他。

喔,原來目的在這裡啊。
終於明白了對方的如意算盤,曉山瑞希忍不住笑出了聲。


明明是個天才,可是這樣的計策怎麼會如此笨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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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在意或不在意距離感的場合


「類!這次的劇本,你看怎麼樣?」

興致高昂的少年把筆記本一下子就攤到了神代類的課桌上,指著自己相當得意的自信之作。
「原來如此,這次也是十分有趣的作品呢。」
「那當然了,畢竟是由我來執筆的嘛。」

天馬司的劇本永遠都為他帶來靈感,光是幾個場景的描述,都能夠使他湧現出對於舞台的各種想法。神代類拿起不同顏色的筆進行著註記,從佈景、燈光、出場或是舞步都一一寫了出來,用紅筆寫下爆破規模,用藍筆寫下飛行距離……

「喂,這個,你是認真的嗎?」
聲音突然從很近的位置出現,神代類抬起頭,卻與對方認真端看的臉打上了照面。

好近。
只那麼一瞬間,神代類便理解了『眉睫』是什麼意思。

眼前的人還沒有意識到,他似乎正執著於那點寫著30米的小小藍字。眉頭略微地蹙起,兩道劍眉昭示著困惑,神情專注地看向筆記,睫毛隨著眼瞼而擺動,差不多就是能夠看得清楚那些的距離。
要是再往前一點的話……

不,現在這種距離就好了。

「為什麼看著我笑啊?所以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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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司,你手上那個,該不會是彈珠汽水糖霜淇淋吧?」

儘管天氣不算炎熱,但是路過便利商店還是一時興起,天馬司就順便帶了一支淡藍色的冰品出來,並且吸引到某個不健康飲食者的注意。
「看了不就知道嗎?」察覺對方的視線,他又補上一句。「想吃的話自己去買啦!」
「……可是你這邊快要滴下來了喔。」

對方指了指霜淇淋的另一端,讓天馬司愣是趕忙查看黏膩的糖水是否順勢流下,故將冰品微微地向上舉高。而神代類便趁這時候湊近,一手撩起垂於耳邊的藤紫色髮鬢,像貓般地伸出了舌頭,舔去了一部份的淡藍色霜淇淋。

「啊、太狡……」
才發現自己被擺了一道,天馬司方要發作起不滿的模樣,眼下卻與對方低著頭偷到冰吃所以笑出來的表情撞了正著。

太近了……!
口中尚未消退的涼意也阻止不了爬上臉頰的溫度,天馬司只覺得舌尖上的那抹藍色在此時格外惹眼。

因鬢髮被撩起而露出一邊的耳際輪廓,另一邊則是隱隱閃爍著反射光的耳釘,淡金色而細長的眼睛還噙著幾分笑意,現行犯的舌頭未能夠來得及縮回原處。
這種距離,甚至還能奪回被偷走的那口冰……

不對,他在想什麼啊!

「嗯?是天氣太熱嗎?司的臉變得很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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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看見星星的場合


「啊、類,你看!」

因為採買道具的時間拖得太長,兩人回程的路上就已經是夜幕落下了,原先還在討論著表演的話題,天馬司突然間指向了前方的天空。
——在一整片紺青色彩之中,僅有一個,足以與月色交輝的光點。

「那是一等星對吧?」彷彿是看見相當稀奇的景色,指著星星的少年顯露出了欣喜神色。「真厲害啊……明明只是一顆星星,卻像是能與日月齊光,還能在夜空中指引方向呢。」

能與日月齊光、又能指引方向……嗎?
那確實是如此呢。

神代類不著痕跡地笑了幾聲,而身旁的人正在擺弄著手機,試圖將夜空中的星星拍攝出來。
理所當然地,由於並不是什麼專業的器材,無論怎麼拍都是拍不好的。

「讓我來拍吧。」
「類能拍出來嗎?」
「應該是沒問題的,司,看向這邊。」

原本以為對方是要讓他看看手機該如何將星星清楚地拍攝出來,天馬司便順著話語望了過去。

啪擦。

聽見了快門聲,他才意識到那個鏡頭是拍了什麼樣的畫面。
「……不是要拍星星嗎?」

「嗯,是在拍星星喔。」神代類將手機抵在唇邊,勾起微笑。「那麼司要來確認照片嗎?」


「看看我眼中的一等星,是什麼樣子的。」


---


11. 看見月色的場合


月光穿透過玻璃窗,落進了房內。
本該是靜謐無聲的夜晚,此刻卻交錯著細碎且粗淺的吐息聲,使得夜晚的溫度保持在令人面紅耳赤的程度。

躺在床上的天馬司還在調整著呼吸,去適應接納異物的感受。近乎失神的他,恍惚地看著眼前的人宛若沐浴在月光之下,令人著迷的臉正專注地望著他,像是隱忍著衝動而蹙起了眉頭。柔和的光芒映照出身上的薄汗,如同水晶鑽石都被鑲嵌進了皮膚上。
而右耳上的耳釘,總是伴隨著對方的動作,一陣一陣地反射著月光。

真好看啊……

腦袋逐漸變得空白,他無意識地抬起手來,撫上對方的臉龐。
「月色、真美啊……」

聞言,神代類稍作停滯,理解過來由對方口中說出的話語之後便再也不顧理智,加速了動作。
最後在接近啞然的低鳴聲之中,盡數釋放。

他喘著氣息,俯身於對方的耳畔邊輕聲說道。

「我也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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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魯貝瑟斯 發表於 2023-12-20 07:05:51

12. 在小指上綁上紅線的場合
*稍微有點病氣


「類,你的左手小指上,綁了什麼?」
打著繩結的線圈纏繞在末指上,顏色鮮紅地惹人眼目,天馬司忍不住向對方問著。

「這個?是紅線喔。」對方抿著嘴唇笑起,將左手攤了出來。「司有聽過的吧?綁在左手小指上的紅線,代表的是姻緣喔。」
「姻、姻緣?!」不知道是預料中還是預料外的答案,總之天馬司大聲複述著。「嘛、嘛,知道是知道啦……但是,類有那樣的對象了嗎?」
「有了呢。」或許是說起了戀愛的話題,就算是天才也會不由自主地害羞,現在的神代類看上去竟然還有幾分難為情。「也給對方偷偷地綁了上去,這樣一來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樣呢。」
「……嗯,這樣啊。」
「司不問我對方是誰嗎?」
「不了,畢竟你都偷偷地綁了線,表示不想被知道吧?放心吧,我不會打探別人私事的。」
「呀,司真的是很體貼的人呢。」

……體貼嗎?

不是。
他只是,不想知道而已。

天馬司別過頭,瞄向了自己的左手。
明明連一點痕跡都看不見,卻也是同樣的刺眼。

自己在期望什麼呢?那種事情,本來就不可能的吧。

「不過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歡迎來找我喔!」
「謝謝你呀,到時候就再拜託司了喔。」


神代類看著對方的小動作,悄聲地笑了起來。

這種地方也很可愛呢,但是啊……
他的視線直盯著眼前的人,別過去的臉,握緊成拳的手,最後停留在稍微地被衣領遮擋起來的頸間,上頭纏著與紅繩同色的線圈。

如果只是綁在小指上的話,太容易鬆脫了啊。
神代類將左手湊近了唇邊,親吻著上頭的繩結,彷彿這樣能夠碰觸到彼端。


不要脫逃喔。


---


13. 躺膝枕的場合


「唔哇、類,你還好嗎?」

午休時間裡恰巧遇見了正要吃便當的天馬司,顯然地,能被對方觀察出來的精神狀態,那得是真的不太好。

神代類晃了晃腦袋,緩緩地舉著手,手指依序數出了一、二、三。
「…‥呀,好像從周日開始算起的話,已經三天忘記睡覺了。」

「三天?!」精神渙散得彷彿像是黏在地面上爬行的蛞蝓,即使是少年獨特的大嗓門也無法將其撐起。「而且如果是從周日開始算起的話,今天是第四天了啦!」
「哦—原來又過一天了啊。」
「給我振作點啊!」

大概是覺得這種狀況下還要人振作起來實在是強人所難,天馬司停頓了會,改口說。
「不然趁著午休稍微睡一下?我可以作為讓你依靠的對象喔!」
「那還真是幫了大忙呢。」

神代類本來只想順應這話,名正言順地靠在對方的肩上,並沒有打算真的睡著。
然而或許世上總有某些事物特別容易助眠,比方說冬日裡的暖陽,比方說吹進教室裡的微風。

比方說天馬司身上的氣息。

啊,如果能把這個氣味保存下來的話,似乎就能做成治療失眠的特效藥了。
神代類不著邊際地運轉著思緒,直到完全失去意識……



……

哎呀、現在是早晨嗎?今天是周五嗎?
剛轉醒的神代類半晌間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是如何睡著的,而躺著的身體尚且無法使喚,他只能先睜開眼睛看清楚四周。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正在認真而安靜地閱讀劇本,容姿端正耀眼的少年。

他還在作夢嗎?
起床後第一眼看到的是司,這樣的情境是夢裡面才會出現的吧?既然擅闖了他的夢境,那麼要一個早安吻也不為過吧?

「啊,你醒了嗎?」
眼前的笑容逐漸變得清晰,將他帶回到現在的時間裡。清徹晴朗的天空與稍嫌過硬的地板,神代類才回想起來自己只不過是睡了一個午休。
但為什麼是躺著的呢?還有將後腦杓墊起的高度令他很在意啊。

莫非……莫非自己現在是枕在司的腿上嗎?

「喂、你剛才明明睜開眼睛了吧?是醒過來了吧?」天馬司出聲抗議著他再次將眼睛闔上的行為。「不要又睡回去啊!」
「這個嘛……司,能稍微地將耳朵靠過來一些嗎?」
「怎麼了?類要說什麼嗎?」

雖然口頭問著,但天馬司對於他的要求並不質疑,低下頭來側耳貼近著。
神代類瞇起單邊眼睛用以確認著對方靠近的幅度,如果是這個距離的話,那要碰到臉頰也並非難事……

「……早安。」
最後他還是放棄了自己的念想,惡作劇似地用氣音在對方的耳邊問早。大概是氣音將餘溫給帶了過去,天馬司摀著發熱的耳朵迅速地後撤,他便也順勢坐了起來。

「突然間做什麼……?」
「呀,多虧了司,充分地休息到了呢。」迴避了問題,神代類裝作伸懶腰的模樣,笑著與對方道謝。
「那、那就好啦!」天馬司到底也不是會深究的人,被稱讚了之後便露出了如同往常般自信的姿態。「畢竟是STAR等級的膝枕嘛,下次還有需要的話儘管跟我說吧!」
「真是可靠啊,但是呢……讓別人躺膝枕什麼的,司還是要稍微有點自覺喔。」
否則他哪天真的會神智不清,就那樣迷迷糊糊地親吻上去了也說不定。

「那當然了,我也不會隨便地讓誰都可以枕著。」理所當然地雙手插著腰答道,天馬司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類又不是外人……對吧?」

對、對吧?

神代類對於自己的關係認同產生了些許混亂。

不是外人是什麼意思啊?
不是外人的話,他可以做更多不是外人能做的事情嗎?


「司,剛才是我還沒睡醒所以做了錯誤的判斷。」
「……剛才那個?」
「現在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你現在不也還是沒有睡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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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跟蹤犯的場合
*性格崩壞與行為偏差


是錯覺嗎……?
天馬司回過頭,望向自己身後的位置,卻是什麼也沒有看見。


「呀,這個洞竟然補好了,幫了大忙呢。」神代類接回自己的表演服飾,上頭已經看不出原本的破損的痕跡了。
「那當然了……但是下次要注意點啊!」一被誇讚手藝便有些得意忘形,天馬司突然想修補這個破洞的原因,又大聲喊著。「把煙花放在自己的背上什麼的,這麼危險的事情不要再做了!」
「誒誒—可我是為了讓司背上煙花的時候會更安全才先做測試的,司竟然不領情呢,好傷心啊……よょょ……」
「也不要讓我背!!!」
「啊,對了,這個給你。」對方將創可貼遞給了他。「你的手指受傷了吧?握筆的時候似乎會痛的樣子,還是貼起來比較好喔。」
「唔,被你注意到了嗎?」天馬司收下了創可貼,他確實是在縫紉時不小心被縫衣針戳破了右手食指,儘管傷口不大,但握筆書寫起來總在隱隱作痛。
不過對方竟然連這種地方都會注意到,真細心啊……他手頭上處理著傷口,心裡忍不住感嘆著神代類的觀察力。


又是那種感覺。
天馬司在百貨商場中,張望著四周。儘管他所在的位置並沒有攝像頭,但始終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一直盯著自己。


「類,你手上那個是……?」
「這個?是跟司相同的記事帳喔,因為覺得這樣似乎比較方便,所以也買了一個。」
「啊哈哈、難怪總覺得很眼熟呢,竟然買了相同款式的記事帳,真有默契啊!」
那是巧合嗎?天馬司盯著對方手裡的小本子。
他買了記事帳之後便放在家裡,從來沒有拿出來過……可是類怎麼會知道相同呢?


是自己的意識過剩嗎?青少年自我中心裡的想像觀眾?
天馬司頻頻向左右確認著,明明什麼都沒有,不是嗎?


「啊啊,早上的課真累人呢……」他用手摀著嘴打起的哈欠,隨後揉去溢出的眼淚。
「辛苦了,因為是司不擅長的英文課嘛。」神代類拿著三明治,從容自然地坐在他的身旁。「而且你昨天也沒有睡好,不是嗎?」
「咦?」
「司昨天寫著劇本就睡著了呢,趴在桌上睡的話睡眠品質會不太好,也容易著涼喔。」

天馬司聽著對方說出來的話,雖然表達著關心的意思,但是那種事情怎麼可能……

「為什麼……?」

「類為什麼會知道……那種事情呢?」他蹙起眉頭,忍不住將連日來異樣的感受做聯想。「明明你不可能看見的,不是嗎?」


眼見對方的神情逐漸變得猜疑起來,神代類心裡不免有些驚慌。

被察覺到了嗎?
司會因此而生氣嗎?
因為他一直都在做著,用無人機跟在司的附近,觀察對方所有舉動,那樣的事情。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神代類發覺自己的視線已經逐漸離不開天馬司。平時相處的時候,他總是肆無忌憚地黏在對方身邊,可是無法相處的時候呢?
最初只是因為他突然在考慮著,司現在在做什麼呢?然後便讓無人機前去尋找天馬司的身影。透過回傳的照片與影像,神代類可以看見對方所有的舉動,這讓他有點無法停止這樣的行為。

司離開學校之後又去了哪裡?
司不在表演的時候又在做什麼?
司今天跟哪些人說過話了呢?

他必須要、必須要隨時都能夠看見司才行。

但是做這種事情,司果然還是會生氣的吧?
畢竟無時無刻都被監視著……會被討厭的吧?

「抱歉啊,司。」神代類開口先做了道歉,同時在思考著什麼樣的理由才能夠讓對方接受。「我……我最近在調整適合司扮演的角色,所以稍微用無人機觀察司的日常行動,沒有先與你告知是我的不對,司能原諒我嗎?」
「是、是那樣嗎?」少年的表情由猜疑轉變為思考,似乎是能夠接受那樣的說法。「難怪最近總感覺有視線一直跟著我,果然不是錯覺嘛!」
「司會因此感到困擾嗎?」
「也沒有啦,如果只是觀察日常舉動的話……但是不用偷偷來啦!」
天馬司理解了他的理由之後,便露出了相當燦爛的笑容。

「因為我是受人注目的明星啊,會想多觀察我的舉動也是當然的呢!」


「司,雖然我沒有立場說這種話……可是你這個樣子真的很令我擔心呢。」
「咦?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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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告白嗎?還是沒告白呢?的場合


「啊,昨日也是最棒的演出呢,尤其是在最高潮的部分,我精湛而帥氣的動作……嗯?」
天馬司還在為昨晚的表演感到意猶未竟,他踏著愉快的步伐走到了中庭旁的小徑,打算獨自享用並不是被同學嫌太吵而被趕出來的午餐便當,然而意外地,他在那裡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是隔壁班的女同學正在與神代類說話。

「神代同學,昨日我去看你們的演出了,真的很令人感動!」
「哦?謝謝妳來看我們的表演呢。」
「特別是最後一幕的部分,那個、神代同學的演出,不知道為什麼,將我的心牢牢地抓住了,無法轉移視線……」

喂喂?弄錯了吧?演出的焦點不是應該在自己身上嗎?雖然類的表現的確也很出色啦……
天馬司剛要踏出去介入話題,卻在聽到下一句話時,身體被定在了原地。

「所以說,神代同學,能跟我交往嗎?」

告白?
……告告告告告告告白?!!!

「我打從心底感謝妳這麼喜歡我的表演,但是抱歉啊……」
「我有喜歡的人了。」

誒?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天馬司覺得自己接收到太多他不應該知道的資訊量。


等到女孩子走遠了,他才聽到神代類的聲音說著。
「司,偷聽別人的對話,算不上明星的行為喔。」

「我又不是故意要偷聽的!」天馬司忿忿地走了過來,方才僵直的身體已經緩和了不少,不過舌頭似乎還有些打結。「但是,那個,你真的有,呃,喜歡的對象嗎?」
「這個嘛……到底有沒有呢?」
「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嗎?」
「是為了讓對方打消念頭,所以才那樣說的。」
「你不喜歡那個女孩子嗎?」
「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啊?」
「這是什麼修學旅行的聊天話題嗎?」
「不要扯遠啦!」

「我喜歡的類型啊……」神代類假裝沉思了會,隨後又是那副難以捉磨的笑臉。「懷抱著遠大理想的努力家,像是個笨蛋一樣地盡全力閃耀著自己,讓所有人都能夠展露出笑容,最重要的是,總是超乎完美地達成我的期待。」
「姑且不論最後一條有多難辦到……綜合上面所述,那不就是我嗎?」
「是啊,司,我喜歡你喔。」
「咦?是這、這這這樣嗎?說、說的也是啊!畢竟我是受人注目的大明星嘛!那……那個,類,我也——」

「……抱歉,剛才那個還是讓我收回吧。」
「哈?哈啊啊啊啊啊?!剛才那個是說著玩的嗎?!!」
「這個嘛,未來某日我再告訴司吧。」
「那到底是怎樣啦!」

神代類看著因為氣呼呼地而鼓起泛紅的臉頰,別過頭去的模樣,輕輕按壓著自己那仍在迴盪著劇烈跳動聲響的胸腔,笑了出來。

果然啊。
僅僅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出口,是遠遠無法傳遞出心意吧。


如果要將這份戀情宣之於口的話,那勢必要有足以與那份情感相符,隆重而盛大的情景才行呢。
在為了那一天的到來而做好所有準備之前,先讓我獨自懷抱著這份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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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最後由 席魯貝瑟斯 於 2023-12-20 07:07 編輯

席魯貝瑟斯 發表於 2024-1-29 01:37:12

16. 自說自話的場合
*沒頭沒尾的,而且沒有姓名的對話框,大家心領神會啊
*後面用點常見梗圖
*神代類應該是重病傾向


「司覺得剛才那個表演效果怎麼樣呢?」
「那還用說嗎?我可是最喜歡你的演出設計了啊。」
「謝謝你啊,剛才從那樣子的高度,決然地縱身一躍的司,非常帥氣呢。」
「對於大明星來說,能做到那種程度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司還是得再謹慎一點,要是受傷的話……」
「放心吧,我很信任你呢,類的話一定會做好萬全準備吧。」
「嗯,其實受傷的話,我也覺得無妨就是了,我會負起照顧司的責任,所以不用擔心喔。」
「負起什麼責任……?」
「來吧,司,我剛才又想到一個好點子了,馬上來嘗試看看吧!」
「不先解釋嗎?!」


「哎呀,總覺得最近被老師斥責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呢,司有什麼頭緒嗎?」
「那不是當然的嗎?倒不如說難道你沒有自覺嗎?」
「可是即便如此,司也沒有打算制止我呢。」
「反正也沒辦法阻止你啦,至少陪著你一起受罰,這點我還有自信就是了。」
「也就是說,司是共犯呢。」
「是是,那主謀今天又想做什麼了?」
「今天是想把司綑綁起來,那樣的事情,共犯的話要來協助我吧。」
「綑綁……那是要做什麼啊?表演脫逃遊戲嗎?」
「啊,那種的不行。」
「司,不要逃走喔。」


「司總是在考慮著回應每個人的祈願呢,不用做到那樣也可以吧?」
「那怎麼能行呢?這是大明星的職責所在啊!」
「可是大體上,你根本不可能回應所有人的期望,不是嗎?舉例來說,假如我對你投以熱烈目光與懷抱著強烈的情感,並渴望你的回應,你該怎麼辦呢?」
「如果你希望我那麼做的話,我當然會努力地去完成你的期望。」
「然而世界上有那麼多人,要是還有一個我也希望得到司的回應呢?要是還有很多很多,那樣子的我呢?」
「等等,為什麼這邊都要用你來舉例啊?」
「抱歉啊,但我沒有辦法考慮若是其他人也對你抱持著與我相同的心情,我會發瘋的。」


「司,我能將你關起來嗎?」
「關、什麼?」
「把司關起來喔。」
「那是……為了表演嗎?」
「不是,只是我個人的私心而已。」
「雖然我是無所謂……但是表演怎麼辦?」
「說的也是呢,要是有兩個司就好了啊……一個是只屬於我的,一個就在外面進行表演了。」
「不可能的吧,那種事情。」
「嗯,果然我也覺得不可行的。」
「畢竟,一想到另外一個司會是別人的,那樣也不可以呢。」


「吶、吶,司!」
「怎麼了?」
「……太好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這麼慌慌張張的。」
「也沒有什麼……他們說,我的幻想症越來越嚴重了……」
「……」
「……」
「……司?」
「哈哈哈、怎麼會呢?那種事情。」

「沒有那樣的事情喔。」

「沒有那樣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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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領地宣示的場合


「呀,司。」有如日常的招呼聲伴隨著熟悉的紫色身影而來。
「我最近—」

「等等、類。」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先被天馬司打斷了,快速地交代了去向後又迅速地揮手致歉,宛若風一般的。
「因為下堂課要考試的關係和同學借了筆記所以現在正要拿去歸還如果有什麼事情等會再說!抱歉!」
他甚至連一眼都還沒能夠來得及對上,歉字的尾音就已經消逝在風裡面了。


「呀,司。」大概是接續早上那個有些失敗的開場白,對方再次出現在考完試後的教室中。
「準備考試真是辛苦了,還順利嗎?」
「啊、抱歉,剛才那樣匆忙地打斷了你的話。」天馬司語帶歉意地回答著,提起了那個沒被說出口的話題。「考試的話還算僥倖啦,不過類要跟我說什麼呢?」
「就是最近—」

「司!」從教室另一頭傳來的聲音又一次打斷了談話。「下一堂課要進行小組英語朗讀報告吧?我們再來練習一次吧。」
「沒問題,這就讓你們看看我努力練習的成果!」回應完同學的話,他才意識到似乎不太對而轉過頭來,正巧瞧見眼前人露出了有些無奈的表情。「唔哇、不好意思,不自覺地就答應了……等會!等會下課我去找你吧,絕對會好好聽你說完的!」


「類!剛才的那個,要和我說什麼呢?」為了證明自己的信用,2-B的同學們都知道了隔壁班那個很吵的怪人幾乎是一下課就跑了過來。
「……司等會沒有什麼考試或報告了吧?」
「嗯……我印象是沒有了!類可以放心說啦!」
「是這樣的,我最近—」

「喂,天馬!學級委員現在要集合喔。」再一次地,2-B的學級委員看到人正好在教室裡,便出聲提醒了。
「欸、現在嗎?」天馬司慌張地應和道,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在臉上開始寫起委屈的人。「這麼臨時的狀況……類再等我一下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司真的沒有別的事情了吧?」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了會議結束,被三番兩次打斷話題的人再三地確認著天馬司接下來的行程,他也再三地重複數了一遍。
「沒有了!0考試、0報告、0開會!」
「不會再有人把司叫走了吧?」
「嗯嗯,不管是誰都叫不走我喔!」
「……稍微變得像在哄我一樣了。」
「別擔心啦!所以類要說什麼呢?」
「我……」對方的眼神往門口移了過去,走廊上那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有點令人感到不安。
「最近—」

而像是要驗證猜想似的,當這兩個字一說出口的時候,門就在那瞬間被拉了開來。

「啊,太好了,天馬同學在呢。」並且來的人還是班級導師。「教室佈置要用的材料有點多,人手不足呢,天馬同學可以過來搭把手嗎?」
「好的,我馬上過……去……」又一次地,天馬司立刻就答應了,接著才像是想到什麼地對上那盯著他的視線。
「『不管是誰都叫不走喔』。」而對方用口型覆述著他剛才說過的話。
「真的,對不起啦,可是老師的話沒有辦法呢,畢竟是老師啊……」


由於一整天下來,計畫外的、不可抗力的、非預期的各項事務,像是被填塞進自動發球機裡,接二連三地丟了過來,因此在天馬司在搬完東西之後,甚至連氣都還來不及喘上一口,就被帶上了天台。

嘛、雖然有一部份是他的疏失啦。
基於這點,天馬司就默許了對方將他圈在懷裡坐著的行為。

「類,差不多可以說了嗎?」
「再等等……反正司都讓我等那麼久了……」

神代類將頭埋在了他的頸間,臉頰磨蹭著衣領附近的皮膚,細碎的髮絲撓得他有些發癢。
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委屈或者虛假啜泣,天馬司總覺得還能夠聽見像是呼嚕的低鳴聲。

簡直像貓一樣呢……這個念頭浮現上來,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紫色大貓抬起頭來,用眼神詢問著。

「類這樣子跟貓一樣呢,你看,小貓不也經常會用臉頰或下巴這些地方磨蹭嗎?」
「……那司知道貓用這些地方磨蹭是什麼意思嗎?」
「是表示親暱的動作吧?」
「不太一樣喔。」對方將下巴靠在他的肩上,沮喪的模樣已經去了大半,心情轉好地解釋著。「因為臉頰跟下巴這些地方有散發氣味的腺體,所以當貓在磨蹭的時候,實際上是在把氣味抹上去呢。」
「原來是這樣啊……」天馬司有些恍然大悟,一般來說,動物們在某些地方抹上氣味,通常是為了宣示領地跟所有權呢。

……誒?那,類的行為是……?

「哦呀?司的脈搏跳動突然加快了,是在想什麼事情呢?」
「……不、不要問!然後不要貼在我的脈搏上!」


---


18. 對方不在身邊的場合


某個晴朗又舒適,十分適合突如其來進行街頭表演的午後,神代類本來正打算著手進行場地的佈置,卻被一場聯絡不上主辦人的快閃活動給打亂了步調。

眼下有這麼多充滿著期待並為此作好準備的表演者,若是活動在此打停就太可惜了。
於是他向幾個焦急等待的參與人員詢問了快閃活動的相關事項之後,便決定接手這裡的演出。

只可惜的是……

「不可能吧?那種事情不可能辦得到啦。」
「我只是因為覺得會很有趣才來參與的,沒聽過要做到那種事情啊……」
「那個、是神代先生吧?雖然您自稱是導演,但我們並非您的演員,所以……」

是啊,那個總是盡全力地,說要超乎完美地達成要求的演員,現在並不在自己的身邊呢。

再三折衷之後,神代類仍是提出了所有人都能夠接受的方式,並且完成了這場令人感到驚喜的快閃表演。輕快活潑的樂音吸引了過路民眾的注意力,舞者們喊著熱鬧又歡快的口號,不約而同地往場地集中,帶動著現場的氣氛,甚至也有路人臨時加入了這場表演。在走位的精巧安排之下,無論是活動表演者或是被活動吸引而加入的觀眾,彼此都能搭配著動作,共同完成一場相當成功的表演。

……成功的表演嗎?
大功告成之後,他望向那些練習沒有白費的表演者,以及欣賞到演出的觀眾們,所有人的臉上都充滿著笑容,但總覺得好像還是差了點什麼。

神代類伸出手撫上了自己的心口,這裡還有點空落落的原因,或許是因為……


我想你了。


-


又是一次臨演的打工內容,不管是廣告也好,行銷宣傳也好,都讓大明星來為演出表演增添風采吧,天馬司如此自信滿滿地在確認著工作項目。

而其中被認為最有挑戰性的,大概就是高空彈跳的部分了。
但他是能夠翱翔於天際間的Pegasus喔,區區從高處墜落下的畫面怎麼可能難得倒他呢?

但似乎做不了的是……

「空中旋轉的POSE?不需要啊。」
「不如說是,表演了那種東西,觀眾要怎麼把視線集中在我們的產品上啊?」
「不好意思,天馬先生,這邊請按照導演說的來做,可以嗎?」

真沒想到呢,自己也會有無法適應一般導演的時候,畢竟一直以來在他身邊的,可是有著充滿獨特創意,永遠都有著驚人點子的劇場導演啊。

既然是在外面打工,該配合的部分當然也能夠好好地達成,在工作人員的協助之下完成了這場高空表演。在墜落的瞬間將所有觀眾的心神懸於一線,近乎屏息,又在快接近地面時被繩索張力帶了上去。擺盪到最高處的那一瞬間,金髮少年伸展開了雙臂,朝著天空露出自滿又驕傲的笑容,彷彿是在宣揚著挑戰世間法則的勇氣。當表演完成的瞬間,現場旋即給予了十分熱烈的掌聲,為這精采的演出獻上喝采。

這樣就足夠了嗎……?
他看著那些為這場演出鼓掌的人們,安排表演的廠商,或者被表演吸引過來的顧客,這樣的演出效果就足夠讓大家都感到開心了嗎?

那麼自己怎麼還會覺得不足夠呢?天馬司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感受著那份尚未填滿的心情。


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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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大明星染上感冒的場合


天馬司感冒了,甚至因為發燒的緣故向學校請了病假。

這大概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畢竟一向以大明星自居的人,作息也好、健康也好,都有在好好管理著,以確保自己隨時都有最佳的狀態。
即便如此卻仍是在稍不留心的時候被劇烈的天氣變化給得了空檔,只能虛弱地躺在床上休息。

學校突然變得這麼安靜還真是不習慣。

有著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少了那位聲音很大的同學之後,連帶著幾乎習以為常的校園鬧劇都變得悄然無聲。
畢竟校園鬧劇的另一位製造者,今日一整天也都在忙碌著。

當神代類揹著一大袋自製裝置出現在天馬司房間裡的時候,房間主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才好,是要感謝對方的探視呢,還是應該直接把人連同他的道具一起趕回去。

「這個是散熱體溫計,會根據司的體溫進行散熱調節,並隨時監控溫度。」
「謝謝啊,但我想一般的散熱貼就足夠了……」

「這個是體溫手環,司帶在身上後,會自動感應體感溫度,提醒司應該多穿一些還是少穿一些。」
「我平時會注意看天氣預報啦!這次只是沒注意到而已……」

「這個是加溫水壺,就算是裝入常溫水也能夠維持在設定好的水溫。」
「那樣的話用保溫瓶也可以吧……」

「這個是會發出司聲音的鬧鐘,可以用來提醒吃藥的時間。」
「說實話,我已經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做這個了,明明有那麼多鬧鐘的選擇,特意用我的聲音是怎麼樣啦……」

「因為、因為……」
「因為?」

方才還一股腦地在介紹道具的神情忽地失去了幹勁,神代類也知道後面幾項物品的確是多餘到難以解釋。他自從今早聽說了司生病的消息之後,便一直感到無來由的焦慮情緒,無法停下的念想使得腦內細胞快速轉動著,為了緩解那樣的心情,結果就是做了一堆毫無用處的東西出來。
他悶著聲,隨手將鬧鐘拿了起來,把弄著音源鍵,手中的機械發出了一如往常地洪亮笑聲。

是啊,自己到底為什麼會做這些東西呢?
神代類輕聲地溢出了嘆息。

「因為,見不到司的關係,覺得有點寂寞了呢。」


對方如此直白地露出了落寞的表情,天馬司不由得感到驚訝。雖然想給予一些安撫動作,但自己正在生病,要是因為肢體接觸而傳染了病毒也不太好。
「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啊。」儘管現在無法發出那樣大的笑聲,頭腦也還是昏昏沉沉的,天馬司盡可能地撐起笑臉,安慰著對方。「沒有好好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是我不好,大明星的失職,類不用為我做這麼多也沒關係,我會很快就恢復健康的!」

大概是由於鼻腔被堵塞住的緣故,說話間都帶有著濃厚的鼻音而顯得含混不清,神代類因為那樣的語調稍微地感到可愛。
「那就好,司現在有感覺好一些嗎?」

他抬手想靠近天馬司,確認一下身體狀況,卻被對方迴避了動作。
「已經好很多啦,不過保險起見,類還是離我遠一點……」

可是那種距離,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啊。


「司知道,讓感冒快點好起來的辦法嗎?」
神代類一面說著,一面向床邊逐漸挨近,伸手撐在了對方的肩旁。

「多喝熱水,早點休息?」
察覺到不斷縮近的距離,天馬司在移動便先被封住了退路。

「不是喔,最快康復的方法,是傳染給其他人呢。」
「那、要傳染給、唔—!」



天馬司的感冒症狀在隔天就得以痊癒了。

他本人說是因為有充分的休息以及多喝熱開水,絕對不是因為神代類做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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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無人知曉的場合


「唔、嗯——……」

昏暗又狹小的空間之中,一片漆黑的視線並不足以令人分辨裡頭的動靜,但由著稍嫌急促的呼吸音,以及起伏不定的喘息聲,大約可以推敲出有兩位男士正在交換著不可告知於外人的小秘密。
所幸這裡也暫時不會有人經過,於是角落裡不被打擾的秘密行為仍在放肆地進行著。

「呼……」再長一些時間就要因為缺氧而脫力,被放開之後才得以抓緊時間換氣。這裡的空氣算不上新鮮,但他們口鼻之間充斥著屬於對方的氣息,也就無須在意那樣的環境了。
「類今天有點著急了呢。」

「是司先開始的吧?」他悶著聲音低語,似乎還不滿足於剛才的接觸,只有兩人的獨處時間,嘴巴用來說話豈不是太過於浪費。
「在表演的時候,明明都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了,卻什麼都不讓我做呢。」

「那是因為在表演、嗚、哈啊!」突如其來的觸感打斷了話語,他委屈地眨了眨眼睛,略作掙扎地喘上了幾聲。
「類才是吧,在慶功宴上說著那樣的話……」

「我可是認真的喔。」連一點氣息也不想放過,他順著對方所吐出來溫熱的氣體,又迎上去吻了幾次,讓那樣的溫度攀升上腦門。
「因為大腦中想著的,只剩下關於司的事情了,所以就那樣說了呢。」

「只想著、唔嗯……我的事情、嗎?」體溫太高了,被對方接觸到的所有地方都在灼燒著,暈眩感隨著吐息長驅直入,他迷迷糊糊地問著。
「類都想著什麼樣的事情呢?」

「呵、司想要現在,就在這裡,知道那種事情嗎?」光是這些動作都能讓懷裡的人近乎失神,可愛的模樣令他產生了些許壞心眼,便是貼近了對方的耳畔輕聲笑著。
「那我要繼續了喔?」

「等、那樣的,現在不行——」

「司—!類—!在這裡嗎?」

粉色少女的聲音橫空而至,硬生生地打斷了藏在角落中的動作,面皮薄的少年不由得倒抽了口氣。
「啊、聲音是從這裏傳來的……」

「抱歉、笑夢,我們等等就回去了!」
「誒?好,但是為什麼你們兩個都趴在地板上呢?」
「……因為司的耳飾好像掉在這附近,所以正在找呢。」
「需要幫忙找嗎?三個人找起來應該會快很多喔!」
「沒關係的,笑夢先回去跟寧寧說一聲吧,不然她會擔心我們三個的。」
「說的也是,本來就在擔心突然不見的類跟司了,得先回去跟小寧寧說才行!」

待到少女遠去之後,兩人才算是長鬆了口氣,這種事情被撞見了可真是不好解釋。

「先、先這樣吧……」天馬司還帶著幾分的慌張,打理著衣領的動作都不太利索。
「是這樣呢……」順手替對方把領口拉至能夠掩蓋痕跡的高度,神代類有些不太甘心地嘆息。
「但、但是……」止住了對方正在幫忙打理的動作,他低下頭,只露出了赤紅色的耳尖。
「如果晚上,類還有時間的話,我想繼續聽你說……關於想著的事情。」

「……那當然,會全部、一點細節也不放過地,都仔細說給司聽的。」


「說起來,司的耳飾找到了嗎?」
「沒、沒有呢,不過只是個耳飾,弄丟了也不要緊!」
「咦?你剛才有配戴嗎?耳飾?」
「那個,是秘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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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魯貝瑟斯 發表於 2024-3-9 00:57:12

21.大學生跑跑酒吧也OK的場合
*公開交往且同居
*某人是過保護系男友
*所有飲料名稱都是隨便講的


「喂?司?」
『啊啊、類,你今天要和教授討論所以會晚點回來對吧?』
「是呢,可能會比較晚,司不用等我吃晚飯也沒關係。」
『嗯嗯,幾個朋友說要去附近新開的酒吧踩點,讓我問問你要不要來,不過類有事的話也沒辦法呢。』
「好啊,約在哪裡呢?」
『咦?』


「哇噢、神代真的來了。」
「畢竟是過保護男友呢。」
看見他出現的時候,天馬司的兩位同學發出了調侃似地笑聲。自從與天馬司相識之後,對方樂於社交與拓展交友圈的性格也連帶讓他被許多人認識,甚至願意與他們友善地相處。
神代類揚起手來向人打招呼,他並不怎麼反對那種說法,至少在身份上被人認同這點確實不錯。

「喂喂、類才沒有過保護,不是你們讓我問他來不來的嗎?」天馬司卻先代替他進行駁斥了,顯然不覺得那是什麼好的說詞,隨後轉過頭來詢問他。「類要喝點什麼?」
「這個、柳橙汁好了。」眼神只在無酒精飲料的區域掃上片刻,便給出了答覆。
幾個同行的人有些不以為然而笑了出來。

「唔哇,神代來酒吧竟然是只點柳橙汁的類型,真意外啊。」
「你們好煩,沒有規定來酒吧一定要點酒精飲料吧?」
「那天馬呢?要點什麼?」
「我的話……啊、這個吧,超級巨星!」
「確實像是天馬會點的風格。」


沒一會的時間,幾杯飲料紛紛上了桌,侍者俐落地將飲品放置在各自的面前。
「柳橙汁,請問是哪位的?」
「這邊,謝謝。」橙黃色的果汁被裝在玻璃杯裡也提高了身價,但是嚐起來的味道如何,他其實並不打算知道,於是隨手指了指天馬司的位置。

「誒?這不是類點的嗎?」
「我突然想喝司點的那一杯,所以交換一下吧。」
「想喝的話自己點啦!」
「可是這樣就浪費了啊,司不願意跟我交換嗎?」
「真是……拿你沒轍,只交換一次喔。」天馬司接過普通的果汁,如同從前時候被說服而交換過的午飯,累計成不計其數的習慣動作。
神代類朝人笑著,比起感激,更多的還是小玩笑的得逞。

『那是故意的吧?』
『那是故意的呢。』
兩位同學不禁在心裡同時想著。


幾句閒談的功夫之中,杯中液體也漸漸地露出了杯底,幾人翻看著Menu點起第二輪的飲品。
「再來要點什麼?我想試試這個,萊姆伏打。」雖然沒有品嚐到剛才想點的,但天馬司還是選了另一個的品項。
「那我點個檸檬蘇打好了。」而神代類又只是點了杯軟性飲料。
「……又是無酒精飲料?這次不會交換了喔?」
「因為剛喝完甜酒,想換一下口味啊,司怎麼能懷疑我呢?」

等到四杯飲料被端了上來,天馬司也依序將飲品們分派給同伴們。然而當他拿著裝有切片檸檬的氣泡水,準備要遞出時,卻發現神代類手上已經有另一個杯子了。
「檸檬蘇打是……類!你為什麼又拿走我的飲料了啊?!」
「哦呀?大概都是無色透明的,就拿錯了呢。」他毫無歉意地又啜了一口,裝做是在嚐出區別的模樣。
「明明有酒精的味道?」天馬司直盯他手上的杯子,相當懷疑地問著。
「可能剛喝完一杯,所以沒察覺到呢,司要換回來嗎?」
「算、算了,既然你都喝了,就這樣吧。」

『絕對是故意的吧?』
『絕對是故意的呢。』
兩位同學再一次不約而同地想著。


「類那個傢伙……」
明明來了酒吧卻總是被置換掉飲品,天馬司望向對方桌上擺放著的透明色液體,打算趁人去洗手間上時淺嚐一點。「偷喝一點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卻嚐到預期之外的味道時大喊出聲。

「白、白開水?!」

「嗯?司怎麼了?」見到這一幕的神代類忍著笑意,若無其事地走了回來。
「為什麼你的那杯變成冰水了啊?」
「因為喝了兩杯酒精飲料之後覺得有點頭暈,就讓服務生幫我添加冰水了。」
「……我倒是因為你的關係完全沒有碰到酒精呢。」

「呀,糟糕,頭還是暈著的呢,待會可能沒辦法好好走回去了。」眼見對方似乎還有興致,他不得不略施小技,抬手扶著額頭,連站都無法站穩。
「類,還好嗎?」天馬司趕忙上前攙扶住他,只得應聲,與兩位同伴表示歉意。「真沒辦法……那我們先回去了,抱歉!」
「嗯嗯,路上小心。」
「明天見吧—」

與人道別之後,兩位同學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果然是過保護男友吧?』
『果然是過保護男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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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明明是情人節卻沒有巧克力出現的場合(2/14)


「呀,司知道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知道啦,不如說都已經鋪天蓋地宣傳到這種程度了,根本不會沒注意到呢。」
「那麼,司有沒有準備要給我的東西呢?」
「那當然,既然是類所期望的,我都會達成喔!」

「就是這個!」
天馬司一面說著,順手將一份……演出劇本,交到了對方的手中。

神代類將劇本拿了起來,左右翻看,上下搖一搖。

「怎麼了?類在找什麼嗎?」
「沒什麼,在讀劇本喔,這次也是相當有趣的內容呢。」神代類確認完內容物之後闔上了劇本。「可惜的是似乎還少了點東西……」
「啊、是關於表演設計的部分吧?類有什麼想法嗎?」
「如果是設計的部分,我認為這邊可以做點氣味的變化,還有這邊,為了營造出夢幻的氛圍,司應該能夠做到……

……
…………

於是兩個表演笨蛋用著整個下午的時間,完成了一份關於情人節表演內容的討論。

真是可喜可賀。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啊?』
『似乎忘記什麼事了呢。』

回到家裡的兩人,終於想起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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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神代類偷親貓咪被逮了個正著的場合
*222日紀念(?


雖然約好在這邊碰面,但神代類繞了『世界』一圈都沒看見司的身影,倒是有一隻聲音很大的貓一直跟在他後頭叫。

金黃色的毛皮看上去相當柔順,像是精心打理過,整理得乾淨整潔的模樣。
而且牠的聲音真的很大。

原先神代類以為這隻貓也與其他貓相同,是來找人蹭蹭討摸的,於是停下了腳步並彎下身,朝著貓伸出了手。

「貓先生,過來吧?」釋出了善意,然而不知道什麼緣故,貓看起來還有些抗拒地猶疑著,於是他又補了一聲:「喵?」

「……嗚。」

哇、這還真是被嫌棄了呢。
神代類失笑地想著,不過這種反應簡直就跟司一樣呢。

如果是那樣的話,說不定換個方式能奏效吧。

「這身毛色很漂亮,小腿看起來也充滿著力量,真想看看帥氣的走路姿勢呢。」
「哼、咪嗚~」

黃澄澄的貓大搖大擺地靠了過來。


接著就被一把抱起,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貓就這麼被拎進懷中。


「身體好柔軟啊。」順手安撫著受到驚嚇而拱起身體的小傢伙,他駕輕就熟地刮撓著貓的頭頂,沿著頸脖向下輕撓,最後騷了騷下巴。
饒是還想著抵抗的貓都挨不過擼,三兩下地便瞇起了眼睛。

「真像司呢。」

瞇著琥珀色眼睛的貓抬起頭望著他。

「容易搞定的部分。」
「喵喵喵?」

「不逗你了。」神代類將貓舉起,與自己平視。那雙眼睛似乎比起其他貓都還要來得圓睜,看上去總是相當有精神的模樣。
「我還得要去找司才行,下次再見吧。」

他親暱地貼著貓的鼻子,然後碰上了嘴巴。


啪擦。


只一瞬間,神代類突然覺得自己手上的重量增加許多。

他眨了眨眼睛,方才那隻黃澄澄的小貓,已經變成了黃澄澄而且紅通通的少年。


「誒、誒……誒?為什麼司會在這邊、誒?」

「我才想問類是在做什麼啦!不要隨便就把貓抱起來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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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排練舞蹈的場合
*真的好想看天馬司到底多會扭腰……他真的太會展現肢體動作了不愧是大明星……
*BGM仍然是大家所熟知的那首(。


雖然是休息時間,天馬司仍在練習著下一場演出的舞蹈動作。
神代類剛拿了水過來,卻完全無法打斷此時全神貫注的對象,只得先在旁邊等候著。

不過說起來,司的學習能力真的很驚人呢。他想著。
明明一開始的時候還無法好好掌握舞步的力道,尚未融入表演中的神情與肢體動作也沒有做到協調。一向演出帶給人們歡笑與夢想的超陽光角色,對於如何『誘惑』他人這方面的課題有些難以適應。

只是給了幾次建議,就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神代類擰開了瓶蓋,而天馬司正好順著手臂揮出的動作閉上眼,別過頭去,髮絲因為長時間練習的緣故,被滲出的汗水貼附在臉上,水珠則是沿著項頸流淌了下來。
他感受到手指似乎被浸濕了,低頭查看從瓶口溢出的水,啜了一口。

本應是冰涼的飲用水,卻好像嚐到了幾分溫熱燙舌。

回過頭,他繼續看著對方的練習。
『一番目は い の口で言う』,天馬司將食指豎立於自己的唇前,不精準的四十五度側角,也許是在詢問,也許是在邀請,神情曖昧地與某個人分享這一個字節。手指被推送了出去,又在下個瞬間收了回來,隨後不值一顧地拋去,看也不看。

該停留時,他會放慢動作,等待著目光被牽引而至。
該俐落時,他絲毫不拖泥帶水,令人忍不住隨之屏息。

天馬司將雙臂張開,腿部也向外蹬去,彷彿一件渾然天成的藝術品,竭盡所能地要將自己展現於世人見前。

如果上帝真的造過人,那麼祂一定是錯把天使的模樣造成了天馬司,也或許那是故意的,非要讓人間看看天使降臨會是什麼模樣。
但惡魔也因此相中了這件造物,所以將引誘人的蘋果放在了少年手中,成了世間至高至上的慾望。

他的指尖自喉嚨處劃下,身體隨著手指所到之處挺而擺動,讓蘋果的香氣在身上渲染開來,直至下腹。
在那副皮囊之下的,是甘美的汁水,抑或是黏膩的蜜糖。左右踏著腳步,腰也跟著晃動著,吸引到的不光只是視線,還有令人忍不住遐想的觸感。

儘管剛才已經喝過水了,神代類仍是感到無來由的舌燥,眼前的人正是唯一解方。

天馬司揚起唇角,發號施令。『來吧——』

『過來吧。』

那道指令越過了他的大腦,逕行命令著四肢,於是神代類走了過去。


「啊、類!你拿水過來了嗎?」

注意到朝自己走來的人,天馬司停下了動作。

無論是上帝或惡魔都停止了爭論,雙雙回到了創世紀之前,那顆蘋果也依舊高掛在伊甸園的樹上。
眼前朝他笑著的,僅僅只是他的高中同學,天馬司。

「是啊。」神代類將水遞了過去,稍加掩飾著聲音中的沙啞。「司剛才太專注在練習上,無法打斷呢。」
「可以直接叫住我也沒有關係啦。」

天馬司接過水瓶,沒有發現蓋子已經被擰開過,便仰頭灌下了大口的水。

「不過剛才這段舞步……」嚥了幾口後又談論起了關於表演的話題,天馬司俐落地轉了半圈到他的身前。「轉到這邊來的時候,類就像這樣,扶著我的側腰滑過去,似乎會更好呢。」
琥珀色的眼睛對他眨了眨,泛出了笑意。

「要試試看嗎?」


他看見了蛇從蘋果樹上探出了身子,詢問他是否想要摘下這甜美的果實並吞入腹中。


而神代類欣然接受,將手搭於少年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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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豢養金絲雀的場合
*貴族小少爺司與從者類,雙方皆性格偏差
*語彙力0,新卡足以表達千言萬語,但我的文字能力只有0


神代類看著在舞台上表演的少年。

穿梭於貴族之間談笑,與在場的所有賓客都能夠相談甚歡,毫無紕漏的舉止教養使他應對有方,略顯孩子氣的笑容更討得長輩們的歡心。
這是一場宴會,也是屬於他的一場演出。

而他終將會獲得滿堂喝采。

神代類勾起了唇角,聽著眾人誇讚自己精心教養的少年有多麼地討人喜歡。

身為受人疼愛的貴族少爺,容貌自是不必多提,他的金髮比自行加冕的王冠還要來得耀眼,他的眼眸彷彿收進了漫天星辰的光輝,浮誇的服飾並不使他看上去虛榮,勘勘襯出了少年獨有的張揚和性情。
精緻得令人想接觸玩賞,卻又止乎於禮節。

重複的社交辭令與一個接著一個的攀談對象想必是無趣的,但他始終保持著笑容,似乎樂此不疲。他照著神代類給予的表演項目,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語句都經過排練與設計,將最終的完美成果呈現在眾人面前。

是的,他就是神代類所訓練出來的金絲雀,羽毛鮮艷且漂亮,聲音高亢而清脆。
最重要的是——

他所有的一切,都被自己掌握於手中。

帶著少年參加貴族宴會,每每總令神代類想像起,自己就是提著雀籠的馴鳥人,將高傲又美麗的金色小鳥提供給看客們欣賞。
當聽著那些人是如何讚美自己的金絲雀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便會湧上心頭。

表演還在持續進行中。

一名歌姬走到了少年身旁朝他伸出了手,邀請他合唱下一首曲子。
但是,想觸碰金絲雀的話,並不在演出劇本中喔。

神代類露出了笑意,看著少年躬身向歌姬致上謝意,委婉地迴避著肢體上的接觸。

啊啊,真完美呢。


準備就寢的時間裡,神代類會仔細地褪去加在對方身上的所有裝飾,飾品也好,披掛也好,束腰也好,襯衣也好,一件一件地,親手將那些盡數脫下。
他將備好的熱紅茶和蜜糖拿了過來,恭敬地遞給了小少爺。
「司少爺,今日的宴會辛苦您了。」

天馬司抿著杯沿,品嚐著茶的溫度與香氣,鬆懈後的模樣顯得有些慵懶,卻仍是十分好看。
「類覺得我今日的表演怎麼樣呢?」

「那當然是無懈可擊了,完全無法轉移視線啊。」

匡噹。

神代類沒有回頭查看是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耳邊擦過,只聽得瓷器撞擊後應聲而破的聲響。

天馬司手上的紅茶杯已不知所蹤。

「但為什麼,類看了那位歌姬一眼呢?」

「……我在觀察她與您之間的距離是否合宜。」

「真敢說呢。」

是您讓我說的。
神代類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他要是回上一句,接下來整週大概都別想說話了。因此他只能低下頭去,宛如認錯般的裝模作樣。

「聽好了,類。」
天馬司將手指搭上他的側臉,緩緩下移,而後挑起他的下顎。

於是他的視線只有眼前少年那揚起的笑臉。

「你是我的人,不論是這具身體,這顆心臟,這個大腦,和這副雙眼……都只能是我的,明白嗎?」

神代類的心臟為此而鼓動不已,他幾乎是忍不住喜悅地顫抖著,輕聲說道。

「是,謹遵御意。」


我的小少爺,真是太完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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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最後由 席魯貝瑟斯 於 2024-3-12 11:15 編輯

席魯貝瑟斯 發表於 2024-6-12 01:28:17

26.突如其來地寫寫大正書狛的場合


「類!回來了嗎?」

看見他的身影時,小神使幾乎是立刻湊到了跟前來,鈴鐺聲響得比木屐還歡。
神代類伸手揉弄著狛犬的髮梢,對方也親暱似地貼上了他的手。

「我回來了,司在這邊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有好好地在類下課之前把工作做完!今天的我也很偉大喔!」
「真厲害呢,那麼司要不要和我去鎮上走走呢?」
「當然要!」

近來的街道上多了許多西洋來的新鮮東西,饒富興趣的狛犬便纏著神代類指指這個,問問那個。
東面新開了一間深受小姐們喜歡的洋果子館,西面也多了幾間販售西式服裝的服飾店,對於久居神社的小神使來說都是十分新奇的。

「今天那棟漂亮的建築有好多人,是有什麼儀式在舉行嗎?」
「那棟……是教堂呢。」
「教堂?」

狛犬在門口探了探腦袋,豎起的耳朵也隨之擺動。
裡頭肅穆莊嚴的氛圍也使他放慢了動作,傾聽著宣讀誓詞的一對新人。

「他們是在約定契約嗎?」
「是呢,因為他們深愛著彼此,所以訂下互許終身的契約。」
「那簽定契約的那一句咒文是什麼啊?」
「咒文……?」

神代類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得女方也複述了一次同樣的句子,不禁淺笑。

「那是西洋文,『Yes, I do.』,是我願意的意思。」
「只要說了那一句就算是訂下契約了嗎?」
「是啊,因為是在神的面前訂下誓言,如同向神起誓喔。」
「人類訂定契約的方式還真容易呢。」

小神使顯得有些不以為意,不過隨即又抬起頭來,充滿期待地笑著。

「既然如此,我也能跟類訂那樣的契約嗎?」
「司想跟我立下契約嗎?」
「想!我也要跟類一直在一起!」

他學著樣子,站定到神代類的面前,有模有樣地將誓詞說了一遍。

「神代類先生,今後無論是貧賤或富貴、喜樂或悲苦、健康或病痛,你都願意永遠和天馬司在一起,愛惜他、尊重他並且保護他嗎?」

神代類有些失笑,對神使大人來說,或許有點難以理解這份契約真正的意思吧。
人類的壽命是如此地渺小而短暫,所以僅憑一紙契約,一句約定,就能夠託付終生。

可是對神也具有同等效力嗎?
他也能夠奢求,眼前的小神明,會一直陪伴著自己嗎?

於是他在神使面前,親口說出了誓言。

「Yes, I do.」


「總覺得好像沒有什麼效力啊……是因為我還不是真正的神明嗎?」
「現在還不明顯,但是將來會慢慢生效吧。」
「是這樣嗎?」



……
…………


「吶、類,你說的那個契約,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生效啊……」

天馬司褪去往昔小神使的裝束,沒有鈴鐺清脆的響聲,木屐也踏得穩重。
「我每天都很努力地修煉,也終於成為能夠守護一方的守護神了……」

「可是為什麼,卻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天馬司先生,無論是貧賤或富貴、喜樂或悲苦、健康或病痛,你都願意永遠和神代類在一起,愛惜他、尊重他並且保護他嗎?」
他將額頭貼在冰冷的墓碑上,向著自己起誓。
               神明   

「Yes, I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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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有個犯規系男友該怎麼辦的場合


司用手指抵著下顎,認真思考的模樣,看上去相當可愛。

好吧。
神代類承認他的濾鏡是開得有點厚,不論對方做什麼動作都會令他感到可愛就是了。

他湊了過去,但專注地在寫著新劇本的人並沒有察覺。
神代類不由得想趁著人沒注意時,稍微地做點惡作劇,在對方的臉頰落下一個親吻。

大概能夠喚回天馬司的注意,脹紅的臉色跟慌張而大喊出聲,有些氣惱卻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就是惡作劇的回報了。

可惜呢……

畢竟這裡可是在教室裡啊,要是真的這麼做了,接下來他就只能得到氣鼓鼓的司了吧。

於是他只是出聲喊住了對方,順口問句是不是碰到什麼困難了。

天馬司抬頭望向了他,帶著明亮又驚喜的笑,說著『類來得正好啊!』
因為那樣的表情也令他萌生歡喜,所以被擱置的惡作劇就先暫且不提吧。


但是眼下的情況,又該怎麼辦才好呢?

神代類不知所措地看著枕在他肩上的人。
但用不知所措來形容是有些過頭了,他在看見對方熟睡的側臉時便拿好了主意,只是在想著該如何悄悄地完成。

吃完午飯後便湧起倦意,天馬司說了聲要在午休結束之前先打個盹,結果卻睡得這麼沉呢。

闔上的眼瞼安穩地遮蓋住了那雙杏桃般的眼睛,輕淺的吐息也有如靜靜等待著的邀請。
那是在等待什麼呢?

神代類低下頭湊了過去。
卻因為鐘聲響起而停下了動作。

天馬司的眼睫顫了顫,他連忙閉上了眼睛。
儘管他也不確定自己到底要掩飾什麼,是自己想親暱的小心思,或者是趁人不備的壞心眼。

神代類聽見對方大驚一聲,說著『糟糕,竟然睡過去了!類也快起來!』,一面伸手拉著他的衣襬,有些著急地喊了喊。

或許是這種地方也很可愛吧,他忍著笑意,裝模作樣地打出剛睡醒似地呵欠。


只是未能如願的念頭仍壓在心上,想親吻戀人怎麼會這麼困難呢?

神代類輕聲地溢出了嘆息,繼續看著對方為了演出做準備。
像個小精靈一樣,這邊折騰,那邊忙碌,卻沒有為他駐足的時間。

大明星不是該回應所有人的期望嗎?那麼偶爾也該回應一下他的吧。

忽然間,彷彿聽見他的訴求似地,精靈少年降落到神代類的面前。

「啊、類,稍等一下!」

「怎麼了,司—……?!」

嘴唇被什麼給碰觸了,神代類還沒來得及回過神,碰觸他的人便又退了回去。
只是接觸部分的溫度還在,餘息也還在,淡淡的氣味都在告訴著他,對方剛才做了什麼舉動。

「……司?」

「因為類看著我的眼神實在太犯規啦,所以就忍不住想偷親一下!」

神代類不知道如果心臟會爆炸的話,那該是什麼樣的感受。
但他確實是聽見了,心臟在受到衝擊後,發出的震顫還在大腦內作響。


啊啊……

做出這樣的舉動,最犯規的人明明是司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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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六月新娘的場合


天馬司偶爾會接外頭的臨演工作,身為大明星可不會放過任何能夠磨練自己的機會。
而得知對方這次的工作內容後,神代類也決定來一次心血來潮的突襲探班。

畢竟能看見戀人穿上婚紗的模樣,這種機會也是絕對不能錯過的吧?


「好—現在可以親吻新娘了!」

鏡頭後方的攝影師正在給模特下達指令,鏡頭前兩個挽著手的女孩子面對著面,無比珍惜地凝望著面前的人,彷彿眼中只有彼此。

這還真是了不得的表演啊。
神代類在一旁觀摩著,心下暗嘆。

形形色色的禮服,襯出了每位表演者的魅力。從英姿挺拔地穿著燕尾服的女孩,到坦然自若地展現平口長裙的男子,破除所有的既定印象後,僅僅剩下對於穿搭設計美學的欣賞,以及駐留在每個人臉上洋溢著的笑容。
單純地在傳遞著幸福,無關乎是誰。

那麼司會在哪裡呢?
巡視了一會後,他也沒忘了來探班的對象,只是穿上禮服的氣質多少會有所改變,一時之間也難以辨別。

「咦?類怎麼會在這裡?」
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伴隨在後的還有一句『天馬先生請不要亂動!這已經是第四次補妝了!』。神代類循著聲音望了過去,便看見了身穿白色禮服的身影,因為臉被固定著上妝的緣故無法轉向,只得用眼神向他打著招呼。
被睫毛膏修飾過的眼睫眨了幾下,可憐巴巴的樣子是有些好笑,但他沒辦法在此時笑出來。

相反地,神代類深吸了口氣。

短袖下的白皙手臂與純白禮服相交揮映著,收腰的馬甲則是描繪出身體曲線,在馬甲底下並不是合身的西裝褲,而是層層網狀的白紗,如同初夏盛開的白牡丹,輕輕地隨著對方的動作在擺動花瓣。燦爛陽光般的短髮上覆蓋著如白雲的頭紗,典雅卻活潑地疊著一張又一張的紗網,像是停不下來的浪,吸引著追逐而去的目光。

接著重獲自由的浪花打到了他的面前。

「如何?很好看吧!」天馬司朝他笑著,就連唇上塗抹的蜜也在閃閃發光。「嘛,身為未來的明星,駕馭婚紗之類的當然也是得心應手啊!」

「是很好看。」大約是假如他現在有準備任何可以當作是戒指的東西,就會毫不猶豫地給對方套上的程度吧,神代類想著。
可是話說回來,明明自己的戀人穿上了這麼合適的婚紗,卻不是因為自己……那樣的事情使他無來由地萌生了些許的醋意。

「下一組請準備喔!」
舞台邊的助理高喊著表演者,天馬司回頭應了聲。

「類會留下來看演出吧?我等會要——」

「司,等一下。」

「什麼、欸?」

神代類伸手將披在後方的頭紗翻了過來,遮擋住對方的視線。在天馬司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胡鬧之前,又稍稍掀起了白紗,與那雙因失措而睜大著的杏圓眼睛對了正著。


「現在的話,可以請新娘先親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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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突如其來想寫點軍雛的場合


做為軍師,神代類的腦內運算大抵上是沒有休止時刻的。

右將軍不肯多出兵馬,該怎麼樣才能使對方釋出兵權;左大臣又在推託發放糧餉之事,是要提醒對方還是乾脆掀老底呢?
北方那邊的戰事應當撐不了太久便會求和了,不如先給予一些善意換得彼此好處;南邊那處埋下的長線已然成熟,只待時機一網打盡。

無論裡外,似乎每件事情都得經由精心安排與設計,才能夠事事順遂。
天下局勢在他眼前不過是一盤無人對弈的棋局,一動一靜都必須得要操之在手。

唯有這樣,才能……

「啊、軍師大人,您辛苦了!」
一道充滿朝氣的聲音破空而至,伴隨著三月初春的氣息,如同春日暖陽的笑臉落在棋桌上,站到了他的面前。

儘管那也是算計好的。

「真巧呢,司是要去辦事情嗎?」
神代類朝人笑著,嘴上說是巧合,然而實際上讓對方專程跑這一趟仍是出自於自己的算計。

如果對方知道自己也只是被當作棋子使用,會生氣嗎?
會因為他的那些深沉而見不著底的背地手腳,感到害怕或恐懼嗎?

司還會像現在這樣,對他坦露出天真又稚氣的笑容嗎?

忽然間,有些温熱的指尖撫上了他的眉心,神代類回過神來,便看見天藍色的衣袖在自己面前擺動,寬大的袖口內還能夠隱約地看見纖細雪白的手臂。

「真是,軍師大人的眉頭都要打結啦!」

「什麼?」

在他意會剛才那是什麼情況之前,天馬司就抽回了手,可是對方身上獨特的桃花氣味卻自他的眉頭,緩緩擴散開來。
於是所有的沙盤都在此間成了整片桃花林。

「雖然您總是在處理很多事情,但是在我面前的時候,就算不用謀略和計策也沒關係喔。」
在桃樹底下的人目光堅定地望向他的眼睛,讓琥珀色的陽光收進了他的眼底。
「不論軍師大人想做什麼,我都會全力去支持您的。」

神代類因為那樣的光景而愣在了原地,半晌後,終是將無數的縝密心思化做歎息,溢出了口。他走向前,低下頭靠在了對方的肩上,天馬司似乎被這個舉動嚇了一跳,不過隨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川流不息的時間於此稍作擱淺,運轉不止的輪盤也悄悄地停歇下來,如果能夠待在對方的身邊,那麼無論是怎麼樣的風雨,都將能夠止息吧。

「……司,有件事情可能要拜託你了。」

「是的,請儘管吩咐吧!」

因埋首而使得他的聲音有些生悶,對方卻仍是精神奕奕地給予應答,神代類幾乎沒有經過任何的思索,脫口而出。

「和我結婚好嗎?」

「當然沒、……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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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深海中的章魚也會憧憬著國王的場合


「呀,說到夏天與海邊,首選果然還是人魚公主吧?」
「但是人魚公主已經演過了呢,難不成真的要演海藻的故事嗎?」
「這樣的話,我倒是有個提案,換成海底生物對於海面上的憧憬,司覺得如何呢?」
「不以人魚為主題的故事啊……說來聽聽吧!」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濱海的小王國,王國的繼承人是一個十分開朗又充滿活力的王子,並且有著為所有人民都帶來歡樂笑容的目標。


「看來這個角色非我莫屬了。」
「那是當然的。」


王子有時候會到海灘邊散步,海洋裡的生物們喜歡他的歌聲,也喜歡他帶來的表演,因此時常會浮出水面與王子打招呼,久而久之變成為了朋友。
而每當他們在海面上快樂地唱歌或玩鬧時,那些聲響都會隨著水流傳播,漸漸地傳到了深海底。
於是深海底的生物們也對海面上的動靜起了興趣。


「竟然能將聲音傳到深海,肯定是相當熱鬧的劇目吧。」
「非常熱鬧喔。」


一日,章魚聽見那樣的歌聲,也悄悄地浮上了水面。因為其他的海洋生物都很懼怕章魚觸手的緣故,所以章魚並不能靠得太近,否則將會打斷他們的歌聲。
可是還是被王子發現了,王子非但沒有懼怕他,反而還主動接近了章魚,說他的觸手看上去有多麼厲害,他身上的顏色是如此的漂亮,一定會很適合加入他們的演出。
章魚被說動了,那是他第一次與其他生物有所往來,因為被接納而感到快樂,他開始期待著王子的到來。


「就算是深海裡的生物,也一定希望能有誰願意去理解自己啊。」
「正是如此呢。」


王子的生辰即將到來,他將在慶生宴會上正式成為國王,需要做許多登基前的準備,也減少了到海灘的時間。海洋的生物們對此感到有些不捨,屬於他們的快樂時光或許會就這麼結束了,但如果那是王子的夢想,他們也會願意支持他的。
為了感謝一直以來陪伴在身旁的海洋生物們,王子決定將慶生宴會舉辦在船上,讓海中的生物們也能參與他的生日會。

然而,晚間的天候卻無預警地變得惡劣,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近乎要吹毀船隻,幸好海洋裡的生物團結合作,將人們都平安地送回岸上。


「這邊是和原著相同的部分吧?但是沒有人魚公主的話,是章魚救下了王子嗎?」
「司的聯想很敏銳嘛。」


章魚找到了墜入海中的王子,他運用著自己的觸手,將王子捲起並包裹起來,不被任何生物發現。
然後拖回深海之中。


「等、等等,哪裡不太對勁吧?」
「哪裡呢?」
「拖回海裡很奇怪吧?!這樣一來,王子不就無法回去嗎?」
「可是,如果王子回去了,那麼章魚又要變得孤獨了啊。」
「那樣、唔……」
「難道司不願意,為了章魚留下來嗎?」
「……好啦好啦,因為是類的劇本嘛,接下來呢?」


從此之後,章魚和只屬於他的王子,過著非常幸福又快樂的日子。


「是兩方都能夠獲得幸福的happy ending喔。」
「……是這樣嗎?」



門裡一來一往的討論聲沒有停歇,門外的海藻則是輕輕地擺動著,像是要附和些什麼,卻只能安靜地佇立著。
而那些無聲的話語,都化做緩緩向上浮升的氣泡。


咕嚕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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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魯貝瑟斯 發表於 2024-8-9 20:30:29

31. 寫點團長先生和托爾佩君的場合
*神代類的寢顏大獲全勝(???)


「團長先生,您之前要我準備的樂譜已經……咦?」

在輕叩房門之後沒有得到回應,托爾佩再三猶豫之後,還是推開了對方的門。儘管對方曾經說過如果是他的話,就算是隨意進出也沒有關係。
房間主人並不同於往常坐在沙發上確認演出相關的工作,而是仰躺在上頭。修長的身軀佔據了沙發所有空間,懷裡則是抱著這一次的劇本,零散的草稿散落在桌面上,有一部分甚至墊在了紅茶的下方。

托爾佩輕手輕腳地走進房裡,本來只是想將樂譜擺放在桌上,卻無法對於眼前的凌亂桌面視而不見,便著手收拾了起來。

不過,這還真是厲害呢……
看著草稿中的舞台設計,他輕聲感嘆著。

為了讓他在彈奏鋼琴不會受觀眾影響,關於燈光與布置細節都相當仔細,透過明暗變化和垂吊著星星光芒,使所有人能夠沉浸在表演氛圍中。
除此之外,團長先生一定也做了不少的協調工作……

托爾佩轉頭望向睡得挺沉的男人,想必是忙碌了好幾個日夜,都沒能好好休息吧。
他湊了過去,對方那樣毫無防備的模樣,輕淺又勻稱的吐息,令他忍不住地多盯了會。

團長先生的臉真好看啊,時常有人這麼誇著呢。
垂下的眉角總是給人溫柔的印象,開心的時候又會有些孩子氣地彎起來笑,唇角也——

「想要喚醒睡美人的話,光是看可不行呢,托爾佩君。」

就在他盯著入神時,觀察的對象突然開口說話了。

「團、團團團長長先生?!」
嚇了一大跳的托爾佩一時連話都說不完整,磕磕巴巴地咬住了舌頭。對方倒是神色自若地坐起身來,稍稍打了個呵欠。
「您是什麼時候醒的?」

「一直都醒著喔,只是閉著眼睛在想事情而已,不過被托爾佩君一直盯著看,害得我都不好意思起來了呢。」

「……您哪是因為不好意思,分明是在捉弄吧?」

他有些氣惱地鼓起了臉頰,卻說不准是因為對方的壞心眼還是自己因為看得入神而失察。撇過頭時才想起來自己是為了什麼過來打擾的,他指了指桌上的樂譜。

「這是團長先生要我準備的樂譜,放在那邊了,還有……」
看著對方書寫的舞台設計草稿,托爾佩低下了頭,小聲地說著。
「……那個、謝謝團長先生,為我做了這麼多。」

「不用在意那點事情,但是,我也不介意收取一份報酬就是了。」

「報酬……?」

對方伸手抬起了他的下顎,由於距離過近,在對視的眼眸中甚至還能看見自己呆愣住的模樣。
溫熱氣息傳至耳邊,那樣低沉的聲音一字一字地說。

「只有托爾佩君能夠給我的——」

「唔哇!」
在對方貼近之前,托爾佩隨手拿起桌面上的什麼東西抵在了兩人之間,不能讓令人腦袋發脹的氛圍繼續下去了。
「紅茶、團長先生的紅茶已經冷掉了吧?我再去幫您沖泡一杯!」


啊啊、逃走了呢。

紫髮男人無奈地看著有如倉皇離去的身影,輕笑出聲。

其實本來也就只是想讓對方在自己面前彈奏一曲的,但是……

少年在看著他時,眼底中的熱切隱隱閃動,爬上耳根的色彩似乎也透過空氣擴散了過來,使得他的心臟加速作響,差點就要溢出了聲音。
趁著人找藉口離開的時候,他將臉埋進了手心裡,試圖降些溫度下來。


好像不夠啊。

有如星星般的旋律,也能為他譜出一首戀曲嗎?


真令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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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司的自我防備意識很微妙的場合
*類的意識也很微妙(?)


……太近了。


神代類左手拿著筆桿,在紙上比劃了幾下。

而且也太久了。

右手托住下顎,視線卻沒放在筆尖落下的位置。
他正看著門口的方向,現在是課餘時間,總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在教室及廊道閒聊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勾著肩。

但不管怎麼說,也搭太久了。

被搭著肩的人看上去笑得很開心的樣子,是說了些什麼有趣的話題嗎?甚至連摟肩的動作些許改變了也沒有察覺到,這樣可不行呢。

「司也覺得很有趣嗎?那樣的話,放學之後就一起到我家來看吧。」

「沒問題,今天剛好有時間——」

「並不是沒問題吧?」神代類走了過去,恰好地出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司不是和我約好今天要去採購表演道具嗎?說起來,我還有些想買的東西要和司討論呢,現在方便嗎?」

「咦?今天有約嗎?糟糕、我好像完全忘記這一回事了……」天馬司露出了相當困惑的模樣,不過那是當然了,畢竟這個約定只是隨口胡謅出來的。對這番說詞不疑有他的天馬司蹙起眉頭,向朋友表達著歉意。
「那抱歉啦,下次有機會再聊!」

那搭在對方肩上的手總算是離開了,神代類順勢將人拉進了教室裏頭。

「類,我們今天是要去買什麼啊?最近有缺哪些東西嗎?」

他看了看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發現狀況的人,有些無奈地嘆出了氣。

「在那之前,先說說司的自我防備意識很薄弱的這個問題吧。」

「什麼?自我……防備意識?」

「姑且不提沒有注意到別人的手不太乾淨,當別人藉由可疑的邀約,要司跟他回家的時候,通常應該要拒絕的吧?」

「……可疑邀約是指什麼?」

「基於這點,司放學後就到我家來,要好好地跟你說這種事情的危險性才行啊。」

「嗯……喔。」對方稍做了思考的模樣,接著叉起腰來。
「我拒絕。」

「……誒?」

聽見對方用著和方才截然不同的態度拒絕了自己,神代類先是愣了會,隨即反問。
「為什麼啊?明明剛才很乾脆地就答應別人了?」

「是你說的吧?要拒絕可疑的邀約。」天馬司偏著頭,正正當當地說著。
「類的邀約才是最可疑的吧?一定又是要我幫忙測試一些看起來就很危險的機械吧?那種危機意識我還是有的喔。」

「那種意識才不需要啊。」

「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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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關於吃冰(?)的場合


好熱。

剛才嚐到的些許涼意已經消失得不留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熱軟物,在竊取了停留在他舌尖上的香草味之後仍不肯罷休,貪婪地在口腔裡索求更多。帶有對方體溫的氣息不斷地向他傳遞過來,迫使他也只能隨之升溫,從臉頰到耳根都發燙了起來。
本來是為了消暑才買來的冰品,對於這種接觸而上升的溫度是派不上用場了。

所以說為什麼會突然地發展成這樣的情況啊?他不是好端端地在吃著剛買來的冰嗎?

「啊、抱歉。」緩緩地將唇舌退了去,神代類垂下來的眉頭滿是歉意,但低下頭來望向他的眼神中還有幾分餘意未盡。
「因為司的舌頭沾上冰淇淋的樣子太過於吸引人了,忍不住想嚐一點。」

暈染開來的赤紅色從對方的眼尾一路蔓延至耳尖,艷紅色的舌頭則將留在唇上的液絲舔拭而去,或許也一併捲去了停留在上頭的溫度與氣味。
神代類抿起嘴,汲取餘味後似乎尚未滿足而溢出炙熱般的嘆息,對他眨了眨眼睛。
「可是好像有點上癮了……能夠讓我再嚐一口嗎?」

真是……用那樣的表情提出請求,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了啊?
如果只是想吃冰的話,就自己去買啦。

天馬司有些拿人沒輒地閉上了眼睛,心下打定絕對不能讓對方再次順利得逞的主意。

「……那就、只能再一口喔?」
卻聽見自己的聲音,是這麼回答著。

於是預期中的溫度再次貼覆了上來,對方身上的氣息足以令他暫時忘記酷暑所帶來的熱,或者該說是唇舌間交換的體溫早已超過了外在環境的溫度。
經過倉促的喘息與換氣後,再嚐了第三口和第四口,天馬司稍稍瞇起眼睛,看著眼前因過熱而同樣泛起燙紅的人,恍神地想為什麼自己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語呢?

他悄悄地探出了舌尖,觸碰著正抵在上顎的那片軟舌,又多嚐了幾口關於親吻的味道。


那大概是因為,自己也對此感到上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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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自己的搭檔很受異性歡迎的場合


身為明日之星,盡己所能地提供同學與師長們的協助是必要的,今日的自己也是相當受人信賴呢!
完成一件託付工作後,天馬司心情舒暢地要回到班級去,卻在轉角處撞見了幾個女孩子們的秘密會談。

雖然他並沒有偷聽人家說話的習慣,然而幾個人所談論的名字實在太過於令人在意,於是他稍微地放慢了點腳步。

「吶吶,我說果然是那樣吧?」
「對呀對呀,如果要說的話,絕對是神代同學吧。」
「怎麼想都是神代同學呢。」
「哎呀、討厭呢,真不妙啊!」

神代……是在說類的事情嗎?
是不是又做了什麼過火的事情……雖然類應該沒有惡意,但要是因為誤解而被他人疏遠的話也不太好,這邊還是先幫忙緩頰吧。

「那個,如果類有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我代他向妳們道歉……回去我會好好說說他的!」

「咦?天馬同學?」
「不不,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在說神代同學的壞話啦!」

「不是嗎?可是好像說了類很不妙的那種話……?」

「那個是……」
女孩子們相互地看了一眼,接著一簇而上,將天馬司圍進了她們的小圈圈中。
「我們是在說校園男神的話題啦!」
「神代同學不論是外型、相貌或者是頭腦都很優秀,絕對是神高男子第一名吧!」
「天馬同學也是這樣認為的吧?」

「確實,類長得很好看,又是個天才……」被繞進去地對女孩子們的話表示同意,點了點頭後又困惑著自己為什麼要贊同這種事情。
「不、為什麼這種話題要拉我一起討論啊?我不在校園男神的討論範圍裡嗎?!」

顯然女孩子們並沒有理會他的抗議,自顧自地說起了她們看見的『神代同學』。

「昨天我在課堂上偷瞄了一眼,神代同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淺淺地笑了聲後就在紙上寫了筆記,那笑聲太溫柔了,我差點沒暈過去。」
「昨天……啊,是在寫表演要用的東西吧,雖然他拿劇本給我看的時候我也差點要暈過去,在空中飛行什麼的……太強人所難了。」
「這、這樣啊,天馬同學也很辛苦呢……」

「還有,神代同學專注地製作機械的樣子也很帥氣吧!前天在教室裡看見他認真的模樣,實在太帥了!」
「前天類做的……那個追著我放煙火的炸彈小機器人?可以的話我真想叫他別那麼做了……」
「啊……是嗎……?」

「但是,神代同學也有可愛的時候啦!上周去福利社的時候正好看見他買到最後一個沙拉三明治,心滿意足地笑著,像個小孩一樣呢!」
「那個類竟然買了沙拉三明治……不過他明明是一臉失望地拿著三明治,說是無論如何也吃不下去,想跟我換午餐的啊!」
「原來是那樣……」

「不只這些,神代同學他也很熱心,上次老師要找人協助整理班級委員開會的資料的時候,神代同學馬上就表示自願了呢。」
「唔、那個是因為——」
「行了天馬同學,我大概知道原因所以不用講出來……」

剛才還討論得相當熱烈的氣氛,忽地一下子就散了。
天馬司這才發覺似乎哪裡不太對,他不是要來幫類澄清壞話的嗎?怎麼好像反而讓女孩子們有種幻滅的心情……?

「雖、雖然是那樣,類真的也有很帥氣又很溫柔的一面啦,不過可愛的地方就——」

「呀,司。」正巧,這會所談論的對象,神代同學朝他們走來並打了聲招呼,呃、嚴格來說是只和他打上了招呼。
「剛才還想著怎麼沒看見你,原來在這裡啊。」

「啊啊,那我們也先走一步了,天馬同學,剛才的事情就拜託你保密了啊!」
大概是在心目中的男神面前還是會感到害羞的緣故,幾個女孩子們匆匆忙忙地散了場,臨走前還要他幫忙保守小秘密。
畢竟是女孩子們的話題,不想被男同學知道也是當然的……雖然關於這點,自己分明也是男同學就是了。

「司跟她們在說些什麼呢?」

「沒什麼,類找我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

一反常態地,神代類的語氣有些低落下來,欲言又止的模樣卻是什麼也沒說。
見對方似乎打算什麼都不說便轉頭要走,天馬司趕忙追問上去,剛才還有精神地打著招呼,怎麼轉眼就換了神色呢?

「等等、類是不是有話想說?」

「……司剛才跟那些女孩子說了悄悄話呢。」深吸了口氣,神代類搖著頭,有些勉強般地笑了。
「明明和她們有說有笑的,卻對我說要保密,總覺得有點不甘心啊。」

「不甘心……?」

那是……什麼意思呢?
而且她們只是在說覺得類很優秀的話題,怎麼也該要是他比較不甘心吧?

神代類似乎明白他的困惑,稍作停頓後才接著解釋。

「因為司太受歡迎了,這點會令我稍微地吃醋呢。」

太過直白的話語帶著其中訊息從天馬司的腦中閃了過去。
神代同學也有可愛的時候,那大概,就是在這種時候吧?

「畢竟我可是要成為大明星的人,會受歡迎也是免不了的嘛。」知道對方竟然會因為這種理由萌生醋意,天馬司沒忍住笑了出來,隨即又覺得需要說點安撫對方的話語,於是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但現在是屬於類的時間了,類想要做什麼都可以喔。」

「那麼,『什麼都可以』這句話我就收下了。」

「當然沒、唔——……!」


「啊,神代同學看起來心情很好呢,笑起來真好看啊。」
「不過……旁邊的天馬同學臉紅得實在太過明顯了,完全能夠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呢。」
「行了,我已經是怪人CP的信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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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心臟會撲通撲通跳的場合
*哎真的是喜歡很可愛的小情侶


無論是作為兄長或是演員,天馬司都有12000%的自信說自己是最完美的。
他可以從觀眾們、咲希或是冬彌的笑容中得到驗證,並因此而滿足。

可是作為戀人,自己有沒有讓對方產生過心動的時候呢?

天馬司回想著自從與對方交往以來,因為對方而臉紅發燙的次數,因為對方而害臊羞澀的次數,因為對方而心臟怦跳的次數……以及與這些相比,對方產生那些反應的次數。
大概、大概是……

糟糕,這不是完敗了嗎?!

「司一臉認真思考的樣子,是在想什麼嗎?」
與記憶中相同的聲音自耳邊傳來,伴隨著如同能夠戳破心事般的淺淺笑聲,天馬司又覺得自己的心臟快了幾拍。

「……在想類的事情啦。」

「哎呀?真坦率呢。」
神代類挑起眉頭,隨後抿起唇笑著,卻沒有因為這樣的回答而有所動搖,他忍不住暗自嘆了口氣。

「總覺得……有點狡猾啊。」天馬司搖了搖頭,自嘆於自己作為戀人的才能還遠遠不夠。
「類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這麼有餘裕的樣子,明明是戀人,但好像只有我會因為類的舉動而感到心跳得這麼厲害……」

「沒有那樣的事情喔。」

沒有給予他做反應的時間,神代類伸手將他拉近了懷中,對於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有些慌張,正想著自己該做些什麼時,又聽見對方接著問道。
「能聽見心跳的聲音嗎?」

心跳的聲音……
天馬司稍稍地低下了頭,靠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自己的心臟是因為剛才的舉動而加速,一秒接近兩次的頻率,然而對方的心跳速度卻也與自己幾近同調,一左一右地同時跳動。

「嗯……類的心跳速度意外地很快呢?」

「是啊,當司在身邊的時候,我的心臟就會像這樣,因為快樂而加速跳動著喔。」側耳聽著對方的心音,天馬司沒有抬起頭去確認對方說話時的表情,而那些話語隨著心搏怦怦跳著,傳進了他的耳裡。
「雖然另一個原因是司貼在我心口上仔細聽心跳聲的模樣很可愛就是了。」

「所以……其實類只要和我待在一起,就會感到心跳不已嗎?」

「當然了,畢竟司可是我的戀人啊,光是看著你都能夠令我感到心動呢。」

「……不要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這樣的話來啦!」

「可是我的心跳聲不會說謊喔。」

「我知道啦!」


在那之後過了一段時間,神代類冷不防地被人從身後撞上,張開手抱住了他。
「……司在做什麼?」

「是來自戀人的完美突襲!如何?類的心跳有加速嗎?」

「是加速了……」儘管是因為被嚇了一跳才加速的,不過那並不是需要在意的地方。要如何處理因為戀人太過於無自覺的可愛,已經使得自己喜歡到無以復加的程度了,這點才是大問題吧。
「司知道嗎?當心跳超速之後,可能會發生一些危險的事情呢。」

「會發生危險的事情……?」


唔……
超速果然是很危險的啊。

事後天馬司有些迷迷糊糊地告誡著自己。

不論是車速還是心率,看來都要有速限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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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魯貝瑟斯 發表於 2024-10-24 19:18:20

36.無意間看見對方哭泣的場合
*普通的惡俗詐欺(?)


神代類提著自己的午餐,漫步走上了天台。

雖然因為別的原因,比預期要晚了一些,不過拿來解決午餐還是綽綽有餘。

司應該已經先到了吧?
或許會在自己過去之前,先做一些練習也說不定。

稍微地想像了會對方獨自練習擺出帥氣動作的模樣,他沒忍住揚起了唇角。

那樣永遠表現出活力又開朗的人,光是看著就彷彿能夠提振起精神,這大概是對方的特殊能力吧。
做足了聽見大聲招呼的準備,神代類信手打開了天台的門。

「司,抱歉、我——……司?」

不出其然地,天台上已經有個熟悉的金髮身影站在了邊上,卻似乎和他所想的樣子不太相同。

天馬司倚靠在牆邊,眉頭緊鎖著,微微瞇起的眼睛裡浮起了水氣,凝聚而成的水珠則是沿著眼角,一顆顆地掉落下來。

司是……哭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

眼前的景象令神代類有些茫然無措,與總是充滿朝氣的模樣不同,對方哭泣時是相當安靜的。
像是不願意被人發現自己也有脆弱的時候,所以獨自一人躲了起來,讓任何人都看不到。

但是,越是這種時候,也就越需要身旁有人陪伴吧。
打定了主意,神代類便是快步朝人走過去。

「嗚……類?」

天馬司注意到他的到來,連忙要轉過身,用手背胡亂地在眼睛上抹了抹,卻被捉住而制止了動作。

「是我。」他緊握著對方的手,上頭未乾的淚痕使他莫名地有些心裏發慌。
「司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是、沒有什麼……」

「司不願意說也沒有關係……但是我會在你的身邊,任何事情我都會想辦法解決的。」

「……唔,類……」

望向他的那雙眼睛已經泛紅,勉勉強強地眨了眨,又從眼眶中淌下了淚水。
幾經猶豫後,才終於開口說了出來。

「沙子進眼睛裡了,我弄不出來……」
流著眼淚的天馬司說。

沙子……

……進眼睛裡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總之,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真的是太好了。
神代類在心裏鬆了口氣,不過既然對方看上去還是很難受的樣子,那麼還是該做些處理才是。

畢竟,自己剛才可是說了『任何事情都會想辦法解決』這種話來呢。

「我幫你點一些生理食鹽水,看看會不會好一些。」

「謝謝啊,真是幫了大忙呢。」

看著眼前人的面色好轉,變回了往常般的模樣向他道謝,神代類也安下了心來。
果然,這個人還是最適合帶著笑容的樣子了。

「……還有,剛才那個,也謝謝你。」

「剛才?」

「類以為我在哭的時候,說會在我身邊的……」天馬司有些後知後覺地感到難為情。
「雖然只是誤會啦,但是聽到你那麼說,就覺得……好像什麼事情都沒問題了。」

「是這樣呢,所以如果真的有那種時候,我希望司也能夠和我說。」

「那當然了,因為我們是夥伴嘛!」


因為是夥伴嗎……?

看著已經恢復如常,精神奕奕地展露笑顏的天馬司,他在心底輕嘆道。


我想是因為……你是再次將笑容帶來我身邊的人,因此無論如何,我也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笑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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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這次來聊點關於懷孕的場合
*避雷關鍵詞:男孕、惡俗詐欺(又來?!)、笨蛋情侶(???)




「唔呃……!」
天馬司急忙地摀住了嘴,並且蹲下身去。

其餘三人見狀後紛紛停下了手邊的工作,有些擔心地圍了上來,關心著對方的身體狀況。

「不、我沒事……可能是因為天氣實在太熱了,有點頭暈想吐吧。」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神代類將水瓶給遞了過去,在酷熱的炎夏中進行練習,不多注意些難免會中暑。
「除了噁心跟頭暈之外,還有什麼症狀嗎?」

「嗯……好像腹部也有些脹痛……」
天馬司伸手揉了揉腹部,由於鄰近公演的時間,最近排練強度增加了不少,消耗掉大量的體能之後總是餓得特別快。
「最近是吃得有點多了。」

「如果還是不舒服的話,還是早點去看一下醫生會比較好。」
看著對方揉著小腹的動作,神代類思忖了會,接著說。
「說不定是懷孕了呢。」

「啊?」
天馬司楞是停下動作,草薙寧寧則是蹙起了眉。

「什麼什麼?司要準備生小寶寶了嗎?」
倒是鳳笑夢十分亢奮地大喊了出來,瞪大的眼睛裡甚至冒出了充滿期待的閃亮星星。

「等、等等笑夢,不要被——」

「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咦?」




「我竟然都沒有察覺到……已經有個小生命就在我的腹中!」
天馬司神情複雜地望向了自己的肚子,雖然感到相當震驚的樣子,不過似乎是接受了這種設定。

「……」
沒救了。草薙寧寧面不改色地想著。

「司……」
神代類的模樣看上去明顯地在動搖,眉頭間掙扎似地緊鎖著,用無比認真的口吻喊出對方的名字。
「對不起,我也應該要再注意點的……明明知道會有風險,但還是不顧一切地做到了最後。」

好的,這邊也沒救了。
草薙寧寧的眼神越加空洞,然後轉身去掩蓋著另一位夥伴的耳朵。

「不,我也有疏失啊,畢竟是我放任類做到那種程度的……」
天馬司搖了搖頭,既然事情已發展至此,懊悔也於事無補了,只能做好今後的打算。
「沒想到真的會懷孕……這下糟糕了,之後公演的排練可能會因此暫停,學校那邊也說不定要請假。」

「司,我會負起責任來的。」
神代類上前握住了對方的手,慎重地開口說道。
「照顧孩子的事情也好,司在懷孕時的公演準備也好,我會想辦法設計一套即便是懷孕的人也能夠輕鬆應對所有表演的服裝,放心交給我吧。」

「……不不,絕對有問題的吧?」




「差不多該適可而止了喔?」
看不下去的草薙寧寧出聲打斷了他們的人生規劃,畢竟摀著身旁人耳朵的手也有點酸了。
「真是……開這種玩笑也要看場合吧。」

「抱歉,因為想做這種即興所以就脫口演出了。」
神代類十分俐落地結束了他的演技,抿起嘴笑著。
「不過司意外地配合得很快呢。」

「即興……?」
和他配合的人卻是微微地歪著頭,面帶困惑的表情。
「這樣說的話,其實我不是……?」

「……司?」

「這、這是當然的嘛!再怎麼說,男性不會懷孕也是常識啊!」

「啊咧?司不會生小寶寶了嗎?」




小鬧劇結束後也算是稍做了休息,正要回去繼續做練習時,神代類注意到了對方有些不對勁的模樣。
突如其來地說了那些話也許是過了頭,他帶上歉意並走近了些。

「司還是很在意嗎?關於那樣的玩笑。」

「……不是在意那個部分啦。」

「那是?」

「唔……」
天馬司稍稍地低下頭,支吾著含混其詞,因為難為情而泛紅的耳尖,豔紅得相當可愛。
「稍微……」

「……剛才偷偷地想像了類跟我的小孩,絕對也是個喜歡表演,會為所有人帶來笑容的孩子呢。」

他們倆人的孩子嗎?
那或許真是……會令人期待啊。

神代類看著因為說出那樣想像而紅起臉來的戀人,啞然失笑。

「如果司願意的話……」
湊到了對方仍在發燙的耳邊,他嘆息似地輕聲說。
「在足夠適合的時機,我會再讓司認真地去考慮這件事情的。」


「這可不是玩笑話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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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因為志願表而被老師留下來約談的場合
*台服也三周年快樂!(雖然這次活動的5v5真的排得難受),類司太像夫妻了怎麼會這麼甜(發愁


「打擾了!!!」

宏亮的嗓音伴隨著開門聲一道傳了進來,辦公室裡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朝著門口望去。

「呀,司。」

「正好,天馬同學也來了啊。」

天馬司看了看把自己叫過來的班導師,又看了看一旁的……組合稱號的另一人,正抿起了嘴,像貓一樣地笑著。

「類怎麼也被叫過來……?」

原先以為老師是有事情要和他討論,才會請他到辦公室來一趟,結果沒想到竟然還找了類過來。
而如果要說他和類會同時被叫來辦公室的原因……

糟糕,怎麼想都應該那麼一回事了吧?

想到了可能性的天馬司,立刻彎下身,向老師鄭重地道著歉。
之前信誓旦旦地說身為風紀委員絕對不會讓類再胡作非為,結果非但失敗了,自己甚至也被牽著走……

「非常抱歉!雖然我沒有成功阻止類帶大禮炮來學校還在天台上施放,但這是有原因的……!」

「啊、司,那個不是——」

「……我不是因為那件事情把你們叫來的。」班導師扶著額頭,神情疲憊地深吸了口氣。
「但如果方便的話,等下也請務必詳細敘述關於大禮炮的事。」

他困惑地抬起頭來,發現旁邊的神代類則是朝著他眨了眨眼睛,明明是始作俑者卻露出相當無辜的表情。

「咦?不是因為這件事嗎?」

「我找你們過來,是因為這個。」

老師用手指輕輕敲著擺在桌面的紙本,最上方的那張還能夠清楚看出,那是他的字跡。

「前一陣子發的志願表了,畢竟你們都高三了,不論是想繼續升學也好,或是想朝哪個方向前進也好,身為你們的導師,我也想多鼓勵你們實現自己的夢想,並且提供一些建議和幫助……但是填這樣子的志願,老師也會有點苦惱的喔?」
將目光落在了志願表上頭,指出了其中的幾句文字。
「想成為大明星、進行讓全世界都露出笑容的表演,這還能夠理解,不過下面這行——『邁向宇宙的演出』是怎麼回事?天馬同學想當宇航員嗎?」

聽見這話,天馬司便鼓起了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心,十分驕傲地拍著胸膛,向對方解釋著。

「因為光是登上世界已經不夠了,要想成為明日之星,就應該要在宇宙中發出光芒!」

「完全搞不懂你在說什麼了,還有神代同學,關於你的部分——」

「我認為是沒有問題的。」
未等老師將自己的志願表抽出,神代類忽地出聲打斷了對方的動作。

「非常感謝老師想為我們的夢想提供協助,也關心我們對於未來出路的打算,不過我跟司的夢想都已經決定好了,想要一起為世界帶來笑容,我也相信只要和我們的夥伴一起,這個夢想總有一天會實現的……感謝您特意為此找我和司來約談,不過這部分我想是不需要擔心的。」

興許是因為沒想到對方會有如此認真的一面,侃侃而談地說著自己的規劃及抱負,班導師也不禁愣了神。
半晌後終是又嘆了口氣,妥協似地笑了笑。

「這樣啊……既然你們都能清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將桌上的志願表拿了起來,稍做整理後便謹慎地收回了櫃子中,解決了一樁疑慮之後,老師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輕快了些。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兩個都要好好加油喔。」

「是!!」
「好的。」

「那麼,接下來說說關於大禮炮的事情吧。」

「唔啊——」
「哎呀……」


「說起來,類的志願寫了什麼?」
好不容易終於能夠離開辦公室之後,天馬司突然想起來,剛才似乎沒有看到對方的志願表,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句。

「不會真的是在學校弄出爆炸之類的、吧?」

「不是,真要那麼寫的話,老師不可能會放我們走的呢。」
神代類搖了搖頭,失笑著說。

「我可沒寫什麼爆炸,怎麼樣也得放我走啊……」

「哦呀?可是老師似乎已經把我們兩個視為一體了喔。」

「這都是誰害的啊!」


望向自己身旁矮上了半截的同伴,對方正氣鼓鼓著臉頰卻始終走在他的身側,未曾遠離。
神代類悄悄揚起了唇角,輕淺地溢出了笑意。

想要和夥伴一起表演的事情也好,想為全世界帶來笑容的事情也好,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果然還是……


『想和司一起邁向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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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小心說出口的場合
*小情侶是無論寫幾次告白都不會膩的


好想kiss啊……


「咦?」
天馬司突然停下了方才還喋喋不休地高談著自己將會透過表演成為大明星的論述,向他投去了滿是疑惑的呆滯表情。
而神代類從對方的表情中,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自己該不會是,將那句話給說出口了……?

「啊、抱歉,剛才似乎是走神了。」他趕緊解釋著,得在對方真的意識發生了什麼事前,先轉移話題才行。
話說回來,自己竟然就這麼無意識地脫口而出了,想來那必定也已經是到無可救藥的程度了吧。

「沒關係啦,這代表是因為我說得太精彩所以類才會聽得入神吧!真不愧是我呢!」

「……或許是那樣吧。」

見對方並沒有打算追究那句話的真意,又開始自顧自地自鳴得意起來,神代類也就鬆了口氣。
因為看見司充滿精神又可愛的笑容所以想接吻什麼的,果然還不——

「那麼,類是想在哪裡kiss呢?」

「誒?」

這次換神代類頓時呆愣住了,大腦霎時轟隆隆地炸成了一片空白。

想在哪裡kiss?
這裡就可以了啊。

不對、這是可以交由他決定的嗎?
這麼好的事情,真的可以嗎?

大概是半晌都沒得到回應,天馬司也沒發覺自己究竟說了什麼不得了到會讓人大腦當機的話,又繼續接口補充著。
「類不是說,想在剛才那段表演中加入kiss的橋段嗎?我有點好奇是關於哪個部分啊。」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望著對方認真地向他討教的模樣,神代類終是敗下陣來。
在那份無可匹敵的率真性情之前,不管什麼計略和想法都會無所遁形啊。

他嘆了口氣後,垂下眉頭和眼前人對視著。
「我的意思是,想和司接吻。」

「所以類是想和——」

還在試圖複述一遍他的話語,卻在說出口時才反應過來,過於遲鈍地理解意思之後,天馬司炸紅起了臉。
「等、等等、太突然了吧!」

「因為司在說表演的事情時,整個人都耀眼得像是在發著光一樣,我想和那樣的你kiss呢。」
既然都說出口了,神代類也不打算放過對方,將自己所想的事情老老實實地交代出去,想看看對方又會是什麼反應。

「現在說這個,太奇怪了啊。」天馬司難為情地撇過了頭,赤紅的耳尖卻還是暴露了出來,看上去似乎是更誘人了。
「……至少,應該從告白開始吧?」

「現在突然告白的時間點也很奇怪吧?」
沒預料到對方竟然是先在意次序的問題,他不禁有些失笑。

「還不是類先說了奇怪的話!」
而聽見了他的笑聲,眼前人則又回過頭來發出抗議。

「抱歉,因為實在忍不住嘛。」
神代類又笑了幾聲,收斂神色與捉弄對方的心思後,模樣懇切地回答道。

「下次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


「無論是告白或者kiss,都得要是在更適合我們的時間點啊。」


至於那天到來的日子,或許……
他盯著對方耳梢上還沒能夠完全褪去的艷紅色,輕快地想著。

並不會太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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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超級陽角可以拯救世界的場合
*些許過去捏造與雜魚路人


「類,你拿著那個看起來就很不妙的東西,打算做什麼?」

「呵呵,司很在意吧?如果是司的話肯定會非常在意的吧?司甚至已經在意到忍不住想快點嘗試看看了吧?」

「不,在你好好解釋清楚之前,我什麼都不會嘗試的。」

兩人約好了在放學後一起去中心街附近採買材料,不過所謂的購物行程,本來就是打著在預定清單項目之外又看上幾樣東西的主意。
當他將仿武士刀造型的擬真道具拿在手中把玩,邊想著可以用在什麼樣的表演時,立刻就收到了身旁同伴投來的目光,他也只好發揮起演技。

「司竟然這麼果斷,真令人傷心……」神代類拎起毛衣的袖口,相當委屈地擦拭著不存在的眼淚。
儘管這個舉動並不會換來對方的惻隱之心,眼前的人雙手叉著腰,彷彿是要證明自己決心似地挺起胸膛。

「當然啊!我可是下定決心絕對不會再讓你為所欲為了,這樣才能夠擺脫掉怪人12組合的稱號!」

「要是擺脫掉怪人12組合的稱呼,我們就只能喊做是怪人1號跟怪人2號而已了喔。」

「所以說,我要擺脫的就是怪人這種印象啊!」

在無意義的拌嘴中,忽然間地,神代類聽見了對街傳來有些熟識的交談聲。
令人不快的嗓音與略顯刺耳的笑聲,將那些不愉快的回憶都翻湧了出來,他趨近於本能地拉住了同伴,制止對方繼續向前走的腳步。

「等等、司,我突然又有另一個東西想看,還是往那邊吧?」

「不可以,反正一定又是看見什麼新東西的突發奇想,不要擅自亂跑啦。」

「那麼至少往另一邊——」

——太遲了。
興許是兩人在街上拉扯的動靜反而引起了注目,勾起往昔記憶的那身制服沒一會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擋住了去路。
兩個看似穿著高級西裝制服的男學生,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與他打上了招呼。

「難怪我就覺得有耳熟的聲音呢,原來是你啊。」

「這是那個誰吧?怪人同學?在我們學校混不下去,只能夾著尾巴像負犬一樣轉學逃走的傢伙。」

「……是啊,好久不見了。」

神代類朝人回以一笑。

他原本以為,自己早就已經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了。
在徹底習慣孤獨之後,那些言詞也一併被隔絕在外,不會再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可是,為什麼心臟卻在這時開始產生恐慌了呢?

是因為眼前的這兩位舊識,抑或是因為……

「類?他們是你之前的同學嗎?」天馬司抬起頭來,向他眨了眨眼睛。
要是換作平時,神代類可能還會覺得這副困惑的模樣顯得可愛,可惜眼下似乎不容許他有這樣的餘裕。

「算是吧,在轉來神高之前的那所高中,他們是那邊的學生。」

「你們好,我是——」

秉持著良好的禮貌,天馬司正打算向人報上姓名,卻不料被一陣譏笑給打斷。

「喂喂,不要突然就開始自我介紹啊,我們才不想去記住那些不入流的傢伙,稍微有點自覺好嗎?」                        

「話說你們手上拿的是什麼,話劇社的道具嗎?怪人同學還真是喜歡這個呢。」

「該不會轉學之後還在繼續做自以為是的表演吧?簡直難以想像那種異想天開的傢伙跟我們同齡。」

「所以是怪人嘛,啊、所以這位矮個子也是怪人同類嗎?還是陪玩著過家家遊戲的褓姆呢?」
其中一人帶著輕蔑目光,眼神輕佻地打量了天馬司一頓。

神代類頓時明白了自己產生恐慌的源頭。
如果那些惡意僅僅只是衝他而來,他或許可以無所謂地抽身離開。

但要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語也攻擊到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甚至使對方受傷的話,他是絕對無法原諒的。

正當神代類要走向前,打算驅趕兩位不善來者時,身旁的人卻先他一步,或者該說是,用那樣宏亮的聲音率先回話。

「才不是什麼過家家的遊戲呢!」

「司……!」

令他詫異的是,在對方的表情上看不見因為嘲諷或誹謗而感到生氣的神色。
天馬司仍是一副與平時相同,過度自信又得意洋洋地咧嘴揚起了笑。

「要說的話,應該是即將踏足世界……不、是放眼宇宙等級的演出吧!畢竟那可是由我這個未來之星—翱翔於天際間的天馬,掌管世間萬物的司—天馬司所帶領的劇團啊!」

似乎是突如其來的開場白使得兩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是異口同聲地發出了困惑的音節。
神代類倒是沒忍住地笑了,這種場面下竟然還能夠如此應對,真不愧是司呢。

「這傢伙突然在說什麼?」
「而且根本沒有人問你……」

「哼哼,光是這麼一說就能夠感受到我有著如明星般的風采,不由得欽佩於我了呢!」

在笑出來之後,方才緊繃而封閉的心臟也隨即舒展開來,漸漸回復平穩。

「給我聽人說話啊!」
「少在那邊裝模作樣了!」

「如果很想來看我們的演出的話也正好有個機會,我這邊還有鳳凰奇幻樂園的公關票兩張,正好可以給你們一人一張呢,儘管收下吧。」

他看著天馬司動作俐落地穿梭在兩人之間,以不聽人說話又不給人拒絕的速度將票卷塞給了對方,心情彷彿也愉快了起來。

「不要擅自硬塞過來!」
「那種地方——」

「就這樣啦!會等你們來喔!」

——果然,能夠為世界帶來笑容的,是非這個人莫屬了啊。


「類。」

在回去的路上,天馬司突然喊住了他的名字。
他應聲望了過去,卻見到對方神色比起剛才凝重了不少。
「那種事情,以前經常發生嗎?」

「……我還以為你沒有察覺到呢。」

「怎麼可能會察覺不到!那麼傷人的話,實在太過分了啊!」

「以前不被認同的時候,其實也就是被疏遠,沒有人願意來和我搭話而已。」
神代類聳了聳肩,事到如今,已經能夠輕描淡寫地說著過去那樣孤獨的自己了。

「因為成績的緣故,就讀了那所名門學校,以為可以有機會學到更多的知識,卻沒想到班上都是那樣的傢伙。」
「為了彰顯自己高人一等,死命地將身邊的人往下踐踏,用這種方式去維持著他們無聊的優越感,最後就像他們所說的,混不下去就只能轉學了。」

「這根本不能算是混不下去所以轉學,那種地方誰都不會喜歡,類只是因為不喜歡才離開的。」

「那樣說也沒錯。」聽見對方安慰般的話語,他低聲笑著。
「而且,說不定就那樣轉學了反而是件好事。」

或許是能夠明白他所想的,天馬司也回望著他,笑了出來。

「當然了!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能夠順利找到類,一起進行表演嘛!」

「不過,剛才的事情我還是感到很抱歉。」

「剛才的事情?」

「那些話……雖然早就聽習慣了,對我來說是無關痛癢。」神代類輕聲說著,即便剛才的惶恐不安已消去了大半,心底也還是隱隱作疼。
「但我會害怕你被這些惡意傷到一絲一毫,那不是你該承受的。」

「說什麼呢?」像是要連同那份餘悸都驅散乾淨才罷休,天馬司用特有的音量反駁著他。
「既然要成為明日之星,怎麼可能會因為他人的不認同就感到受傷呢!」

「如果他人不能理解這份熱愛表演,想為全世界帶來笑容的心意,就用我們的方式來說服他們吧!」

神代類直視著面前人的眼睛,似乎這樣做就能將對方盡收於眼底。
那是為他帶來整個『世界』,給予他改變契機,使他一步步地通往實現夢想的舞台上,如同一等星般散發光芒的人。

那就是天馬司吧。

「……謝謝。」

「不用在意啦,我們是最棒的表演搭檔嘛!」

「可是我最棒的表演搭檔剛才明明還無情地說著想要打散組合的話喔。」

「就說了我要打散的是怪人的印象啊!」



謝謝你那日出現在我的面前。

以那樣溫柔又耀眼的光芒,將我帶進了你的世界。


於是我的世界裡,才有了相同亮度的一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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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魯貝瑟斯 發表於 2025-1-20 22:32:38

41.中山先生好像喜歡主動出擊類型的場合
*終於輪到白中了!


啊,又是那個視線嗎?

前腳才剛踏進書店門口,那道熟悉的目光跟著緊隨而來。
今天是在……服飾雜誌那一區吧。

憑藉著對書店陳列架的記憶,中山偏頭望了過去,不出其然地看見了那個帶著眼鏡的小年輕。
他勾起微笑,朝人點頭打了招呼,小年輕立刻紅了耳根。

那位年輕人喜歡著自己。
而且是抱持著愛戀的喜歡。

中山對此心知肚明,也並不介意享受這份感情。
畢竟小年輕的長相還挺符合他的喜好。

由於經常來到這間二手書店,除了與老闆為舊識之外,對於店內幾個零星的店員也算得上熟悉。
那個年輕店員……是姓白藤吧,邊讀著大學,一邊在這裡當零時工,平時也喜歡看書的樣子,所以才會來到這間二手書店打工。

忘記具體來說是在什麼樣的機緣下認識對方,但從那以後,他每次來店裡時總會碰上對方值班的時間。
然而,雖然他不介意接受對方的愛慕,不過呢……

將點頭當做寒暄表達完後,中山俐落地轉身去找自己所需要的書籍,一點需要對方協助的意思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該上前的年輕店員在原地打著轉,指節在書櫃上敲出了欲言又止的節奏。

——太溫吞了。
這樣下去,或許在對方真的決定有所行動之前,自己便已經失去了耐性與興趣。

真可惜。

挑選幾本書籍並拿到櫃檯進行結帳,他漫不經心地想著。
即便如此,自己也沒有打算要釋出任何暗示,沒能夠把握住的機會可是不等人的,就讓對方將來慢慢悔恨吧。

正當中山打算就這麼離開時,那個聲音突然喊住了他。

「等……等等,中山先生!」青澀又帶了些許羞赧神情,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似地,對方深吸了一大口氣。
「請問您等會有事情要忙嗎?我有些東西想給您看看。」

喔?終於要有所表示了嗎?
他挑起眉頭,卻裝作看了一眼時間的模樣。

「距離下一個行程應該是還有些時間,你想讓我看什麼呢?」

「我、我最近也開始嘗試寫了些作品,希望有機會能夠得到指點。」

「那還真是叫人期待。」利用自己的作品來套近乎嗎?倒也符合對方的性格。他不著痕跡地盤算著,卻仍是掛上了業務般的微笑。
「關於白藤的作品,我很感興趣喔,有帶在手邊嗎?」

「沒有……」眼前的大學生不好意思地低著頭撓了撓腦袋,隨即又抬起了頭,臉上還泛著清晰可見的赤紅。
「但我就要下班了,如果可以的話,能到我家來坐一會嗎?」

跟個毛茸茸的大型犬似的,這不是挺可愛的嗎?
中山輕笑了聲,收斂起意味深長的視線,回應了對方的邀約。

「沒問題,那就請帶路吧。」


「中山先生請在這稍候,剛泡好的茶還有點燙,請小心取用,我這就去拿我的作品!」

白藤將茶水端來時還在微微顫抖著,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而導致的。
慌慌張張地把茶杯放下來後,又自顧自地忙著跑開。

到底是年輕人啊。

在坪數不大的空間內環視了一周,雖然擺設相當簡單,不過屋子裡部分角落幾乎被書籍掩蓋,顯然對方並不是會注重整理環境的人。
中山拿起溫熱的茶具,輕啜了口,過於普通的茶水裡還有些許苦味,說不上是能招待客人的程度,能解渴就行了。

翻找東西的人似乎花了比預期要來得更久的時間,久到他以為對方只是想找藉口邀自己來家裡喝茶,覺得開始有點乏味之後,終於又看見那抹緊張的神色重新走了回來,拿著清秀字跡所書寫的一疊稿紙,請他過目。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專業的編輯,要判斷一篇作品是否有發展的機會,往往不需要太長的時間。
見到他放下了手中的稿件,白藤忍不住地湊上前關切著。
「怎麼樣呢?」

不怎麼樣。
中山在心裡毫無感情地給予回應。

是他看走了眼嗎?
眼前的人雖然年輕,但依舊有著文學底蘊的氣質,平時也總是在閱讀些非常經典的名家作品,談論起來言之有物。
不過以文筆來說,終究是稍嫌青澀,不熟練的文字讓人讀起來有些滯礙,難以成為出版作品。

「……這個、實不相瞞。」總歸是不想說太直接的話,他婉轉地笑了笑,將作品還給對方。
「如果白藤想要出版這份作品的話,還有很多的修改空間,可能不會是這一時半刻能夠給予答覆的。」

「嗯,我知道喔。」

而出乎意料的,對方也笑了聲,接過那份稿子後便置於一旁,並摘下了自己的眼鏡。
「因為那也只是我為了要拖延時間,才寫出來的作品嘛。」

「什麼?」
沒能夠反應過來話語中的意思,光是那樣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反應,就足以令他無法摸清底細。

那是什麼意思?
涉世未深的小鬼也敢拿他當戲耍嗎?

「我們好像還沒有熟到可以開這樣的玩笑吧?」

「我不是在開玩笑。」
少了玻璃鏡片的阻隔,原先他以為既羞澀又溫吞的人彷彿變了個樣子,那雙眼睛在望向他時,竟然是如此充滿著狂熱。

這個人……一直都是用這樣的視線在看著自己嗎?
中山有些心慌地被逼退了身,支撐著身體的手卻忽地使不上力,使他不慎失去重心地向後仰倒。

「中山先生差不多該察覺到了吧?藥效差不多要發作了呢。」

「藥效……?」

他嘗試著移動手臂或手指讓自己能夠起身,卻發現完全無法使喚,這到底是……
……是那杯茶嗎?帶有苦味的廉價茶水,原來是摻了這個啊。

「把您帶回家似乎要比想像中還要來得容易,是因為對我沒有戒心嗎?」使不上力也不能掙扎,他眼睜睜地看著對方俯身與自己面對著面,同時用著仍有些顫抖的手指,扯下了自己打理整齊的領帶。
「還是說,其實您也在等我提出邀請呢?」

「住、住手!」

「不是說了嗎?我有東西想要讓您看看,現在才正要攤開來喔。」
白藤將手掌貼在他的胸膛上,別具意味地緩緩滑動著。

「我對您抱持的想法,這份感情、這份渴求……我想要一點不漏地,全都傾注給您。」


糟糕、這樣的發展……

襯衫上的扣子一顆顆地被解了開來,對方埋首於他的頸間貼覆並摩娑著一寸寸的肌膚,因此未能注意到他揚起唇角而勾起的笑意。


可不是太令人感到期待了嗎?





「……以上。」神代類將自己的筆記攤開在對方眼前,笑容親切地徵求著眼前人的意見。
「就是我對於白藤這個角色的詮釋了,司覺得這樣的互動怎麼樣呢?」

「那種事情完全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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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大明星演技絕殺的場合
*天才導演也不知道他究竟會養出什麼樣的演員來
*司君可以再表演一次那個嗎?


「拜託了……請再一次,和我一起進行表演吧!」

天馬司直視著面前人的眼睛,並朝人伸出了等待的手,模樣無比的懇切認真,就只差了還沒有單膝下跪。

而在他面前的,是蹙起眉頭思忖著該給予什麼樣答覆的神代類。
或許是並不打算就這樣妥協,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

對於他的回答毫不感到意外,天馬司也嘆了口氣,重新檢討起問題的癥結點,再次確認手中劇本關於這段場景的前後發展與台詞。

「雖然誠懇的態度的確比較容易說動他人,但是在對方的表現也很強硬的情況下,不一定能夠得到理想的結果。」
神代類在對方的台本上指了指,以旁觀者的角度給予建議。

「況且司這次演的角色是被眾人所寵愛著的弟弟吧?與可靠又成熟的兄長不同,年紀小的家族成員會有一套自己的解決辦法呢。」

「與兄長不同的解決辦法……?」

習慣尋求與角色共通點才能扮演成角色的天馬司,面對有別於平時的身分時,總會需要更多的指引。
不過這也是他身為導演所應該提供的協助吧。

「像是咲希在有求於你的時候會是怎麼樣的語氣,或者是笑夢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時會讓人無法拒絕,司可以嘗試從這類型的面向進行揣摩。」

列舉著對方身邊的範例,作為兄長,天馬司應當是看過不少妹妹撒嬌的方式,如果能夠理解那些舉動背後的情感,或許就能夠演繹出來。
果然,沒一會的時間,對方便露出了豁然開竅的表情,做了一次深呼吸後,朝他走近了一步。

「拜託了……」
天馬司低下了頭,再次開口時已經是截然不同的聲調,軟糯的嗓音還帶了細微鼻音,聽上去確實是相當可愛。
「再一次、和我一起進行演出。」

將頭抬起時,平時總是充滿朝氣的劍眉也垂了下來,那雙原本就是圓潤透亮的蜜桃色杏眼又汪汪地泛著淚光,完美利用著身高的差距展現出可憐的姿態。
而後將蜷起的手掌貼上了他的胸前,裝作示弱般的撒嬌模樣,緩緩將請求的音節拉長,甚至上揚起甜膩尾音。

「拜、託、你、啦♡」

神代類出神地看著面前的演員,對於如此淋漓盡致的演技,他應該要給予合格的評價,並且再提出關於……

咦?是要說些什麼呢?

應該要說——
等等、自己好像連呼吸的步驟都突然忘記了?

哎呀?眼前怎麼突然就只剩下一片白茫了呢?
還想再多看——


「如何?剛才那樣的……類?類?!!」


---



43.不猜對密碼就無法出去的房、……場合(。
*微妙病氣注意


01

喀搭。

聽見異常的金屬聲響,天馬司回頭望向了聲音來源。
「類,剛才那是什麼……?」

「呀、這下糟糕呢。」站在門前的人露出和語氣不相符的笑容,模樣相當可疑的回答著。
「這扇門一不注意就上鎖了,雖然有點突然,總之我們現在被困在了不怎麼樣就無法逃離的房間喔。」

「這也太突然了吧?!而且你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啊??!!」


02

「這還真的是……上鎖了啊。」
天馬司使力地轉動了幾下把手,然而由於卡榫鎖死的緣故,完全無法轉動門把。
「類身上有沒有什麼工具是能夠開鎖的?」

「誒—司把我當作什麼人了呢?」神代類誇張似地蹙起眉來,搖著頭不敢置信他竟然會這麼問。
「這種電子鎖可不是隨便就能夠用工具打開的啊。」

「說得也是……」察覺到自己所說的話似乎有些失禮,他略感歉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是跟司家裡一樣的門,那我可以用隨身攜帶的工具打開了。」

「原來、……咦?」


03

「電子鎖的話,是要輸入密碼吧?」在門邊確實有一個觸控板,在這種情況下也稍微變得像是解謎遊戲的樣子,天馬司用手指抵著下顎,研究起了字母按鍵。
「說不定會有關於密碼的線索……」

「有喔,在這裡。」

神代類指了指門框的位置,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液晶顯示器,面板上還有簡短的一句文字,看起來應該就是密碼的提示了。
於是他也湊了過去,便看見上頭的字寫著:
『密碼:神代類最喜歡的是?』

「為什麼密碼會是這個?」天馬司抬頭看向果然很可疑的同伴。

「那麼,司也快點想想正確答案吧。」可疑的同伴完全不打算解釋地瞇起眼睛笑著。


04

「……這邊是我要回答嗎?明明是問你喜歡什麼啊。」

「我來回答也是可以,但是……」隨著語氣一轉,對方又垂下眉頭。
「我想知道司對我的喜好究竟了解多少嘛。」

神代類輕聲嘆著氣,眼神還帶上了落寞與悲傷,想當然也都是演出來的。

「如果是問司最喜歡什麼的話,我可以毫不猶豫地就回答出正確答案喔,可是看起來……司好像沒有那樣的信心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即便知道是裝出來的模樣,天馬司也依舊是拿人沒轍。
「我一定會成功答對,讓我們順利離開這裡的!」

「真是可靠呢。」得到允諾後又重新恢復笑容,對方接著以輕鬆的語氣補充說道。
「順帶一提,這裡有個正在倒數計時的東西喔。」

在面板顯示的文字下方還有一行小字,顯示著剩餘時間不到十五分鐘的倒計時。
『※注意、時限內沒有成功逃脫的話就會爆炸』

「那種事情早點說啊啊啊啊啊!!!」


05

只要在時間內正確回答出類最喜歡的是什麼就能夠逃出去了,其實也不算是難事吧?
在天馬司輸入第一個答案之前,他是這樣想的。

「類最喜歡的……也一定是表演吧!」

『錯誤』

「竟然不是表演……?」他有些震驚地看著身旁的人,而對方只是笑而不答。
「那觀眾的笑容?」

『錯誤』

「彈珠汽水糖?」
「鴨嘴獸?」
「我們的奇幻舞台?」

『錯誤』

「超越現實的科幻作品?時常暴走的機械人?看上去就超危險的爆炸實驗?一點蔬菜也不吃的挑食鬼?」

「那個、後面已經開始有點過分了喔?」


06

「不行了啊啊啊——」隨著時間慢慢流失,天馬司把所有可能的答案都嘗試過一遍了,上鎖的門還是毫無改變。
「難道還有什麼是我沒想到嗎?」

「司要加油喔。」

「不要置身事外啊!要是爆炸的話,我們兩個都會受傷吧?」

「因為我相信司嘛,司一定會讓我們都能夠平安地逃出這裡的。」

「唔……」

眼看最後的時間剩下不到30秒了,天馬司只能絕望地隨便按著鍵盤,手指在熟悉的拼音上按著。
t、s、u、k、a、s、a

而出乎意料的,這次門鎖有了動靜。

『正確』

「啊?」


07

突然顯示正確的訊息和打開的門鎖,讓天馬司一時之間愣在原地。

「司,那個密碼……」

「太好了啊!總算可以逃出去了!」聽見對方的聲音才回過神,比起自己剛才到底是輸入了什麼,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天馬司立刻拉起對方的手,二話不說地就往門外衝。
「快走吧,不然就要爆炸了!」

「等等、那個——」


08

「呼—剛才真是有驚無險啊……」成功脫逃的天馬司拍著胸口,總算是鬆下了一口氣,這種事情可不能再多來幾遍了。

「吶,司,剛才那個密碼……」

神代類有意無意地想接續剛才關於密碼的事情,卻又被他給打斷了。

「那個啊……最後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夠隨便猜了,類不會介意吧?」他不好意思地撓著臉頰,坦承了自己根本不算是回答出正確答案。
「不過說也奇怪,為什麼正確答案卻是要輸入我的名字呢?」

「……是啊,那是為什麼呢?」

「不管怎麼樣,最後能夠成功逃脫真是太好了!」


09

「真是讓人搞不懂啊……」回到家稍做整理之後,天馬司懷著一整天的疲憊,準備上床就寢。
「結果最後也沒有猜出類到底最喜歡什麼,總覺得有點抱歉呢。」

躺在床上並將眼睛闔起,仍在運作的大腦意識又忍不住想起那道沒能成功解出的謎底。

啊、不過門還是有打開來,這樣的話姑且也算是答對類最喜歡的——
……但如果說,自己的名字本來就是正確答案的話……

天馬司猛然地睜開眼睛。

難道、類該不會是……
白天不曾細想的事情,此時卻變得無比清晰了起來,使他突然睡不著了。


10

而正當他因為感到煩惱而無法順利入睡時,卻聽見了一道細小又清脆的聲音,從自己的房門口傳了過來。


喀搭。


---


44.關於討論性向的場合
*路人還是有點雜魚真是不好意思,自從mzk五箱之後就覺得好像會有那種人存在呢(?)


「喲,天馬!」

正要回教室的途中忽然被叫住,天馬司回頭望向了聲音來源,看見了兩個算不上是熟識,不過在幾次校內活動中有過交流的男同學。
其中一人見他有反應,便咧嘴笑著,抬手打起招呼。
「真稀奇啊,今天沒有和神代混在一起嗎?」

「不、我們也不是整天都待在一起。」天馬司有些困惑地歪著頭,不過想想自從認識了類之後就被冠上了怪人組合的稱號,會被人誤以為總是一起行動也是無可厚非啦。

「誒——難道不是嗎?」對方誇張似地拉長了音。
「神代黏著你的程度都快趕上章魚了吧?」

「竟然說是章魚……」他剛想反駁,但隨後想像起了對方要是變成章魚的模樣,靈活的腕足揮舞起各式各樣的發明,其中一隻還緊抓著他不放,非要測試新道具的性能,想到這副景象,天馬司也忍不住抽動了嘴角。
「……說不定還真的挺像的。」

「就是吧。」另一人附和地笑了幾聲,接口問。
「不過話說回來,天馬不覺得和神代走得太近的話會很危險嗎?」

「危險?」想了想對方在同學以及新生之間的口耳相傳,好像總是會被說成是危險人物,這種時候應該要替對方緩頰才行吧。
「那個啊……雖然類看上去總是很亂來啦,但每次都有認真計算過風險,還會反覆確認沒問題才會動手的,並不會真的有什麼危險啦!」

……儘管偶爾還是會有不小心引發爆炸跟群眾驚嚇的時候就是了。

兩人互看了一眼,目光神秘地低笑了兩聲。
「不是在說這個。」

「神代他……是同性戀吧?」

「咦?」

從沒考慮過的話題突然地拋到自己面前,天馬司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他無法確定對方這麼說是懷著什麼樣的目的或出自於什麼緣故,但顯然是不懷好意的。

眼前兩人說出這一句之後,又開始自顧自地聊起來。

「你看嘛,神代不是在右耳帶著耳釘嗎?聽說耳洞只打在單右邊就是同性戀的意思呢。」
「還有啊,他不是總是在街頭進行奇怪的表演嗎?我聽人說會在那種圈子混的大多數也是同性戀吧。」
「對了對了,曉山那個人你知道吧?神代好像和他從以前就是朋友了喔,我有一次剛好聽見了神代感謝曉山幫忙製作衣服的事情。」
「他該不會其實私底下也喜歡那樣打扮吧?唔哇——」

聽見了兩位同學發出令人不愉快的笑聲,再怎麼遲鈍也都知道那些絕對不是好話,用著戲謔嘻笑的神情,一言一句地將那些毫無根據的事情都說成是論證。

「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天馬司蹙起眉頭,難以理解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也沒什麼啦,就是想多提醒天馬你而已。」其中一人聳了聳肩,語氣輕浮地笑著。
「要是被同性戀喜歡上的話感覺會很差吧?你要小心別被人家盯上了喔。」

「怎麼可能會擔心那種事情啊!」

突如其來的駁斥使得兩人停下了嬉鬧,模樣呆滯地望向了他。

「能夠被誰喜歡著,那就說明了自己是值得被喜歡的人才對吧!」他驕傲地挺起胸膛,將雙手叉於腰間。
「而且不如說是,我可是樂於讓所有人都喜歡上我的喔!無論是什麼樣的人,是男女或是老幼,能夠讓所有人都喜歡的話才是真正的大明星啊!」

如此跳脫出談話內容的思維,兩位同學也不禁愣了一會,隨後其中一人扶著額頭。
「……某方面來說,天馬你也是個很危險的人呢。」

「那是當然!」

「哦呀?你們在聊些什麼呢?」

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冒了出來,天馬司不免鬆了口氣,幸好沒讓對方聽見剛才這兩人的對話啊……

「呃、神代出現啦,那我們先走吧。」
眼前兩人也心虛似的,隨意地打了招呼後就連忙閃了開來。
「總之,天馬自己要多注意一點吧,」

「真是……」他搖了搖頭,轉身迎向來者。
「類怎麼會剛好走過來?不是快上課了嗎?」

「是快上課了,所以來看看你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

「沒事啦,本來也要回教室了,不過被認識的人喊住了而已。」

「那就好。」神代類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
「那麼,司會需要和我保持距離嗎?」

「啊?為什麼?」

「因為我是同性戀?」

原來還是被聽見了啊。
天馬司看著眼前人有如平常般說話的語氣,內心卻已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人,嘆了口氣。

「才不會因為這樣就遠離類啊。」他堅定地回望著對方的眼睛,將自己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類會喜歡什麼樣的人是類的自由吧,而且我相信,能夠被你喜歡的人,那一定也是非常好、足夠好到讓你喜歡的人吧。」

說完後的天馬司朝人瞇起眼睛,大咧咧地燦爛笑著。
神代類因為那樣的笑容感到呼吸一滯,而後也低笑了聲。

「但話又說回來,類真的是同性戀嗎?我之前都沒有注意到……」

「我不是喔。」

「那果然他們是在亂說話呢,下次再讓我遇見——」

「但是,我喜歡你。」

「欸……欸?」出乎意料的告白使天馬司訝異地瞪大著眼睛,連話都說得磕絆。
「喜歡我?可、可是,我跟類是同性喔?」

「跟性別無關,僅僅只是喜歡你而已。」看著對方迷迷糊糊又有些緊張,不知道誤解了什麼的模樣,神代類忍不住輕笑,故做沉思地回答。
「如果非得要為這種性向加上定義的話,那我應該是司性戀喔。」

「那是什麼啦,哪有這種定義……」天馬司愣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接受了那樣的說法,抬頭回望。
「不過,能夠被類喜歡,那一定是我的榮幸吧。」

在鐘聲響起時,天馬司邊催促要快回教室,邊快步走到了前方,在後方的神代類則是跟上了對方的腳步,卻在看見那隱藏在髮色之下的泛紅耳根時,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他會好幾次地重複著喜歡上這個人。

無關性別也無關角色和身分,這個人是尊貴的神明也好,是無神經的國王也好;是內向怕生的鋼琴家也好,或是溫柔的兄長也好。
他一定,每一次都會義無反顧地喜歡上天馬司。

那就是專屬於他的司性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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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小情侶也總要見家長的場合
*家人捏造注意
*甜得毫無意義,只是想看幸福的小情侶而已


雖然已經來過不下數次,天馬司還是在進門之前深吸了口氣。

「呵呵,怎麼了?」神代類站在自己家門前,語帶笑意回望著他。
「司該不會是感到緊張了吧?明明來過這麼多次。」

「那又不一樣……」他搖著頭,無奈地笑了笑。
「之前大多時候,類的父母都不在家啊,像這樣專程來見面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呢。」

「別擔心,我的父母親也都很期待和司一起吃飯喔,快進來吧。」

「說的也是啊,讓他們等太久也不行呢。」

天馬司挺直了身,在進到屋內的同時,用上充滿著自信又明亮的語氣喊出了聲。
「那麼,打擾了——!!!」

當那樣的聲音傳到屋內,隨後招呼聲便從廚房的位置傳了過來。

「哎呀,天馬同學已經來了嗎?」出來迎接他的是類的母親,十分親切地朝他笑著。
「精神還是一樣好呢。」

「伯母好,非常感謝邀請我來家裡做客,今日也請您多關照了。」禮貌地致意後,天馬司將自己所帶來的禮物遞上前去。
「一點點伴手禮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不需要這麼客氣,像是平時那樣就行了。」對方接過提袋後,又揚手向屋內示意。
「晚飯還沒準備好,你們先在類的房間裡等一會吧,聽類說天馬同學的食量很好,所以想多準備一點呢。」

「那個、不用特地為我準備也……」天馬司緊張地揮擺著手,餘光瞥見身旁的人正抿起嘴笑著而有些氣惱,但既然都準備了,也不能拒絕好意,他趕緊改口提議。
「不、既然是這樣的話,請務必讓我幫忙吧。」

「啊啦,雖然說讓客人來幫忙準備是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類的母親朝他眨了眨眼睛。
「因為我剛好也有點是想單獨和天馬同學說,所以就麻煩你了。」


廚房中滿是熱騰騰的食物香氣,除了一般的家常菜之外,似乎也特別準備了生薑燒肉和義式水煮魚。
類的母親將準備要上桌的餐盤端給了他後,順口問道。
「如何?這些菜色還喜歡嗎?」

「當然,還您費心準備了我喜歡吃的,總覺得都要過意不去了啊。」

「不用客氣,這也算是我想感謝你讓那個孩子重新恢復笑容的謝禮吧。」

「……什麼?」
天馬司將餐盤放在桌面上,有些困惑地回望著對方,卻看見對方垂下眉頭來,輕輕地嘆了氣。

「那孩子……類有著異於常人的天賦以及奇特的興趣,卻因為不被人理解而一直孤獨著,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那個樣子,我們卻沒辦法為他做點什麼……」

接著,對方抬起頭來,與他對上了視線。
那是一雙和類很像的眼睛,只是在那樣的眼神中,似乎多了許多的欣慰與安心。

「直到,天馬同學你出現在他的身邊。」類的母親繼續說著。
「類現在又能夠露出開心的笑容,也願意去嘗試和許多不同的人相處,並且漸漸地實現了自己的夢想……這都是因為天馬同學的緣故吧。」

「也不完全是我啦,還有受到很多人的幫助呢,不過最重要的,應該是要感謝類願意留在我的身邊啊!」天馬司毫不猶豫地回應,語氣裡滿是誠懇與堅定。
「因為被類信任著,我也想努力去回應他的期待,所以我們才能夠一起去實現夢想,將笑容帶給所有人。」

「是這樣啊,你們都是好孩子呢。」
對方輕笑了聲,而後注意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的身影。

既然被發現了,神代類也只好走了進來,若無其事地問道。
「這邊還有需要幫忙的嗎?」

「都快好啦,竟然特意過來說要幫忙,是在擔心我會跟天馬同學說你的壞話嗎?」

「才不需要擔心那種事情。」神代類神色從容的走到了他身旁,也算是還有些分寸,沒像平時那樣黏了上來。
「我所有不好的地方,司都知道了,而且一直包容著那樣的我喔。」

「那種驕傲的語氣真氣人啊,好了,這些快拿上桌吧。」
將最後一道菜裝盤後,類的母親邊搖頭笑著嘆氣,順手將爐子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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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類伸手打理著領結,但顯然不是因為打得太緊才使得呼吸緊繃。

身旁的人看著他的動作後,嘴角揚起笑意,挑起眉頭問著。
「果然會緊張吧?」

「……是啊。」想想也沒有什麼需要否認的,他坦然地回答道。
「再怎麼說,我可是要請司的父母將他們優秀的兒子交給我,會緊張也是當然的呢。」

「哼哼,能說這樣的話就表示你已經準備好了喔?」天馬司抿了抿唇,隨後側身推開了家門。
「那就進來吧。」

「打擾了。」

剛踏進玄關時,他聽見站在自己前方的人,喚了他的名字。

「吶、類。」天馬司回頭過來望向他,用那樣充滿自信的燦爛笑臉,對他說著。
「進了我家的門,就是我家的人了,等會不管說什麼,你都不能夠反悔了。」

「怎麼可能會反悔呢?」
於是神代類也低笑了聲,走上前與對方並肩,慎重地將手牽起,緊緊握在掌心中。


「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主演,所以無論何時,我都只想與你一起完成屬於我們的幸福完美結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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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魯貝瑟斯 發表於 2025-2-14 21:49:11

46.情人節的小情侶就該抱抱親親的場合
*但沒有那麼直觀
*節日快樂


為什麼心臟的位置會是在左邊呢?

神代類總喜歡思考著關於世界運行的問題,那些看似理所當然的表象,背後都藏著不可思議的規則,而超脫於規則之外的事物又更加有趣。
小時候因為聽聞鴨嘴獸是特殊的卵生哺乳類而對這種生物抱有濃厚的興趣,之後為了能夠打造理想的表演去鑽研著電子機械的運作設計。

被稱作天才或怪胎都無關緊要,神代類僅僅只是熱衷於探究未知事物而已。

鴨嘴獸的事情也好,電子機械的事情也好。
或者是,關於人的事情也好。

作為一個不吃蔬菜的挑食者,神代類可以有充足的論點去為不攝取蔬菜這件事情進行例證,其中最有效的大概是1米82的身高,在某些時候還能不著痕跡的討些便宜。
他悄悄地收攏著手臂,感受著來自胸口的心跳。

但為什麼心臟要放在左邊呢?

或許直到現在,他才算是明白了真正的原因。

——那一定是為了在某一日,與某個人相擁的時候,會感受到兩顆緊貼的心臟,一左一右地互相鼓動吧。

提醒著他,獨自跳動的心臟是殘缺又不完整的。
提醒著他,只有一個人沒辦法完成最棒的表演。

儘管隔著衣料,仍然能夠感受到對方略高的體溫正往自己傳遞過來,那股專屬的溫暖氣息從胸口蔓延到全身上下,每一次的心跳都不再只是單純地傳遞血液,一定也在同時將那份喜歡的心意也一併輸送了過來,讓每一個細胞都在高聲疾呼著喜歡。

「司。」

不知出於何故,他無端地想喊出對方的名字,聲音溢出於喉間,而懷中的人則是抬起頭來,有些困惑地回望著他。
因為不言而喻的情感將耳際也染上了桃紅色,在喊出名字的那一瞬間便感受到了逐漸加速的心跳,卻不知道是誰的更加鼓譟。

如果是這個角度的話,似乎低下頭來就可以觸碰到……

神代類忽然想起了另一個問題——


為什麼嘴只需要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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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能夠親吻自己最喜歡的那一個人啊。

出自於RADWIMPS的order made,我覺得是首滿有趣,也很容易帶入CP的曲子
旋律跟歌詞都很溫柔,感覺會很適合類


"
在我誕生於這個世界之前
一定在不知道什麼地方被某個人這麼問過
「未來和過去 我可以讓你看到其中一個
 要選哪個呢?」
「想選哪個呢?」

然後我一定是選擇了過去吧
比起堅強的人 更想成為溫柔的人
想要成為那樣 希望能夠變成那樣
我想要能夠理解『回憶』是什麼
"


但如果是問司的話,那司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未來

畢竟是未來的star呢(。

席魯貝瑟斯 發表於 2025-4-3 03:14:47

47. 無意間注意到傷痕的場合
*沒有自傷要素……大概


「呀、司—」
熟悉的招呼聲伴隨著那個抱著機械人的身影同時出現,明顯是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天馬司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你的表情看起來也太不妙了,更別提手上還拿著可疑的機械……」

「司願意配合真是太好了,只要按下這個開關……」

「等等、我還沒有說——別追過來、啊!」
突然啟動的機械聲響嚇得天馬司楞是踉蹌地退了幾步,結果就是絆到了腳,來不及抓住對方朝自己伸過來的手,便和地面來了一次貼身摩擦。


「好像是擦破皮了,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
神代類走到了對方身旁,蹲下來查看著傷勢。

說是傷勢也有些誇大其詞,不過是磨到皮膚而些微泛紅,這樣的傷口大概明天就會完全消失了,於是天馬司不太在意地擺了擺手,讓他放心。
「沒有啦——嘶!」

本來只是想進一步進行確認,所以才將對方的手拉了過來,卻在握住手臂時聽見天馬司忍不住倒抽了口氣。
他當然不會忽略這個反應,小心翼翼地捲起對方的袖口,而目光隨之凝住。

——在天馬司的手肘上,有一大塊紫青色的瘀痕,那顯然不是方才摔倒時造成的。

「……這個,是怎麼弄的?」神代類輕聲問著,眼眸也垂了下來。

「那個是……」或許是因為他的神情變化,對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心虛,稍稍別開了眼神。
「昨天在練習轉圈的時候不小心跌倒,就撞到了桌角。」

是因為最近的舞蹈動作有許多要轉身的動作吧。
為了要練就出最完美的轉圈動作,那一定是要轉無數次的……

嘆了口氣,神代類沒有回應對方的話,只是繼續沿著捲起的袖口繼續向上檢查,並且又發現了好幾道深淺不一的舊傷痕,他的眉頭也越發地緊蹙著。

「這些也是在練習的時候弄出來的?」他用著指腹輕輕劃過那些痕跡,語氣溫和卻又強硬地追問。

天馬司露出幾分難為情的表情,扯著笑容向他解釋。
「嘛、畢竟要一直練習才能夠保持在最佳狀態啊,尤其是一些很困難的動作,受傷也是難免……我是說,當然之後會更注意的——」

「司,我能檢查其他地方嗎?」沒等對方說完,他便接著問。
那樣的傷痕不會只在手臂,其他地方……在他看不見的那些部分,又會有多少呢?

對方本來只是笑著說哪有那麼誇張,不管如何都照樣能夠完成所有動作,所以不需要特別檢查也沒有問題的。
然而拗不過他強硬的態度,只能答應了那樣的請求。

天馬司順從地將衣服的拉鍊往下拉開。

少年所展現出來的健康色肌膚,遠沒有他所想的那般乾淨無瑕。
或淡的舊疤、或深的瘀傷,甚至還有數條拖曳而出的結痂,錯落分佈在手臂、側腰與肩膀上。

有些是因為在練習中跌倒或擦撞時留下的,有些則是因為服裝或道具的配件所劃傷的,還有些是連天馬司自己都沒注意到是什麼時候弄出來的傷痕。
確實都是些小傷口,數量卻是難以估算。

這個人在大家都看不見的時候,到底是有多努力啊……

「都是些大不了的傷,很快就能好了……類?」

「沒什麼。」神代類將人抱進了自己的懷中,低下頭靠在對方的肩上,悶聲說著。
「司總是很努力呢。」

「是啊,為了成為大明星嘛。」儘管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摸不著頭緒,對方也沒有避開他的碰觸,十分坦然地笑了幾聲。
「這些練習時所留下來的傷,都會變成像勳章一樣呢!所以……不要緊的喔。」

勳章嗎?
因為一等星實在太過耀眼了,所以才沒有注意到在那樣明亮閃耀的星星身上所刻下的傷痕啊。

就連自己都忘記了疼痛。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輕撫著對方的頭,卻把臉埋在了對方的頸間,也不知道是想安慰太過努力而全身是傷的人,還是因為這樣而感到心疼的人。

「真是的……這樣到底是誰在撒嬌啦。」
天馬司似乎是對他感到沒轍,於是只能回抱住了他。

明明不需要刻下這麼多勳章也沒有關係。
能不能,再更愛惜自己一點呢?

神代類沒有接話,僅僅是在心底暗自想著。

但是倘若,他的星星仍然想要帶著那些傷痕繼續發光的話……


那麼自己會成為,能將星星溫柔地捧在手掌心的那個人。


-


另一種層面上的勳章(?)


「……那個、類。」在神代類起身,將打好結的廢棄物扔進箱中時,天馬司注意到了留在對方背上的抓痕,想起來是因為什麼而用力留下了那樣的痕跡,他滿懷歉意地喊住對方。
「剛才好像抓傷你了,抱歉……」

「這個的話,沒關係喔。」神代類回頭看了看,而後別具意味地朝他笑著。
「因為這也算是司留給我的勳章嘛。」

「唔——……」

那算是要紀念什麼的勳章啊!
知曉答案的天馬司只是脹紅著臉,沒有問出口。


結果天馬司下一次做之前先剪了指甲,神代類反而覺得有點寂寞,只好更賣力地做了。

……說好的要溫柔地捧在手掌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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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天馬司變身成貓咪被逮了個正著的場合
*第23則的司視角,因為司的新卡真的很可愛所以只能把這個拿出來再摸個魚


雖然與人約好在『世界』這邊見面,但眼下卻出現了一件突發狀況。

天馬司左搖右擺,快速地轉了一圈,然後是後空翻……完美!
即便是這樣的身體也不會改變自己完全具備一隻大明星該有的特質,如此柔軟的身體與強勁的肌肉,不管是什麼高難度的動作都肯定難不倒——

……不對!
突然意識到有些地方不太對勁的天馬司停下了自己正在翻滾的動作,他看了看原本該是手掌的地方,變成了黑呼呼的爪子與粉嫩嫩的肉球,接著伸出舌頭舔了舔。

「喵嗚???」

自己的手,真的變成貓爪了?!
而且喵嗚是怎麼回事?!!那是他的聲音嗎?!!!

「司?還沒到嗎?」

聽見熟悉的聲音正在呼喚自己,他立刻就朝著聲音的方向奔走過去。
如果是對方的話,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吧!


「司?不在這邊呢。」

在這裡啊!

「這邊……也不是。」

就在這裡啊!

「司會在哪裡呢?」

就說了我在這裡啊!

「哦呀?」
跟著人幾乎要繞整個『世界』一圈了,對方才算是將視線放在了他的身上。

終於發現到了嗎?
雖然不知道該怎麼向人解釋為什麼自己會變成現在這樣,不過至少對方已經找到他了。

「貓先生,過來吧?」停下腳步的神代類朝他蹲低了身子,並伸出了手。
但顯然是沒有察覺到他的身分,只是把他當作尋常的貓了。

自己才不是那種會隨隨便便就被招呼過去的貓!
天馬司抗拒地想著,然後聽見眼前的人又向他補了一句。

「喵?」

……唔、類這傢伙,用那樣的表情發出喵叫聲,是犯規的吧?

大概是見他沒有想要靠近的意思,神代類思忖了會,又朝他揚起笑容。

「這身毛色很漂亮呢,小腿看上去也充滿力量的樣子,真想看看帥氣的走路姿勢啊。」

哼哼、那還用得著說嗎?
自己可是一隻超完美的貓喔,這就是充滿著自信的——

咦?

四腳突然就和地面失去了接觸,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胸膛和……專屬於對方身上獨有的氣味。

他是趴在類的懷裡嗎?
等、等等,他現在是被類抱進懷裡嗎???

類的手在做什麼!

好舒服、不是,他不是這樣想的,可是——
……好喜歡。

對方那雙好看的手就這麼從他的頭頂,一路撓至下巴的位置,動作拿捏得恰到好處,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樣揉弄真的會使人想打起呼嚕。
如果人也會打呼嚕的話啦,哼。

「真像司呢。」

聞言,他抬起頭望向對方,總算發現了嗎?

「容易搞定的部分。」

……喵喵喵?
說誰容易搞定啊?!

「不逗你了。」
神代類邊說著,卻邊將他舉了起來,這樣的動作老實說還挺難為情的,不過……
既然對方現在真的把他當作是貓了,那偷偷地享受一下也不能怪他吧。

「我還得要去找司才行,下次再見吧。」

下次再見可就不是這副模樣了。
天馬司悄悄地作想,卻冷不防地被對方貼上了鼻尖。

還有嘴唇。

心臟因為那樣的接觸而快速地鼓譟起來,突如其來的接吻使得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與此同時的,還有解除變身效果的聲音。


啪擦。


那一瞬間,他看見眼前一向游刃有餘的人,立時變得有些慌張。
而暈染開來的赤紅色,從眼尾蔓延至耳根。

對方留在他唇上的氣息與溫度還沒消散,熱度也攀升到他的臉上無法消散,於是只能氣惱地看著仍抱著他的神代類。


所以說,為什麼要把貓抱起來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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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意料之外的人出現在家門口的場合
*又名重傷之後走投無路的將校大人試圖誘使參謀犯錯但因為只是在摸魚所以後面全都沒寫的場合(summy:?


那位將校失蹤了。

神代類緊盯著手上的報告書,腦中思緒卻是飛奔至千里之遠。
據說是在會議結束之後,準備打道回府時遇上了刺客,至此便是行蹤不明的狀態了。

那場暗殺顯然發生了差錯。
如若不然,現在早已經開始大肆昭告將校的死亡,而惺惺作態的得利者們會一面哀悼如此年輕就逝世的軍官是多麼可惜,另一面高舉著香檳慶賀眼中釘的拔除。

生死不明,對任何一方來說都不會是個好消息。
也許那人真的死在了誰也不知道的地方,但也可能是趁此機會躲藏起來,等待時機反將他們一軍。

隨著找尋將校的時間延長,眼下的情況……真是不容樂觀啊。

他轉頭望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不僅僅是因為深夜,更多的是厚重雨雲,有如瀑布般地傾瀉著滂沱大雨,時不時有電光在剎那間照亮整個天際,而後又歸於黑夜。

那個人……該不會真的曝屍——

細微的敲擊聲隱沒在雨聲當中,低沉又不規律的聲響自門外傳至屋內,這才引起了神代類的注意。
這個時間絕非登門拜訪的好時機,不論是因為深夜,亦或是因為暴雨。

但對方似乎沒打算放棄,一遍又一遍地敲叩著大門,他只得放下手邊的文件,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在門打開來的瞬間,凜冽冷風便吹進了屋內,夾帶著泥土與血液混雜的腥味,撲面而來的氣息使得他忍不住蹙了眉頭。
神代類緊盯著門外的訪客,被大雨打濕的斗篷濕漉漉地將整個人都包裹住,幾處破損的部分仍可見到蔓延開來的深褐色痕跡,滲漏出血紅色的液體和雨水沿著布料不斷滴落下來。
儘管對方將兜帽壓得極低,遮蓋住了大半張臉,但仍然可以從那樣蒼白發青的膚色判斷出,這個人已經是相當虛弱的狀態,若是放任對方不管的話,明早大概就能夠直接收屍了。

「請問……」對方緩緩開了口,嘶啞得彷彿說話都有些困難。
「能不能讓我在裡頭待上一晚,明日一早我就會離開了。」

如此可疑的請求,那怕是尋常人家都會拒絕吧。
神代類凝視了對方片刻後,側過身,朝著屋內伸手示意。
「請進。」

會答應收容對方,倒也不是說他有什麼好心腸。
那是因為——

在那斗篷之下的聲音,和現已失蹤的將校,分明是同一個人。

他盯著那樣狼狽的身影緩步走進了屋內,心底滿是幾乎按捺不住的困惑。
為什麼行蹤不明的將校,會出現在自己家的門口?

對方不可能忘記他們之間可是幾乎對立的關係,如今卻用這副悽慘不堪的模樣出現在他的面前,這跟慷慨赴死有什麼區別呢?

總不可能天真到,以為披上了斗篷就不會被發現身分吧?
既然如此,又會是什麼原因呢?

對方在進屋之後就沒有再多解釋什麼,以手扶住牆壁搖晃跛行,中途幾經踉蹌得像是隨時就要倒下的樣子,神代類仔細觀察著對方的所有舉動,卻得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推測。
眼前這位曾經意氣風發、高傲凜然的將校大人,似乎……是看不見的。

斗篷底下伸出來,佈滿血痕的手,要在四周不斷摸索著,才能夠確定前方是否有障礙物存在,另一隻手則是始終緊貼著牆,彷彿摸黑探路似地移動著身軀。
因為看不見,所以才沒有發現這棟屋子的主人是他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自己真是走了大運。

為了確認自己的推測,他決定再多觀察對方的狀況,因此也刻意壓低了自己的嗓音,與對方攀談上話。
「需要幫你準備點什麼,或是熱些吃食嗎?」

「不勞費心。」對方扶著牆角,緩慢地坐了下來,啞著嗓子說。
「什麼也不需要,只要讓我待上一晚就行了。」

神代類應了聲,卻轉身走進了廚房。

熱水沒一會時間便煮沸了,他隨意挑選著紅茶,動作熟練又俐落地進行沖泡,將帶有果香的熱茶分別倒入兩個白瓷茶杯裡。

「喝點熱茶,會舒服一些。」
他遞了其中一杯給對方後,自己也坐了下來。

對方因為這個舉動而顯得有些驚訝,愣愣地接過磁杯。
興許是淋過大雨或是重傷失溫,對方很快就接受了這個好意,雙手捧著杯子取暖,並在吹了幾口氣後抿上了一口茶。

接下來……自己該拿對方怎麼辦呢?
遍體鱗傷,虛弱又失明的將校大人,現在要取走性命簡直易如反掌。
又或是向大臣通報將校的消息,徹底消除那些大人們心底的不安。

再或者是……

忽地,他聽見了一聲低笑。

「參謀泡茶的手藝,還真是一如往常啊。」年輕的將校抬起頭來,用那雙失焦的琥珀色眼睛望著他的方向,呼喚他所熟悉的稱謂。
然而那究竟是打從一開始就發現了,還是因為遞過去的那杯茶水所洩漏的,神代類還來不及細想其中的區別,只專注地凝視著對方脫去斗篷的動作。

「既然最後還是落到了你的手裡……」

大概是喝過熱茶的緣故,聲音已經沒有像剛才那般沙啞。
毫無防備的將校在他的面前,輕佻地勾起笑意。

「那便,任君處置吧。」


……哎呀哎呀。

對於如此直白的邀請,他又如何能夠拒絕得了呢?


---


50.觀賞電影的場合
*未來捏造,成年之後的時間線


果然很適合呢。

神代類坐在電影院裡的觀影席上,看著那樣閃閃發亮得幾乎要從大銀幕渲染至整個影廳的主角,感慨地發出了歎息。

流暢的鏡頭運轉與切換,恰到好處的剪輯節奏,以及用光影捕捉著對方的神情,每一次眨眼、每一抹微笑,甚至連皺眉時細微變化,都被精準地放大。
這些技術上的細節處理,都為整部電影增添了不少出色亮點。

不過其中最重要的果然還是,能夠讓故事情節鮮活又充滿著魅力,以令人信服的演技賦予角色生命,並散發出耀眼光芒的那個人吧。
作為主角,對方的一舉一動都牽引著劇情發展,說話時的語氣、停頓間的呼吸,甚至連沉默時的眼神,都讓人無法忽視。即使在沒有台詞的片段裡,依舊能夠用表情與肢體語言傳遞訊息,讓鏡頭之外的所有觀眾也能感受到情緒共鳴。

隨著劇情逐漸發展,神代類聽見影廳內傳來壓抑的抽氣聲,所有人都被那樣的表演張力深深吸引。而在這當中的神代類,則是揚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唇角弧度。
他早已知道故事的走向與結局,熟悉所有場景的台詞和演出,但是無論看過多少遍,最終都只能化做一句讚歎。

真不愧是司啊。

在畫面上的主角驚險地完成一次超高難度的動作後,神代類下意識地轉頭望向身旁的人,卻驀然想起他是獨自一人前來觀影的。
在他的身邊,並沒有會在這種時候也轉過頭,與他相視而笑的人在。

哎呀……
明明以前也總是一個人看電影的,怎麼現在竟然會覺得這麼不習慣呢?

神代類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又回頭看著電影裡的主角。

雖然已經不能再和對方一起觀看這部電影,無法和對方分享這份心情,但是……也許這樣比較好吧。
就算只有自己一人,他也仍然可以將那些心情,仔細又謹慎地收藏於自己心中。

小心翼翼地、不讓任何人發現地,妥善保存著。

只要這樣就足夠了啊。


散場後的燈光緩緩亮起,來觀影的人們陸續起身離開,伴隨著此起彼落的交談聲音,迫不及待地想要抒發心情與評價,談論著電影的精彩片段。

神代類緩步走在人群後方,走向通往大廳的通道。
在通道上滿是各式電影的宣傳海報,而那張最顯眼的、放在正中央的位置,是對方那幾乎佔滿了整張版面的笑容,既燦爛又溫暖,有著將所有人都吸引住的光芒。

司真的已經成為大明星了呢。

他停下腳步,安靜地注視著海報上的人,那個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他眼前,明亮而充滿自信的眼神似乎能夠穿透紙面,將那份無可取代的能量傳遞給所有人。
實在是太耀眼了啊,即使對視了半晌也捨不得移開視線,原來光是注視著一等星就能夠讓人這麼想落淚。

伸手拭去眼眶邊緣浮現的水氣,神代類忽地才發覺到通道盡頭有一道望向他的目光。
他回過頭,撞見那雙與海報上的人一模一樣的眼睛。


「哦呀……被司找到了呢。」

「真是……」因為他過於無辜的語氣而挑起眉頭,天馬司將手擺於腰間,聲音有些無奈。
「這部電影你到底想看幾次啊,大導演?」

「因為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很精彩嘛,在影廳感受到的氛圍真的很令人震撼呢。」

「那也不能上映第一周就來看十次吧?要是被人發現,拍攝這部電影的導演天天都來劇院刷場次,得被說成是多自滿的傢伙。」

「可是我確實是感到很驕傲喔。」他抿起唇笑著,神色坦率地承認自滿的部分。
「因為這部電影的主演,是我引以為傲的戀人啊。」

「是這樣沒錯啦,我也很喜歡這部作品……」過於直白的稱讚仍使對方稍稍撇過了頭,隨後深吸了口氣,也朝他笑了出來。
「但是我們可不能止步於此啊,還要創造出更多充滿笑容的作品,才能稱得上是足以照亮世界的大明星!」

天馬司將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攤開了掌心。
「所以,我們一起走吧。」

是呢,不管舞台再高再遠,他始終是要和對方一同到達的。
於是神代類覆上了朝他伸來的手,毫不猶豫地與對方的掌心相扣。


他們會一直攜手走在相同的道路上。
再也不會讓其中一人感受到孤獨和寂寞了啊。



「那個……明天是休假日,對吧?」
天馬司握住他的手,臉上泛起些許紅霞,並用著和剛才不同的音量問著,
「所以,今晚可以——」

「抱歉。」面對戀人如此可愛的邀約,儘管神代類十分心動,卻還是表明了歉意。
「雖然很高興司提出這樣的邀請,但是我已經買好午夜場的電影票了。」

「……給我適可而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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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最後由 席魯貝瑟斯 於 2025-4-3 21:51 編輯

席魯貝瑟斯 發表於 2025-6-8 16:07:48

51.感到困擾的場合
*關於神代類絕對無法說出口的秘密暗戀


毫無疑問的,自從找到一起進行演出的夥伴之後,神代類有了相當大的轉變。
既能夠盡情發揮自己的想像與設計,也不再害怕被人拒絕或孤立。

因為在他的身邊,已經有了可以寄託夢想的安身之處,所以再也不會感到孤獨了啊。

——但是、

神代類看著在謝幕煙火底下,燦爛笑著並朝他伸出手的少年。
在那個瞬間,胸口裡跳動著的心跳似乎也跟著炸了開來,他小心地收拾著那些關於喜悅、關於幸福與關於滿足的情緒,卻將其中之一的情感再度深埋於心間。

唯獨一件事情,只有這份心情……

 是他絕對不能夠,向對方坦白說出口的——……


  『     』



「真是……聽到類說要在高空煙火中飛躍到舞台上時,我還覺得實在太亂來了。」
少年搖了搖腦袋,但是帶著笑意的語氣聽上去相當自豪,似乎也不是在抱怨那樣的安排。
能夠在絢爛煙火中登上舞台,甚至還要比火花都還來的耀眼,這樣的事情也許只有對方才能達成如此吸引目光的效果了。

「呵呵,但司還是全都做到了呢。」神代類輕聲笑著,對身邊相當得意的人給予了肯定。

「那當然了,大明星可不會因為這樣就退縮啊!」一旦得意起來就容易忘了形,天馬司回頭望向他,眼神彷彿都在發出光芒。
「類就儘管說出你的期望吧,我一定會全部實現的!」

真有自信呢。
關於他的期望,全部都能夠實現嗎?

「既然說了這樣的話,就要有相對應的覺悟喔?」

「沒問題的,因為類是……」稍微地想了措詞,對方才又接口道。
「是我們重要又值得信賴的夥伴啊!」

果然是那樣呢。
神代類對於那陣停頓懷有著幾分期待,沒一會卻又被掐滅。

正因為是夥伴,才能夠這樣無條件的信任他啊。
所以,如果被對方發現了自己所抱持的情感,並不只滿足於夥伴之間的關係,那樣不純粹的念頭……就算是對方也會感到困擾的吧。

傷腦筋啊……
要是從未萌生出這樣的情感就好了。

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毫無防備,肆無忌憚地展現著讓人無法轉移視線的吸引力,神代類說不準自己會不會在哪天做出越界的舉動,只能拼了命地克制自己的念想。
而天馬司卻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有多努力在按捺這份心情,一味朝他靠近,這點真的是很過分呢。

但是,與此同時,當他看著那樣的天馬司時,又時常想著能夠喜歡上這個人真是太好了。
就算這份感情只能像是往水裡投入石頭一般,至死都聽不見回音,滿載著歡喜的漣漪仍然會在心頭蕩漾開來。

他該拿這份感情如何是好呢?

真困擾啊。


「……類?你有在聽嗎?」

在心思已經被漣漪帶遠時,對方的聲音又將他給拉了回來。

「抱歉,突然在想別的事情就分心了。」

「這麼明顯的走神……不會又連續好幾天熬夜了吧?」

忽然地,對方的臉往自己這邊湊近幾分,驟縮的距離使神代類忍不住呼吸一滯。
這種距離的話,別說是心跳了,就連心聲也說不定會一併被傳地過去吧。

然而對方似乎仍然沒有察覺,自顧自地左看了看和右看了看。
這麼遲鈍真是太要命了,繼續下去的話,他會藏不住的……

「看起來的確是沒什麼精神的樣子,這樣怎麼行呢?」
得出結論後,天馬司蹙起眉頭,念了他一頓。

真困擾啊。

就連這種部份都喜歡著,想要獨享對方給予他的關心和叮囑。
享受那樣毫不避諱地貼近,就算做些小動作也不會使對方有絲毫起疑。
一點一點地滿足自己,卻又一點一點地想要更多,直到越過那條界線都不會停下來吧。

這樣的情感,實在是、實在是……


——令人感到非常的困擾啊。

「咦……?」

溢出於口的心聲使得對方詫異地睜大了眼睛,絮絮叨叨的話語也忽地沒了下文,就這麼地僵在了原地。

而後他才察覺到自己說出了什麼。

神代類看著對方愣住而有些無措的神情,罪惡感而隨之湧了上來。
明明知道不是對方的問題,會演變成這樣的事態只能算是咎由自取,但是……

「……很困擾嗎?」語氣小心又謹慎地,天馬司望著他,重複問了遍。

隨意地走進他的世界中,為他許下再也不會孤獨一人的承諾,還自顧自地變得這麼耀眼,讓人無法轉移目光。
讓他這麼無可自拔地喜歡上這樣的人,卻又什麼也沒有發覺到關於他所抱持著無數個不可說的心思,於是只能獨自帶著這份無法傳遞出去的愛戀,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待在對方的身邊。

如果一開始就註定無疾而終的話,果然還是不要喜歡就好了啊。

神代類溢出了聲嘆息,沒打算多做解釋,僅是微微地點了頭。

「是啊,很困擾呢。」




「即使如此,我也還是不想妥協啊。」

就在兩人之間的沉默維持了將近一個世紀那麼長,他才又聽見對方開口說話的聲音。
帶著重新打起精神來的笑意,聲音也恢復成如同往常般的自信,以不容他拒絕的氣勢喊出了聲。

「因為沒辦法不在意關於你的事情,等察覺到的時候就已經太過喜歡你,喜歡到即使會讓類感到困擾也想將這份情感傳達給你。」

「傳達……給我?」

突如其來的音量與資訊量讓他的腦袋差點運轉不過來,神代類張口欲言,卻又不知道應該先從哪個地方開始問起。
與此同時,天馬司仍然還在用那讓人喜歡得難以招架的直率與熱情,繼續對他說著。

「類沒辦法接受也好,無法成為朋友以上的關係也好,只能就這樣單方面地喜歡著你也好,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的。」

說完之後,對方甚至喘了一大口氣,不知道究竟是憋了什麼得費那麼大的勁。

「呼……結果還是一股腦地全都說出來了,我果然還是不擅長暗戀呢……」

「司,我、……」

「類想說什麼儘管說吧,我會好好地聽清楚的。」

天馬司坦然地站在他的眼前,那雙熱烈的目光毫不畏懼地迎向了他,無論是什麼樣的答案都能用足夠堅定又相當溫柔的態度來接受吧。

那麼,現在是否該換他坦白了呢?
神代類撫上了自己的心口,那些深埋於心底的情感,在此刻終於是一字不落地,化為語言。


  『 我喜歡你。 』


---


52.夢見了對方的場合


「……」

神代類睜開眼睛,等待著灰濛濛的視線變得清晰。
儘管不怎麼透光的小空間還是有些昏暗,但外頭的鳥鳴聲顯示著已經到了牠們開始活動的時間。

不過這會他的鬧鈴聲還沒響起,表示這個時刻並不是他應該清醒過來的時間。

然而剛才夢見了那樣的場景,無論怎麼樣都讓神代類不可能再睡回去。
他在夢裡抱著的對象,氣息和餘溫似乎都還沒有散去,閉上眼睛也還能夠聽見對方帶著哭音的喘息,甜膩地喊著他的名字。

真是差勁呢……
儘管做為一個正值青春期的男子高中生,偶爾做做春夢也合情合理。但問題在於春夢中出現的對象……是他的高中同班同學,天馬司。

為什麼會是……不,他姑且算是知道為什麼會夢見對方。
只是他不知道原來自己所抱持的這份情感,是在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不純粹的。

在半夢半醒之間,歡愉和悅樂的記憶充盈在腦海而無法忘懷,那份滿足難道僅僅是因為解決生理需求後所產生的快感嗎?

神代類伸手掩住了臉,順帶抹去殘餘的睡意,隨後便讓自己振作起來,起身去處理在睡夢中洩出的遺留體液。


「唔……早安。」
出乎意料的,早上迎接他的聲音,並不是風紀委員如同往常般洪亮的嗓門。
雖然早上才做了那樣與對方親暱接觸的夢,神代類也只能先強迫自己不去回想夢境內容,上前與人打起招呼。

「怎麼了?難得看見司這麼沒有精神的樣子呢。」

「還不都是因為你……不是,因為夢裡的你!」
方才還有些萎靡的人,見到他之後便有些忿忿不平,無端指責起他的過錯。

……咦?
難不成在司的夢中,他也對司做了什麼嗎?

「夢裡的我?」神代類語帶遲疑地詢問著,明明已經決定不能想起來的,但還是忍不住脫口問道。
「司也夢見我了嗎?」

「是啊。」天馬司撇過頭去,鼓起臉頰且悶著聲說。
「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早上起來的時候都變得濕濕黏黏的……」

很過分的事情……濕濕黏黏的……
那不是跟他一樣嗎?!

不對,實際上也不是他做的。
不過如果兩個人在這種層面上意念相通的話,那是否也能算得上是兩情相悅了呢?

神代類按耐住胸口裡越加快速的心跳,還想盡可能地旁敲側擊出在司夢境中出現的他是什麼樣子的,卻沒等他整理好說辭,對方就逕自繼續抱怨了起來。

「一下子說要用大砲飛往月球,一下子又是在太空中火箭解體……結果被嚇醒了好幾次,還出了好多汗!」

嚇出了……汗?

……原來是這種事情。
當然,對方可是表演笨蛋天馬司啊,過分的夢只能是這樣種事情了吧。

……這麼理所當然的……

…………嗚。

反省了會自己剛才擅自設想的內容,神代類本來就已經在發熱的耳根,此時大概跟燒起來幾乎是沒有區別了。
但身旁的人顯然沒有發現這點,不合時宜地追問起關於他剛才洩漏出來的個人秘密。

「不過剛才類說了"也"?該不會我們做了同樣的夢吧?」

「不、那個……並不是那麼普通的……」

「這種夢境竟然還算是普通?你究竟是想讓我做到什麼程度……等等、為什麼逃走了啊?!」


---


53.關於久別重逢的場合
*時間線成年後且各自事業成功狀態


「司、為什麼會在這裡……?」
神代類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試圖看清楚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

因為酒精的因素,他的腦子正呈現暈呼呼的狀態,所能看見的景象也是一個勁地晃動著。
就連剛才也是,想掏出鑰匙打開自家的門,卻無論如何也放不進鑰匙孔,正打算乾脆地拆下門鎖時,家門就被打了開來。

將門打開的人露出了相當詫異的表情,他也因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人而稍微清醒了些。

「問為什麼……」天馬司蹙著眉頭,沒理解這是什麼問題。
「因為這裡是我家啊?」

「……咦?」

「我才想問,為什麼大半夜的,類會出現在這裡吧?」對方沒好氣地將雙手環抱著,有些無奈地望向了他。
「聽見撬鎖的聲音真是嚇了一跳,要不是透過門鏡看見類的話,早就報警了。」

聽見這些言論,神代類終於是醒了過來。
或者該說是沒能清醒過來的話,不知道自己還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畢竟他剛才是醉得不輕,連對方家裡的門鎖都想撬開來。

而至於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自從各自奔向了夢想之後,便鮮少有時間再聯絡了,更別說是小聚一頓或見上一面。
既然彼此都在忙著實現夢想,那麼不再打擾才是對彼此更好吧。

只要還能夠聽見對方活躍在舞台上的消息,這樣就可以了。
……原本他是這麼想的,直到前一陣子,在後台聽見幾個後輩談論著去幫對方搬家的話題,也就意外得知了這個住所。

不過真沒想到竟然會藉著酒勁,直接跑了過來……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麼啊?
答不上話來的神代類只能乾笑了幾聲,總不能回答說是因為太想見你,所以才會在喝醉之後跑過來吧。

「算了,類既然都來了,也不能這樣趕你回去,要在這裡休息一晚嗎?」等不到答案的天馬司索性也放棄了追究,伸手朝向屋內示意著。

「好,麻煩司了。」

摸了摸鼻子,神代類跟在對方的身後進了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緩解這樣尷尬的氛圍。
再怎麼說,他也沒想過兩人的久別重逢,會是在這麼稀里糊塗的情況,說什麼都顯得太刻意。

但是……
他瞄向了走在前方的天馬司,在混亂又懊悔的心情之下,仍然有些名為喜悅的情緒被醞釀了出來。

雖然還是造成了對方的困擾,但是能夠趁這個機會與對方再見到面,甚至是伸手可及的距離……
總覺得也不壞啊。

「話說回來,真虧你喝得這麼醉還能到處亂跑。」大概是聞到了酒氣,天馬司回過頭來打量著他,順口問了句。
「難道也住在這附近嗎?我之前都沒注意到呢。」

「不……」說實話,其實並不算近。
神代類說不上自己到底是怎麼過來的,這段移動過程完全成了斷片,就好像只是眨了眨眼睛,對方就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了。

語帶遲疑的回答似乎是令對方誤會成別的意思,天馬司移開了視線又別過了頭。

「……是我多問了,別放在心上。」對方收拾完沙發上的物品後,便逕自走去廚房裡泡茶。
「喝點熱茶就快去休息,你明天還有工作呢。」

「……嗯。」

沖泡茶水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格外彰顯著彼此的靜默,獨自待坐在沙發上的神代類也沒找到合適的話題,只得略微環顧四周環境,好讓自己別太過在意對方的身影。
忽地,他將目光落在了牆上的行事曆,上頭用著各種色筆與大小不等的文字標註各式各樣的行程。

在這當中,那些用紫色的字跡所標示的,難不成是……

「吶,司。」彷彿得知對方的心思而揚起了笑意,神代類在接過茶水時,望向那雙些許發紅的眼眶。
「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行程呢?」


看來,他們彼此的『為什麼』,答案會是相同的——

是因為想你了啊。


---


54.關於演技訓練的場合


「說起來,司是會將自己與角色結合,再呈現出演技的類型吧?」
正埋首劇本堆中的神代類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來問著他。

「嗯,這麼說好像沒錯。」

「這樣的話,多嘗試不同類型的角色,應該會對你有幫助呢。」

「是啊,為了成為明星,掌握不同角色也很重要……但你笑得有點可疑啊?」
在表示贊同的同時,對方也漸漸地揚起了唇角,臉上出現了那種要他測試實驗道具時的熟悉表情,天馬司警覺地打住了後半句。

這個人露出那種笑容,多半不會有什麼好事。
而且接著大概率是,自己會因為拒絕不了所以同意接下來的任何提議。

「那麼來挑戰看看這個劇本怎麼樣?『主人與僕從』。」
在神代類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本粉色小冊子,雖然無法看清封面上的內容,然而還是能感受出幾分不妙的氣息。

「不、所以為什麼這麼突然……果然很可疑吧?」天馬司本能似地往後縮了一點,彷彿這麼做就能夠遠離那個異樣氛圍。

「怎麼會呢?我只是想幫助司找一些平時很少接觸到的角色而已……」對方邊說著,眼神也順勢垂了下來,假模假樣地啜泣著。隨後又挑釁似地,單挑起一邊的眉頭來看著他。
「還是說,司覺得這類的角色沒有辦法好好掌握呢?」

……這傢伙!
被說到了這種程度上,未來的大明星可能當作沒聽見啊。

「知道了,那就讓我來表演給你看吧!」

「那麼,為了徹底展現身心上的服從,司在扮演角色時還請特別記住一件事。」

出乎意料地,神代類的模樣也變得嚴肅了起來,語氣忽然變得正經,臉上也褪去了戲謔的神情。
就像是平時排練,指正表演時應該注意到的事項,即便是這種玩鬧性質的臨場表演,也要認真看待。

正因為不論是什麼表演都要全力以赴。
天馬司也不由自主地專注聽從對方給予的指令,仔細地看著對方每一個語氣和動作。

眼前的人緩緩地,卻將指令清楚地下達到他的耳中,用語氣留下一道印記。
「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

「唔……因為是僕從,所以要做到完全服從,不能帶有個人想法嗎?」他思考著這個角色與身分可能會呈現出來心境,而後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我會記住的!」

「不對喔。」對方眨了兩下眼睛,糾正他的答話。
「這裡的回答應該要是——

         『是的,主人♡』」



好奇怪啊、

再怎麼說……
這樣的事情也太奇怪了啊!

「腰再抬高一點,我沒允許你可以休息吧?」對方的語調和平時不同,顯得有些陌生的嗓音在自己身後傳來,低沉得使他忍不住打了顫。

「但、但是,類,這個……」

逐漸蔓延上來的痠疼變得難以忍受,天馬司戰戰兢兢地回頭望向對方。
卻撞見了一雙冰冷的金色眼眸。

不帶任何感情與溫度,彷彿某個地位在上的『主人』,正在審視著身分低賤,不合格的僕人。
啊,這麼說來……

那位僕人,不就是自己嗎?

「哎呀?你好像忘了自己的身分呢?」
『主人』雖然是輕聲地問著他,但語氣中卻滿是責難和訓斥,因為他是個還不夠聽話的僕從,甚至還想質疑主人的命令。

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
對方的聲音又再次在他的腦中回響,這句話代表的意義是……

「是的,主人。」
拋去了自身感受,全心全意地服從對方的指令,就是他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忘記自己身分的壞孩子可是要受到懲罰的,明白嗎?」
不知道是不是滿意了這樣的回答,『主人』伸出了手,在他的臉頰上磨蹭著。

「是的。」
於是天馬司也迎合上對方的動作,溫馴地回答著『主人』的話語。

「請對我施予懲罰吧,主人。」


---


55.關於暫時分離的場合


「呀、這不是咲希……」

偶然在路上碰到了熟識的人,神代類抬手與對方打著招呼,卻在注意到對方的神情之後,又放了下來。
「怎麼了呢?這麼無精打采的樣子。」

「嗚嗚,是類哥啊……」一向開朗活潑的少女,此時罕見地垂下眉頭,沒什麼精神地回應著他。
「也沒什麼……」

畢竟也不是什麼藏得住心事的人,天馬咲希在吐出一口長氣之後,還是將自己沮喪的原因說了出來。

「只是難得的假日,本來想要安排家族旅遊的,卻被哥哥拒絕了。」說到這裡,對方學起兄長的語氣,有模有樣地演起了情境。
「『就算咲希的請求,我也有不得不完成的演出』說了這樣的話,嗚……」

這麼說起來……
對了,司最近又去參加了一個表演工作坊,雖然為期只有兩週,但結束後會舉辦公演,所以勢必會有大量的訓練內容。

當然由於這兩週本來也沒有安排其他的行程,所以在對方去參加工作坊的時候,他們幾個人就各自安排自主練習,就算沒見到面也能過得很充實。
對於同是家人的咲希來說,更能感受到缺乏對方陪伴的時間吧。

「當然我也想要支持哥哥的夢想,只是……好寂寞啊。」或許是察覺到光顧著說自己的事情了,天馬咲希轉而問起了他。
「類哥不會覺得寂寞嗎?」

「寂寞……?」沒想到這個詞也會被用在自己身上,神代類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啊啊,抱歉,說了奇怪的話!」對方似乎也意識到這樣的問法不太合理,將眉眼瞇成了交叉線條後,便向他道別。
「那我先回去啦!再見!」


自己會覺得寂寞嗎?

神代類停下了手邊的工作,忍不住想起了白日裡被提及的問題。
不在對方身邊策劃表演、不能夠看著對方努力克服障礙的模樣,也無法為對方提供什麼幫助,但是……

只要想到等司回來時,又會帶來什麼樣的學習成效與驚喜,就會覺得很期待吧。

真想快點見到司啊。

解決了暫時困擾的問題之後,他又開始著手進行機械的改良和調整,並且為這些小型機械們添加塗料。
只是當筆刷無法再沾取上顏料時,他才注意到原本裝有色料的罐子,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一點也不剩了。

看著明明是嶄新的外盒與見底的內容,神代類也有些困惑。

哎呀,怎麼橙黃色的顏料已經用光了呢?
明明是前日才買的呢。


儘管這幾日都是自主練習的時間,他們還是會在練習之後一起去那間家庭餐廳吃飯。

「哇!類竟然會點這個套餐組合!」鳳笑夢在看了他送出的點單,用高呼表達出了驚訝。
「類不是最最最討厭蔬菜了嗎?這個套餐上的沙拉該怎麼辦?」

「沙拉的話,只要放到司的盤子裡……啊。」

突然想起了什麼,使得自己的小心思無法得逞。
原來養成了習慣,就沒有辦法輕易地適應不習慣了啊。

「那個……類。」發現了他的失態,草薙寧寧用著有些擔憂的語氣提醒著他。
「司的話,現在不在這裡喔。」

「……好像是呢。」神代類忍不住低笑了聲,苦惱地看向已經被端到自己面前來的餐點。
「那這個,該怎麼辦才好啊……」

沒想到司不在身邊,自己會這麼困擾呢。


「今天也辛苦了!」

在分享為彼此最近的練習成果,並且進行了簡單的排演。雖然測試過了新道具的性能,但還是有些可以再做調整的部分,於是他轉頭問向最有可能配合他測試道具的人。
「對了,司待會要不要……」

卻只看到兩位團員無奈地投來的眼神。

「抱歉。」朝著兩人露出帶著歉意的笑容,他怎麼總是會下意識地脫口喊出不在此處的人呢?
「剛才稍微走神了。」

「稍微?」草薙寧寧糾正了他的用詞。
「你今天已經喊了多少次司的名字了,能不能有點自覺?」

「我……?」

「等到司回來的時候,一定會變得更加閃閃發光的。」鳳笑夢則是連忙安慰著他。
「在那之前,類先忍耐一下吧!」

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需要被一直提醒著這件事情,明明早就已經決定會等待著對方的回歸。
卻好像、好像……

忍耐嗎?

神代類默念著這個單詞,他才發覺有什麼情緒是無法克制的。
自己好像差不多快到極限了。

司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呢?


「非常感謝各位蒞臨!」

終於,迎來了工作坊的公演。
神代類看著舞台上的主角,盡情發揮著更為精進的演技,讓人忍不住跟著沉浸在那個世界中。

而在謝幕時,緊繃的心口也有緩緩鬆懈了下來。
除去為對方的精采的表現喝采之外,甚至更多的是來自於……對方的回歸。

「如何?」兩周未見的人,揚著一貫的笑臉,確確實實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這次也學習到了許多相當寶貴的經驗,有沒有讓你們嚇了一跳呢?」

其他兩人大概也有不少的話想對眼前的團長說,不過在這一刻,卻是一致地將他往前一推。
無法拒絕她們的好意,神代類只好深吸了口氣。

「當然了,光是看了司的表演,似乎也能感受在這個過程中進行了怎麼樣的訓練,真的是非常耀眼呢。」說完了關於表演的心得之後,他的語氣停頓了下來。
「最重要的是……」

比起那些話語,最想要傳遞給對方的心情是——

「歡迎回來,這段期間真的……很寂寞啊。」

似乎因為如此直白的話語而微微一愣,隨後又笑了出來。
天馬司面朝著他,敞開了雙臂。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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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神代氏的分離焦慮
天馬司:對了,我從剛才就一直很想問,跟在類身後的那一排小機器人是怎麼回事???

席魯貝瑟斯 發表於 2025-10-25 23:43:45

56. 怪人一二沒有在交往的場合
*基於上述,所有出現的角色組合均為cb


今日早晨前往學校的路途真是糟糕透了,草薙寧寧心下想著。
具體原因則是在她的身旁,碰巧在路上遇見的幼馴染與他們的團長,並相當高調地走在了一起。

草薙寧寧本來是不想多管閒事的,但如果這種事情遲早都要面對的話,那麼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
於是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好讓自己維持鎮靜。

「……那個、為什麼你們會牽著手?」
儘管還有其他在意的地方,像是互相配戴對方顏色的髮夾,款式完全相同的手鍊,不過因為牽著手走在路上的兩人實在太招人注目了,草薙寧寧只好決定先從這點開始問起。

被問到的兩人也十分坦然,絲毫沒有要分開來的打算。

「類這傢伙,早上突然訊息給我,說被空前絕後的突發靈感給捉住了,要是沒有及時將他拖出家門的話,說不定會無法準時上學。」聲音很大的那一方解釋著。
「風紀委員絕對不能容許這種遲到的藉口,所以就去把類從牽出來了。」

這種理由也太牽強了……!
草薙寧寧相當震驚地看著眼前認為可以這樣糊弄過去的兩人,姑且不提說這種話都不臉紅的天馬司,她將目光投向了抿起貓嘴笑著的另一方,顯然也沒有打算多做解釋。

「就是……這樣?」比起心中預期的答案,顯然這個回答更令人感到無措,她忍不住脫口反問了回去。
「難道你們不是在交往嗎?」

正大光明地牽手的兩人反而停下了腳步,並且同時向她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交往?」

「不不,我們只是感情不錯的夥伴啊,對吧?」天馬司用空著的那隻手擺了擺,試圖澄清他們的關係。

「對呢。」神代類則是聳著肩,附和著對方的話語。

沒有自覺也應該要有個限度吧!
草薙寧寧又在心底暗自叫道,看著那邊已經開始討論起下個周末規劃的兩人,覺得從一早開始就格外疲憊。

這兩個傢伙,是真的沒在交往嗎?


「啊、這不是類跟司學長嗎?」

本來打算前去找前同窗閒聊的曉山瑞希,向迎面而來的兩人打上了招呼,看著眼前兩位與平時不同的搭配,忍不住戲謔地笑著。
「唔哇,真高調呢。」

「當然,畢竟我可是即將收下全世界目光的明日之星啊!」其中一位似乎誤會了他的意思,這種會錯意的部分倒是跟平時相同就是了。

「不是在說那件事啦。」他笑了幾聲,隨後又指了指對方瀏海旁的髮飾。
「話說手鍊的部分就算了,但是髮夾的顏色也太醒目了吧?」

不論是在金黃髮色上塗抹一點紫色,或者是在紫藤色裡用黃桃色做點綴,色彩對比都太過鮮明,令人一眼就能看得明白。
這兩人……該不會已經在交往了吧?

「是這樣嗎?」天馬司順著話題,說起交換配色的原因。
「本來是想買跟髮色相近的款式,但是戴上去之後發現顏色太相近反而看不太出來了,所以類提議交換髮夾,偶爾換個配色也挺好的吧!」

「話說回來,你們連髮夾都是情侶款啊?」

還沒等對方回應,另一邊就冒出了熟悉的活潑嗓音。

「什麼?」中途插入話題的白石杏發出不得了的驚呼,直奔著重點問去。
「神代學長和天馬學長是情侶嗎?」

真不愧是杏,一下子就是這麼大膽的發言呢。
他忍不住感嘆前同窗的魄力,悄悄注意著另一邊的反應。

「不是,白石誤會了喔。」神代類相當從容地否認了那樣的關係。
「情侶款只是再說相似的款式吧,會想跟朋友配戴相同的飾品,是感情很好的象徵吧?」

「我懂我懂!」似乎是被說到了點上,對方連聲贊同著,想像與搭檔交換配戴髮夾時甚至還流露出些許驕傲的語氣。
「我也好想跟心羽配戴相同款式的飾品啊!等會就跟她分享最近買的髮夾吧,心羽戴起來一定也是可愛又帥氣的!」

「這樣的話我也不能輸啊,絕對會做出最符合情侶款式的蝴蝶結!」
曉山瑞希不知怎麼地被激起了好勝心,要說起配戴成對的飾品,自己手做的飾品才是最別緻的吧。

……不過等等,現在這種氛圍是怎麼回事呢?
這兩個人,真的只是感情很好的朋友嗎?


「嘖。」
東雲彰人在踏入天台的那一瞬間就後悔了。

原本是打算和搭檔找安靜的地方用餐並討論新曲,卻沒想到會碰上最安靜不下來的兩人。
但這下也來不及掉頭就走,因為身旁的人已經先一步去和對方打起招呼了。

「打擾了,學長們會介意我們在這邊用餐嗎?」

「當然不會,人多一點的話,飯也會變得好吃吧!」

完全不會。
東雲彰人剛想反駁,不過說出來的話會被搭檔叨唸,所以又吞了回去。

話說起來,這傢伙的便當還是一如既往地誇張啊,該有的配菜一樣不少,甚至還有飯後甜點……
將比之下,旁邊的那個傢伙菜色就只有兩種顏色嗎?

「咦?神代前輩的便當菜是……」青柳冬彌似乎也和他注意到相同的部分,若有所思地開口問道。

「沒錯!」回答的卻是另一位,得意洋洋的大嗓門比平時更吵了。
「是我特地準備的!」

是你做的啊?!
你們已經是會幫對方做便當的關係了嗎?

「因為類總是嫌棄福利社的三明治夾蔬菜,不吃對發育又很不健康,所以就乾脆由我來替他準備了!」

「多虧了司,這下不用擔心會吃到可怕味道了呢。」

那是什麼?充滿愛心的手做便當嗎?!
只有白色米飯跟褐色肉排的配色,真是不健康得令人稱羨啊!

「不愧是司學長。」

「因為我們是感情很好的夥伴啊!」

幫夥伴做便當嗎?
世界上到底誰會幫夥伴做便當啊?!

不,既然對方是冬彌尊敬的前輩,而且還說到了這個份上,這樣的話……
東雲彰人回望了眼,他的搭檔不出所料地正在思考著什麼。

「彰人。」沉思片刻的青柳冬彌轉過頭來,目光認真地朝他問著。
「你會想要——」

「我不需要。」


「啊!好狡猾——!!」

準備要從排練場離開,出發前往餐廳的路途上,鳳笑夢自然也注意到那兩個人手拉手一起走著。
尤其是得知了他們從早上就是那副樣子一起上學時,大聲地發出了羨慕的聲音,然後一下子就撲到另一位同伴的身上。

「我也想要和小寧寧一起手牽手去上學!」雖然在宮女也有許多好朋友,但果然還是很想、非常想要和對方待在一起,所以她才會時不時地就偷溜進神高啊。

「畢竟是不同學校呢。」被抱住的草薙寧寧輕輕笑著,似乎並不介意身上掛著個人。
於是此時的四人組就形成了兩人牽手與兩人抱在一起的組合,明顯地比早上引起更多人的側目了。

「這樣的話就挖一條地下通道,把兩間學校連接在一起,這樣一來我也能隨時過去找小寧寧了!」

「喂,這種話我可不能當作沒聽到啊。」

「但是只有司跟類你們可以整天都待在一起,不公平嘛!」

「那、早上約好的話,我們也可以一起走一小段路……」

「小寧寧……!」

「大家感情都這麼融洽真是太好了。」神代類在說著感情融洽時卻不知為何收到了兒時玩伴投來的視線,只好回以一抹無辜的笑容,眨了眨眼,並把話題繞了開來。
「說起來,那間餐廳又推出了新的聖代口味呢。」

「對啊!我和小寧寧已經說好了要點一份一起吃!」鳳笑夢很快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立刻就高呼起來,接著轉頭問向他們。
「那你們呢?司通常會自己吃掉一份吧?」

「唔,畢竟還要吃晚餐,吃太多甜食可不好……」而一反常態的,天馬司竟然在這邊猶豫了會,隨後說出與平時不同的答案。
「所以我就和類一起吃吧!」

「嗯,我也很期待新口味的聖代喔。」另一邊也反常地接下了回應,與對方一搭一唱的。

「是這樣嗎?可是司的胃口應該是能夠吃下一份主餐跟甜點的——」

「別管他們了。」
草薙寧寧帶著一臉快受不了的表情,強制中斷了話題。


「我回來了——!」

聽見玄關傳來的聲音,天馬咲希像往常一般上前去迎接對方,不過在看見跟著對方身後的人時感到有些意外。
「啊、是類學長呢,歡迎!」

「打擾了。」
熟悉的兄長友人也向她微笑回應著招呼,說起來這應該還是哥哥第一次這麼晚還帶朋友回家,感覺很稀奇呢。

「因為要討論下一次演出的劇目,所以今天類要在我們家過夜喔。」天馬司接口補充說明,或許是第一次帶朋友回家過夜,語氣上顯得有些緊張。

「是像之前我和小一舉辦合宿那樣吧!」想起前陣子自己也和朋友一起在家舉辦過合宿活動,她很快便理解了過來。
「那這次輪到哥哥和類學長要一起努力了,換我來幫哥哥加油!」

在兩人回到房間內之後,作為全宇宙最棒的妹妹,天馬咲希當然也要展現替哥哥應援打氣的心意,著手替他們準備著消夜點心。
經過一陣忙碌,烤餅乾的香氣便隨著從烤箱出爐擴散到了整間廚房,再搭配著冰涼可口的果汁,一定能給予哥哥充足的能量。

端著準備好的點心,天馬咲希心情愉快地走到了房門前,朝裡頭喊了聲。
——卻聽見了裡頭突然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而後是幾聲敲擊著地面的震動,接著才是對方慌慌張張地應門聲。

「等等,我去開門、啊啊……!」

「哥哥?不要緊吧?」只能站在門外也令她感到有些擔心,連忙問起對方的情況。
這時房門也被打開來,對方還氣喘吁吁地用手抓著衣襟,整理著可能是在剛才弄亂的衣衫。

「咳咳、沒事!完全沒有問題!」天馬司漲紅著臉色,因為喘不過氣又咳了幾聲。

「真是……總覺得你們會弄出比平時更大的動靜呢。」見哥哥的確沒有受傷的樣子才稍稍鬆了口氣,天馬咲希想起之前對方每次在家排練時也時常鬧得相當不安份,只好又再多提醒了一句。
「還是要控制一下音量喔。」

「抱歉,我會再多注意的。」跟著後頭的神代類也一同來陪著罪,隨後朝另一人拋去了眼色。
「會好好地協助司控制音量喔。」

「唔……」天馬司悶聲應著,臉色好像又更紅了些。

向兩位道過晚安後,天馬咲希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並悄悄地在心底為哥哥祈求一切順利。
他們都是在追求夢想的道路上努力著,一定都會讓夢想開花結果的吧!

不過說起來……
剛才送點心過去的時候,好像看見了哥哥微微敞開的領口下方,似乎有一塊深紅色的痕跡。

那又是怎麼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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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傳聲筒遊戲的場合


「這裡面真的沒有藏什麼機關吧?」

天馬司將裝置仔細地查探了一番,無論怎麼看也都只是普通的紙杯與簡單的細繩,如同小學生能做出來的簡易傳聲道具。
只不過由於這個道具是某位前科累累的天才所製作出來的,實在是不能掉以輕心。

雖然就算是動過什麼手腳,他也看不出來就是了。

「司竟然這麼不信任我,太令人傷心了呢。」

「就是因為信任你所以才不能放心啊!」

「放心吧,真的只是簡單的傳聲筒而已喔。」神代類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將當作話筒的杯子舉了起來。
「不然司試著使用看看怎麼樣?」

「傳聲筒啊……總覺得有點懷念呢。」看這樣子,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被勾起回憶的天馬司也有些躍躍欲試。
「那好吧,就用這個傳聲筒,將我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達過去!」

他拿起紙杯,舉至了嘴前,並深深地吸了口氣,準備說出那句氣勢磅礡的台詞。

「在天空翱翔的飛馬、掌握世間萬物的司,我即是成為明日之星的男人——天馬司!!!」

別說是在傳聲筒另一端的人了,就連一旁的鳳笑夢與草薙寧寧也都望了過來,後者甚至用手摀住了耳朵。
神代類則是早已做好準備似地,將話筒適當地遠離了自己的耳朵。

「哇!司的聲音就算沒有用傳聲筒也能很清楚地聽見呢!」

「……好吵,話說這麼大聲的話,根本不用傳聲筒吧?」

「說的也是呢,那麼換我來示範吧。」這次換對方將紙杯移至了嘴前,用手示意讓他把連接絲線另一端的紙杯放到耳旁。
「司要仔細聽喔。」

細微的空氣振動輕輕撥著細繩,讓每一個字節都準確地抵達到這一頭來,傳進了他的耳中。
耳朵上的搔癢感有些不太真切,彷彿對方真的貼近了他的耳邊,緩緩地說著——

霎時,天馬司的臉頰竄起了一股熱意,從耳根蔓延了出去。
其他兩位夥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向他投來了充滿困惑的眼神。

「如何?司的回答呢?」始作俑者淺淺地勾起了笑容,舉起傳聲筒索要著回音。

於是天馬司又一次地將杯子放到了面前,卻用著與剛才完全不同的音量,悄悄聲地,將聲音傳了回去。


「……我也,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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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被雨淋到全身溼透的場合


夏日的午後總是有些陰晴不定,明明前一刻還是萬里無雲的絕好天氣,下一刻就能夠瞬間落下氣勢磅礡的傾盆大雨。
在這種雨勢裡,哪怕是飛鳥都會產生在天空游泳的錯覺吧。

神代類抬頭盯了好一會,雖然沒見到會游泳的鳥,不過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而變得十分狼狽的落湯雞倒是有兩隻。
跟著泡湯的還有在完成購物之後的約會計畫,如今只能在不到一米寬的遮雨棚下度過了。

他用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天馬司,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雨水打亂了行程的緣故,素來給人帶來熱鬧印象的人卻是出奇地安靜。
總是被打理得相當整齊的柔順金髮已經塌了下來,粉色髮絲伏貼在臉頰上,斷斷續續地滴著水。水珠順著纖細的頸子一路向下滑落,而後被制服襯杉給吸收進去。

但是襯杉也早就濕了個透徹,下擺更是不用動手去擰都能夠溢出水來。
被浸濕的白色衣料貼覆在少年精實的身軀上,隱隱若現的肌膚顏色幾乎要人產生一些旖旎的浮想聯翩。

神代類不著痕跡地嚥了口水,試圖壓下從舌根湧上的躁動。

為了不讓自己的視線過多停留,他只能轉移著目光,順手將前額上的濕髮向後撩起。
——卻意外地聽見了來自身旁的細微抽氣聲。

「司?」出於困惑,他轉頭望向了對方。
而天馬司撇過頭去,像是掩飾著什麼似地摀住嘴,被染成赤紅色的耳尖則是映入了他的眼簾。

看來,並不是只有他抱持著不合時宜的想法呢。

「唔……是因為類實在太過帥氣了,我才會……」被逮個正著的戀人還想反駁些什麼,卻是越說越紅起臉來,欲蓋彌彰得使人垂涎欲滴。

「呵,可我覺得司才是在吸引我的那一邊喔。」他輕聲笑著,雖然逗弄戀人的反應也值得品味,不過自己已經差不多忍耐到極限了,胸腔裡的那份渴求膨脹得再也無法忽視,唯有碰觸對方才能夠緩解過來。
「所以,稍微止渴一下吧?」

在天馬司因為他的話語而回過頭來的瞬間,嘴巴便被堵了上去。
率先嚐到的是雨水有些發澀的味道,他用舌頭輕輕撬開微涼的嘴唇,試圖汲取溫熱口腔裡頭的蜜液。不消片刻,神代類就成功地侵入了唇齒之間,恣意地搜刮著對方的一切,不論是氣味、吐息或是體溫,他都要全部佔有。
不打算讓對方從索求中逃離,他伸手將人緊攬入懷中,渾身濕透的布料黏在彼此身上並不怎麼好受,但他們都已經無暇去在意那樣的事情。伴隨著逐漸攀升的溫度和加快的喘息,直到大腦發出了足夠愉悅的訊號之後才停止了親吻。

交纏的舌頭分開後,銀色水絲仍然牽著兩端,只不過才分開一段時間,又忽然覺得索要得遠遠不夠。
貼在身軀上的衣物還是稍嫌礙事了。

被吻得昏頭的天馬司神情迷茫,似乎沒有心力去管理自己的表情,現在的話無論是提出什麼要求,都會迷迷糊糊地答應下來吧。
可是他這邊也好不上哪邊去,神代類幾乎是一開口便聽見了自己低沉得發啞的嗓音,向對方提出了邀請。

「接下來的,就去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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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不應存在某張照片的場合
*微妙病氣注意


「司,你看這個地方……」

趁著排練的休息時間,神代類拿著手機朝人走來,指尖在畫面中點了幾下,讓影像慢速回放。
「抬起手臂的動作有點僵硬,這邊應該要再更鬆弛一些。」

「確實是呢。」作為在畫面上的表演者,天馬司也湊了過去,仔細聽著對方的說明並點了點頭,又試了幾次影片中的抬手動作。

雖然在練習時,他已經盡可能地讓自己融入角色情緒中,但果然還是有些不太習慣的小動作需要修正。
而那些自己無法看見的地方,也多虧了對方透過手機錄影的方式,能夠在排練結束之後再一個一個挑出來進行討論。

「以及這段。」見他似乎理解得差不多了,神代類的手指向左滑動了影片,放出下一段影像。
「雖然腿抬得高的曲線很完美,不過下個步伐就顯得有點重心不穩了,要多注意才行。」

「啊、原來如此。」看著自己細微晃動的身形,天馬司恍然大悟似地敲了下手掌,隨後向對方露出了笑容。
「幸好有拜託類幫我錄影,這樣一來就能更有效率地進行加強訓練了!」

「有幫上司就好了。」神代類輕笑幾聲。
「我也因此得到了許多關於司的身體研究素材,算是幫了我大忙呢。」

就算對方的語氣說得相當輕巧,他還是捕捉到了話語中的關鍵字眼。
換做是其他人這麼說的話,或許能夠當作是在誇獎他的身體數值,但眼前這傢伙笑得實在是太可疑了,怎麼想都不會是用在什麼好事上。

「我的身體研究素材……?」天馬司語帶遲疑地複述著對方的用詞,猜想他的劇場導演是不是又打算出些難題給他,忍不住出手翻動對方的手機裡到底留存了什麼可以當作素材的影像。
「該不會又是什麼高難度的……誒?」

手機面板跟著他的動作,滑出了另一個影像。
而當他看見下一張出現在畫面上的身影,頓時呆愣在原地。

這是、什麼……?

那張照片中的自己是在……
不、為什麼類要拍攝這樣的——

在天馬司反應過來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照片時,身旁的人便先一步將手機抽了過去。
對方神色相當鎮靜,僅僅是又向左滑動了影像,若無其事地繼續說著表演中要注意的地方。

「接著來看這段舞步吧。」

「等、等等,類……!」

大腦終於回過神來,過量的羞恥感一擁而上,使得他的臉色也在那一瞬間漲紅了起來,慌慌張張地喊住了對方。
「剛才那個,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那個不用在意喔。」神代類溫和的笑臉隱約地讓他感到有些不安,為什麼可以這麼平靜地說出這種話來呢?

「才不是『不用在意』吧!」他大聲駁斥著,伸手想要搶下那支有著自己照片的手機。
「那種照片立刻刪掉啊!」

不過顯然在身高的差距之下,要搶下手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對方不僅將手機舉高,還要裝出一臉為難的表情。
「怎麼這樣,司練習時的每個瞬間都很重要,我都要好好研究呢。」

「不要研究那種照片啊!」天馬司也顧不上對方先前說著研究素材是什麼意思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必須消除掉那張照片,以免再有其他人看見。
「萬一不小心被其他人看見了怎麼辦啊!」

「放心吧,那些照片我都有好好保存,畢竟我也不希望有除了我以外的人看見司的那種樣子嘛。」

怎麼可能放得下心來啊,一想到自己那樣羞恥的影像存留在他人的手機之中,就算對方保證不會流傳出去,自己也不能當作沒這回事啊!
那些、……

那『些』照片?!

「那樣子的照片不只一張嗎?」察覺到對方表達出來的意思,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給我全都刪掉啊啊啊!!!」

「休息時間差不多要結束了,我們得趕緊去跟其他人會合才行。」對於他的抗議視若無睹,神代類看了看手機上的顯示時間,善意提醒著他。

「竟然已經這個時間了?」因為突發狀況而差點忘了時間,至於照片的事情,也只能等到之後再來處理了。
「唔、照片的事情,等會再跟你算帳!」


哎呀、自己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呢。

看著對方轉身快步離去,還能見到燙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的耳尖,神代類忍不住失笑。
他點開了手機裡的檔案,將剛才引起對方不滿的照片拖曳了出去,並放進了名為『☆』的資料夾中。

神代類順手點開那個資料夾,裡頭的每一張照片主角都是天馬司。
有各種不同角度的,也有各種動作及身體部位的,並且全都是在對方未發覺之下所留存的影像。

當然,也全都是他在私人時間會拿來使用的素材。

如果被司發現這些照片的話……
瞇起的金色眼瞳中微微地閃過了一絲異樣光芒,唇角也勾起了相當愉悅的弧度。

那樣的反應,也很讓人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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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過度鍛鍊而導致肌肉痠痛的場合


「呀、這樣下去可不行呢。」
神代類瞇起了眼睛,面帶可疑的笑容,語氣聽似關心,卻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懷好意。
「下節課必須要在體育館集合吧?按照這樣的速度,恐怕是要遲到了呢。」

「我知道啊……」
而天馬司正想跨出下一步時,又因為雙腳支撐不住的緣故,隨即蹲了下來。
「唔、不行了,我真的沒辦法站起來……」

腰部發麻得使不上一點力,微微顫抖的腿也完全不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無論怎麼使喚都沒有用。
果然,昨天做到那種程度還是太勉強了。

他嘆了口氣,為自己的魯莽程度感到了些許後悔。

「類先過去吧,不然會跟我一起遲到的。」
眼見自己已經趕不上在鐘聲響起前抵達集合地點,只好轉而催促自己的同伴,總不能兩個人都遲到吧。

「哎,司竟然這麼見外,就算是我也會感到傷心呢。」
對方先是誇張地表示著驚訝,接著佯裝哭泣地擦了擦眼眶,唇角就沒壓下過。
「我們不是最親密的朋友嗎?」

「是、是啊?」
天馬司呆愣愣地看著對方的表演,話說回來這個最親密的朋友從剛才開始就只是在一旁看著呢。

「這樣的話,不管司提出什麼樣的請求,我都會答應幫忙的喔。」
彷彿翻書似地,對方又露出了幾秒鐘前的那副表情。

不過要他提出請求什麼的……雖然要承認自己連站都站不穩了還是有點丟人,但也不得不拉下臉來了呢。
話說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所以站在一旁看好戲的吧?

「……我知道了。」
天馬司抿了唇,將頭抬起,微微地垂下的眉毛並眨了眨眼睛,小聲地向對方求助。
「類……你能幫我一把嗎?」

語畢,一陣伴隨著對方氣息的力道將他打橫抱起,在反應過來這會是什麼姿勢之前,雙腳就已經離開了地面。
眼前那張好看又溫柔的臉一瞬間縮短了距離,含著笑意說著。

「當然,樂意之至。」



「喲,神代、天馬,你們的感情還是這麼好啊?」
早就到達體育館的同學看見了他們兩人,打趣似地開口問道。

但是在這麼調侃之下,他才不能只當做是玩笑話來看待了。
天馬司難為情地拍了拍對方的肩頭,就算無法站穩也總比繼續維持這個姿勢要來得好一點。

「快、快放我下來了!」

支撐他身體重量的人無動於衷,甚至扶著他的腿又往上抬了一些。

「那怎麼行?司還是沒辦法好好站著吧?」
神代類又笑了幾聲,這下就算是他也能清楚地聽出來,自己是趁機被捉弄了啊。
「為了避免大明星跌倒受傷,還是先保持這樣比較好。」

「天馬怎麼了嗎?」
聽見了關於受傷的話題,同學也湊上前來表達了關心。
不過被別人這麼關心可不是他的風格,天馬司趕緊朝人擺了擺手。

「也沒什麼啦!」
他隨口解釋著,想要把話題打發過去,沒察覺到後半句話聽起來似乎哪裡不太對勁。
「就是類昨天把我叫了過去,說嘗試新的點子,害得我的腰跟腿到現在都還酸得站不起來!」

「哎呀……明明是司主動要求的,竟然要算到我頭上嗎?」
另一邊的神代類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的耐人尋味,語帶無辜地望向他。

「你們還真的精力旺盛啊,就算是熱戀期也要節制才行啦。」
在這樣一搭一唱之間,同學也忍不住跟著瞎起鬨地笑道。

「什麼熱戀……?」

天馬司的腦袋還沒完全理解對方所指的意思,正懷疑起自己是不是漏聽了什麼玩笑話。
不過身旁的人又馬上接口,用更容易讓人誤會的口吻,裝作無奈的表情嘆氣。

「我本來也想要適可而止的,不過司一直要我別停,這才做過了頭。」

「的確是做過頭了,但……等等、不是!」

男子高中生的大腦在這一瞬間才反應過來,接著開始發燙地高速運轉,儼然就要變成一顆熟透的小黃桃。

「我們是在做肌力訓練!」
天馬司立刻大聲地澄清著,試圖去解釋剛才那些引人遐想的話語。
「因為我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多做幾組,才讓類不用停下來!」

而上課鐘聲也在此刻敲響,他眼睜睜地看著同學拍著神代類的肩膀露出一副十分了然的表情,然後慢悠悠地走去排隊。
罪魁禍首只是好整以暇地又將他往上抬了抬,輕快地說著我們也快過去吧。

毫無說服力地掛在對方懷中的天馬司,只能發出悲鳴。

「聽我解釋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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