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rjess 發表於 2022-12-10 06:56:18

*有微微微一空



1.大家都重修舊好只有我們沒有。

雖然有點遲但簓還是第一次踏上了通往橫濱的路。今天是和好週年紀念,六division的隊長相約在了橫濱準備來一場派對。
至於為什麼遲了……簓理了理頭髮,感覺不對勁又整了整衣角。不能怪他,實在是一年來他忙著事業上升,根本沒機會與老相識相見歡。
見了會不會歡……實在也難說。
總之,咳,白膠木簓十分緊張。
因為……不只是左馬刻吧,其他隊長也都在場,那他實在不知道要拿哪副面目面對左馬刻才好了。
拍了拍乾癟的臉頰,簓給自己打氣——好!衝啊!


順利來到橫濱。剛一抵達就被車站的炫目景色晃得眼睛發痠,好在他瞇瞇眼自有一層防護。呼,都幾年了還是不喜歡大城市的繽紛,還是他們大阪最好了——但管他的,還是找左馬刻……跟其他人要緊。
「咱瞧瞧……嘿,是這裡吧。」
九彎十八拐的轉車終於抵達指定地點,一看已經不少人在那,除了熟悉的黑髮異色曈少年……噢,他現在已經不能稱作少年了;山田一郎跟波羅夷空卻勾著手臂互相碰拳,哥倆好的一面剛好給他看到。一晃眼粉毛矮個子也跟灰髮高個醫生伴嘴著。雖是伴嘴兩人氣氛卻好得出奇,彷彿解了心結後已經能開更多無傷大雅的玩笑。呃……難不成,就他和左馬刻的關係沒長進?
心有點懸在那總之還是屁顛顛地上前,不意外被隨口罵了幾句你大明星動作很慢啊、等等你請客啊,之後就由山田一郎帶路往派對的正式地點前進。
……什麼啊左馬刻沒出現,這就是所謂主角總是最後一個出場嗎?
簓心情有點複雜還有點介懷為什麼負責帶路的是一郎,難不成他對這裡已經熟門熟路了?什麼啊有點醋。
但心裡是這樣想當然不可能說出口,直到被帶到有碧棺左馬刻的那個空間,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喲,你們很慢啊搞什麼,磨磨蹭蹭的是想請客?」
……啊,什麼啊,他一出現才知道,事前有的顧慮跟以為會有的疙瘩根本不存在。只要他站在那裡、他、碧棺左馬刻,這就夠了。
還有這群人果然程度都一樣,見人遲到就想凹請客。
「都是ささら啦~好慢的說——」
飴村亂數嘟著嘴率先擠懟起他,他也不是跟人廢話的個性當即擺擺手,「行,這趟咱請,吃的喝的都算咱的——但場地費可不算,那是左馬刻出!」
一邊心裡還好得意的,想著這不就是跟左馬刻當雙主人待客了嘛……啊等等咱在想什麼,想岔了想岔了。
宴會開始如火如荼地進行,能喝酒的紛紛提起酒猛灌,不能喝的就純喝可樂乾過癮。神宮寺寂雷當然是被在場三人一致要求禁止喝酒的,得到簓與空兩人好奇地歪頭。還想灌酒但簓被左馬刻語重心長地警告,終是作罷。
……怎麼說呢這樣的宴會有點、不多不少剛剛好,很快樂,但是搔不到癢處。心裡的某部份簓深知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因為他跟左馬刻還沒真正和好。
「哦~宴會也快到一半啦!來玩真心話!真心話!」
「飴村君,都這個年紀了還……」
「煩死了煩死了都!寂雷臭老頭!」
啊,定番式的發展。
「老子也不玩,搞什麼啊又不是小鬼頭。」
「左馬刻壞壞——玩嘛、玩嘛~」
「拙僧無所謂,反正拙僧無所畏懼。」
「啊,不愧是空卻……那麼我也玩。」
「咱也玩咱也玩~!」
「什麼鬼?你們還真是……」
一群人起鬨著終究還是寡不敵眾,最正經的兩個被哄騙著開始了遊戲。隨手找來了空的酒瓶就由最上頭的飴村亂數開始了旋轉,那寶珠色的瓶子旋啊旋的很快停在了第一個定點。
「哦!是寂雷嘛~嘿嘿,人家先來提問噢——」
「……還請你手下留情,飴村君。」
漸漸地酒會的聲音就被哄鬧聲淹沒,簓喝了太多實在也分不清南北,只知道他的視線逐漸定睛在一人,那唯一的一人。
「哦~!接下來是さまとき様耶~怎麼樣,有人有問題嗎?」
無人應答。
「噗噗——真是無聊耶左馬刻,看來沒人對你有興趣啊~」
「吵死了你。」
不是這樣的。簓想說,不是這樣的。
只是內心的想法不足以在勇氣支撐下形成話語,罷了。
「那就隨便上網搜個問題好啦~啊,左馬刻大人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什麼啊這個問題。
小學生似的。
雖這樣想簓卻隨著所有人的視線看向左馬刻而屏住呼吸。為什麼啊?為什麼那麼想聽那個答案?
「……什麼啊,跳過,跳過。」
「欸——沒有跳過的啦!」
「左馬刻君,要進懲罰了呢。」
「連醫生都這樣啊……一群大男人聚在一起聊戀愛話題也沒趣味吧。」
「那是你說的啊~左馬刻様,說唄!」
不知為何簓突然有點頭暈,他突然不想聽到那個答案。
他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喜歡的人,嘛,這年頭當然是有一兩個……」
「啾啾~好害羞——」
「吵死了你。」
「拙僧也很喜歡一郎喔。」
「欸!?為什麼突然……總之謝謝。」
……
簓站了起來,覺得所有聲音都在腦袋旋轉,酒精、腦漿、血液,混成一團在腦海裡打著星兒,一圈一圈的把他送到外太空。他突然就有作嘔的衝動,總之,先去吐了吧。
沒錯,是生理作用,才不是他膽小。
「咱先來去個洗手間~遊戲不影響的啊!繼續繼續!」
「……」
碧棺左馬刻瞥了他一眼,不作任何反應。他想簓就是這樣,總是對他的事情不感興趣。
——遊戲,繼續進行。

2.等簓回到那個酒席,突然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呼,吐完了。
事前沒想到但走到衛生間後真的一股反胃感。應該是喝太多了吧畢竟只是個左馬刻哪可能因為這樣而緊張到吐。
……嗯?等等,怎麼所有人都在看他?
ささらさん上廁所總是記得拉拉鍊,也會好好洗手,還會順便看看鏡子中的自己有沒有哪裡奇怪,應該不可能發生足以尷尬到進波蘭的事情吧?
慌慌張張地理了理頭髮、拉了拉領帶,簓開口:
「幹、幹嘛?怎一個個這樣看我?」
「哼……色情藝人。」
「哈!?」
「簓先生,雖然這樣,但那樣是不好的……」
這樣到底是哪樣!?
「哼~受歡迎的人真討厭~」
「飴村君,冷靜點,我們現在應該想辦法幫左馬……唔噗。」
哈?
左馬唔噗?那是啥?
簓突然覺得日語好難懂啊還是大阪腔跟關東腔真的差那麼多?神宮寺寂雷到底在說什麼?
「……醫生,雖然對你不好意思,但接下去的話,絕對、不要、再說。」
左馬刻喘著氣摀住神宮寺醫生的嘴,那態度倒是挺親密呵。
「但是左馬刻君,不好好把握機會的話……」
「是啊左馬刻,你們從那時起就一直……」
「你他媽的小鬼頭吵死了!還有給我加敬稱啊敬稱!」
哈,跟一郎也是老相好似的,什麼嘛。
「不是拙僧在說,是個人都會贊同一郎,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
連空卻都跟左馬刻打成一片,什麼啊,為嘛啊為嘛啊?
果然,全世界都和好了,就只有我們還在尷尬。
這才出去一會兒,左馬刻就對他有了小秘密。
「……你一直愣在那邊幹什麼,還不快坐下。」
「噢噢……」
對,這該死的派對還沒結束。
簓病懨懨地聽命坐下,但再沒了喝酒的興致。只見他百無聊賴地旋轉著酒瓶,等待下一輪的倒楣鬼出爐。
……啊,是一郎君啊。
「一郎,咱想問你跟空卻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啊!?」
少年險些破音。什麼啊還沒過那一關嗎都快成年了吧,也太奉公守法了,還是其實只是……害羞?
「簓簓簓簓簓先生,你在說什麼啊!我我我跟空卻才不是……」
「什麼是不是的,剛剛不是都告白了嗎?」
「簓先生你原來有在聽嗎!?」
哼,ささらさん平時瞇瞇眼,耳朵可是好好張開著,才不會漏聽重要訊息!
「好過份啊一郎,拙僧對你的告白權當沒聽到嗎?」
「什……不是!空卻你該不會醉了吧!」
不,小空卻並沒有喝酒哦——
無聊地又乾了一杯,頹廢的大人想就算沒聽到回答,也知道那個答案了。不過,自己莫名助了一把攻的事情讓他不太爽啊——
因為,總是他幫助別人、他退讓的話,誰來幫助他啊?
當年MCD退讓成就了TDD,今後可不會了。
「……咯、嗯?」
打了個酒嗝突然發現有人在注視他。是碧棺左馬刻。
為什麼?
一個激靈,簓全身抖了抖,接收到暗示,遂再次站了起來。

3.你有應該要對我說的話。這不是問句。

「怎麼了簓,這麼容易喝醉?」
來到類似看台的地方左馬刻將背倚上欄杆,而簓久違地掏出一直藏在袖袋裡的煙對著街景抽了起來。左馬刻皺了皺眉頭像是嫌他的品味糟糕但還是蹭蹭地朝簓靠近了一點。
一點。幾乎是他們可以肩並肩的距離。
「……真好啊小伙子們打成一片,連醫生也跟粉毛小矮子和好了,看來一起朝著中王區進攻什麼的真不是壞事呢。」
「……為什麼你的語氣聽起來這麼不滿?」
語氣?不滿?他有嗎?也許吧,也許簓就是埋怨所有人都前進了只有他還在原地,也許簓就是不習慣他是落在最後的那個而大家都已經向前看。
也或許他純粹是不滿他跟左馬刻,還沒有和好。
可是,要怎麼樣才算和好?
「啊~~喝了太多酒有點想動動,但是這裡也沒有空間啊——」
「少撒潑了你,掉到樓下去就不好了。」
他們現在在說話,閒話家常,道著是是與非非,共同飲酒作樂然後點燃一根香煙,這不就夠了嗎。
「喏。」
「噢。」
碧棺左馬刻叼著一根煙靠近而白膠木簓下意識地往前,煙頭相碰薪火點燃。瞧,連煙吻都成了。
那他還有什麼不滿?
關於以前他其實沒有太多記憶了,洗腦的影響太多種種都被埋到記憶底層需要深挖才會出現,但很多呼之欲出的東西其實不是他想不起來,而是他拒絕去想。
跟剛才一樣,他害怕了。
「……簓。」
「嗯。」
嗯。
幾年前他們叫喚彼此的名姓是多麼正當且正常的事,不知不覺從對方口中聽到呼喊卻變得稀缺,簓想好諷刺人生根本不公平,也根本不是靠他獨力改變便能完成的。
「簓,你那時說的事,還算數嗎?」
「啊?」
一愣,煙灰抖落險些燙到手。事?什麼事兒,哪年哪月哪件事?
剛才也說過簓其實不常思考過去,他想左馬刻也不應該是個念舊的主,沒想到對方卻自主提起過去。
……不,還是要問清楚的吧。
「ささらさん一般不會食言,不過還是要看看你說的是什麼事。」
為了以防被陰他特地留了話頭,沒想到左馬刻點了點頭,即刻單刀直入公布:「你說,會永遠喜歡我,算數嗎?」
……啊?
如果說剛剛的ささらさん還能勉強維持面目,那此刻是完全不行了。他驚得差點沒嗆到,煙也掉到欄桿邊。算了,不抽了。他剛剛說什麼來著?
喜歡?
「……咱還說過這種話?」
「呵,果然啊。」
左馬刻像是料定一切般冷笑了聲。簓因為太過混亂根本沒回話。他以前是這樣的設定嗎?記得……他很黏左馬刻,但是,是那種程度嗎?
伴隨著麥克風的洗腦效果很多事情很多感情都淡忘了,可其實只是深埋在心底等待他挖掘。他一直不敢去觸碰不代表它不存在,沒想到對另一方來說卻是一直視如珍寶的東西。
但這點簓現在還沒發現。
「等……等等啊,咱還說了什麼?咱不會纏著左馬刻說了很多胡話吧?嗚哇超丟臉——」
簓抹了把臉,彆扭地動了動身體,雙手撐著欄杆往後伸展。啊!真想就這麼死掉啊!
「是啊,你的黏人性是不分時候發揮的,不論白天,還是夜晚。」
左馬刻懟過來,語帶暗示但簓愣愣地根本沒發覺。只有左馬刻使用的那個單詞迴盪在腦海——黏人——黏人,啊!果不其然,對盧笙的那副樣子到了池袋也依然如舊,是個人都受不了他。
可是,只有這樣嗎?只有這樣的話,左馬刻為何直到現在還在掛記?
——白癡啊那當然是因為左馬刻不如面上看上去的凶狠,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直到最後也沒有把他趕走,而是等到麥克風的催眠效果發揮才由自己自主切斷。所以,如果沒有當年那個破事,他們於今還是會走在一起……嗎?
那這之中,到底出了什麼差錯,而讓一切都這麼尷尬?
為什麼不能像空卻他們一樣,順順利利地回歸初心?
他到底在糾結什麼?
「你應該對我說些什麼吧,簓。」
愣愣地,卻又是左馬刻先打破沉默。無論何時,總是一馬當先當頭直衝,這就是左馬刻的優點啊他怎麼會忘了呢。還有很多,通通記起來吧,比如那個夜晚——
「啊?倒是說些什麼,不然老子就要當你嫖了老子然後不付錢了。」
啊?
什麼,等等等等等……
詫異地抬頭,對上左馬刻一臉詭異的笑,而他聳了聳肩,拈熄手上的香煙:「色情藝人。」
「……」
不不不不不是吧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嫖?他?他對左馬刻?他?他跟他?哈??
「瞧你一臉震驚的,果然是忘了吧,好難過啊。離開前一天你喝得半醉把老子上了的事到現在都沒跟你討回,你卻要翻臉不認帳嗎。」
什什什……
ささらさん好震驚!ささらさん超震驚!
而碧棺左馬刻還在那邊一臉悠然地朝天吐煙,平靜自得地哼著小曲,一點都沒有難過的情緒。
不對,只是他這樣認為,其實……
「左馬刻,喜歡的人,難道是我嗎?」
「你說呢?」
回過頭來想想,他逃避、害怕的很多事,其實只是他故意不去看不去聽,而事實一直在那裡。
他沒有想過,碧棺左馬刻可能一直喜歡他,而且是從以前到現在。
「左馬刻,你……」
他咋舌,剎那間愧疚與悔意一同湧上,但左馬刻卻揮了揮手將他堵回:「別跟老子道歉啊,不然真的像是你嫖我了。老實說,那時是真挺介懷的,你把老子搞了隔天卻拍拍手走人,還留下那樣的話,是個人都會生氣吧。」
「……」
說得對。
「再次見面我也想過要揍你,不是一拳兩拳那種。可是揍不成啊,當年都沒揍成了,現在怎麼可能揍得成。」
……
「知道你是那種理由離開,我也多少釋懷了。可是然後呢?曾經發生的事能抵銷嗎?不可以吧。」
左馬刻拳頭握緊了又鬆,伸手抓握空氣終是放手。他知道比起那些東西他有更應該緊握在手的事物。
看向簓,看向那個綠髮漫才師。於今換了一身西裝的他,還留有當年的痕跡。
其實,想像中的差異,並沒有那麼巨大。
兩年的跨度,也沒有那麼可怕。
所以,他走向前。
「……!」
伸手一攬。
「白膠木簓,你要給老子負責。」
——唇舌相碰,一觸即分。
「老子喜歡你,你呢?」
4.咱想起來了!那夜的左馬刻好是美味可是現在呢……所以,能再來一次嗎?

「啊!!!所以,咱為什麼忘記了啊!!」
「ささら你吵死了~渣男說的就是這樣啦~」
「等等、也不想想是誰害咱失憶的!是你小子啊你——」
綠毛貓炸起,抓著粉髮少年的衣領就是一頓罵,但途中被寂雷醫生制住了。
「這話說得有失公允,嚴格來說,當年催眠你的並不是飴村君本尊,而是……」
「啊啊啊咱知道啦!咱現在全部想起來了!可是很可惜啊——」
簓喪氣地一躺椅背,波羅夷空卻好奇地靠近他,問:「什麼很可惜啊?」
不能抽煙他就吹泡泡,但當粉紅色氣泡破滅的同時,他的耳朵也因為衝擊性的一言遭受到破壞:
「很可惜啊!要是咱能記起來……這兩年的手沖就不需要靠片子,回憶跟左馬刻的事兒就夠了!哎呀左馬刻真是,平時那麼嘴硬,床上倒是可愛,不斷叫著咱的名字,淚垂垂、我見猶憐的,然後……」
「……你、他、媽。」
簓的話說到一半,高速的拳頭就砸在那張滔滔不絕的嘴上;兩小孩摀起了耳朵,而設定上成年的那位嘆了一口氣,老成地吐出滿嘴煙,笑道:「哦,左馬刻大人,原來你是這種設定啊~那什麼、傲噗——」
「你也給老子閉嘴!」
「左馬刻君,雖然很高興你對我們的信任,不過對在場的孩子來說,這些事情還是太過衝擊……」
「不是啊醫生!我沒想要說到這份上!」
「哈哈哈哈哈哈——」
簓的笑聲迴盪在六人的酒桌上,恨不得揍死他的白髮相棒跟一點也不想聽這些tmi的十九歲少年、吊兒郎當拋開面具的粉髮設計師,與嘆了口氣後拿他們沒辦法的灰髮醫師。
這個組合很稀奇,可是還不壞。
雖然繞了一大圈,他們本應有更好的過去與未來,但是發生了如今的種種,導致了現在的成果,和一些事,和身邊的伙伴,總結來說也不壞。
而簓想他們還能持續到很久很久的以後,吃這一點虧其實不算什麼。

所以那個,什麼時候可以跟左馬刻再來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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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之後發現可以後接醉酒於是就那什麼回去看看吧
本文最後由 Gorjess 於 2022-12-14 05:23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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