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的隊長決定不叫醒失約的某人,轉而開始上下打量對方,他這才發現違和感從何而來。巡查部長仍穿著工作時的那身西裝,眼鏡依然掛在鼻樑上頭,就連口罩都還戴在臉上。他忍不住輕笑起來,小兔子未免累慘了吧,這個樣子都能睡著。
放輕腳步靠近銃兔,動作迅速的將眼鏡抽走置於一旁。少了鏡片阻隔,銃兔的面龐被看得更加清楚。左馬刻自然沒看漏對方那緊蹙的眉頭,打從心底感到礙眼於是抬手覆上,以拇指輕輕按壓試圖化開皺緊的眉心。
「……唔、」
在發出一陣無意義的悶哼後,銃兔才逐漸清醒過來。一睜眼就見左馬刻不知何時踏進自己的房間,更別說對方的手甚至還放在他頭上,他下意識地又往左馬刻的掌心蹭了蹭,看在觸感不差的份上勉強不計較這件事。
「什麼時候?怎麼進來的?」
「睡傻了啊,鑰匙還是你親手給的。」
雖說完全不想回憶起來,銃兔還是想起了那段記憶。自從某次他的隊友們因聯繫不上他而直接破門而入,啊不、這並非誇飾,是他家的門真的被打破了。為了避免相同的事情再度發生,他只得交出自家的鑰匙。
扣掉連日工作後留存的疲乏不談,老實說一醒來面對的不再是空蕩蕩的房間,這感覺意外的不賴。
自從左馬刻擅自闖入他的個人空間開始,銃兔察覺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排斥。或許是左馬刻自然而然的態度使然,又或者是相處的時間長到讓他逐漸習以為常,他原先刻意維持的距離早已蕩然無存。
「睡個覺眉頭皺成那樣,小心長皺紋欸。」
「哦是喔那可真是感謝你叫醒我喔,要是能體諒一下加班到快死了的公務員就更好了。」
手邊摸索著找到眼鏡重新戴上,稍稍瞇起雙眼適應著清晰的世界,嘴上不忘帶著嘲諷的語氣回嘴。
打開手機檢查這段時間的未讀訊息,先前預設的行事曆同時跳了出來,明明白白的述說著,他就這樣放人鴿子還一覺睡到中午的事實。
對方絕對是記得的吧,否則哪會這麽剛好跑來這裡。以他的性格沒生氣還真難得,銃兔有些訝異的望向左馬刻。
「反正你鐵定又沒按時吃飯了吧,在這等著本大爺去弄點吃的。」
沒能來得及多做解釋或開口說些什麼,頭頂被不小的力道胡亂搓揉了一番。等到左馬刻走向廚房,他終於有空整理亂糟糟的髮型,當然還得把口罩給脫了。
雙眸望向鏡子時,他不經意瞥見鏡面中映照著的、自己唇邊所勾起的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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