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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死一頭羊需要花多少時間？
他抬頭看著水面離他越來越遠，緊握在腳踝的力道強得能捏碎骨頭。
人類平均能憋氣的時間是30秒，經過訓練可超過一分半，目前金氏紀錄最長的水底憋氣時數則是到了24分鐘。
那一頭羊呢？
鯨魚根據品種所能持續的憋氣時間也不盡相同，短的8分鐘長的能到達50分鐘或一小時。
當哺乳類的腦部開始陷入缺氧時，只超過3分鐘腦細胞就會開始逐一死亡，最後導致終身腦死。
沒有人去仔細問過一頭羊牠能憋氣多久，有時候牠們重要性還不如實驗室的小白老鼠。
Fulgur低頭對上了那雙紫粉色的眼眸。
海龜在水下進行活動時可以憋氣40分鐘，如果只是休息則是能長達7到10個小時，但最終海龜依然需要靠換氣讓牠的肺得以作用。
你看，演化是多麼的神奇？
身為生化人Fulgur並不是神學的信仰者，相較之下他還比較偏好達爾文的進化論，但與此同時他卻在祈禱。
祈禱自己能活下去？不。
他祈禱著水底能為他帶來真正永遠的平靜，祈禱著能為另一個他帶來幸福。
快要溺死的羊祈禱著水生物種的幸福，多麼高尚？
握在腳腕的手沒有放鬆力道，如果底下是一般的血肉之軀此時早就碎了吧，但合金打造出的義肢有著與價格相符的堅毅強度，Fulgur除了壓力之外也無法在那上面感知到任何痛覺。
生物溺斃前都會經過一陣恐慌然後在掙扎下耗盡力氣陷入意識昏迷。
Fulgur沒有掙扎，他不再用視線留戀海面上遠去的藍天，只是靜靜的望著帶著他沉入深淵的物種。
『我說過我會這麼做。』
他彷彿能在耳邊聽見他這麼說。
「好啊。」
他張了嘴吐出含在口內的最後一絲氣息。
溺死一頭半金屬羊，不過只花了10分鐘的時間。
擁有著魚尾的新物種終於放開了長滿鱗片的手，看著眼前的人無力的浮在原地。
他向前游去捧起逐漸失去血色的臉頰，仔細端詳彷彿在看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勾起了妖豔的笑。
「現在終於是我的了。」
他虔誠的親吻沒了生氣的另一雙唇。
Fin
本文最後由 速食小精靈 於 2023-6-19 01:3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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