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事項:
1.這是一個如果Dreamteam三人誕生在Minecraft世界的探險故事(。 但是因為主線劇情的需要,會有龍族與精靈族的出現。2.這是一個愛與友情的冒險故事,所以除了DNF以外,Sap的戲份也會很重。3.角色純屬二創,請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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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nap用人類的型態躺在草地上,瞪著天空一動也不動,正如這幾十年來的每一天一樣,維持人型並不是最舒適的,但是他一點也不想用龍的真身躺在這草地上。
人類的型態讓他感到壓抑,正如他這五十年以來的人生一樣。 龍族住在空島上,與世隔絕多年,Sapnap聽說島外的世界有各式各樣的物種,在他為數不多的閱讀經驗裡,外面的世界令他充滿嚮往,然而,自出生以來他卻被他的族人困在這個島上整整五十年! 就只因為, 他是一個, 該死的,
龍族早產兒!!
Sapnap生氣地瞪著天空,先天優良的視力在夜晚也可以看到盤旋結界外的夜魅,這讓他感到一陣煩躁。 夜魅做為這塊大陸上唯二會飛的大型生物,和足不出戶的龍族相比,他們幾乎是霸佔了整個天空,龍族多年的無所作為讓他們更加猖狂,都敢直接挑釁到龍族的領空上了。 舉起食指,Sapnap做出狙擊的姿勢對著空中的小黑點。
「咻---」他嘴巴作出射擊的姿勢,這沒有什麼實質的作用,純粹是Sapnap太無聊了,太太太太無聊了。 然而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天空的黑點越來越大,Sapnap震驚的坐起了身子,瞳孔變得細長鎖定著從空中墜落的東西,隨著牠越來越接近地面,逐漸顯露出他真實的顏色。 瞇起雙眼,Sapnap試圖看清楚那個綠色的物體是什麼,在意識到似乎是個人形物體之前,那東西就用高速掉進附近的湖水裡,盪起的水花再次遮蔽住視線,Sapnap撐起身子,飛奔到湖邊張望著。
「嘿,你還好嗎!」Sapnap在湖邊大生的詢問,水在他生命中最討厭的事情裡絕對排的上前三,所以除非必要,他不想貿然下水。
一個身穿螢光綠鎧甲的男人緩緩的浮出水面,落水的巨大衝擊讓他頭暈,沒有呼叫或掙扎便又沉了下去。 就在Sapnap思考該怎麼辦時,負責巡邏的龍族就趕了過來,而他身為警衛隊長的舅舅,現任龍王的兄弟嚴肅的搖了搖頭,示意Sapnap接下來的事情他們會處理,不給Sapnap掙扎的時間,隨同的母親一把抓起自己,幻化成龍,翅膀一張直接飛回城堡裡。 藉著騰空的瞬間,他驚喜的發現墜入湖面的似乎真的是那個只在書本上看過名為人類的物種,只是不知為何,這個人類帶著一個詭異的笑臉面具,讓他一時之間也不清楚這個人類的存活狀態,但是看著警衛隊警惕的模樣,似乎是仍有一口氣。
在自己房間裡的Sapnap看著母親在自己面前焦躁的走來走去,對於她斥責自己就寢時間還亂跑這件事情,Sapnap左耳聽右耳出。這些年母親的嘮叨他沒少聽,在看到舅舅帶領的警衛隊飛回城堡時,他敷衍的保證下次不會再亂跑,就以困了的理由把母親趕出自己的房間。
Sapnap貼在門板上傾聽母親遠去的腳步聲,隨後翻窗離開,動作之熟練顯得他這些年沒少爬,駕輕就熟地躲開巡查,Sapnap跑到會議大廳窗口偷看大人們在忙什麼。
舅舅在確認人類的生命跡象以後,表示要趁昏迷時將這位迷途的人類放回人類的村莊,恰好現在夜深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這件事情,而等這位人類醒來就只會覺得龍族的世界不過就是一場夢。 然而任職國務大臣許久的大伯卻表示,龍族所在的空島自古以來就被風牆所保護,若不是刻意飛到正中心再跳下,這個人類並不會落在龍族的領地上。簡而言之就是,這個人類帶著某些特別的意圖入侵了他們的領地,保守派的大伯堅持夜長夢多,手都擺在劍上隨時都準備好殺了這個入侵者。
「這個人類什麼時候會醒來。」高坐在龍椅上的Sapnap父親只是冷冷地詢問,從那麼高的地方墜落也不知道會對人類脆弱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搞不好現在眾人的討論都是多餘的,這個人類可能連墜落傷害都沒有撐過呢。
就在醫生要上前再次確認狀態的時候,本來還癱軟在人類突然跳了起來,反手從大腿上抽出了一把利刃,抓過維持人形的醫生肩膀,順勢轉了一圈把刀子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別動。」面具之下傳來一個年輕的男聲。
人類與龍族的語言並不相通,但也僅限於這個年輕的男人聽不懂龍語,而在坐其他的龍族卻沒有這個問題,面對這個張狂的人類,已經活了百餘年的龍族們無一笑了出來。
「小鬼,如果我們真的害怕你,你就不會只是單純地躺在那裡了。」雖然特意用人類的語言,但是龍族的傲慢在這時候體現了出來,Sapnap看到他的舅舅笑到眼眶都泛淚了。確實,那個男人就只是隨意的被擺在地上,甚至連搜身都沒有,可見在場沒有任何的龍覺得這個入侵者是需要被警惕的。
「無理的莽夫。」伯父從鼻子裡哼出了一口氣,「作為入侵者,我現在就可以砍下你的頭顱。」
男人放開了本來脅迫來當人質的醫生,歪著頭盯著大伯看,似乎也聽到什麼不可理解的事情。 「我聽說,龍族不會拒絕決鬥。」他緩緩地開口「如果我現在向你發出決鬥的話,你是無法在決鬥沒有獲得勝利的情況取走我的頭臚的。」
伴隨著男人的話音落下,龍群的意見開始產生分歧,細微的討論聲此起彼落,最終還是Sapnap的父親出面阻止了一切,在自己的國務大臣氣到快暈過去之前。
「你確定你要發起決鬥?」國王再次詢問入侵者的意願,面前這人似乎並非對自己的族群文化一無所知。
「是的。」男人肯定的說。
國王露出了他今夜的第一個笑容,似乎是在讚許這個入侵者的勇氣。「給這個男人準備一個房間。」他發落下去。 「等你傷好了就進行決鬥,在那之前我們會給予你最好的照顧,年輕人,我欣賞你的勇氣,但是希望你不要後悔。」國王站了起來,緩步走向窗邊,Sapnap意識到自己的父親要幹什麼,嚇的縮回牆邊奈何還是晚了一步。
「Sapnap你別再看了,你媽不是要你去睡覺了嗎?」國王伸手把掛在窗沿的Sapnap抓了進來,他狼狽地被繂在地上,成功成為眾人目光焦點的他尷尬的笑了笑。
「嗨。」他看著人類面具上的笑容,覺得莫名的有些慎人,這是Sapnap和男人的第一次接觸,然而男人卻只是看著並沒有回應。
之後又過了幾天,男人被龍族當成貴賓一樣好好的招待著,高空墜落還是給男人的造成了一些輕微的傷害,在男人休養的時間,Sapnap趁機好奇的跑去看了幾次。
「我說,我叫Sapnap,你呢?」雖然一開始男人都沒有搭理自己,就任由自己在房間觀察著,但是經過幾天的相處之後,Sapnap可以明顯的感受到對方似乎沒有如剛開始一樣防備著自己。於是,在一個風光明媚的下午,Sapnap懶洋洋的趟在房間的單人沙發上隨意地問著。
「Dream。」簡短的回答,但是卻讓Sapnap欣喜若狂。
聽到男人的回答,Sapnap驚喜的從沙發上坐起,一肚子的問題巴不得一股腦的抖出來,而交換姓名就像是破冰的訊號,兩個少年的進行了第一次的交談。
「所以,以人類來講,你才剛成年就出去冒險了是嘛?」20歲的Dream已經成年,但是作為龍族的Sapnap 五十好幾了,爸媽還以他沒有參加過成年禮來搪塞他,讓他只能在這座島上無所事事的閒晃。
「你想要的話,現在就可以去冒險了。」Dream意味深長的說。
「哈,不可能的。」
「你可以的 : ) 」男人抱以微笑,金燦燦的頭髮被陽光照射的如此柔軟,Sapnap覺得他雖然有些奇怪,但總歸還是個溫柔好相處的人。
然而,他很快就知道並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在龍族的競技場裡,這個隻身前來的人類一點也不害怕。 Dream幾乎是毫無懸念的打敗了Sapnap的大伯,以命換命的激戰之後,當他將劍尖從龍型態的大伯頸部離開時,現場滿目瘡痍,到處都是被活生生撥下來的鱗片。
他凌厲的劍技快速的砍過大伯的四肢,龍族的鱗片本應該防住一切斬擊,然而Dream總能找到刁蠻的角度切入,硬生生地剝下關節的鱗片,並砍傷內裡的軟肉,使之趴在地上無法行動。
龍族對於自身的戰力已經自滿了許久,被一個人類如此毫無懸念的打敗真的是他們所料未及的。雖然作為勝利者的Dream也沒有好到哪裡,身上的鎧甲幾乎沒有完好的,衣著凌亂,被對方的龍爪撕出了好幾道口子,唯獨只有一張面具還安穩的帶在臉上。
「我想這樣應該可以判斷我贏了吧。」他甩掉劍刃上的血跡並將之收回劍鞘,這是Sapnap的親人,他並不想下死手,雖然龍族的決鬥視乎都是以命相搏的,但是他也怕自己如果真的殺掉對方的親人,暴怒的龍族可能讓他真的走不出龍的巢穴。好在對方也不如人類書中描寫的那麼嗜血,Dream提出了他的要求,他要一套龍鱗盔甲作為勝利者的桂冠。
「wow,你真的太酷了。」雖然大伯的敗北在龍族間引起了一陣騷動,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Sapnap,他直接自來熟的躺在Dream的床邊,看著對方艱難的包紮著自己。
「你不怕我?」
「我為什麼要怕你?」Sapnap回味著那場戰鬥,不自覺的也跟著熱血沸騰了起來,他一直都渴望著那樣的戰鬥,但因為是王位的繼承人,平日的訓練上面總有人讓著他,深怕他受到一點傷害。更別提他極具保護慾的母親,連稍微高強度一點的戰鬥都禁止自己觀看,深怕自己變成殘暴的殺戮者。
Sapnap沒有想到他交的第一個人類朋友居然是如此厲害的一個存在,興奮的不斷覆盤Dream在戰鬥中使用的技巧與戰略,這讓Dream覺得面前的人挺好笑的。「你真的是很奇怪的龍。」「彼此彼此,你也是個奇怪的人類。」
「不過你要龍鱗盔甲幹嘛?」Sapnap突然想到,龍族的寶藏多的是,但是Dream卻要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連他都有好幾件的盔甲。
「痾……冒險啊?」說真的Dream也真沒想要打贏了要拿些什麼,但是考慮到自己做為人類的脆弱,做一套防禦力最高的盔甲準沒錯,畢竟這東西在人類的社會裡是完全弄不到的。 反正剛剛那條龍都被自己撬下了好幾片鱗片,現成的材料不會太過分吧。
「冒險呀…」每次講到冒險Sapnap都會陷入沉思,Dream曾經跟他說過,在來到龍島之前,他是大陸上的冒險者。 聽著對方侃侃而談冒險趣聞,Sapnap實在是被饞得受不了,被壓抑許久的冒險魂蠢蠢欲動,他想要去冒險很久了,但是父母總是讓他等等,就這樣等著等著也已經好幾十年過去了。
「去啊。」Dream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鼓勵般地說著。
「可是…」等得太久讓Sapnap等到都失去的勇氣,他挫敗的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冒險…」
Dream不知道這個龍族在顧慮些什麼,他從來都是想要就會去做類型所以也給不上什麼建議,但是Sapnap的猶豫和渴望他是看的到的。
「等你離開這裡,你就知道該怎麼冒險了。」他說,也許不是現在,但只要Sapnap對於外面仍有期望,他就會走出去。 要怎麼去做從來不是問題,有問題的從來都是要怎麼開始。
最後,Dream選擇改變話題。 「比起那個,你回你房間躺好嗎?」Dream沒好氣的說,對於自己做為一個傷者卻只能躺在沙發上的待遇發表抗議,因為Sapnap在熟悉之後就喜歡賴在他的床上,對於房間裡的一切自來熟的就像他自己的,雖然這確實是他家的客房。 「回我房間多無聊啊,你這裡有趣多了。」Sapnap把玩著Dream放在床頭櫃的綠色珠子,這些來自人類世界的東西太新奇了,他總是愛不釋手,而Dream只是覺得這幾天Sapnap待在這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再這麼下去,他媽媽可能就要排隊來找自己決鬥了。 雖然他有自信自己能贏,畢竟龍族的靈活度真的是硬傷,可是自己的身板缺陷也很明顯,他不覺自己能再多挨幾下龍掌還能像現在這樣活繃亂跳。
「你到底幾天沒有洗澡了。」他嫌棄的踢了踢Sapnap,下了逐客令。 「你們人類每天都洗澡嗎?」
Sapnap感受到了Dream翻了一個白眼,別說怎麼知道,要不是他聽到母親的腳步聲,他一定會和Dream打起來。
Dream在幾個禮拜的修養之後如願以償的拿到了他的盔甲。
「謝謝。」雖然對方非常不禮貌的直接把盔甲丟到他的床上,但是Dream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材料與做工,確實高級。
「不好意思,請問要離開你們龍族有比較安全的路徑嗎?」回應Dream的是侍者憤怒的關門聲。侍者走的太匆忙,他都不確定對方有沒有聽完自己的問句。
看來是大臣那邊的人,Dream諒解的點了點頭,原諒了對方的無理。這些日子打聽下來,他知道龍族對自己的看法非常兩極,惹事生非實在不是他本意,然而要怎麼離開這裡卻是個迫在眉睫的問題。
在他最一開始的計畫裡,這座傳說中的龍島同樣也是夜魅的老巢,所以探索完龍島之後,他能如來時一樣隨便綁一隻夜魅離開島嶼,但是從他進入時被恐懼進入龍島的夜魅甩下高空時,Dream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出了一個大差錯。
夜魅的盤旋不是為了守衛,而是在觀察。
這真的讓Dream苦惱了很久,想了好幾天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從這個懸浮在空中的島嶼出去,一想到外圍長年被風牆圍繞,他不覺得自己單純只需要解決墜落傷害這個問題而已。
雖以他本來是想說服Sapnap跟自己一起去冒險,再不濟至少能送自己回到地面,結果Sapnap卻直到現在都還沒能下定決心。 他該不會是條有缺陷的龍吧?Dream想到這些日子以來都沒能看到對方的龍身,頓時對他抱以同情,而遠處的Sapnap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打了一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縮起了身子四處張望了一下,等到確認沒有人經過,才將注意力再度放回面前的鎖上,他現在正在做一件嚴肅而緊張的事情,幾乎是分秒必爭。
於是就在Dream疑惑那個龍族的小少爺怎麼今天都沒來煩自己時,Sapnap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快走。」他鬼鬼祟祟的催促Dream趕緊收拾,搞的Dream有些好笑。
「怎麼,你終於決定離家出走了呀?」
「更糟。」Sapnap 壓低了聲音。「我偷走了我爸的劍,我們一起上路吧。」
Dream失笑,雖然兩人認識沒有多久,但是他知道Sapnap是永遠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他簡單的收拾了行李,Sapnap和Dream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城堡,為了不引起騷動,兩人決定徒步離開。 在Sapnap的帶領一下一路小跑到懸崖邊,天剛微亮,夜色漸漸退去,Dream藉著微弱的光看著懸崖之外,這個地方他來探查了幾次,風牆快速的轉動著讓他完全看不到地面的情況,進退兩難。
「跳吧!」Sapnap大喊。
「蛤?」 沒有等Dream反應過來,Sapnap直接拉著對方跳了下去。 其實非常恐高的Dream在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情況下,發出了響徹雲霄的慘叫聲。
Sapnap沒有想到Dream會發出那麼淒慘的叫聲,連忙顯露出自己的真身,將Dream輕輕的握在手心,振翅穿越了風牆。 強風打在他的身上似乎在阻止著他的離開,但是Sapnap仍筆直地向前飛去,直到完全脫離龍族的領地,他小心翼翼的打開一點掌心的縫隙,Dream的金髮被風吹的凌亂,然而面具卻仍紋絲不動的貼在臉上。
「酷!你真的是條龍!」第一次看到對方真身的Dream驚喜的歡呼。 「要不然呢。」Sapnap似乎也被對方的興奮給感染,嘴角裂開了一個大大個微笑。
Dream張開雙手讓風吹拂過他的身軀。
「冒險要開始啦,bro!」
少年與龍劃過長空。 夜色完全退去,晨曦像是上天的祝福一樣撒在勇敢的冒險者身上,嶄新的旅程正要開始。
本文最後由 不顛顛小天使 於 2025-11-27 09:38 編輯
{02 少年與精靈}
和Sapnap一起旅行是個不錯的選項,他的實力不錯又對旅途的一切充滿熱情,很多Dream 覺得很無聊的雜事,Sapnap都自告奮勇的在做的同時還樂此不疲。 唯一令人感到困擾的是,他還不是很能控制自己的能力,火焰常常會在興奮的時候不自覺的燃起,Dream為此沒有少買新的物資,對此Sapnap表示無辜。 「我怎麼知道你們人類的東西動不動就會燒起來。」 「你下次睡覺離包包遠點。」Dream頭疼,這是這個月的第三次了,而罪魁禍首一點愧疚都沒有。 「Dream,這個是什麼!」Sapnap指著斑駁的酒館牆面上新張貼上去的公告。 附近的探險隊正在招募新血去最近剛出土的沙漠遺跡探險。 沙漠遺跡是新興的冒險任務,近幾年隨著人們的技術進步,沙漠裡這些塵封多年的古城逐一被人們發現與探索,Dream在這之前也跟過幾次,探險的難度並不難,就是人太多了,各懷鬼胎的情況下變數橫生,時時刻刻都要提防自己的隊友。 這個已無人居住的古城以金鍊藥聞名,特殊工藝製程的鑲金農作物除了美觀以外還各有療效,然而隨著黃沙的掩埋,多數製作方法皆以失傳,唯一留下來的只有兩者,鑲金胡蘿蔔和鑲金蘋果。 前者被夜行的旅人視為靈丹妙藥,在多年的努力下,現在即使不用入古城也能得到,人們已經找回配方,在大肆生產的情況下成為釀造師考試的必備知識。 然而每年仍有大批的冒險者湧入古城主因,正是為了後者,號稱無形鎧甲的鑲金蘋果。 這也是Dream多次參加此類冒險的原因。 鑲金蘋果是一種能被人們食用的特殊物品,能在一定時間內增強身體的強度,以達到減傷的有益效果,Dream想到去龍族一趟自己就不知道吃掉了幾顆庫存,頓時非常扼腕,帶著Sapnap去公會報名處走了一遭。 三天後,Dream和Sapnap混在出發的隊伍裡,這是一個三十來人的隊伍,較大的規模讓他們有餘裕顧上幾匹駱駝搬運物資。 Sapnap 作為沒有被公會登記在冊的冒險者理所當然的被分配了最低等的工作,然而第一次看到駱駝的他卻不覺得奇怪,沿途一直試著跟自己應該保護的駱駝們溝通,活脫脫一個友善的動物之友。 Dream 也是個喜歡排場的人,但這是他第一次試圖把自己的身形藏起來,太奇怪了,夥伴的腦迴路他真的不懂。 好險長年掛在臉上的面具完全掩飾了他的心情,人們只覺得這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沈默寡言,殊不知他因為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讓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但是他們不是整個隊伍裡面唯一奇怪的人。 在三十人隊伍末端有一個人輕飄飄的跟著,虛浮的步伐讓旁邊的人都覺得他是不是隨時要暈倒,罩住整個身體的斗篷更是讓人無法分辨性別,Dream好奇的打量他,出於天性,他需要掌控一切局面以免出現突發狀況。 那個人帶著一個幾乎要講整張臉遮蓋住的白框墨鏡,深褐色的捲髮和白皙的皮膚藏在過長的斗篷之下,每當他發現有人在打量他,他就會拉一拉斗篷將自己藏的更隱密,過長的斗篷確實是很好的遮蔽物,讓人們甚至不知道這位神秘人是戰鬥員還是學者。 而這個奇怪的人既不與團隊交流也不離開,他不會幫忙搬運物資卻也不會使用物資,作為一個團隊而言他幾乎是獨立的,卻始終以一個奇怪的速度跟在隊伍偏後的地方。 Dream特別留了個心眼觀察,強者都會有一些異於常人的小怪僻他是知道的。 旅途到了第三天晚上,隊伍駐紮在沙漠與林地的交界處稍作修整,作為目的地的沙漠遺跡就在附近,應該明日中午前就能到達。 當晚餐過後,團長決定在進入探索前先來個就先來個篝火晚會提振一下士氣,三十幾個人圍著篝火坐著,Sapnap本來還聽著Dream的指示警惕著,然而在在隊長拿了幾瓶美酒出來,他樂呵呵的和眾人喝成了一團,就連家世背景都差點被套出了。 「呃。」Sapnap打了個飽嗝,人類的酒和龍族的很不一樣,他很快就醉了,要不是Dream攔著,Sapnap可能要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講。 但是也因為這樣的阻攔,Dream成為了大家的焦點。 「我是Dream : )」簡單的幾個字卻引起了不小的騷動,Sapnap摸了摸下巴的鬍渣思考著。 「你很有名?」他用他以為小聲的音量問了一下。 「嗯⋯算是?」 「哇,真是謙虛了。」距離兩人最近的大哥直接攬過Sapnap的肩膀開始介紹。「Dream可是排名上升最快的冒險者捏,註冊不到一年就擠身一線,說是明日之星都不為過捏,多少公會都巴不得能招攬他呢。」 Dream聽了並沒有反駁,讚美對他而言非常受用,他滿意的哼了哼表示贊同,也跟著加入大家的聊天中,然而讚美也沒有沖散他的理智,Dream直到宴會結束都沒有攝入任何一滴酒。 夜深了,許多人都隨意的在營火旁邊睡去,Dream選擇了一個離中心稍遠的土堆上睡覺,絕佳的位置讓他可以不動神色的觀察所有隊員。 從大家選擇睡覺的位置與睡姿,Dream 已經大概可以判斷出成員的實力與個性,大多數人都沒有超過他的預估,唯獨先前提到的那個身著斗篷的人。 Dream裝作隨意的躺在包袱上,眼神卻死死的盯著在樹幹上蜷曲成一團的人,他已經盯著他看了好久對方都沒有動,這人要不是睡太死就是根本沒睡。 考慮到這是野外,Dream覺得能像Sapnap那樣缺心眼睡到一動也不動的畢竟是少數,這人應該是刻意保持沉睡的狀態掩人耳目。 他應該是個不簡單的人,Dream 本來是想再觀察一下的,奈何Sapnap的呼嚕實在打得太響,不知不覺他也被影響,進入了淺淺的睡眠。 就在淺淺得夢境中,Dream聽到了盡可能放的很輕的腳步聲,他一時之間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直到他聽到了刀刃劃過肉體,流出的血腥味傳到鼻腔他才猛然睜開眼睛。 他第一時間就看向了第一現場,夜色正濃,微弱的月光讓他看不清入侵者的全貌,但是他們手上的刀刃卻反射著月光,將他們的行為傳遞給Dream 。 每一刀都是直接從脖子割下去,這樣即使人沒有死也發不出求救,分散的隊員又有酒精的助眠,Dream 不知道在他醒來之前實際到底有幾個人喪命。 從作為枕頭的包袱地下抽出自己的斧頭,他隱約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但是他也不是冷血的殺手,Dream非常迅速的跑過去,斧頭直接架住對方奪命的刀刃。 金屬的碰撞聲在夜裡格外響亮。 「你們是誰?」Dream和那個人對峙著,同時也警惕著四周,他知道對面至少有兩人。 突然他聽到後面有動靜,一轉頭就看到那個白色斗篷的神秘人從樹上跳了下來,一腳直接踩到另一個偷襲的人身上,壓得對方發出一陣慘叫。 「趕快。」簡短的兩個字讓Dream 終於知道神秘人的性別,Dream 趁著對手關心同伴的時候一個側身,用同樣的手法送對方歸西。 然而神秘男人卻沒能壓制好另一個突襲者,對方一邊發出奇怪的聲音一邊向叢林深處跑去。 心中暗道不妙,Dream 本來正準備把手中的斧頭丟出去了,卻有人的攻擊比他更快,逃跑的人影突然就倒了下去,從聲音判斷是箭矢。 Dream轉頭看著剛剛幫助自己的神秘男人,而他只是放下剛剛隨意從地上撿起的弓箭,裝作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把斗篷的帽子拉了起來,在睡眼惺忪的人們聚集起來之前,又悄悄的遠離了目光中心。 腰上皮帶都還沒扣好的團長趕了過來,蹲下來查看入侵者得屍身後發出了一聲驚呼。「慘了,是掠奪者。」聞言,眾人也倒抽一口氣。 森林暗處射來一箭,Dream頭也沒抬就用斧頭替團長擋下,「還有人。」他站在團長身邊淡淡的說,憑藉著細微的聲音判斷森林裡面的情況,「兩到三個。」他回報給這位姍姍來遲的主事者。 從地上屍體的裝扮來看應該就是掠奪者巡邏隊,作為先鋒的他們不應該主動引起殺戮的,Dream看著團長雖然衣著凌亂一副剛睡醒,但是卻邏輯清楚指揮的樣子陷入了深思。 然而當綠色的信號彈像天空射出,Dream停下了他的思緒嘆了一口氣,走回原先睡覺的地方,用腳踢了踢睡死的Sapnap,能睡到現在他的心眼也太大,Dream 不經這麼想。 遇到掠奪者可以說是不幸的,作為游離在村莊生活之外的窳民們天生就是貪得無厭的,他們對於能夠吞併的村莊幾乎不會手軟,像春天的野火一樣肆意橫行,所到之處無一幸免。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Dream對於抵禦突襲的經驗遠比他去沙漠遺跡探險的次數還多,應該說再他還沒成為冒險者前就幹過這種事,所以他駕輕就熟的給了Sapnap幾個建議。 「建個圍欄,挖個溝渠,有遠程先幹遠程⋯其他就⋯除了別死以外,沒什麼重要的?」 「你不喜歡掠奪者?」 Sapnap看到Dream煩躁的確認裝備,這種狀況是少有的,讓他疑惑的發出提問,然而Dream停下了手邊動作卻沒有回答,似乎在思考什麼。 「他們⋯很強?」自小在龍族營地生活的Sapnap不知道很多外面世界的事情,但是自從Dream這個人類把自家人搞的雞飛狗跳之後,他真不敢小看人類世界的一切。 「不,他們不強。」Dream又開始收拾,然而斷斷續續的講著,似乎在考慮能告訴Sapnap多少。「應該說他們大多數都很廢。」 Sapnap也跟著思考了「那你再煩什麼?他們之中有人很難對付嗎?」 「不,當然不是。」這下Sapnap也被搞迷糊了。 「好吧,我不喜歡掠奪者,但是跟他們的強度無關,是私人原因。」 最終Dream妥協,選擇用一個委婉的方式告訴自己的朋友,他和掠奪者有私仇,但是現在不是個說的好時機。 這下讓Sapnap真的很好奇了,然而Dream卻選擇把Sapnap丟給找他一起去建圍欄得隊友,畢竟安置駱駝本來就是他的工作。 「所以掠奪者到底是什麼?」 面對Sapnap唐突的問題,這個隊員耐心的介紹了一下掠奪者的由來用推測的成因之後,Sapnap似乎明白Dream討厭他們的理由。 「我也不喜歡掠奪者。」作為龍族的強大讓他最討厭欺善怕惡的壞人。 「不,不是這個原因。」Dream本來要走了,卻在聽到Sapnap的回答時笑了「你把我想的太善良了。」他淡淡的說。 Sapnap來不及法琢磨Dream的意思就被剛剛幫自己介紹的仁兄拉走了。 Dream無所事事的在人群裡閒晃,他的威名在外,沒有人會質疑他的閒晃是否對抵禦突襲有所幫助。 正大光明偷懶的他又看到了白色斗篷的人,他混在非戰鬥人員群裡,假裝幫忙把物資轉移到較易防守的地方。 Dream走過去直接貼到那個人面前,面具距離對方的墨鏡不到五公分,如預料之中看到對方差異的瞪大了雙眼。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吧?」被嚇到了男人往後拉開距離,放大的笑臉有種詭異的壓迫感,Dream看到對方皺了皺眉,準備離開。 「那麼⋯」Dream一腳踩住對方的斗篷,使得本來想匆匆離開的男人一個踉蹌,然後他又裝作好心的扶住對方。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 「⋯⋯。」即使隔著墨鏡Dream 也知道對方翻了一個白眼。「George。」對方無奈的抽走自己的斗篷,名字對於他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詞彙。 「你很幼稚。」George 無奈的說,說罷頭也不回的回到學者堆裡像是個學者一樣整理東西,然後一不小心把關於遺跡的資料直接打翻在地上。 看著他略帶慌張的把東西放回箱子裡,Dream有點不知道George 的水平到底在哪裡 ,因為他不知道這人在某些時刻笨拙到有點可愛的樣子到底是不是裝出來的。 天空漸漸亮起,和晨光一起出現的是窳民的號角聲,在臨時搭建好的瞭望台上,Sapnap憑藉著自己優越的視力第一時間就指出了第一波突襲所在的方位。 「出現了!在東南方!」Sapnap一邊大叫著一邊拿著劍跳下瞭望台。 Dream看著己方都進入戰鬥狀態後知道自己不能再摸魚了,拿下背在身後的斧頭他也轉身投入戰鬥中。 突襲不外乎就是打到其中一方勝利而已。 Dream盤算著這只是第一波,彼此都還在試探著,並不會出現太過於棘手的戰況,於是又分心關係了一下週遭的情況,然後他就看Sapnap打的起勁,火焰時不時的從他的身體週遭竄出,導致一時之間都沒有人想站在他附近,不管敵軍還友軍。 「Sapnap不要玩火!」Dream只好無奈的提醒。 「抱歉~~」乾燥的沙漠地什麼都助燃,Sapnap自己放出的火焰燒掉了他自己做好的圍欄,他的”好朋友“駱駝頓時在戰場上亂竄。 Dream看著對方毫不猶豫的殺掉礙事的駱駝,說好的動物之友呢? 後仰閃過突然飛到自己面前的灰色小生物,Dream雖然有被嚇到,身體的反應卻很快速,一斧面直接拍死那隻惱鬼在樹上。 凹陷的樹洞沒有流出任何液體,灰色的惱鬼死亡並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但是卻是真實存在的。 最麻煩的東西來了,Dream皺眉,先前看到巡邏隊得規模他就知道隊伍惹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這次的掠奪者隊伍應該算是大的了。 看著滿天飛舞的惱鬼,Dream頭疼的預估著這至少有三個喚魔師。 喚魔師可以說是抵禦突襲的惡夢,他們不只能隨意改變週遭的地形讓近戰難以貼身,還會召喚異常靈敏並且讓人煩躁的惱鬼攻擊後排,重點是他們會隨身攜帶一些特殊的禁忌法器,讓你必須殺死他兩次才能真正的消滅喚魔師。 惱鬼做為召喚物,直接忽略前線的膠著,往後排攻擊去。 頓時後排亂成一團,學著們拿起書本就想打惱鬼,但他們哪有Dream的速度,惱鬼輕輕鬆鬆的就能閃避,無情的啃咬著人類的衣服。 「好煩!」同樣躲在後排的George也遭殃了, 只能不斷揮手讓惱鬼遠離,但灰色的小怪物一離開很快又會再度纏上,他懊惱的脫下被咬的快成一塊破布的斗篷,露出裡面穿著的淺藍色的衣服。 褐色的束腰上面掛滿了藥水,後背上背著折疊起來的藍色長弓和箭矢。 他果然不是什麼學者,Dream在面具後面露出了微笑。 看著袖子被惱鬼隔著斗篷咬的稀爛,「這是我最喜歡的一件衣服!」George 發出窒息的抱怨聲,同時拿下那把藍色長弓,架起箭矢目標對準敵方的喚魔師。 拿弓箭射擊喚魔師是愚蠢的,Dream一邊砍下衛道士的手臂一邊想,喚魔師召喚惱鬼來擋的速度遠比弓手快,任何一本突襲應對的教學書都不會推薦這麼做。 Dream腦海中計算著翻過圍牆摸到對方背後最快的路徑,然而箭矢劃破空氣的聲音打斷了他,他看到George 射出了一發普通的箭矢,然後箭矢脱弓以後卻開始閃著藍光,接著一股強大的水流憑空出現包裹住箭矢,然後又分裂。 George驅使著水元素,順著弓箭的軌跡,十幾道水柱像激光一樣直直的往喚魔師的方向射去。 喚魔師趕緊招來惱鬼去擋,但是惱鬼脆弱的一碰就碎,水柱直接打在喚魔師身上,把對方打成蜂窩並落下馬背。 這突如其來的招式讓雙方都停下了動作,在判別出攻擊從何處發出後Sapnap舉起雙手大聲的讚嘆著。 「酷!!!」他大喊,語尾都因為興奮而有些破音。龍型態的自己雖然也有遠程攻擊的手段,但是精準度和速度都沒有George 這麼準。 他想起Dream曾經跟自己說隊伍裡缺個遠程,Sapnap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然而對方卻沒有任何回應,傻楞楞的站在那。 George又接連的射了幾箭,風吹起了他的頭髮,白皙的耳朵露了出來。 是個精靈!Dream 終於有點反應,他驚喜的發現對方是個消失很久到以為絕跡的種族。 年幼時期他曾在古書上看到關於精靈的記載。曾經精靈與人類和樂融融的生活在一起,彼此交流各項商品與技術,關係好到是生在現在的Dream 難以想像得那種,然而決裂的原因缺沒有記載,只知道有一天精靈就集體消聲匿跡,只剩零星的幾個接觸案例證明他們曾存在過。 在現今的人類社會,有生之年能看到一次精靈都能讓人吹噓上許久。 Dream突然理解George 為何要在沙漠地把自己包成那樣了,然而卸下斗篷的George 就像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他專注而靈活的閃避,George 蹲了下來,拉弓,翻滾,拉弓,翻滾,很快的對面的喚魔師就一個一個的被George 有條不紊得幹掉了。 「哇,沒有你表現的機會了。」Sapnap 開玩笑的跟Dream說,George 的活躍讓Dream一點表現的機會都沒有,沒想到Dream一點也不生氣。 「他好漂亮。」Dream呢喃。 George在使用元素時,髮尾會變成淺藍色的,眼睛會閃著瑩瑩的藍光,水滴折射者陽光,在別人的眼睛George 就想是在發光一樣。 「確實。」Sapnap贊同的點了點頭,但是他卻沒有發現Dream的眼神幾乎是黏在George 身上。 Dream從來都是想要就一定要得類型,而他現在把目光鎖定在了George 身上。 「我們拉他入伙吧。」 Dream做出結論,聲音裡有著難掩的興奮。 「讓我們一起走上世界之巔吧。」-------------------------------------------------------------------------------------------TBC{03少年與沙漠神殿}
經過一場惡鬥,三十多人的冒險團隊只剩二十人不到,Sapnap也從最一開始的興致勃勃打到疲倦而茫然,他看著自己渾身上下都是血汙,伸手擦拭了噴濺到臉頰上的血漬。 Dream從遠處走來的同時喊了一聲Sapnap,同時遞給他一把鏟子。 「挖個坑埋了吧,我們不可能帶他們回去的。」 他看著Dream拿起另一把鏟子,三兩下就挖了一個坑,熟練的把一個確認死亡的隊員放了進去,又很快的埋了起來。 Sapnap想不起來那個被埋起來的人叫什麼名字了,但是昨天晚上他坐在自己身邊大力鼓吹自己一定要喝喝看蘑菇牛牛奶的樣子卻歷歷在目,他突然有一點恍惚。龍族的生命很長,有記憶以來Sapnap就沒有看過任何生命的逝去,而他也不曾意識到,生命可以消失的多簡單。 「哈哈…人類…好脆弱啊…」Sapnap試圖扯出一絲微笑,但是卻讓Dream覺得他不如不要笑,所以他選擇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無聲的安慰。而Sapnap緩緩地蹲了下來,手掌放在新埋上的土壤上,冰冷的觸感那個土裡的朋友還感覺的到嗎? Dream看著他沈默不語,最終留下了一個人的空間讓Sapnap冷靜一下。 每個人都有第一次面對死亡的時候,Dream看向天空,他想不起自己第一次面對死亡時的感覺了。 而另一邊,剛剛在戰鬥中大放異彩的George完全不管眾人好奇的視線,自顧自的走到後方搜刮戰利品,他看到地上散落著奇怪的黃金碎片,和破碎的綠寶石蹲了下來,稍微拼湊了一下發現這應該是個人形飾品,小心翼翼的藏了起來,他認為這應該是喚魔師能有“第二條”命的原因。 沒想到Dream突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旁邊。 「你在看什麼。」突然的問句嚇得George 差點把藏好的東西又掉了出來,他震了好久才穩住,這個人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些人很奇怪,看著不像一般人類。」雖然在心裡吐槽了對方,George表面上還是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 「確實。」Dream簡短的回應。「人類不應該有如死人一半蒼白的灰色皮膚。」 窳民們最大的特色就是灰色皮膚,這是他們最直接的身份象徵,任何一個村民都知道,只要從遠處看到灰皮膚的人就是跑,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明明同為人類他們為何擁有如此奇特的膚色。 「他們會不會是生病了。」George 撐開面前那具屍體的眼瞼,觀察著對方瞳孔渙散的樣子,人死後因為肌肉鬆弛瞳孔會放大,專業的牧師甚至可以從瞳孔放鬆的樣子判斷死亡時間。 然而George 卻皺起了眉頭,雖然他不是牧師,但面前的人眼白混濁的程度非常的不正常,就好像死了很久一樣。 「如果他們生病了,我就不會像你這樣碰它。」Dream好心的提醒。 結果George 只是翻了個白眼,抽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後隨意的丟在一旁。 啊,潔癖這點倒是挺像個精靈的,Dream覺得有些好笑。 「我去借把鏟子把他們也埋一埋吧。」George站了起來,拍一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塵。 「你居然想幫敵人做墳?」Dream不可置信的說,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想要埋葬這群人見人厭的窳民的。 「生命在死亡面前一切平等。」George 看著Dream堅定的說。 「他們已經死了,值得這最後的尊重。」 Dream像是聽到什麼荒唐的笑話一樣,笑出了聲,George 皺眉看著Dream 笑彎了腰,在幾乎要笑到岔氣的時候,他終於喊來了Sapnap,三人一起簡單的埋葬了一下。 經過這樣一個機械式的工作後,Sapnap也冷靜了下來,恢復平時健談的樣子試圖和George攀談。 「我叫Sapnap。」他友好的伸出手,然而高傲的精靈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頭也不回的回到隊伍裡。 「他這人怎麼這麼難搞?」這還是Sapnap第一次被陌生人無視,他震驚的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手。 「哈哈哈,他是精靈,這很正常。」 「精靈!」被新東西吸引的Sapnap完全忘記了先前的不悅。「酷!我還沒看過精靈!」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要是能拉他入伙就好了,Dream心中的小算盤打得響,這樣一個漂亮又強大的朋友沒有人會不想要的。 隊伍很快的就再次出發,雖然清晨才剛損失了十幾名隊員,但是整體卻沒有什麼影響,唯一的差別就是駱駝折損過半,大家必須分擔一些額外的物資才行。 「為什麼我要幫你背。」Sapnap反問Dream。 「你殺了幾隻駱駝你自己知道:)」 好在Sapnap總是很容易被新奇的事物吸引,他並沒有糾結在負重上面,甚至不用照顧駱駝的他還興奮地跑在隊伍前端。 翻過一個沙丘,遠遠就看到那個規模龐大的沙漠村莊中央矗立著一個巍峨的神殿,Sapnap興奮的指著目的地。 「我的天,Dream!你沒有跟我說過沙漠遺跡這麼大!」到達目的地的喜悅暫時沖淡了早晨時的悲傷,Sapnap驚喜的發現神殿前的村莊裡似乎還有人居住的樣子。 他看到皮膚黝黑的人類在街道上漫無目地的閒晃,「居然還有活人!」 Dream趕緊攔下Sapnap準備要打招呼的手。「那個是屍殼。」 「屍殼?」 「就是僵屍的沙漠變種。」 僵屍Sapnap是見過的,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友善的上去打了招呼,連Dream都來不及阻止,Sapnap就被咬了一口,傷口紅腫了好幾天才好。 「可是…」Sapnap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他說不出來。旁邊的隊員以為他是在問屍殼為什麼不會再陽光下自然,擅自的介紹了起來。 「屍殼就是被曬乾的屍體轉變成的僵屍,所以並不害怕陽光。」 「可是…」Sapnap又說了一遍,然而問句在他腦海裡還是不能成型。 「你在懷疑屍殼是不是自然產生的嗎?」Dream隨意地提起,他對於屍殼的產生也有疑惑,但是他不知道Sapnap會不會跟自己想到同一塊。 在兩人等待的目光裡,Sapnap終於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 「我要問的是…如果我拿水澆他們他會變回僵屍嗎?」 「……」原來這龍剛剛在想的是這個嗎?這是村莊裡面五歲小孩才會問出的問題耶?Dream無奈的回答「你可以試試?」 聽到Dream如此建議,Sapnap突然一邊嚷嚷著一邊跑到隊伍後面,「嘿!弓箭手~!」Sapnap找到人群中的George,試圖讓他泡發一隻屍殼看看。 「Come on~酷小子~」隊伍已經進入遺跡,沿途經驗豐富的隊員們已經各自分工,默契的處理掉大多數的屍殼和少數躲藏在陰影中的不死生物。 「你看這裡這麼多隻就讓我們實驗看看嘛~」Sapnap不屈不撓地繼續拜託著,手起刀落俐落的斬落屍殼的頭腦。 George賭氣的放了一發普通的箭矢擊殺了躲在暗處放冷箭的骷弓。 「你為什麼不去煩你那個黃色螢火蟲朋友?」George終於忍無可忍停下了腳步,他第一次發現原來有人可以比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還要煩。 「黃色螢火蟲?」Sapnap疑惑,是在說Dream嗎?他的盔甲雖然有綠色螢光做為點綴,但說是螢火蟲的顏色還是有些落差的。 然而瞬息萬變的戰場容不得一絲走神,一隻跑得飛快地小屍殼直直向兩人襲來,就在那黑色的小手要抓到George時,Sapnap一把將對方撲倒,用自己的肉身護著這個脆弱的精靈。 熟悉的疼痛卻沒有出現,他轉頭看到水柱像鎖鏈一樣把小屍殼架在空中。 「看吧。」George直接將水從小屍殼的嘴中灌入,但是這卻沒有使他變回僵屍,只是又掙扎著把水吐了出來。George無奈地向屍殼的頭部補了一箭以確保他不能再次行動。 「婀⋯⋯謝謝你啊,酷小子。」Sapnap沒有想到對方最後還是幫自己測試了,頓時有些感動地道謝。 「不客氣。」不知為何,Sapnap就是覺得George 的態度不一樣了。 「……你可以叫我George。」也許是剛剛自己捨命保護他的態度令其軟化,George稍稍地放下了一些警惕。「但你還是要小心一點才好,一般人類被僵屍咬到後果都很嚴重,輕則截肢重則喪命。」 「喔…關於這個你不用擔心。」Sapnap不以為意地說「我之前有被咬過,就是腫起來而已,可能因為我不是人吧?」 「???」這訊息量太多,換George感到困惑了,所以Sapnap只好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其實我也不是人,我是龍族。」 「……。」他是沒有要特意隱藏自己是精靈的事情,但也不想搞得大家都知道啊。 「話說,你朋友呢?」這是George第二次問起Dream的行蹤,Sapnap旺盛的精力和無止境的問題他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對吼,人呢?」經這麼一提醒,Sapnap他發現他自入城以後就沒有再看到Dream,但轉念一想。「他比我有經驗多了,不會死的啦。」 George一直到通過整個屍殼村莊都沒能擺脫Sapnap,隊伍幾乎清除了所有遇到的敵對生物,然而Sapnap卻發現隊伍的人數又少了許多,就連那個熱心替自己介紹很多東西的人都很罕見地沒有跟上。 沒有了Dream ,Sapnap的問題成幾何倍數的成長,George指著學者們正準備扎營,而團隊的冒險者卻仍繼續往前的樣子說到。 「並不是每個來報名的探險者目的都是遺跡的。像是那些學者,之所以會跟著我們來,只是為了研究這些屍殼村莊的行成,所以如果能成功護送他們到這裡,做為報酬裡面神殿的寶物就歸我們。」 George看著對方不闇世事的樣子,並沒有告訴Sapnap全部,因為隊伍減少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為了那些數量有限的寶物而產生的惡性競爭,反正以他龍族的身分在場應該沒有什麼人殺的了他。 所以這也是那個面具男敢放他一個人行動的原因吧,不管怎樣,以那個面具男的身手,可能等大家走到神殿之前,寶物都要被偷光了。 George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雖然寶物並非他此行的目的,但沒有人會拒絕額外的實質寶物的,只是Sapnap真的是一直纏著自己,讓自己找不到時機脫隊。 神殿底層有一個主入口,然而現在已經坍塌,隊伍沿著神殿繞了一圈,絕望的發現兩個開在靠近金字塔頂部的左右兩側的側門也都不意外的被堵了起來,唯一的入口只剩金字塔丁端那個一格寬的天井了, 最終在確認了金字的牆壁不能承受大規模的爆破之後,隊伍決定天降進去,George艱難的跟著隊伍一起攀爬那T形牆壁,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但是身為水精靈的他真的不喜歡沙漠的環境,更何況失去斗篷的遮陽讓自己體內的水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蒸發。 George熱的幾乎都要放棄了,但是Sapnap卻在旁邊認真地鼓勵著。 終於,一行人進到了沙漠神殿的內部了,地板中央呈棋盤樣式的陶土和砂岩,橙色的陶土和沙岩圍繞著中間的一塊藍色陶土呈現一個美麗的花紋,Sapnap看著隊長指揮隊員卸下裝備,似乎準備要向下挖掘。 Sapnap不會那些人類的工具,於是他拉著他認為體弱的精靈George開始逛起了這個遺跡。 「你說,這裡會是墓室嗎?」Sapnap看著牆上鮮艷的壁畫思考著,他知道人類有建造豪華墳墓的奇怪習慣 。 「我倒覺得這裡比較像是祭祀的。」在Sapnap那些無聊的問題裡總算找到一個讓George感興趣的,他不自覺的站直了身子告訴Sapnap這些神殿的奧妙之處。 「跟你說件很酷的事情,這裡所有的沙漠神殿都朝向太陽升起的方向,兩個側室接指向正南和正北,沒有一個是例外的。」 「你可以想像嗎?在這個大漠上四散著各式各樣的神殿,但是無一例外全都遵循我剛剛跟你說的準則!」這就是他參加這次行動的原因,漫長的生命讓George對於這些歷史悠久的東西都有一些特別的情感。 George突然的長篇大論讓Sapnap有些驚訝,他本來以為不會有能讓George狂熱的東西了。 「喔,是嗎。」Sapnap沒有想到對方了解的那麼多,頓時有點尷尬,他對於沙漠神殿的了解全仰賴Dream的介紹。 用手拂去壁畫上的灰塵,George驚喜地發現這個神殿壁畫保存的非常完整,幾乎沒有被刻意破壞過。 「你是不是不知道這有多神奇,現在的人類明明沒有辦法這麼精準地測量,那為什麼這個五百多年前的人類族群卻可以在這個荒漠上建立起一個又一個的神殿呢?」 眼看George話匣子打開,Sapnap在對方還沒提出更多更深奧的問題之前趕緊轉移了話題。 「這壁畫上的綠色小人是不是Dream的祖先啊。」看著簡單的人型圖騰被塗上鮮艷的綠色,Sapnap開玩笑地說著。 「那個是黃色的吧。」 「……你眼睛是不是不太好?」 George轉開視線,兩人很默契地沒有再提這件事情。他研究了一會才繼續說。 「這些小人並不是人類,他們應該是已經消失很久的森林精靈。」 「你怎麼知道?」 George看著Sapnap,有點不敢置信的他怎麼會問這種問題,「我也是精靈。」他帶著笑意回答。 同時伸手指著牆上的四個顏色中的藍色圖騰,然後拿下自己的背後的弓遞給Sapnap看,「這個是海洋精靈的意思。」 Sapnap在弓上面看到一模一樣的圖案,而George又分別指著左邊和上面的圖騰,「森林精靈與火焰精靈,然後這個是……」手指來到圖騰的下方,一個陌生的黃色圖騰讓他遲疑。 「人類吧。」Sapnap果斷地說。 「啊?」 對於George的疑惑,Sapnap只是指向一旁的石柱,「你看上面刻滿了那個圖案。」 George失笑。「確實有這種可能。」 順著壁畫看下去,George和Sapnap緩緩地拼湊出這個古文明的故事。 第一面牆上畫著這塊大陸上本來只有三個王國,但是隨著人類的數量越來越多,森林的原生住民率先釋出善意,他們教導人類怎麼建設村莊與神殿,而後從海洋來的貴客,則讓河川流過沙漠,使人們能在此農耕,最後好戰的火焰使者告訴人類怎麼馴服野獸抵禦夜晚。 兩人繞著牆壁走了一圈,這四面牆說的都是沙漠文明得以建立的原因,在其他三個部族的幫助下,人類在沙漠地帶快速的發展著,然而,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這四個國家都成為神話,而現世,卻再沒有人能明確道出這段歷史呢? 「為什麼人類與精靈不再交流了呢?」Sapnap發出疑問,還在龍島時他最厭煩的就是閱讀,一想到自家那跟迷宮一樣的書庫裡可能有答案就有些扼腕。 「我也不知道。」作為新生代的精靈,George也曾問過父母,明明不過是五百年前的事而已,卻已經沒有人知曉這段歷史了,再三詢問都得不到結果的George不得以獨自一人開始調查這件事情。 兩人也沒有什麼機會再思考,一直在中心鑽地的其他團員們傳來的捷報,向下到密室的路已經被挖開了。 地板的中心有一塊藍色陶土,其下有一間設有炸彈陷阱的豎井形密室,Sapnap看著暗不見底的深井,準備要把一個火把丟下去,團長嚇得抓住的手。 「這個洞的正下方有一塊壓力板,任何輕微地震動都會觸發連鎖反應,引爆藏在這些牆壁裡面的炸藥的!」團長緊張地說,深怕這個冒失的新手讓他們功虧一簣。 「喔,抱歉。」Sapnap記得行前Dream似乎有提過這件事,請原諒他總是一邊聽一邊打瞌睡。 終於下到藏寶室,團長馬上讓人拆掉那塊壓力板深怕一個不小心又再次觸發。 看著四個黃澄澄的寶箱,Sapnap就有些感慨,當初一群人是如此聲勢浩大地出發,現在到達這最終目的地的時候卻只剩不到十個人…當副團長清點完寶藏室裡面的東西之後,氣氛肉眼可見的變的緊張了起來。 Sapnap還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被擺在中間的兩顆金蘋果,聽說一個從未被發掘的遺跡可以找到五六個金蘋果,雖然現在是有點少,但終歸還是有找到不是嗎? 那…為什麼大家都陷入沉默? George向前走一步,不著痕跡的將困惑的Sapnap擋在身後。 「金蘋果只有兩個,我們現在人太多了吧。」團長終於開口,Sapnap這才發現人群不知為何分為兩邊,而自己和George是少數的那一邊。 George笑了,似乎對於情況演變成這樣早有預料,「不如我們猜拳吧,都一起走到這了,也算是有默契了?」 然而團長也是不留情面,果斷的回答。「都一起走到這了,再多死個你們應該不會怪我們吧。」 聽到這裡Sapnap總算明白過來對方是要黑吃黑的意思,難怪Dream之前一直要自己小心其他人,Sapnap震驚著看著前面這幾個人,明明昨晚還一起和樂融融的喝酒啊! 狹小的空間對兩人不利,George根本放不開手去拉弓,而Sapnap只能揮舞著從父親那偷來的寶劍擋在前面,今天才初識已經建立起莫名的默契,在狹小的空間裡並肩作戰著。 在打鬥中Sapnap突然聽到了細微的嘶嘶聲,他和George 對看了一眼,是炸彈!不知道是誰的招式打到TNT,已經被拆除的炸彈又重新開始啟動。 George趕緊拉過Sapnap,招來水流準備防禦炸彈的衝擊,「你能局部龍化嗎?」他不知道自己防不妨的下來,但變數來的太突然,他只求Sapnap的龍鱗真的如傳說中的堅硬。 沒等Sapnap回答,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就像幻燈片一樣,都在一瞬間發生,兩人先是看到了點燃的TNT冒煙,然後下一秒一個綠色身影就憑空出現,在TNT的白光籠罩整個密室之前,Dream一手一個,直接抓住兩人一陣天旋地轉。 轟隆聲從遠處響起,Sapnap發現Dream抓著自己和George 瞬移到了沙漠遺跡外的沙丘上。 「婀,你剛去哪裡了?」Sapnap看著憑空出現的Dream有些錯愕,他剛剛是瞬移了吧? 「你怎麼會讓TNT被點燃?」沒想到Dream比自己還著急的反問,一想到Sapnap 是縱火慣犯,Dream 就忍不住責怪,要是再晚一點發現,這兩個人就要被炸死再那暗無天日的沙坑裡面了。 「你怎麼會瞬移?」就在這時George加入對話,一時之間三個人的話題都沒有對上。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都覺得自己的問題最重要,在沉默一了下Sapnap最先放棄,「好吧,二對一,你怎麼會瞬移?」 Dream看著George不自覺露出的得意表情忍不住有點想笑,他妥協的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顆綠色的珠子。 「這是終界珍珠。一年多前我在殺死了安德之後偶然撿到的掉落物。」 「我發現將這個丟出去可以進行短暫的瞬移。」他就是用這個東西偷偷地離開隊伍的。 「好吧,火不是我放的,George可以作證。」看到Dream乖乖地回答,Sapnap再三保證自己剛剛真的打得非常克制,一直在小心著沒有放出任何一絲火焰,而George也配合的點了點頭。 「那你到底去哪了?」 「喔,說到這個。」Dream說到這個,從包袱裡掏出了兩顆金蘋果,丟給Sapnap和George一人一顆。「我剛進去沒多久你們就出現了。」Dream非常惋惜的回想,他只來的急匆匆看過箱子,連金蘋果都來不及全裝進自己的袋子裡。 「嘿,我怎麼知道你在打這種算盤。」Sapnap抗議,但是Dream沒有理他。 「好吧,最後一個問題。」他說。「我們缺一個遠程,有沒有興趣一起旅行啊。」他對著George發出邀請。 雖然這一路上和Sapnap合作的還算愉快,但是George可能是在場三人中最為謹慎的那位。「我不想和人類一起旅行。」George 淡淡的拒絕。「人類太弱小了。」 Dream挑眉,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弱小,然而Sapnap總是最沉不住氣的那個。 「他可是Dream欸,公會旁行榜第一個那個Dream欸!」Dream是不是第一還有待商榷,但是關於他的事蹟George還是略有耳聞的。 「喔?你是Dream?」George 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畢竟如果實力不弱的話,他也是可以考慮和人類組隊的。 「……我以為我這身綠色行頭很明顯?」 「你那是綠色?」 這下換Sapnap和Dream沉默了,兩人對看了一眼,最後還是Dream問出了兩人都想問的問題。 「George…你是不是色盲。」 「色盲?」George困惑。「我看的到顏色啊?」 一時之間Dream也不知道該接什麼,他抓起自己綠色的襯衣,「這什麼顏色?」 「黃色?」 「……好,他是黃色。」Dream放棄的說著,「好,我是黃色的Dream。」 Sapnap把跑偏的話題再度拉回「所以你要加入我們嗎?」 「……嗯……」George真的思考了很久,久到Dream都在考慮是不是先將人打暈綁上路會比較快的時候,這個精靈露出了調皮的笑容「好吧,我加入,但我想離開的時候誰也不能攔我。」 「當然:)」Dream說。 眼看三人小組終於組成了,Dream開心的將團隊名字定為Dream Team。 這下換Sapnap不願意了。 「為什麼不是Sapnap’s Team」他大聲抱怨著。 「因為⋯」Dream思考一下「你打不過我?」 說罷便隨手撿起一根樹枝丟給對方。 「比試一下:)」 兩人簡單的過了幾次招,儘管Sapnap很快的就連續三次被Dream掀翻在地上,他必須承認雖然自己是龍族,但是在純技巧比試的情況下,自己居然打不贏Dream。 在Dream又一次閃過自己的劈擊,同時順手回擊自己的側腰讓自己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Sapnap有些急了,瞳孔變成龍族特有的細長雙眸,一雙眼睛變的通紅,有種要變回真身pk的衝動。 然而龍族從來都是講武德的,「我不擅長用劍。」最後他只能乾巴巴的承認自己輸了。 「我也不擅長。」Dream聳聳肩,畢竟他比較擅長用斧頭。 「我們可以肉搏。」Sapnap討價還價。 「嘿,我只個人類。」 「⋯⋯」Sapnap抿了抿嘴唇,想起兩人初識的時候,他不覺得兩人真打起來自己身為龍族可以得到多少便宜。「好吧⋯⋯但如果我之後打贏你,我們就要改成Sapnap’steam。」 「好的兄弟:)」Dream拉了坐在地上的Sapnap一把,對方灰頭土臉的樣子還是少見的。 這時Dream轉頭看向坐在一邊的精靈George,考慮到對方也入隊了,Dream禮貌的詢問著對方。 「你要試試嗎?」 George翻了一個白眼,你有看過弓手肉搏嗎?-------------------------------------------------------------tbcccccccc
{04 少年與沈船寶藏}
再次踏上旅程的三人沒有花多少時間就離開了沙漠,然而和來時不一樣的是,這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條小溪。 已經步行好幾天的三人立刻決定做一艘小船順流而下,在Dream這個野外求生大師的指揮下,一艘簡單的橡木船就做好了,Sapnap興奮的第一個上了船,會飛的龍族世界裡沒有船隻,他對於這個能夠漂浮在水面上的木製品展現了極大的興趣。 「你小心點,翻了就好笑了。」Dream拿著剛做好的兩隻船槳上了船,後面跟著同樣難掩興奮的George。 水精靈總是難掩對於水的渴求,上船的George直接將兩隻手都泡到水里,「總算舒服點了。」要不是情況不允許,他巴不得跳下去洗個舒服的澡。 「我們下一個目的地是哪?」 「先找個村莊休息一下吧,順這這個河流下去應該就可以看到了吧。」 伴隨著潺潺的小溪流水,船上的空間有限,三人幾乎是膝蓋碰膝蓋的緊緊挨著。 有限的空間是拉近距離的好推手,Dream好奇的問起了George的過往。 「首先,我是個男性的水精靈。」George調皮的說,「然後下一個新月我就滿226歲了。」 「226?」兩個人驚呼,年齡差距瞬間被拉了出來,自從入夥後George就沒有帶著他那幾乎要蓋住整張臉的墨鏡,精緻的臉龐看不到一絲皺紋,纖細的四肢和白皙的皮膚,說是17歲的少年都有人會相信。 「以精靈來講這不是個太大的歲數吧?」意識到面前兩個可能都是弟弟讓他驕傲的反問,男孩子就是會在奇怪的事情上面有攀比心。 「……」Dream撇了撇嘴,人類能活到三位數都是值得慶祝的事了,湊合著自己還是三人中最小的啊… 「話說,George為什麼會參加遺跡探險?」Sapnap看著對方似乎對寶物一點興趣都沒有,就連Dream給的金蘋果都是被他隨意地塞進包袱裡,一點也不怕被壓壞。 「因為…」George思考了一下該怎麼說。 「這個入隊不需要身分認證?」 「這個入隊不需要身分認證。」 George錯愕的發現Dream和自己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真是有默契啊,Dream在心裡吐槽,他本以為這只是一次巧合,殊不知這只是個開始。 「其實我也沒有什麼目標。」George垂下了眼瞼。 「我就是隨便晃晃,看哪個隊伍要我我就去那裡晃。」Dream看著他的笑容覺得莫名的有些勉強,但是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 「別說我了,那你們為什麼出來冒險?」 「我是和他一起逃出來的~」Sapnap指著罪魁禍首,同時繪聲繪色的把他們在龍島的那段經歷演給George看。 「有機會真的想去看看。」George略帶期待的回答,Sapnap本來想說現在就可以帶牠們飛回去,但是想到自己母親暴怒的樣子,Sapnap覺得還是在等個幾年好了,先等他母親沒那麼生氣在說…… 「那Dream呢?」經過George的提醒,Sapnap才發現已經一起旅行一段時間了,Dream卻鮮少講述他自己的事情。 「我?」本來坐在船頭,無聊的看著前方的Dream轉了回來。 「你身上的故事應該是最多的吧。」George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示意Dream在說他臉上的面具。 「你說這個啊…」Dream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就是個小孩子的玩具而已,沒有什麼特別的功用。」話雖如此,他也沒有要摘下來的意思。 「你這樣看的到路?」 「Dream他即使在睡覺也不會摘下面具。」Sapnap補充,「你是不是長的很醜,兄弟?」 「……我們現在是要開誠布公的討論這些嗎?」Dream好笑地反問,他以為大家都喜歡保持一些秘密的。 三人一時之間又陷入了沉默,都在思考著都快看到出海口了,村莊怎麼還沒有看到。 好在這狀況沒有持續多久,坐在最前面的Dream發現了海底的異常,漆黑的陰影在水裡若影若現,按往常的經驗判斷應該是一艘沈船。 Dream小心翼翼的搖著船槳來到陰影上方仔細觀察,然後十分惋惜的回報。 「船尾坍塌了,應該沒有什麼寶物了。」 沉船通常都有3個以上的儲物箱,內含各式各樣的戰利品。 其中補給箱總是放在船頭,方便船員補貨,而寶箱則會在船尾的上部的船長室裡面,每次探索沉船這都是最讓Dream期待的部分,這些海洋的探險者總是能找到陸地上沒有東西,並且小心翼翼的收在寶箱中。 像是Dream就曾經找到一把從海裡來的三叉戟,古老的材質昭告著它應該是一個貴重的文物,但是沉重的手感和丟擲完後還要自己撿回來的特性,讓Dream因為用的不順手,所以總丟在公會的儲物箱裡面,像個垃圾一樣的。 想到這裡他突然看著George,也許可以把三叉戟拿給George看看,說不定他會有什麼特別的做法。 不過現在都不是考慮這個的時機,Dream看著在海裡的沈船陷入了猶豫,他可沒有帶任何下水的裝備,這樣貿然下水不知道要找箱子到多久。 「沒有寶物的話我們是不是就不用下水了?」從來都最關心要不要下水的Sapnap第一個提出問題。 而Dream搖了搖頭否決了Sapnap的提議。「雖說沒有寶物,但船頭的補給箱還是很值得期待的,也許可以找到一些還能用的裝備。」要是能找到海盜們常用的帶有水下呼吸附魔的頭盔就好了,Dream忍不住這樣想。 看著Sapnap雖然很想下水但是卻很猶豫的樣子,Dream開始脫下身上的盔甲準備獨自一人下水。 這時George 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它的行動。 Dream好奇的看著George緩緩地將手伸到水裡,感受一下這片海域的流動,就在兩人都屏氣凝神的等待著George的反應時,沈船前端的破舊木門突然被撞開,一個沈重的箱子自碎屑中緩緩上升。 這操作當場就震驚了Dream和Sapnap。 「嗯?還有一個。」沒想到George還可以更誇張,像是嫌一隻手不夠似的將另一隻手也放進水裡,隨著他勾一勾手,船尾的某個艙室冒出氣泡。 他用力的握緊左手,船尾本來已經坍塌的部分就像是受到奇怪力量的拉扯,又再次震動了起來,隨後另一個老舊的皮箱就被George強硬的從船尾拖了出來。 George把手一抬,海水包裹著兩個箱子翻過小船,一大一小的箱子安穩的擺在三人中間。 「⋯⋯」Dream和Sapnap都看傻了眼。 「你的能力也太Bug了吧!」最後還是Sapnap先反應過來,大聲的吐槽。 「其實還是有很多限制的。」George 靦腆的笑了笑,和一開始得警惕不同,自從決定組隊以後他就柔軟了許多,終於像人們對於水精靈應該有的印象一樣,謙遜而溫柔。「但原則上水就像是我的身體的一部分。」 三人迫不及待的先打開了較大的那個箱子,然而大箱子裡的東西卻讓人有些失望,他們只找到一些腐爛的都不知道是什麼的農作物,Dream用船槳撥弄著那攤東西,直到他看到了一件皮革製的盔甲藏在下面。 皮革上有微微的紫色光芒,是件經過附魔的裝備,這本應該是件高興的事,畢竟Sapnap吵著要一套裝備很久了,而且附魔裝備又貴又稀少,但是三人聞著臭臭的箱子,誰也不想伸手去把寶物撿起來。 默契的都沒開口,三人把大箱子蓋了起來並丟回水裡,像是沒是一樣打開了小箱子。 小箱子不大,並沒有裝太多的東西,除了一本航行日記以外就是一張泛黃的藏寶圖。 講到藏寶Sapnap的眼睛就亮了,頓時拿起寶藏圖愛不釋手,它小心翼翼的攤開地圖研究了好久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 眼看天色不早了,三人決定先紮營看看能不能從航行日記上找到這個寶藏的所在之處。 黑夜與白晝就像是兩個界線,白天人類們探險的地方到了夜晚就會變成殭屍與不死生物的領地,所有探險者都會在日落之前找到一個合適的落腳點度過這些怪物肆虐的夜晚。 抵禦怪物這件事說簡單很簡單,說難也難。 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直接找棵順眼的樹上樹梢睡覺,這可以抵禦大多數除了蜘蛛以外的攻擊,但是Dream在帶著Sapnap睡了幾次發現它總能睡到掉到地上以後,他們只能用大多數人在野外過夜會用的方法了。 三人簡單的做起了一個將近兩米的土牆圍著營火,只要不要被他們看到,不死生物甚至連你在他旁邊發出巨大聲響都不會有所反應,雖然很費時,但是人多的情況下做個簡易堡壘還是挺快的。 在做好的簡易堡壘內,Dream拿出包包裡醃製過的牛肉串了起來,擺到火堆邊烤,Sapnap有偷吃儲備糧的習慣,從那以後隊伍的伙食都交給Dream管理了,反正他也是廚藝較好的那個。 「你吃牛肉的嗎?」隨意的丟一塊肉排給Sapnap,Dream詢問George要不要來一塊,而對方也很不客氣地提出要求。 「我要全熟的,不要筋謝謝。」 「……牛肉怎麼有人吃全熟的?」Dream用他的人類思維不敢置信。 「嘿!吃生的容易拉肚子!」精靈才覺得面前的人類不可理喻。 已經拿起一塊肉排啃的Sapnap躺槍,龍族吃飯哪有再用火?他舔了舔沾滿血汙的手指頭,雖然Dream的廚藝他很滿意,但是肉排的話還是要吃生的比較對味吧? Dream所幸就把George的肉排拿給他自己烤,自己則是一邊吃一邊繼續翻看那本航海日記。 就在他想這個精靈怎麼這麼安靜的時候,一抬頭就看到George一手用夾子夾著肉排另一隻手則用非常奇特的姿勢握著小刀在戳著肉排。 ……一看就是完全沒有下廚過的人。 最終他還是從精靈手中拿回肉排,Dream找了一片乾淨的葉子去水邊洗了洗,回來作為盤子將熟透了的肉排放上去。 從小就有一些打獵經驗的他非常熟悉該怎麼把牛身上的筋挑掉,花了一些時間,George指定的牛排就好了。 「謝謝。」精靈本來只是鬧著玩的,沒想到這個人類居然將肉排處理得這麼好,搞得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入隊福利: )」 吃飽飯後,三人懶洋洋的躺在各自的包袱上。 Sapnap聽著周圍漸漸出現生物走動的聲音,無聊的用手指頭在土牆上挖出一個小洞偷看著外面。 「哈,你看那個骷弓不小心射到殭屍了。」怪物們本來不會自相殘殺,但是偶爾會有一些特例發生,每當這些特例出現時,Sapnap都會很開心的進行實況轉播。 通常Dream都任由他轉播去,但是這次他多了一個觀眾,George也在他那一側戳了一個小洞觀看。 「啊,殭屍要輸了!」聽到Sapnap這麼說,George動動手指從水邊緩緩伸出一個觸手絆倒了骷弓,平地摔的骷弓轉頭剛好看到一隻蜘蛛,場面頓時變成三方混戰。 「你們真的很無聊。」Dream的聲音從George的頭頂傳來 ,George從洞口抽離視線才發現Dream自己也戳了一個洞。 「別說這個了,你們覺得誰會贏?」Sapnap無聊的準備開賭盤。 一時之間蜘蛛和骷弓都有人支持,唯獨殭屍一致被認為會是最早落敗的。 「殭屍這麼弱怎麼會滿世界都是?」果不其然,在Sapnap賭盤開不到兩分鐘之內,殭屍就被蜘蛛咬爆頭腦了。 「因為人類滿世界都是啊。」George回答,殭屍是人類死去之後轉變而成的事並不是秘密。 「那Dream你死掉之後會不會變成殭屍?」 「不會的,你不用擔心。」Dream翻了一個白眼,人類為了解決死後有機會變成殭屍的問題早已發明了很多處理屍體的方法,像是他早早就決定好死了之後要火葬,將骨灰灑進大海的做法了。 「那精靈死後也會變成殭屍嗎?」 「你怎麼不說龍族死後會不會變成殭屍?」Dream好笑的看著Sapnap對他們充滿好奇。 「喔,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龍族並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死亡。」Sapnap說,雖然他沒有看過。「聽說我們死前身體會爆炸,然後在爆炸中我們會重生成一顆蛋。」 然後蛋會在長成一隻成龍,龍族就是這樣拯救他們近乎沒有的生育率的。 「哇嗚,你們還真是…」「會循環利用。」George和Dream接續著把話說完。 「所以你不是你媽的孩子?」而是他的某個長輩嗎?Dream想像了一下Sap媽對他兒子的照顧。 「喔喔,你在說這個啊。」Sapnap終於會意過來。「我是我爸媽生的辣,只是我是這五百年來,唯一,一個,從媽媽肚子裡生出來的新龍。」 「哇,那還真是恭喜。」 Sapnap神色複雜的看著兩個朋友,這真的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因為龍族實在沒有太多的產子經驗,Sap媽生他的時候早產又難產,導致他的個體比別的龍還小隻一點。 這就是當初他為什麼被細心呵護的原因,他媽一直擔心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似的捧在手心疼著。 Sapnap不知道該怎麼向他的兩個朋友解釋他這幾十年的委屈與鬱悶,最終匯聚成一聲五味雜陳的嘆息。 「不過聽說在很早以前,這片大陸上沒有那麼多殭屍的。」沒想到他的兩個朋友已經開啟了新的話題,Dream看著外面幾乎都是殭屍在走動感慨著。 「我也不清楚,在我的村莊裡面只有精靈。」沒有打架可以看的George用一個很舒適的姿勢窩著,而Sapnap也躺了下來,三人又陷入了沉默,但是和之前不一樣的事,這次的沉默並不會讓人感到不自在,反而是很自然而然的那種。 「我們的村莊有點排外,所以根本不可能讓任何生物進去。」就在Dream幾乎要沉溺在航海日記所描繪的故事之時,George才突然冒出這句話。 「是嘛?所以你也不知道殭屍到底是怎麼產生的嗎?」 George搖了搖頭。 「怎麼,你在研究這個嗎?」Sapnap已經開始打呼了,聽著他的聲音,搞的George的眼皮也有點沉。 「你就沒有想過一個沒有怪物的世界嗎?」 「我以為你的夢想是成為世界第一呢…」Dream的好勝是他身上最為明顯的特質,George不用花上什麼心力就發現了這點。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麼。」Dream小聲地嘟囔著。 「其實我也是…不知道…」最後幾個字消失在George的唇齒之間,精靈實在是太困了,頭一直點一直點,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Dream有些好笑,他脫下衣服折成一個枕頭狀,讓George 可以躺的更安穩些。 夜已深,他聽到殭屍在四周走動的聲音,這是每個探險者都會很熟悉的聲音,多少個夜晚,Dream一個人露宿野外的時候都是伴隨著這個聲音入眠的。然而,現在他看著兩個夥伴睡的跟豬一樣忍不住笑出聲,心情很好的哼起了歌。 George一早是被Sapnap給吵醒的,對方雖然顧慮到自己在睡覺所以有放輕動作,但是你永遠不要相信龍族會知道躡手躡腳這四個字怎麼寫。 精靈猛然坐起,發現自己居然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睡的這麼沉,口水都流到枕頭上了。 尷尬的用手摸了摸水漬,George 用自己能力消除了痕跡,卻沒有看到衣服的主人,正當他要詢問Sapnap時,Dream 搖著船槳回來了。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聽那個?」 「好消息?」 「我找到一個小型海底遺跡。」 又有地方可以探險讓Sapnap十分興奮。 「壞消息?」 「我繞了島一圈似乎沒有找到航海日誌裡面提到得靠著海的村莊,這裡應該不是寶藏所在的島嶼。」 Dream花了一個晚上看完了整本日誌,天還沒亮就迫不及待的先開船沿著海岸尋找去了,對於他的搜尋結果雖然惋惜,但是Sapnap和George還是趕緊收拾收拾去到了Dream所說的遺跡。 光是從水面上駛過就可以看到海床上躺滿了各式各樣經過切割雕琢的建築,三人在附近卸貨,商量了一下就準備下水。 Dream俐落的開始脫衣服,看得一旁的George一個心驚。 「什麼!這也太野蠻了吧!」George 本身對於精靈的優雅在尖叫者。「赤裸著下水也太誇張!」 Dream卻不覺得有什麼,對人類而言,下水要輕裝是基本,拖著繁重的盔甲只會讓水下行動變的無比艱難。 「那你至少穿一下襯衫啊」George 抓起Dream丟在沙灘上的綠色襯衣往對方臉上丟去。 「這樣會很難行動的。」Dream 皺眉,游泳還好,如果遇到沉屍他會施展不出手腳的。 「我會解決的好嗎,水裡是我的主場。」George無奈的說,最終成功說服Dream穿上了衣服,並且只簡單的帶個匕首下水。 Sapnap做為火龍的特性讓他一點也不喜歡水,他自告奮勇的在岸上顧行李。 兩人下水沒有遊多遠就看到遺跡裡游出了一大群沉屍朝他們飛撲過來,Dream還來不及抽出自己的匕首,George就擺出了射擊的姿勢。 精靈果然履行了他的承諾,對於沈屍的圍剿,Dream悠哉的漂浮在George 身旁,看著George 花式表演精準的射擊。 通常弓箭在水裡都會偏移的非常嚴重,但是作為水精靈的箭矢,卻更加的快速與強力,Dream 看著箭矢射入沈屍的身體,並且將之釘在牆上,接著隨之而來的水柱直接碾碎了對方本就殘破不堪的身體。 Dream真的太閒了,他一邊撿拾著沈屍掉落的東西,還可以一邊浮出水面,在喚氣的同時還可以跟Sapnap閒聊。 沈屍無法被殺死,所以George 只好一一打爛,他花了一點時間確保了這個區域的安全,而Dream只是表示他玩水玩得很開心。 之後兩人簡單的收刮完遺跡,George注意到了這些遺跡的石柱上似乎都刻了些花紋,然而長年沒有維護的情況讓那些痕跡已經被腐蝕的看不太出全貌。 但是他還是憑藉著長年在人類世界裡遊走的經驗發現了異樣,Dream在水裡無法和他溝通,他做出一個手勢示意他們上岸說。 一回到岸邊,George還沒上岸就提出了他的推測,「也許這個遺跡就是航海日誌裡寫的村莊。」 「可是他在海裡欸?人類可以在水裡呼吸嗎?」Sapnap提出質疑,而同樣也還泡在水裡的Dream 搖了搖頭作為佐證,這個村莊地形很完整,有很多的建築就像是為了水下居住而設計的,所以也不太像是後來被淹沒的樣子。 「但是⋯有沒有可能,他們遇到的村莊不是個人類村莊?」George 提出,畢竟日誌裡只有寫他們,但並沒特別強調種族。 「我聽說,再很早很早以前,我們水精靈是四散在各個海域裡面的。」 「喔,」這下Sapnap聽懂了「所以妳說,這是個精靈村莊?」 George點了點頭,接過Sapnap遞過來的地圖,兩人甚至連岸都沒有上就再度出發去尋找。 George托著拿著地圖的Dream在這片海域上尋找的相似的地形,一番對照之後兩人終於找到了和地圖描繪的相似地點。 泡在水裡一個下午的兩人終於上了岸,Dream發現兩人裡當初的下水點有些遠,海岸和天空融為一片,Dream 都看不到坐在岸邊的Sapnap,只能從樹的顏色判斷大概的方向。 「你確定是這?」他問George ,然而對方的眼神卻飄忽不定,始終不敢看著自己。 「嗯⋯」George 敷衍的回應,他不敢看Dream是有原因的。 天啊,這是什麼情況。George看著Dream渾身濕透的樣子有些不自在,襯衫濕濕的貼在他身上,完美的勾勒出Dream多年鍛鍊才有的好身材。 「這真的很礙事。」然而當事人卻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Dream撥了撥金色的瀏海,身上的襯衫怎麼擰都是濕,濕濕黏黏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 George手一揮直接解決了兩人的困擾,水份瞬間從Dream身上離開,本來軟軟的貼在頭頂的金髮像是爆炸一半,整個翹了起來。 「嘿!」Dream用手將頭髮按回去。他是很謝謝George 願意弄乾自己,但是看著George 身上的水珠是自然的從頭到腳慢慢退去,自己則是一瞬間像爆炸一樣的烘乾。 「你是不是討厭我?」 George把頭轉過去。「我沒有!」Dream沒有上前質問,要不然他就不會錯過George 微紅的臉頰了。 Dream放棄和亂翹的頭髮做爭鬥,他拿出鏟子開始在地圖標示的地點向下挖掘,George看著另一把鏟子覺得胡思亂想的自己太好笑了。 將一切歸功於自己太久沒有和人組隊,George也開始幫忙挖掘。 鬆軟的沙地並不好挖掘,當你剷掉一邊的沙子就會有其他沙子從另一邊湧入,就在George已經鏟到想要放棄的時候,Dream的鏟子敲到某個物品,發出了非常特別的聲音。 兩人眼睛一亮,對視了一下便更加努力的挖掘。 不久之後整個寶箱被挖出。 「太好了。」雖然帶著面具,但是Dream 身上洋溢著的快樂George 感受得到。 陽光下,Dream的金髮閃耀著,George 忍不住也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他們首先找到了幾瓶水下呼吸藥水,Dream想要很久了,這東西簡直貴的不可思議。然後是幾個TNT,被George 高高興興的裝進自己的包袱裡,Dream完全不知道這個精靈為什麼對炸彈情有獨鍾,以及一件Sapnap看了一定會喜歡的全新附魔皮革盔甲。 最後,他們看著箱子裡還剩餘的一個藍色硬核,Dream說那個是海洋之心(Heart of theSea)是一種非常稀有的裝飾物品,可以在市場賣到一個好價錢。 「你要把這個賣掉?」George看著那個漂亮的藍色珠子十分惋惜。 Dream看著George拜託卻又沒有明說的神情心軟了。 「算了吧,這可是我們一起找到的第一個戰利品呢。」 看著George從自己手中接過海洋之心小心翼翼地把玩著,Dream露出了 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微笑。 「挺有紀念的。: )」 -------------------------------------------------tbcccc{05少年與古怪村莊}
接下來的日子對三人而言可以說是輕鬆愉快的,麥塊的大陸對於冒險者們是慷慨的,隨處可見的食物讓Sapnap這個新手也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探險方式,不知不覺他也不是當初的冒險小白,現在的他都可以獨立採集晚餐的材料了。 而就在今天,他終於在出來旅行了一年以後成功的克服了對水的厭惡,在努力了一個下午以後終於釣到了魚。 新手總是會嫌東嫌西,Sapnap早先一直以位置不對釣不到魚為藉口,導致他終於釣上一條魚的時候已經離當初釣魚的位置很遠了,他興奮的連桶子都沒有拿,就連滾帶爬的往上跑去,為的就是給另外兩個朋友看他這一整個下午的傑作。 然而這兩個人像是沒有發現Sapnap的消失一樣,十分優閒地坐在河岸邊討論著什麼。 Dream和George總有聊不完的話題,他們感興趣的東西很像,價值觀也差不多,如果沒有什麼日程,他們可以從各類海草的醫療效能聊到人類的唱片機怎麼製作,基本上沒有什麼話題是這兩人不能聊的。 但是Sapnap看著兩人湊在一起研究怎麼複製出水下呼吸藥水的樣子突然想到了什麼。 「……Excuse me?」看到說好和自己一起釣晚餐的Dream直接化身George 的人體書架,沈溺於研究的George 直接就躺在Dream的腿上,心安理得的享受Dream的自動翻書功能。 兄弟,你有在釣魚嗎?Sapnap做出了詢問的手勢。 「喔,Sapnap,釣的如何?」Dream把注意力從書本分出了一點,看到Sapnap激動的在比劃些什麼,然而George卻嫌Dream的注意力不集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要他翻下一頁。 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個空間裡特別多餘的Sapnap終於問出了那些埋藏在心裡已久的問題。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告訴我?」 「要告訴你什麼?」Dream嘴巴上反問著,但是注意力卻不敢再從George身上離開。 「⋯⋯」看著面前這兩個人一幅沒有自覺的樣子,Sapnap覺得他要當那個捅破窗戶紙得那個。 「你們是不是在約會?」 「What!?」很明顯的這兩個當事人都被Sapnap的問句嚇到了,特別是Dream反應大的直接把George 從自己身上甩掉。 George揉了揉自己撞到草地的後腦勺。「嘿!」他不滿的轉頭準備抱怨一下Dream。 卻發現Dream慌張的仿佛瞳孔都在地震一樣,連面具都蓋不住他耳尖的微微泛紅。 George頓時玩心大起。 「我們有沒有在約會啊⋯⋯Dream你覺得呢?」 「⋯⋯George 你不要開這種玩笑。」Dream乾巴巴的說。 精靈總是知道何時該見好就收,他示意Dream坐好後又躺回本來的地方繼續看他的藥水調配。 「⋯⋯」Sapnap這下真的無語了,看著自己的問句就像是丟進湖裡的石頭一樣,只盪起了輕微的漣漪,很快又消失不見。 難道人形生物都是這樣交朋友的嗎?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見識淺薄的Sapnap突然想到一件非常嚴肅的問題。 「你這樣有在釣魚嗎?」看著釣竿已經被Dream隨意的丟在一旁,Sapnap店量著自己手上的小魚應該是不夠三人吃的。 雖然自己也是可以繼續努力一下,但是看著太陽已經逐漸西下,他不覺得自己有足夠的時間。 而Dream只是指著身旁不遠處的水桶要他不用擔心。 Sapnap走過去一看發現不大的水桶裡已經充滿了鮭魚和鱈魚。 「你手上的是小丑魚,不能吃的:)」Dream開口提醒,Sapnap這才發現剛剛釣上來的橘色小魚的體型和捅裡的相比真的差太多了。 「不過沒有釣上來也沒關係,這些應該夠吃了」Dream盤算著等等再處理他們,現在天色還早,不到要準備晚餐的時間。 「啊啊啊!你們等著!」Sapnap不甘示弱的跑回自己的釣竿旁,George 看著對方離開的身影喊著。 「釣到河豚也沒關係喔,水下呼吸藥水的材料好像就需要它,反正就是不要再釣小丑魚上來了~」 也不知道Sapnap到底聽到了沒,兩人對視了一下,同時做出了聳肩的動作,空間很快又恢復安靜,只剩下George偶爾的翻書聲。 Dream 看著George 專注的研究書籍的樣子有些入神。 George以一個精靈來講,真的非常喜歡研究一些機械和藥水的調配,和書上講到的擅長藝術創作的水精靈很不一樣呢,摸了摸對方棕色的捲髮,Dream心情很好的哼著歌,是獨一無二的George是只屬於他的精靈朋友。 「如果你需要河豚我可以幫你抓的。」 「喔,其實不用,我只是想找點事情給Sapnap做。」George 像是終於找到了配方一樣闔上書,他坐直了身子示意Dream 把自己的包包拿來。 看著George 把鍊藥的材料在草地上擺好,Dream 對著那些千奇百怪的道具提出了疑問。 「不如你教我怎麼鍊藥?」「想學呀。」George 露出了燦爛的微笑。「付錢啊:)300金幣教你怎麼煉出基礎藥水。」 「300?抗火藥水都沒有賣這麼貴!」 「我這不是教妳怎麼釣魚嗎?」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George 覺得自己講的頭頭是道。 「不是,你這300有包材料嗎?」 「你可以用我的,不過弄壞你要陪我。」George調皮的說。「你看這個蒸餾瓶,城裡最好的工匠製作的,不貴1200而已。」精靈當然用什麼都要最好的,Dream 也不是沒錢,就是覺得不能總慣著這個敗家精靈。 「入隊以前也沒覺得你這麼會花錢啊。」 George 無辜的眨了眨眼。「至少我不會燒包包。」 Dream 用手推開George 的臉,他的心跳有點快,決定去旁邊冷靜起來,於是他站了起來。 「你害羞了?」 「沒有!我去旁邊看一下有沒有野莓,採一點當晚上的水果。」 捉弄Dream 是它最近發現的新樂趣,George 在確認對方真的走遠以後又繼續研究了起來。晚餐過後,George 看著Dream刻意坐的比較靠近Sapnap有些好笑。 「諾,水下呼吸。」George 把一午的成果展現給兩人看,Dream從包包裡掏出之前在寶箱裡找到得水下呼吸藥水出來比對,發現不管是味道還是成色都跟真的一樣。 「哇,你真的太棒了。」發自內心的稱讚,讓George驕傲的摸了摸鼻子。 「那看在有藥水的份上,如果有機會的話Sapnap要一起下水嗎?」 「這話題能不能別往我身上走。」他能下水抓魚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為何他的朋友總要揠苗助長。 三個人笑成一團。 「不過我做的藥水大概只能維持四個小時左右,如果想要做延長版我還需要一些材料。」 「什麼材料?」 「紅石粉。」 聽到George 的要求,Dream 想到今天下午在採果子的時候曾經經過的廢棄礦坑,那裡面應該找的到材料。 三人當當下就決定明天一早就去礦坑看看。 隔天一大早, George 難得自動自發的起了個大早,包包都背在自己身上了,還不忘用腳踹了踹睡死的Sapnap。 「Let’s gooooooo.」他興致勃勃地喊著Dream的口號,同時推了Dream一把要他趕緊帶路。 所謂的廢棄礦坑是人類在挖掘礦物時遺留下來的建築,通常會被判定成廢棄無不是因為塌崩或者是挖到了洞穴蜘蛛的巢穴,在前往的途中,Dream向兩位介紹著。 因為冒險者們正常情況下都不會主動進去,所以如果裡面有洞穴蜘蛛,那在沒有天敵的情況下,廢棄礦坑就會成為危險重重的冒險地點了。 「洞穴蜘蛛?」Sapnap反問,「和蜘蛛有差別嗎?」 「就是比較小比較快也⋯比較毒得蜘蛛。」 看著Sapnap興致勃勃的樣子,Dream冷靜的吐槽還是別遇到比較好。 就這樣三人魚貫地走了進去,順著路口沒走多久就發現了一座懸空的木橋,簡單的測試了一下強度,Sapnap驚訝於這深不見底的山谷中搭建起來的橋樑還能夠通行。 「這就是人類讓我佩服的地方。」George也同樣對此感興趣,他抓著邊緣幾乎要把整個身子探出去就為了看這個橋樑是怎麼固定在山壁上的。 「這還好吧。」Dream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兩個朋友對此大驚小怪,這不是在人類社會非常常見的一種技術嗎? 「哈,人類就是這樣。」George 故意擺出精靈得姿態反駁著Dream「永遠都對自己掌握的技術不感到知足。」 撇開這段小插曲,三人在礦坑的探險還是很順利的,三人幾乎沒有花什麼心力就找到了被遺留下來的一整車紅石。 看來紅石跟煤炭一樣多到沒有人想挖的情況還是存在的。 George簡單的將紅石捏成磚好放進包包裡,沒有人想要這麼快就結束探險,三人商量一下決定繼續往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被遺留下來的東西,就在這時候Sapnap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四處張望。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什麼聲音。」 「洞穴蜘蛛吧?」George 和Dream 又同樣很默契的一起回答了。 「不是欸⋯」Sapnap直接把耳朵貼在牆上仔細聽著。 「是歌聲。」 「⋯⋯」這成功的嚇到了Dream,雖然他不會承認。 「你不要亂講喔。」Dream嚴肅的告訴Sapnap,但是George 只是好笑的看著Dream不自覺抓著自己袖子的手。 「真的有啦!」像是為了證明自己,Sapnap直接趴在地上聽著這附近的動靜。 「在這個方向。」Sapnap招呼著兩人趕緊跟上,George感受著手上的阻力越來越大,轉身直接拉著Dream的手直接跑了起來。 沒有想到Sapnap在一個轉角突然停了下來。「哇!是鬼!」他嚇得直接後退了幾步,本以為只有他們三人的廢棄隧道裡面出現了第四個個人,一個帶著褐色毛線帽和鏡框的男人突兀的站在末端對著三人微笑。 那個東西就站在黑暗的隧道深處,而唯一的光源正式祂手裡拿著的那盞從下巴往臉上照的手電筒。 「嗯,是鬼喔:)」聽到Sapnap的喊叫,毛線帽男用恐怖的微笑親切的說著。 Dream抓著George 手的勁道大力的像是要把他折成兩半,George 是真的意外這個看似無所不能的Dream 居然會害怕鬼怪。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先解決那個,直到他終於定驚一看那個被另外兩個人成為鬼魂的男人後,George突然覺得這人有些面熟。 「Wil…Wilbur?」他有些不確定的反問。 「哎,真的是George 啊。」沒想到對方直接自來熟的打起了招呼。 「你們兩個認識?」Sapnap驚訝地反問。 「算是,他也是精靈。」George補充。 「沒有錯,我是偉大的暗夜精靈。」Wilbur鞠了一個躬,做足了排場。 「……騙小孩可以。」George笑了,好久沒看到同類的同類讓他心情很好,忍不住吐槽了回去。 這世上只有三種精靈,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暗夜精靈,但是在精靈的床邊故事裡,暗夜精靈確實常常作為反派登場,他們總是會在夜晚出沒,抓走所有不敢睡覺的精靈孩童。 「這挺管用的,Tommy總是被我嚇得不敢睡覺。」說罷,他張開雙手想給George一個擁抱,不怎麼排斥親密接觸的George走了上去給對方一個熱情的擁抱。 說不上幾年沒有見面了,可能有十餘年了,兩人克制不住的打量著對方身上的變化,Wilbur捏了捏George最近開始長肉的腰。 「你變胖了。」 「伙食變好了。」他指了指Dream,示意這是他的專屬廚師。 「你也長高了,生長期還沒過嗎?」George好笑的看著Wilbur走到Dream的面前打量著他。 Dream一直都是三人中最高的,但是就連將近190的他也是第一次面臨要抬頭看人的情況。 然而他死死的盯著Wilbur剛剛捏過George側腰的手不說話,心裡正在抱怨著連他自己都沒有碰過George的腰:( Wilbur不知道為什麼面前的人類突然對自己十分有敵意,直到George好奇的詢問他為什麼在礦坑裡面。 「因為人類不再買給我TNT了。」 「我真的搞不懂,這種簡單的火藥混合物人類為什麼要控管。」 「它應該要跟大麻一樣,直接合法的。」 Wilbur憤慨的抱怨著,雖然也不是每個國家都大麻合法化,但是人類為了阻止自己買TNT甚至還弄出了一個名叫通緝令的東西。 見鬼了,通緝令對藝術家而言簡直就是一種汙辱,搞的他為了創作還得千里迢迢的跑到這種廢棄礦坑裡尋找。 Dream這時候才想起來在哪裡看過Wilbur ,他做為人類世界最有名的煽動型演說家被許多村莊通緝著,他鼓吹著人民反抗強權,卻又自己建立國家,把國家讓出去後又帶著朋友回去親手炸了自己的家園。 他似乎以觀察人類為嗜好,是一個讓人捉摸不定的通緝犯精靈。 不過因為也因為Dream很少去商店買TNT的關係,所以他才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Wilbur,要知道TNT的賣家因為Wilbur的”表演”沒有少受到批評,所以每個賣家都巴不得把Wilbur的懸賞令當成壁紙貼。 「我不是通緝犯,我只是一個不被世人了解的藝術家。」Wilbur斬釘截鐵的說,George只是笑著把之前的拿到的TNT全部送給他。 晚上Sapnap友善的邀請對方留下來一起吃飯,Dream熟練的又把肉排的筋挑出來才給George ,看的Wilbur吹了一個口哨,然而其他三人卻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絲毫不覺的Dream和George兩人的親密有什麼不對。 飯後,由於礦坑裡不像野外,眾人不需要特別做個圍牆,吃飽喝足的四人就隨意地在附近的礦坑裡晃晃。 多年未見的兩個精靈不自覺地又走到了一起,George和Wilbur提起這段日子又遊歷過了什麼地方的時候,Wilbur看著明明跟Sapnap走在一起卻總是看著自己這個方向的Dream有了點壞心思。 「George。」他湊到精靈的耳邊輕聲地喚著他的名字,同時另一隻手親暱的搭載他的肩膀上,Wilbur非常明白從Dream的角度看過來,這會是一個無比親密的借位。 「你有戀人了嗎?」 「What?」面對好友突兀的問題,George露出了他那招牌的困惑笑容。 「應該說,你喜歡那個人類嗎?」 「What?」這下George困惑得更大聲了。「no!!!」他不知怎麼了,Sapnap問就算了,怎麼連Wilbur都這樣說。 「可是我剛看到你們牽手了。」 「不是,剛剛Dream是被嚇到了。」George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連忙搖起了頭。「我們真的只是朋友,這應該看的出來吧,我跟Sap也會牽手啊。」 每當Sap要溯溪而過的時候總要Dream和George在一旁牽著他,他才能在水裡踩穩腳步。 然而Wilbur只是露出玩味的神情,顯然不怎麼相信George的話。 「沒有就好,人類的生命太短暫了。」 George的話突然噎在喉嚨,他看向Dream的方向,一時之間兩人四目相接。 Dream的強大總會讓這兩個非人類忘記他是個人類的事實,100年對George而言不過是幾天的時間,因為如果他願意他甚至可以睡上一整年不起來,然而,100年對Dream而言,可能,就是他的一輩子了。 他的笑容突然消失在臉上,雖然相處不過幾個禮拜,但是George已經很習慣Dream在自己身邊的日子了。 然而就算Dream現在正值壯年,但是總有一天他會老去的吧,他會比自己還要早離開這個世界的…… 「所以我當初才說過,不要找人類組隊的啊。」免強的扯出一個笑容,George總是很擅長逃避問題。看著一直盯著自己的Dream,George揮了揮手告訴他自己和Wilbur很好。 「真難得,你從來不考慮時間這件事的。」畢竟是可以一睡睡一年的精靈,Wilbur調侃到。 George被問得啞口無言,最後只能帶著苦笑搖了搖頭。 他們的冒險才剛開始呢,現在就談老死也太快了。George選擇不做回答,就讓這個插曲簡單地度過。 之後他們找到了幾個放著雜物的箱子,似乎是之前採礦的工人留下來的,老樣子放了一堆爛掉的作物,然而Wilbur卻眼尖的發現腐爛的蔬果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他直接就把手伸進去掏。 「Wow,是個狠人。」Sapnap做出評價。 Wilbur掏出了一張唱片,從旁邊招來一股清水洗乾淨唱片,他驚喜的發現這個唱片似乎沒有損壞。這發現讓他興奮地在包袱裡好一陣翻找,甚至都將東西倒到地上才從中找出了一個木製的小盒子。 「這個是唱片盒,要來聽聽看嗎?」完全不知道這種奢侈品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冒險者的包包裡,Dream想起George的包裹裡也總放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這該不會是精靈的通病吧? 唱片被小心翼翼的放進了播放機裡面,Sapnap驚喜地看著小小的木盒開始演奏音樂, 這時Wilbur又從包包裡拿出一把迷你吉他開始替唱片伴奏。 在他悠揚的歌聲中,Dream從包包裡拿出一些醃製的野莓分給大家當飯後甜點,George坐在營火邊看著好友高聲歡唱的樣子。 也就只有這時候像個藝術家。 就在George半夢半醒的要陷入沉睡之時,聽到了Wilbur的歌聲裡出現了合聲,他張開眼睛看向聲音的來源,發現Dream一邊看著自己包包裡的書籍一邊不自覺地跟著哼著。 非常的輕微但是卻被George捕捉到了,他忍不住Dream的方向悄悄地挪,似乎就是為了聽得更清楚一下。 Dream似乎感受到了George的小動作,他空出一隻手輕輕地拍著George的背,大家都很享受著這個夜晚,用各自的方式入眠。 清晨,四人在睡夢中都聽到悉悉酥酥的聲音。 Dream一如既往的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一睜眼就看到八顆腥紅的眼睛瞪著自己,真是托面具的福,才沒能跟洞穴蜘蛛近距離接觸,但是四肢卻被蜘蛛絲纏住了,無法動彈的他只好折衷先喚醒自己沉睡中的隊友。 第二個醒來的人是Wilbur,他喚來的水流像是刀刃一樣斬斷了Dream身上的束縛,Dream起身就給那隻嚇人的蜘蛛一斧子。 第三個醒來的是Sapnap,他順手將已經熄滅的營火再度點燃,然而這舉動卻讓醒著的三人立刻意識到情況有多危險。 本來睡著前空無一物的隧道現在爬滿了蜘蛛,腥紅的眼睛被營火照的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哇,數量太多了先撤。」Dream不用一秒鐘就判斷出了情況,他直接轉頭抱起還在地上睡眼惺忪揉著眼的George往另一個方向跑了出去,明明Wilbur就睡在他的旁邊,但是Dream就像是沒有看到似的直接忽略。 在隧道裡奔跑著,長年藏在面具背後的鍛鍊出來的視力,讓Dream即使在黑夜裡也能如白晝一般行動自如,他帶頭跑在前面,直接抱著George跑出了廢棄礦坑。 「你沒事吧?」剛剛太慌張,終於將George放下的Dream趕緊檢查對方身上有沒有傷口。 「沒事,就是有點暈。」被Dream用扛布袋的方式扛著跑了整路的George摸著自己有些不舒服的胃。「下次換個姿勢行嗎大哥。」 「sorry…。」雖然道歉著,但是Dream語帶笑意,似乎沒有要反省的意思。 等到Wilbur狼狽的帶著滿身的蜘蛛絲從洞口走出來的時候,他幾乎是氣急敗壞的看著兩人在路邊打鬧,他一手搭在前來關心的George肩膀,一邊在他耳邊咬牙切齒的說。 「管管你的男朋友。」Dream為了最大程度的保證速度,路上遇到阻礙就隨手一撥,渾然不顧跑在後面Wilbur要把逃跑路線跑成障礙賽跑。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George無奈地笑了,同時伸出手替他拍掉沾黏在衣服上蜘蛛絲。 「那管管你的準男友。」 「……隨便你怎麼講吧。」 Sapnap是最後一個出來的,蜘蛛絲非常易燃,這個龍族簡直就是他們的剋星,他直接一把火燒到了蜘蛛的老巢。 「你的包。」頗有餘裕的他還順路把Wilbur遺留下來的包袱帶了出來。 「謝了。」暗夜精靈沒好氣的說。 等到天亮以後,四人本來要就此分別,然而就在Wilbur提到他要去一個最近發現的殭屍村裝看看的時候,Dream team三人突然折返腳步,說要跟他一起去看到底什麼叫做”殭屍村莊”。 在Wilbur的帶路下,四人在低矮的杉木林中穿梭,沒有多久他們就來到了那個”殭屍村莊”的附近,趴在稍高的土堆上觀察著。 這個村莊乍看之下還看不出異樣,白天的時候村民們就隨意的在村莊裡走動著,甚至還會去指定的工作台上上班,要不是他們的皮膚都呈現詭異的綠色,這幾乎就跟一般的村莊沒有兩樣。 「你確定他們是殭屍?」George詢問,也許他們只是向窳民一樣,只是膚色比較特別的人類族群呢?畢竟哪有殭屍在陽光底下不會自然的。 「是的。」Wilbur斬釘截鐵的說,一時之間Dream team三人都有些震驚。 「進去看看就會知道了,要進去嗎?」Wilbur提議,在得到一致的贊同後,他隨即就聲稱自己施了一個魔法,將四人的外貌都變成剛剛看到的殭屍村民的模樣,這成功引起Sapnap一陣驚呼。 「你真的是暗夜精靈!你會魔法!」 「不,他是個水精靈。」George無奈Wilbur總是能把騙孩子的把戲玩的非常溜,「這個我也會,只是我很少用。」 說完他動了一棟手指就把Sapnap變成熊貓的模樣。 Sapnap看著他毛茸茸的手掌興奮不已。「你現在看自己是不是一頭熊貓,但是你其實還是你自己,這只是利用蒸氣和光的折射所弄成的一種幻覺,就像海市蜃樓一樣。」George在一旁解釋。 「這是一種很複雜的技術,所以我不喜歡用。」他取消了自己的操作,Sapnap又變回了殭屍的模樣。 所謂術業有專攻,Wilbur就是專精這些幻術的水精靈,George是沒有辦法像他一樣做到實時更改物體形狀的,所以只要被施術者一動,就很容易察覺出破綻。 「George你真的是…」Wilbur佯裝生氣的樣子。「破壞小孩子的幻想。」 「真是抱歉啊。」George露出了一個調皮的微笑聳了聳肩,臨時的四人小隊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殭屍村裝。 Dream從頭到位都興致缺缺的走在最後面,George只好放慢了腳步跟在他旁邊,反正Wilbur雖然不怎麼可靠,但終究還是比自己大一點,有他在Sapnap的幻象應該是不至於出錯的。 「你怎麼興致不怎麼高。」照理來講,這樣一個新奇古怪的村莊Dream應該是三人中最興奮的那個才對,然而這次卻很罕見的十分安靜。 「你有朋友。」 「……我當然有朋友。」George花了一點時間才反應過來Dream這是在鬧彆扭。 「我挺久沒有看到他了,難得多聊了一點。」George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像一個有家的老公一樣交代著行蹤,但是他看到Dream終於願意轉頭回來看自己了,只好鼓勵的繼續說。 「我以為你會喜歡他的,畢竟我想要讓你多了解我一點。」 「我為什麼要多了解你一點?」 「因為……」George思考了一下才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哈哈。」Dream乾笑。「比Sapnap好嗎?」 「oh,你小心點,要是被他聽到他會離家出走的?」George狡詰的笑了,成功看到Dream放鬆了他緊繃的肩膀。 眼看面前的男人總算心情好了一點,George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兩人這才正式研究起這個村莊。 陷入研究的兩人是瘋狂的,連過了中午都不自知,Dream在一旁翻看著村莊的一切,同時George瘋狂的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兩人的發現。 兩人發現這些殭屍和平時晚上會出沒的十分不一樣,最明顯的一點是他們仍穿著與之相對應的工作服飾,其次就是他們居然有所謂的作息時間表。 他們會像個普通人類一樣在清晨出門上班,臨近中午時又會聚集在村莊中央像是在閒聊一樣發出了詭異的咯咯聲,然後花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在村莊裡閒晃。 要不是他們闌珊的步伐,這些殭屍村民幾乎就要跟一般的村民一模一樣。 「這些殭屍為什麼會有這些異於常人的舉動?」George看著自己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的筆記向Dream提出了疑惑。 「我不知道。」Dream停下腳步思考著「你覺得這個村莊有可能是人為的嗎?」 兩人又陷入了討論之中,這時被晾在一旁一整天的Wilbur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就說他們在談戀愛了。」 「兄弟。」Sapnap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叫不醒裝睡的人的。」 再即將入夜之前,殭屍村民又回到各自的房間內準備睡覺,Dream和George驚喜的發現這個時間點就跟一般的村民一樣。 兩個沉溺於研究的人終於回歸隊伍,Wilbur這次也顧不上調侃了,他拿出炸彈引爆器給Dreamteam三人看。 「我要炸了這個村莊。」這個白天他也沒有閒著,而是拉著Sapnap小心翼翼地在村莊各個地方裝上炸彈。 「為什麼?」George最先反對上,他總是第一個拒絕無意義殺戮的人,也許經過這一整天的觀察,他已經不自覺的將這些殭屍村民當成人類了。 「我已經觀察這個村莊一年多了。」 「他們已經維持著這樣的模式好久了,每天就是上班聚會閒晃這三個流程跑一遍,不管颳風下雨打雷,都是重複著這三件事情。」 「不是,那你也不能因為這樣子就說要炸了這個村莊啊?」George有些急了,忍不住大聲了起來,然而沒等Dream勸架,Sapnap很難得在這種事情上面發表了自己的想法。 「George,我覺得你要認同Wilbur的作法。」他嚴肅的點了點頭。 這下換George愣住了。 「Sapnap你!」然而他沒有等到George說完,Sapnap就帶著大夥來到一個窗戶被打破的小屋前面。 他指著裡面要George自己看。 George顛起腳尖看著方屋內不的情況,他看到一隻缺了一條腿的殭屍瞪大著雙眼躺在床上,他轉頭看著Sapnap不知道對方要自己看什麼,因為面前就是一隻在普通不過的殭屍。 「我不知道你白天有沒有看到他,但是他…」Sapnap欲言又止。 「他會在每個白天掙扎的爬出自己的房間到工具台工作,然後又拖著那殘破不堪的軀體進行著這一整天的流程。」Wilbur受夠了這個膠著的情況,接過Sapnap的話頭解釋了起來。 「也許他的腿是被哪個野狗咬走了我不知道,但是現在因為他蓋著被子所以你不知道,其實他這樣爬行著的移動已經讓他腹部的肉沒有一塊完好的,遇到一點顛簸你還會看到他的腸子跑出來。」 「George,我知道你是善良的,但是……」Wilbur嘆了一口氣。「他們已經不是人類了。」但是,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George,我不知道是誰害他們變成這樣的,但是,我跟你保證沒有一個人類會想要死了還要繼續假裝活著的。」Wilbur說的極度誠懇,讓George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白天的時候他確實有發現一些詭異的拖行痕跡,但是他完全沒有想到那些痕跡的成因居然是這麼殘忍的行為造成的。 「我不知道…」他挫敗的抓著自己捲曲的頭髮。「難道就沒有一個方法可以拯救他們嗎?」 「我研究了一年多了,從42個村民看到現在只剩31個。」Wilbur不知道該用什麼字眼才能讓George好受一點。「這些腐肉就像是移動的餵食器你知道嗎?所有的野生肉食性動物都想吃掉他們,而他們對於攻擊,是不會反抗的你知道嗎?」 Wilbur淡淡地說,然而這之中的挫敗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並不是個恐怖份子。 他是有些瘋狂,但並不是沒有憐憫心。這一年他在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失敗了很多次,多少個夜晚他是坐在這個村莊的屋頂上守護著這些殭屍的,就像是他宣稱的暗夜精靈一樣。 為不睡覺的生物降下懲罰,守護著乖乖上床的信徒。 但是接連的失敗讓他意識到,一年了,他什麼都沒能改變,情況依舊如此,甚至村民還越來越少了。 最終,他狼狽地承認了自己的失敗,選擇了他早就制定好的最終計畫。 然而一年的相處還是讓他有了些感情,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今早在每個房子埋下炸彈的時候,他在心裡其實悄悄的和這些殭屍村民做了一個道別。 George最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實在是想不到任何辦法解決面前的難題,看著Wilbur堅定的目光和始終沒有離開炸彈啟動鍵的食指。 「好吧,就炸吧。」 這個夜晚是在連綿不斷的爆炸聲中度過的,眾人坐在小山丘上看著村莊裡火光四射,把黑夜照耀著如同白晝一樣。 四人一夜無語。
{06少年與叢林遺跡}
『我們普遍認為這些殭屍村民和沙漠遺跡裡常出現的屍殼都屬於殭屍的變種,但其實,他們的行為與組成方式都和一般的殭屍有所差異。』『你的意思是…他們是人為的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如果繼續調查下去,總有一天可以拯救他們的。』Wilbur拍了拍膝蓋站了起來。『保持樂觀,繼續前進。』
這種愛與希望的台詞從Wilbur口中聽到多少還是有些不習慣,但是George也站了起來,『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想要重點調查一下遺跡,看看有沒有一些古老的書籍有寫著治療方法。』George想到他們剛從沙漠遺跡出來沒有多久,他是不怎麼想再回到那麼燥熱的地方。『如果我們旅途上有什麼發現我會在連絡你的。』
分別前George不捨地抱了抱自己的老朋友,下一次見面不知道又要多久,但是一想到Sapnap和Dream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看著自己。
『恭喜。』 『你現在看起來真的很快樂。』 Wilbur輕輕的在George耳邊說著。
『謝謝。』 George拍了拍對方的背作為回應。
兩個多年好友互道了再見,三個冒險者再度踏上了旅途。
像是為了轉換心情一樣,三人不在選擇沿海的路線,而是轉而朝著內陸前進。雖然George臉上看不太出端倪,但是Dream很明顯的感受到精靈是三人之中情緒最為低落的那位,於是他和Sapnap只好每天都是換著法寶在逗George笑。
「OK,Fine!」終於,在他們弄出了一個奇怪的活塞裝置之後,George成功地笑了出來。 「我沒事,各位。」「就是有一點累而已。」 「oh…poor George。」兩人湊了上來,把George用力的抱在中間。
雖然有點熱,但是George不得不說,擁抱確實讓他的心情好了一點。
這時他們看到了遠處的草地上有一群野生的馬兒在吃草。 「嘿,我們來比賽誰先馴服一批馬!」Sapnap總是對主世界的動物特別感興趣,他興致勃勃的第一個跑了出去。
這一通打鬧之下,三人似乎又恢復的往常的熱絡。 花了一些時間,大家都找到了各自滿意的馬匹,馬匹對於內陸探險是如虎添翼的存在,三人騎著馬匹走過了草原,走過了高山,Sapnap甚至將他的馬匹取了一個小馬馬的暱稱。
「你這個取名真的太爛了。」Dream正在替自己的馬匹梳毛,一邊看著Sapnap親切的和他的小馬馬蹭臉。
「要不然你幫你的馬叫什麼名字?」Sapnap不敢相信他們已經騎馬一個禮拜,他的朋友們都沒有和馬培養出感情。
「George,我的馬叫Geo…!」Dream的話還沒說完,就遭受到從後面來的胡蘿蔔攻擊,揉了揉被敲疼的後腦勺,哇,專挑沒有面具的地方打,這個精靈也真是夠狠。
「我的馬才叫做Dream。」恢復正常的George露出了調皮的笑容。
「行,這又是新的DNF笑話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DNF就成了一個組合,好在Sapnap也不在意自己的哥們好的很詭異。 他將視線放向遠方,突然她像發現了遠處的森林種類好像有些不一樣。
「!你們看,前面的樹木也長得太好了吧!」冒險資歷最淺的Sapnap只有在河邊遠遠的看過一次雨林,隨著馬匹的靠近,參天的大樹遮蔽了陽光,Sapnap看著這些樹木發出了讚嘆聲。
「哇,是雨林!」雨林也是個水精靈會喜歡的地方,George已經開始在期待下雨了。
「喔!這個東西是什麼?野莓嗎?」視力最好的Sapnap輕易地就發現了長在樹冠下面的蘑菇,他驚喜的拿給他們的大廚Dream看。 「喔,真是可愛的黃色小東西。」George也是第一次看到,忍不住也湊過來仔細端詳。 「George…那個是紅色的。」 「我不管,這東西也太可愛了吧,怎麼可以有圓圓的花紋啊。」
「這個是蘑菇,可以直接拿來燉湯或是種植,這附近應該蠻多的,採集多一點晚上煮蘑菇湯好了。」
「喔,我真是不敢置信,你居然想要吃掉這麼可愛的蘑菇?」 「嗯?要不然呢?」Dream覺得有些好笑,他遞給精靈Sapnap找到的那朵。「你該不會想要把它做成標本吧?」 想到George的包袱裡又要多一個垃圾,Dream覺得它早晚有一天會因為太重不想背而全部丟給自己。
「不,我有一個偉大的計畫。」精靈在包包中好一陣翻找,終於一包白色粉末。「我要催生它!」 看著George興致勃勃地把蘑菇埋回去,然後在灑上滿滿的骨粉。
「我相信它明天就大的可以當一頂帽子了。」
結果當隔日太陽升起之後,Dream和Sapnap看著暴長到足足有兩個精靈那麼高的大蘑菇笑彎了腰。
「哈哈哈,這個大小給我的真身當帽子都嫌大了。」Sapnap對於George的背部一陣猛拍,他可沒有忘記前一日的精靈是多麼的興致勃勃,連睡前都在叼唸著他的小蘑菇要快快長大。
「……我以為這種大蘑菇是其中一種突變種。」 「你在說蘑菇島上的蘑菇嗎?」Dream也忍笑忍的肩膀一直顫抖。「他們是同一種蘑菇,只是因為蘑菇島上的菌絲土和骨粉一樣,裡面含有非常豐富的磷所以他才能長得如此高大的。」
「你為什麼這麼喜歡這些蘑菇。」 「你不覺得他們很可愛嗎?」 「我曾經想過要蓋一個蘑菇國,畢竟蘑菇島便宜的誰都可以買一個當島主。」George的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同時描繪著他對未來的想像。
他曾經想過,等到對於世界旅行感到厭煩了,他就會去買一塊地,然後蓋一個蘑菇王國之類的國家,雖然一個人搞基礎建設可能會很累,但是,看!現在面前不是有兩個免費勞工嗎!
「蓋在蘑菇島上不好吧…」看著George明顯把自己也考慮進去的眼神。「蘑菇島之所以便宜的誰都可以買一個,是因為它潮濕的連鐵都會發霉。」
「你可以蓋在風光明媚的繁花森林啊,那裏到處開滿了花,空氣應該會很好。」Dream考慮著養老的問題還有自己在公會銀行的存款,蓋一個房子給他的兄弟們住還是可以的。
他一想到等到自己七老八十變成一個老爺爺的時候,依舊年輕的George推著自己出去曬太陽的時候會不會被錯認成它的孫子這件事就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是轉念一想,還是不要給George推好了,要不然它會不會把午後散步推成越野賽跑還是個問題。 而面前的George像是也在思考些什麼。
「那還是建鐵軌好了,你們住在繁花森林,記得偶爾來看看我就好!」
「……我們不是一個team的嗎?」看到精靈並沒有想要讓步的意思,Dream忍不住提醒他。 「Sapnap會飛,過來應該很快呀?」 「等一下,為什麼我老了還要當你們的交通工具?」他是住哪都好,反正可以不要回那個無聊的龍島就行。
「不管,我是茸之國的國王,我說了算。」精靈快速的連名字都已經取好,面對摯友霸道的拍板決定,Dream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就寵他吧,Dream!Sapnap憤慨的想,到時候我就把你丟在茸之國,看你要怎麼走。
時間就是過得如此的快,三人光是一邊閒聊一邊在雨林走著,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由於雨林並不適合馬匹行走,三人放生了坐騎以後速度就慢下了許多,但是在雨林這種到處有茂密的樹冠遮擋的地方,這樣的速度也不會說上多慢。
晚上要紮營的時候,Sapnap踩了踩腳下濕漉漉的土壤,「這裡不適合紮營吧?」 「不如我們上樹冠睡去?」 決定好後三人就開始爬樹,雨林頂端是一望無際的天空,三人看著西沉的太陽讚嘆著。
「這裡可以行走耶!」George往前試走了幾下,發現樹葉雖然看起來很脆弱,但是層層交疊的樹冠卻成為像是空中廊道一樣的,可以讓旅人夜晚的時候在上方行走。 Dream看著樹葉縫隙中隱約的可見的地板,他委婉的表示可不可以就休息一個晚上白天再走。
「欸,這很難得欸!難不成你怕高喔?」George開玩笑的問,沒想到卻換來Dream的一陣沉默。 Sapnap想起離開龍島時那個縱身一躍,Dream淒慘的叫聲彷彿還縈繞在耳邊,他點出這場談話的問題。
「Dream,你是不是恐高?」 沉默就是默認,Dream裝模作樣地將頭轉過去。
「承認自己恐高沒有什麼好羞恥的拉,這樣我們三個都有很奇怪的地方啦?」George拍了拍Dream的肩膀,他自己的色盲,還有Dream的恐高,George忍不住想自己的團隊也是個有奇特的點。
沒想到Sapnap卻注意到了他話裡的數字,「三個?我哪裡奇怪了?」 「矮?」
Sapnap追著George在樹冠上打鬧了起來,樹冠不像平地,精靈沒跑多遠就被突起的樹枝給絆倒,撲通的一身就跌進了樹葉裡,這下的Dream都忘記了自己的恐高,趕緊前去關心。
「嘿夥伴們。」George把卡住的頭從樹冠中拔出來,面露嚴肅的看著趕來的兩個朋友。「我好像,發現了叢林遺跡…」 「……」這還真是歐皇體質啊,Dream自己出來旅行這麼久還沒有看過有人發現新的叢林遺跡呢。
這片大陸上有許多遺跡,依造生存區域大致上分為叢林遺跡、沙漠遺跡以及海底遺跡,而這其中又因為叢林遺跡大多遍佈在森林裡,相較於需要長途跋涉的沙漠遺跡和海底遺跡而言,森林遺跡幾乎已經被探索得差不多了,可能有近百年沒有人再發現遺跡了。
這是一座由古人打造的叢林神廟,其高低不平的石柱直插雲天,而Dream他們三人站在門口看著這個遺跡的大門還算完整,雖然門口粗糙的堆著幾根大石柱似乎是要阻擋人們進入,但是從長滿整個台階的青苔來看,這地方荒廢了至少百年有。 George掏出小刀刮下一整片的青苔,讓裡面的紋路再次出現。
「這是…」Sapnap也好奇的湊了上去,他依稀覺得好像在哪裡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森林精靈的圖騰。」聽到George的解釋,Sapnap才往然大悟,是在沙漠神殿的時候看到的呀。 這下也勾起了Dream的興趣,「你確定?」
「嗯。」George堅定的點了點頭,「進去看看就會知道了!」語畢便推了Dream一把。 「GOGO前鋒!」 Dream看著George理所當然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便帶頭走了進去。
這裡面陰暗潮濕,Dream的火把點了好幾次才成功點起,空曠的走廊上一眼就可以看的到盡頭,並沒有人和怪物的身影,然而空氣中卻隱約散發著令人不安的苦力怕氣息。
「這裡一定有寶藏。」Dream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判斷。「叢林神廟通常分為三層,整體由鵝卵石和浮雕石磚組成,Sap幫個忙,把火點起來。」 放棄用打火時點燃火把,Dream指揮著Sapnap把牆壁上懸掛的火把們重新點燃。三個人簡單的就把一樓的所有平面都看了一遍,沒有任何個怪物與機關,乾淨的就像是已經被人整理過似的。 除了George誤打誤撞摸出的向下的樓梯。
他只是拿著一根木棍在牆壁亂敲,就觸發了向下的機關,石門緩慢地打開,雖然上面長滿了青苔與藤蔓,但是一棟的石門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這精細的做工即是百年來都沒有人維修仍舊像新的一樣。 不得不說這可能真的是只有精靈做得出來的。
George非常自豪地插著腰笑了笑,Sapnap不想理會這隻驕傲的貓咪,於是誇獎對方的任務就落到了Dream的身上,好在他從來都是不吝嗇於給George讚美的。
「喔,DNF。」Sapnap酸溜溜地講。 「先上去還是下去?」George在簡單的檢查一輪後,下意識地又回到了Dream的身邊。
「先上去吧。」Dream看著樓梯不規則的斷面和隱約飄出來的火藥燃燒過後的味道,「這裡可能不只我們這一個小隊。」
聽聞這個消息,Sapnap和George分別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不自覺地的把Dream當成隊長了,對於他下的判斷總是非常信任的。
Dream輕巧地跳上了二樓,伸手將George拉了上來,一旁的Sapnap也自覺的自己爬了上去。三人悄無聲息的配合著,就像是多年的戰友一樣,然而二樓的人們似乎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很快的兩個男孩的聲音就被三人捕捉到。
「你確定要這裡一定有寶藏?」男孩的聲音聽起來軟綿綿的,似乎還沒有成年的樣子,每個音節都有一點點糊在一起。 「拜託,這個可是叢林遺跡耶!一定有寶藏的!」 「可是我們已經在這裡兩天了,什麼都沒有發現…」
「Tommy我們的糧食…」男孩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隊友的身後突然出現一個戴著面具的高大男子。
「To…」男孩還來不及提醒,衣服就像是被什麼勾到一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後帶去,後背直直的撞到牆上,疼的他發出一陣哀號。 而被喚作Tommy的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去,Dream毫不猶豫地把這個男孩要在地上,膝蓋頂著對方的背部,左手死死的把對方的頭按在地上。
「你們是誰?」金髮男孩咬牙切齒的瞪著地上,對方的擒拿術做得太好,一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而壓著他的Dream在這樣的近身接觸下,發現雖然身下的人身高非常的高,但是從反抗的力道到四肢的柔軟程度都體現出對方不過是個孩童,應該也和那個被釘在牆上的男孩一樣,是個未成年的冒險者。
突然有一點點過意不去的Dream稍微放鬆了一點力道,小孩子而已,沒有必要那麼較真。
George還舉著弓箭警戒著,他剛剛拉弓的速度快得連Dream都沒有看清楚,只知道在自己衝出去的瞬間連發的箭矢已經把另一個敵人控制在牆上。 Dream為兩人的默契暗自開心。
「話說這裡也太暗了吧。」走在後頭的Sapnap自顧自地點起了火把,剛剛為了偷襲三人把火把熄掉了,但是他沒有想到對面的人卻也沒有點著火把。慷慨的火龍把二樓牆上的火把又再次逐一的點了起來。
「是Dream!」逐漸變亮的環境讓牆上的男孩認出了來者,驚呼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恐懼,而是見到偶像的那種雀躍。
「嗯…你認識我?」Dream聽出了褐髮男孩的興奮,他看著這兩人的年紀還以為是偷跑出來的小孩,原來也是合法的冒險者嗎?
「兩年前你在莽原村莊裡抵禦突襲的英姿真的太帥了!」哇,真的是自己的粉絲。男孩似乎忘記了自己被困住的情況,把兩年前Dream的英勇事蹟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講得彷彿自己親臨現場一樣。
Dream被對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眼看這兩個男孩並不構成什麼威脅,他讓Sapnap放下了牆上的少年,同時自己也鬆開了對金髮少年的牽制,沒想到地上的少年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隨手抓起包包就要往自己臉上砸,輕鬆地擋住攻擊,Dream在面具後面的眼睛瞇了瞇,他是不介意換個人去當牆上的裝飾。
「好了拉,Tommy,他是Dream耶。」男孩拉過自己的金髮隊友安撫著。「ˊ這位是Tommy,而我是Tubbo。」男孩友善的伸出了手。 雙方友善的認識了一下。 Dream雙手抱胸。「你們在這裡幹嘛呢?」
面對偶像的明知故問,Tubbo好聲好氣回答「我們在找寶藏,可是已經把一二樓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這之中他們不只用光了火把和糧食,還在今早不小心被不知道哪跑進來的苦力怕給炸壞了包包,只好狼狽的躲在二樓商量對策,沒想到就遇到了突襲。
「你們這樣…」George看著對方單薄的身版欲言又止,兩人沒有工具沒有糧食,即使能離開這個神廟,這兩人是要怎麼走出叢林啊……而Tubbo也知道自己的困境,只好露出了尷尬的微笑。
Dream看著精靈明顯起了惻隱之心,他嘆了一口起。「如果你們不妨礙我們的話,一起走出叢林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嗎!謝謝!」和Tubbo的雀躍明顯不同,Tommy沒好氣的反駁「誰要跟他們一起出去呀,我們自己也可以的。」
Dream挑起了一邊的眉毛,然而沒等他說什麼,Tubbo就湊到三人旁邊爆料著「其實Tommy才是最喜歡Dream的。他現在只是因為在偶像面前丟臉而覺得害羞罷了。」
「TUBBOOOOOO!」 新組成的五人小組在晃了一圈二樓以後,便出發往George發現的下層機關室前進,五人魚貫地順著樓梯走到更暗的地下室,Dream點燃了一支火把,在藤蔓遍布的走廊裡窺探到了道路盡頭的獎品。
「一個寶箱!」Sapnap興奮的朝它邁出一步,然而就在這個瞬間,聽到「咔噠」的一聲時,箭矢已經撲面像五人小組射了過來。
Dream眼急手快的把George拉到一邊,同時還好心的踹了Tommy一腳,跌了一個狗吃屎的Tommy非常幸運的躲過了所有的箭矢,然而狼狽不堪的樣子卻讓站在最後面完全不需要躲箭矢的Tubbo笑彎了腰。
「你太心急了。」雖然手上關心著Sapnap但是語氣卻因為小鬼吃鱉而沾染上了一絲開心,好險龍族的皮膚也是同樣的堅硬,箭雨只在他的皮膚上面造成了點點紅點。
叢林神廟最有名的就是他們無處不在的機關,Dream也是有些大意,沒想到所謂的機關會全部集中在地下室,他把火把分了出去,讓大家留意起無處不在的勾絆線。 等到眾人好不容易解決的所有的機關終於來到那個寶箱旁邊,興奮的打開那個箱子卻只發現了一張破爛不堪的紙捲。上面隱約寫著幾個字。
「我們…不會原諒…你的…」Tubbo吃驚的唸出上面的文字,雖然文字的外型與現在的通用文字有所差別,但是隱約可以辨識出應該為這樣的意思。
Dream皺起了眉頭。「George你確定這是個精靈的遺跡嗎?」
George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張紙在火光下照了照,隱約的有個一個葉子的圖騰出現,他又脫下手套用手指感受了一下紙張的材質,然後陷入了沉思。
Dream沒有打斷他的思考,而是指揮著其他人在這個機關室裡面尋找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遺漏的線索。
「這個是森林精靈的工藝沒有錯。」走在Dream後面把玩著紙張的George突然開口。森林精靈擅長紡織,這個紙張雖然第一眼看起來很像人類世界通用的牛皮紙,但是在George的鑑定下應該是由甘蔗抽絲編織而成的精靈製品。 說罷他便大力的拉扯著紙張證明給Dream看,然而紙張被拉的都發出了聲響卻仍然沒有斷裂,呈現出與他破爛的外表不相符的堅韌,這讓Dream相信了精靈的判斷。
「既然是森林精靈的東西,為什麼會寫著我們人類的語言呢?」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一個答案在冥冥之中出現在兩人的心中。
「這裡應該有其他東西可以證明我們的猜想。」兩人的疑惑沒有持續多久,Sapnap就跑來通知他們發現了一堵奇怪的牆壁,那個牆壁上和其他牆壁不同,全是由精緻的浮雕石磚給堆疊而成的。
「這些石頭和下來的那扇牆壁長的一模一樣。」看來後面還有一個密室,三人心照不宣地看著。然而這次卻沒有找到打開的機關,於是Tommy拿出了身上僅剩的火藥準被炸開這堵牆壁。
「你是想要活埋我們嗎?」Dream阻止了小鬼的衝動,同時把包袱裡的鑽石稿拿給他,「來吧,小孩子最適合幹些體力活了!」 Tommy憤怒的砸著牆壁,力道雖然很大,卻只在牆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你說,會不會牆後面什麼都沒有?」 「不會的。」George回答,「你會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用這麼堅硬的守門石嗎?」 經過一下午的努力,五個人終於輪流在牆上砸出了一個可供一人通行的道路,Dream拿起火把率先走了進去,火光一下子就照亮了這個不大的空間,他瞬間就看到了牆壁的另一邊躺著幾具人形屍骸。
「George你進來就好。」考慮到還有兩個未成年,Dream讓Sapnap在外面留守。
「什麼嘛!該不會是有什麼寶物你們要私吞吧!」一向聒噪的Tommy第一時間就嚷嚷了起來,然而已經走進去的Dream只是反手抓起地上的一顆骷髏頭丟到門外的男孩手上。
「挖幹,是骷髏!」Tommy嚇得把東西丟給Tubbo,一時之間門外雞飛狗跳。Dream一轉頭就對上George不太贊同的樣子,微抿著雙唇搖了搖頭,而Dream只是聳了聳肩回應著。
「這些是森林精靈吧?」看了這麼多次,Dream也逐漸認得了他們的圖騰。他蹲在這些蜷曲的骷髏身邊檢查著他們身上所遺留下來的訊息。
「是的,而且看起來都是平民。」已經變成骷髏的屍體看不出性別,但是從裝束和體型來看應該全都是老弱婦孺。 「他們是被囚禁在這裡的嘛?」 想到剛剛那扇大家一起合力挖開的大門,Dream提出了他的疑惑。
「我覺得不太像,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不是應該全倒在大門那裡,或者是有任何想掙扎出去的樣子嘛?」然而他們卻全縮在房間最裡面,彷彿大門那裡有什麼猛獸似的。
在兩人的努力下他們總算找到了兩具纏著繃帶的屍體,這也是這群人中為二拿著武器的屍體。 血跡已經發黑,不仔細看還沒有發現,
Dream推測這兩人該不會是因為受傷被派來保護這些平民的吧?
「所以說,這個遺跡,以前,是個避難所嘛?」 「應該是,畢竟是神廟,通常都會有可以收留難民的地方。」
這時,George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又把那張紙拿了出來。 「你說,這兩件事有關連嘛?」
無形的線索已經串連了起來,Dream無奈的點了點頭,「也許,很久之前,我們是敵人吧……」他的語氣聽起來無比的失落,不知為何。 我們。
George聽到這個詞彙先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兩人身分的差異。 人類與精靈曾經為敵過?500年前發生的事情逐漸明瞭,George覺得他們這在窺探一個非常古老而複雜的秘密。
「嘿你們還好嘛?」Sapnap拿著Dream剛剛丟出去的頭顱走了進來,好不容易才安撫好外面那兩個大驚小怪的男孩,他現在正需要一點清淨,沒想到房間裡面的兩人氣氛也沒有多好,一個個表情嚴肅地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和這群難民做伴似的。
「還好,就是發現我們可能以前是死敵而已。」 George扯出尷尬地微笑,食指在他和Dream之間來回比劃著。
「什麼?我錯過了什麼?」 「500年前精靈突然消失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一場戰爭,而精靈可能沒有贏。」
Dream乾癟癟的說著,他不知道這段歷史,應該說也沒有人類知道這段歷史,要不然他也不會找個精靈組隊了。
一想到精靈敗退到連婦孺們都沒能倖存,Dream不知道一向溫柔George在知道這件事情後會怎麼看待自己,
他看著對方的表情無比的擔憂,會不會失去的恐懼幾乎快要控制住他,他沒有想過會在一個簡單的遺跡探險中失去他最重要的朋友。
「喔,所以,你們為什麼尷尬得好像Dream的爺爺殺了你的奶奶似的。」Sapnap憑藉著他敏銳的直覺直接點破兩人目前糾結的局面。 「哈,我跟他們根本不同種族。」George是最先反應過來的,「而且我奶奶活得好好的,身手還敏捷的可以把小時候搗蛋的我吊在村口的路燈上打。」
「對吧。」Sapnap推了推Dream,「又不是你殺的幹嘛這樣苦大仇深。」
「也是。」他最終還是放棄了他的糾結。「我家歷代都是牧師,我爺爺慈悲的連隻螞蟻都不會踩死。」
「太誇張了,那蚊子呢?」細皮嫩肉的George抱著手被搓了搓,他可是最討厭蚊子的,一被叮到就會留下紅紅癢癢的痕跡好幾天。 「還說我呢,你為什麼會被吊在路燈上?」 「因為我把我奶奶的紅色的染料倒進綠色染料裡面,我以為他們是同一個顏色呀!」 「我送你一副眼鏡吧,你這個色盲真的要治一治。」 「嘿,我就算分不出紅色綠色也活了兩百年好好的好嘛!」
有Sapnap的調解,三人的氣氛終於正常了起來,等到他們出去的時候,就發現在外面等著自己的兩個男孩也有了新的發現。
「看看我們找到了什麼?」 男孩們找到一箱的附魔書。
「這是我們先找到地所以應該歸我們。一本賣給你們20金幣就好。」 「你們看得懂嗎?我們這裡可是有個精靈可以免費附魔喔。」
「可惡。」 最終造成了一個雙贏的局面,George成為了唯一的苦主,他開始組裝簡易的附魔台,身邊擺著的是Dream和Tommy他們的盔甲。
「臉別這麼臭,晚上我做你喜歡的醃製牛排如何?」 「我還要兩條鱈魚,要挑刺。」 「聽你的。」
「哇,人類和他的精靈男朋友。」Tommy酸溜溜的說。Sapnap攬過少年的肩膀。「通常呢,我都稱之為DNF。」
「話說你們是探險者嗎?」Sapnap看著對方不太正規的裝備詢問著
「不是,我只是出來找我哥的,等等喔,我找一下。」說罷他便把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都翻了遍,好不容易才在褲子的暗袋裡面掏出了幾張泛黃的照片。
「這是我哥,大概五年前說要去冒險就沒有回來了。」 「我本來以為他死了,沒想到幾個月前發現他其實一直有在和我爸秘密通信中。」
Sapnap湊過去看了一眼照片,雖然畫質並沒有多好,但是那個戴著毛線帽的男人……「這不是…Wilbur嗎…?」
「蛤你是那個Tommy?」正在研究附魔書的George的突然有了很大的反應,「你是那個硬要跟來的人類孤兒Tommy?」 「婀…」George的用詞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精靈哥哥以前常用來稱自己的暱稱。「對。」他茫然地回答著。
「天啊,真的是你。」George想起自己的好友總是抱怨最小的弟弟很吵又很調皮,再看看面前這個即使長到快兩米仍舊稚嫩的少年,Wilbur講的真的沒有錯。
「所以你哥哥是精靈?難怪你對George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過這樣的話你爸爸到底是人類還是精靈?」 「喔,我是被領養的。不過PILZA的話既不是人類也不是精靈。」 「??」
「PILZA?」聽到這個名字,Dream也有些反應。「他該不會…有黑色的翅膀吧?」 「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也認識你哥…」 「Wilbur?」
「不是,另一個。」
「我記得好像叫Techonablade 。」
「你怎麼會見過!連我都沒有見過了!!」 「爸爸和哥哥都說他已經死掉了耶!!!」 「什麼時候?」Dream皺起眉頭,他確實有些日子沒有見到Techonablade了,但是死掉?一個豬精會這麼容易死掉? 想到那個和自己多次打成平手的對手,Dream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東西可以真正地打敗他。
「我也不知道。是以前Wilbur都把Techonablade的冒險經歷當成床邊故事講給我聽。」
「喔我的天,那真是段恐怖的經歷。」想到豬精那恐怖的蠻力Tommy就有些害怕,Wilbur特別喜歡把Techonablade的戰鬥方式描述的血淋淋的,最喜歡的故事是面對圍攻的時候,Techonablade可是直接徒手捏爆在場所有殭屍的腦袋。
每次講到這裡,Wilbur總是會很興奮地抓起一顆枕頭演示一下Techonablade是怎麼擰段殭屍的脖子,然後又是怎麼把頭顱給擠爆。
然而他沒有講的是,身性愛乾淨的Techonablade為了不讓血漿濺的到處都是,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使用劍術在對決。
眼看從Tommy身上似乎問不出什麼有關Techonablade的消息,Dream只好將注意力又放回要給George做的晚餐上面。
「哼哼,你有朋友。」藍色的精靈哼了哼,學著Dream之前吃醋的樣子聳了聳肩,他並沒有像這個人類醋桶一樣吃醋,只是覺得捉弄Dream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然而Dream的語氣卻聽起來異常得開心。
「喔George你在吃醋嗎?」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但是Dream似乎對於精靈在意自己的交友狀況而感到滿意。
「……我沒有。」被對方的反應搞到有些不好意思地精靈轉過了頭,加入了Tommy那邊的談話。
「我們才剛跟Wilbur分開而已,你真是出現得太不湊巧了。」 「不過Wilbur有跟我說他接下來要去哪裡,先送你們去城鎮補充一下裝備再去找他吧!」
「蛤?為什麼那個精靈會跟你說他要去哪裡!」在Tommy的感謝之前是Dream充滿醋意的抱怨。
「我不知道。」George調皮地聳了聳肩,這種氣急敗壞的Dream才是想看到的。「也許你可以直接問他。」雖然嘴上逗著Dream玩,但是手指頭卻忍不住在對方的手背上拍了拍以作為安撫。
「可惡,我可是一點也不想再看到他!」Dream氣地抓緊了George調皮的手指,而精靈也笑著任由人類抓著自己。
這之中的有趣之處,可能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了。 本文最後由 不顛顛小天使 於 2025-11-27 09:27 編輯
{07 少年與村莊英雄}
從叢林神殿出來之後DT護送著兩個男孩到附近的村莊裡,Dream本想把Wilbur留給George地圖留給男孩就繼續他們的冒險,然而Sapnap看著充滿生活氣息的街道十分興奮,拉著其他兩人就說要住下來。Dream本來是有些猶豫的,但是實在是凹不過另外兩個朋友的軟磨硬泡,特別是George還用自己越來越沒有辦法抗拒的眼神拜託著自己,最終還是選擇在村莊裡住個幾天。
「耶~~」George 雀躍的歡呼,天知道他有多想念那些柔軟的床鋪。
找到了住宿的地方之後就是吃飯,這是Sapnap吃過最熱鬧的一頓飯了,從他出來冒險之後,第一次和這麼多朋友一起吃飯,興奮的他招來了服務生上酒,決定在快樂一點。
酒精真的是促進氣氛的良藥,幾杯黃湯下肚,Sapnap和Tommy竟勾肩搭背著開始唱起了歌。
雖然Tommy的年紀還不到可以喝酒的時後,但是他將近兩米的身高擺在哪,看著都是他旁邊那個嬌小的龍族倒是比較像未成年。
因為Dream本身不喝酒,但是他也被餐桌上歡樂的氣氛給感染,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這時George 突然趴在他的碗旁邊對著他笑。
「Dream你為什麼連吃飯都不拿下面具?」
精靈平日裡白皙的皮膚全都染上一層紅暈,受到酒精影響的雙眼帶著一絲水氣,George 微瞇著的雙眼對著Dream 微笑,看著他一陣心慌。
然而對於精靈的提問,他確實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隨著與夥伴的關係越來越親密,Dream身藏在自己面具下的黑暗總有一天會讓George知道的吧。
但是一對上George水汪汪的雙眼,他就覺得還不是時候讓精靈討厭自己。
真的,一點也不想讓精靈對自己感到失望。
就在他終於思考好要怎麼回答George的時候,卻發現精靈已經被其他的菜餚吸引去了注意力,渾然不在乎自己的這邊的糾結。
然而他也沒有生氣,只是將George快要從桌子邊緣跌落的碗盤推了回去,還順手整理了一下精靈凌亂的衣服,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而Dream也在心裡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吃完飯以後,六人走在路上。
Dream 本來是想領著這群醉鬼直接回房間睡覺的,奈何經過酒店街的時候Sapnap 被那些五光十色的燈光給吸引了,頓時就停下腳步不肯走了。
「Dream,這不是你上次帶我去喝酒的地方嗎!」龍族沒有這種陪酒的應酬文化,兩人剛認識的時候Dream實在是沒有少嘲笑過Sapnap 這個純情小處男,甚至還帶著Sapnap去體驗了幾次。
然而他看著走在自己身邊,喝酒喝到步伐有點飄的George 忍不住有點緊張,當下就想衝上去堵住Sapnap的嘴。
「要不要再去一次。」
然而他還是晚了一步,他懊悔的看著龍族興致勃勃地提出邀請,百感交集。
Sapnap 倒是不覺得有這樣的需求很奇怪,對於同行六人皆為男性的隊伍,他不覺得自己需要遮掩什麼。
本來露宿野外就沒有什麼空間能解決這方面的需求,好不容易在一個村莊落腳,趁機解決一下也不是不好。
「George 你去過嗎!」他看著精靈在末尾對著電線桿傻笑,似乎不知道這條街的美好,Sapnap喜滋滋的想該不會這個精靈在這方面還要叫自己一聲前輩吧。
「去過呀。」聽到別人在喊自己,George 回神,帶著燦爛的微笑回答,然而他的答案卻讓dream愣住了,直到聽到了他剩下來的話語才鬆了一口氣。
「但是我沒有很喜歡~」
藉由各色有色光來營造氣氛的酒吧對天生色盲的George 而言根本是光害。
「你懂的,黃黃的一片,沒什麼有趣的。」
「好吧,看來只好讓我和Dream帶孩子們一起去了。」Sapnap十分惋惜的說,他勾著就身高來講唯一具有優勢的Tubbo脖子,在他耳邊用前輩的氣勢介紹著。
「你知道嗎,Dream雖然不喝酒,但是每個女生都試圖跟他喝上一@&$@……」Dream終於衝上前摀住Sapnap的嘴巴,阻止他繼續講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但是他就是不想讓精靈知道自己曾經會去酒店的事情,儘管他一滴酒都沒有喝,而且也不曾跟任何一個女孩出去過夜。
他只是想找個人聊天,但是他深怕精靈不相信自己。
一群人在入口處拉拉扯扯,最終還是拆成了兩組人馬。George 看著Dream 黑著一張臉站在自己身旁,「你想去的話沒有關係的,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回去的。」
「不了不了,我真的沒以興趣。」Dream無奈的解釋,然而George 只是哼哼了兩聲表示他並不相信。
兩人就隨意地走在街道上,精靈不管活了幾個年頭都會被一些新奇古怪的東西給吸引,George 不斷為了人類櫥窗裡展示的小東西驚呼著,而Dream 就這樣帶著笑意走在他身後不遠處,這樣的相處讓他感到非常自在。
看著George 髮漩上的紋理,Dream是真的很喜歡和這個精靈在一起。
「Dream ,你為什麼一直在看我」George 猛然回頭,帶著笑意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Dream ,而後如預期般地獲得了一個有些不自在地把視線轉過去的Dream。
精靈笑而不語,雖然Dreamy在旅途上總是可靠的不像是隊伍中年紀最小的,偶有戰鬥的時候他總是靈敏的仿佛生來就是屬於戰場,然而相處久了,George 發現面前的人其實只是個心思細膩敏感卻擅長隱藏的男孩而已。
恍惚間,熱鬧的街道讓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在村莊時的回憶。
「能出來真好呀。」
看著在自己幾步之遙外的摯友,George 開心地笑出來。
「你說了什麼?」
「你猜猜?」精靈趁人類走神的時候,調皮的拿走了他手上的錢包。「聽說街口有家材料店,我們去補貨一下吧~」將Dream的錢包拋向空中又接住,George 暗示對方這次的採購就讓他付錢。
兩人就這樣打鬧著回到旅館,最近Dream在精靈的脅迫下,開始學習起煉藥。
dream一邊反看著George 寫滿筆記的藥水調配書籍,另一邊看著精靈躺在床尾翻看著自己的包袱,他嘆了一口氣。
「調配藥水不是你要做的事情嗎?」水精靈都擅長調藥,然而凡事總有例外,而George 就是那個例外。
想當初大家都還不那麼熟悉的時候,這個精靈總能未雨綢繆地準備好一切,而現在他只會把書丟給自己,然後躺在旁邊看自己瞎忙。
抓住面前那隻晃來晃去的腳踝,George 被Dream的動作下了一跳,像是貓咪被捏住脖子一樣轉過去看他。
「別晃了,燒瓶都快被你震的跌下支架了。」
「你本來就不該在床上弄藥水。」George 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說著。
「⋯⋯這是我的床,George?」Dream 覺得有些好笑地反問他,本來只有Sapnap 喜歡賴在自己床上,然而不知道從何開始,精靈也爬上了他的床,搞得床的主人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不該上床的人。
「Dreamy ,我以為我們不會分你我的?」George 怪聲怪氣的喊著對方的名字,雙眼眨了眨像是在責怪對方意圖趕自己下床。
Dream 看著對方耍賴的樣子覺得無法溝通,他決定給這個調皮的精靈一點懲罰。
空出另一隻手好牽制住George ,Dream上半身壓在對方身上,雙手對著對方白皙的腳底板就是一陣搔癢。
從沒經歷過這些的George 難以抵抗這種攻勢,笑聲並不能有效緩解癢,他雙手推著Dream的肩膀,試圖從對方的鉗制中掙脫出來,dream感受到精靈胡亂掙扎的時候幾次推到自己戴在頭上的面具皮帶,他總算是放鬆了一點攻勢,一手把面具帶子調好,他抬頭看了George 一眼。
精靈滿臉通紅,鮮少劇烈運動的George 輕喘著,帶著不甘心的笑容看著Dream,白皙的臉頰上彷彿隨時能滴出血一般,讓Dream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他吞了一口口水,將自己不合時宜的想法吞入腹中。
放開了牽制住對方雙腳的手,Dream起身坐回原來的位置。
他們雖然常常黏在一起,但是卻鮮少有這種用力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回想起剛剛抱著George 的觸感,那種小小的身軀被緊緊的禁錮在自己懷裡,仔細一聞似乎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香味。
Dream 羞紅了臉忍不住用手扶著額頭,而George 看著對方沈默不語地坐在床頭的樣子,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連忙也跟著起身,躡手躡腳地爬到Dream的旁邊,卻在看到對方藏在面具底下的脖子都因為害羞而變得通紅後, 玩心大起。
「Dream。」聽到呼喚而抬起頭,George 趁機鑽進對方的懷裡,雙腿直接跨坐在對方盤起來的大腿上,George 抓著對方的臉逼迫其看著自己。
「Dream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沒有告訴我?」精靈舔了舔嘴唇,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多麽的讓人想入非非。
又或者是意識到了,但仰仗著兄弟的這個身份,他相信Dream不會隨意地突破這個界線而肆意的挑逗著對方。
「我能有什麼秘密⋯」Dream覺得George 掐住的似乎不只自己的臉還有心臟,雙手無助的懸在半空中,天知道他有多想趁機摸摸看對方的腰,然而最後的一點理智還是拉住了他,Dream緊抓著床單不敢亂動。
George 玩味的貼近Dream ,氣息幾乎是直接吹在對方的面具上。
「為什麼剛剛不去呢:)」
「Sapnap說你以前明明會跟他一起去的呀?」
「George ⋯不要這樣」Dream的聲音跟蚊子一樣,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要先做哪一件事情,是先澄清誤會還是先讓這個明顯玩過頭的精靈冷靜一下。
然而George 還沈浸在Dream的反差中,平時在戰鬥時能夠遇神殺神的男人現在卻像個木頭一樣僵硬著,因為自己的調笑而慌得不知所措,渾然看不出平時冷靜的模樣。
George 本想安撫的摸一摸對方的肩膀,卻沒想到輕撫反而引起Dream輕微的顫抖,面前的人類男孩直接把頭轉過去,像是鴕鳥一樣不願面對精靈的進攻。
笑死,這還是那個不會退縮的Dream嗎?
George 一邊在心裡嘲笑著對方,另一邊修長的手指在Dream的腹部走著,一下兩下的輕點著。
「還是⋯⋯你現在⋯」指尖越過襯衣的邊界來到褲頭,George 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說著「比較⋯喜歡男孩子?」
「George !」Dream崩潰的喊著,抓起他放在床頭的終界珍珠往牆上一丟,憑藉著道具的特性從精靈的壓制中逃走了。
「哈哈哈哈哈!」
Dream瞬移到走廊上,他頹廢的靠著牆壁癱坐著。
聽著房間裡George 放肆的大笑,他竟忍不住大口喘氣著,微微的掀起面具,Dream雙手摀著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然而他臉熱的可以煎蛋。
他覺得自己一定要找個機會跟George 談談,但是,要談什麼?
兩人之間的曖昧就像是一場直男遊戲,然而就現在的戰況來看,似乎自己才是玩不起的那個,輸得一敗塗地。
Dream 煩躁地抓亂自己的頭髮,這世界怎麼沒有那種心理測驗,他現在極度需要一個證據來證明自己不可能喜歡上自己的朋友。
就在他思緒混亂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鐘聲劃破夜晚的長空。
Dream站了起來仔細判斷著鐘聲傳來的方向,這熟悉的鐘聲是村民用來警惕危險的警報。
「Dream,你聽到了嗎?」精靈打開門,語帶急切地處理著這個突發狀況。
早已恢復平日神色的他看不出任何異樣,Dream 莫名的覺得有點心酸,似乎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兩人的關係中迷茫。
「聽到了。是村莊突襲嗎?」每個村莊對於危險都有各自的定義,所以無法從鐘聲中聽出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考慮到現在是夜晚還能敲的這個急促,勢必是遇到了寙民所組成的掠奪者了。
「去幫忙嗎?」George 抓著自己的弓詢問著。
「你都拿上武器了我還能說不嗎?」各種突襲中Dream最討厭的就是針對村莊的那種,但是他真的從來不會拒絕George 的提議,他無奈的進房間把自己的包袱拿出來,簡單的把護甲穿上,斧頭背在身後。
戰鬥可以忘記很多事情,也許這是個讓自己放下迷茫的好時機。
「Come on,讓我們去當村莊英雄吧~」George 感受到面前的人類興致並不高昂,他擠出一個微笑並且牽起對方的手,雀躍的聲音一點也不像是要上戰場的樣子。
「你說,Sapnap會出現嗎?」通常突襲並不會覆蓋整個村莊,特別是他們這次選擇居住的還是較大的部落,Dream 盤算著聲音的方向和Sapnap帶小鬼去的酒街的位置。
「說不定我們都打完了,他還沒酒醒呢。」
想到Sapnap 喝醉的醜態,Dream嘴角忍不住上揚。
「速戰速決吧,要不然你等等就要抱著弓睡著了。」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到George 就寢的時間了,Dream忍不住調笑回去,成功地引起精靈的一陣臉紅。
「不會的,我只會把弓箭射到你的屁股上。」
「Oh,George 你為什麼對我的屁股這麼有興趣。」
「我沒有!!!」
高台上,George 和其他的遠程攻擊手們站在一塊,有條不紊的拉弓射箭,其他的村民震驚於這個外來這的技術,紛紛都停下手上的箭矢就為了給George 更大的發揮空間。
為了不暴露身份,George 從頭到尾都只是使用普通的箭矢,然而他百發百中的技術還是過於突兀,村民忍不住都把它當成塔台的指揮官。
「東邊三點鐘方向有一個女巫藏在樹後面,那邊的弓手麻煩你解決一下!」被迫擔此重任的George 提醒著站在東翼的弓箭手,然而不等對方反應過來,Dream就從另一側的屋頂跳了下去。
在女巫還來不及掏出藥水之前就在空中砍下對方的頭顱了,他停下腳步看像高台上的George 點了點頭,雖然帶著面具,但是George 就是從中看出了一絲炫耀。
看著對方又再度投入戰鬥中,George 拉弓將一個舉著斧頭要從Dream身後偷襲的衛道士給射下馬,然而dream卻對於自己無間的配合一點也不驚訝,直接跨過對方的屍體繼續向前殺去。
還是害羞的那個他比較好玩。
精靈無奈地想著,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明明作為夥伴的話還是面前這個戰鬥力爆表的殺人機器比較好吧,但是,他總會忍不住想起平日生活中的Dream,那個明明非常年輕卻總要裝老成的人類小鬼,總是容忍自己和Sapnap的無理取鬧,明明,自己才是最小的那一個。
在這一個走神的瞬間,Dream 就突然從George 眼中消失,精靈有些震驚的在混亂的戰場上尋找對方,然而在搜尋無果後,他直接揚起披風一腳踩上欄杆,
「我下去看一下,女巫應該死的差不多了,剩下就拜託你們了」說罷他便跳了下去,受身沒有做好,George 狼狽的摔在乾草堆上,然而擔憂著Dream安危的他只是簡單的撥了撥頭上的稻草,便提著弓往最後目擊到對方的地方跑去。
他找到了一個跪在地上哭泣的女人,直覺告訴他這女人應該知道Dream的去處。他連忙上前詢問對方,在對方斷斷續續的哭泣聲中,George 總算是拼湊出了一點事情的大概。
女人是位年輕的母親,本來聽到鐘響就要帶女兒回家休息,卻沒想到跑錯了方向,直接撞上已經進入村莊的掠奪者,爭鬥中,女兒被衛道士直接抓走,而母親卻被村民救下安置在緊急避難所。
擔心女兒的母親跑了出來,混亂的街道上到處都是衛道士和村民纏鬥在一起,他抓著看起來最有餘裕的那個人拜託他去找尋自己的女兒,而那個人正是現在消失的Dream。
「拜託你幫我找找我的女兒,他被帶走了!」女人緊抓著George 的手臂,力道之大到都掐出了幾道痕跡。
「拜託你們!他們帶著我的女兒往那個方向走了!」
George 順著女人所指的方向找去,然而都追到了森林裡也沒有發現任何掠奪者的蹤跡,他看著幽暗的森林思考了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就在一個回頭看到Dream 茫然地從另一端跑了過來。
「George?」對方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George ,聲音裡的困惑不比精靈少。
「我也是找小女孩的,你有看到他嗎?」
聞言,Dream搖了搖頭,George 合計一直在森林裡面瞎晃也不是辦法,兩人退回森林的入口,這時精靈發現地上凌亂的腳印的奇怪之處。
「等等。」他叫住了要跑回村莊的Dream,
看到女孩被倒吊著,George 第一時間就喊了出來,他衝上前從鍋釜中運起了一股水流狠狠地將女巫擊退10米,渾然不顧對方丟出的瞬間傷害藥水直接就砸到了自己的抬起來遮擋的手臂上。
看到自己的夥伴受傷,Dream從來沒有這麼快速過,雙腿一個發力就瞪到George 面前,擋下了女巫的第二瓶傷害藥水,然而斧頭卻揮空沒能砍到女巫,他迅速的以一個非常詭異的角度從窗戶鑽了出去。
明顯異於常人的速度,Dream瞬間就判斷出來對方是喝了敏捷藥水。
「殺死他!」Dream本來是要先查看George 的傷勢的,然而精靈卻像是殺紅了眼一樣,眼匡微紅的發出憤怒的指示,Dream吞下了任何的詢問,像是最忠心的狗狗一樣執行著主人的命令,拿起斧頭轉身追了出去。
精靈粗暴的堵住了女孩脖子上的傷口,然而血還是一直刷刷的往外蹭,然而沒有等精靈想出個辦法巨量出血的問題就自己解決了。
隨著女孩漸漸暗淡下去的雙眼,她最後呢喃了一句媽媽,就再也不掙扎了。
「不!」
當Dream提著女巫的屍首回來時,看到的就是精靈跪坐在血泊中不斷試圖治療女孩的樣子。
人體的血液中,水分含量高達90%,然而對於直達致死量的出血,就算是擅長操縱水的George也無能為力,血液在他的操縱下不斷的往女孩的身上靠攏,但是始終就是不能回到血管中。
「醒醒啊。」精靈崩潰的搖著女孩的肩膀,剛剛明明就還暖著的身體已經逐漸冰冷。
「Dream ⋯為什麼他停不下來⋯」眼淚從George 的眼匡中流出,並不多,但是每一滴Dream都看得無比清晰,無比心疼。
他忍不住跪了下來雙手環過George 的肩膀,將對方緊緊的抱入懷裡。
他多希望這樣可以讓他好受一點。
等到George 終於冷靜下來以後,看著Dream肩膀上那一攤因為自己的眼淚而濕潤的布料擤了擤鼻子。
「對不起。」George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但是紅紅的眼眶顯示他並不好。
在外遊蕩了兩百年,年長的精靈也不是沒有看過生命的死亡,然而,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麼痛苦。
明明剛剛進來的時候女孩還活著的,但是他們卻沒能救下她……
「沒有什麼好抱歉的,你的手還好嗎?」Dream始終都很擔心著George 受傷的手,他小心翼翼地剝開George 已經被腐蝕的差不多的皮革手套,仔細檢查一下受傷的手發現雖然有些地方深可見骨,但經脈並沒有被傷到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兩人起身準備回到村莊,看著George 手受傷了卻任執意抱著女孩的屍體,Dream雖然阻止對方卻終究沒能說出口,他拿起對方的弓緩緩地走在George 身後。
當兩人終於回到村莊之後,整場突襲也結束的差不多了。
在漫天用來慶祝的煙花之下,女孩的母親焦急地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歸隊的兩人,然而等著他的只有女兒冰冷的遺體。
「為什麼!!!」女孩的母親抓著George 的手撕心裂肺地哭著,她漂亮的女兒現在正滿臉血污的躺在精靈的懷裡。
「為什麼你們沒有救她!為什麼你們毫髮無傷地回來!」失去理智的母親將他的悲傷全部發洩在仍然呆呆的抱著女孩遺體的George ,有些村民認出了George 剛剛在射箭台上的英姿,上來勸慰這位母親不要苛責他們的村莊英雄。
然而那位母親卻在知曉了George 那高超的技術以後更加崩潰了「既然那麼厲害的話,為什麼不能拯救我的女兒。」
「她還⋯那麼小⋯」
「你是殺人兇手!殺人兇手!」
George 就這樣站在那裡,默默地承受著母親無處發洩的絕望,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他簡單包紮過後的手臂上,他抬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Dream,露出了一絲苦笑。
那一瞬間,Dream的呼吸一頓。
他從來沒有看過George 露出這種苦澀的笑容,在他的大腦反應過來之前他就衝上前把那位傷心的母親拉開了。
面對母親聲淚俱下的指責,Dream 看著女人的眼淚懟了回去。
「要是你當初冷靜下來跟我講正確的方向也不會錯失拯救時機了。」
他的聲音異常的冷靜,說得不大聲卻非常清楚的傳遞給在場的每個人,就連George 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要是,你當初有跟我說是女巫抓走的,要是,你當初有看清楚他們離開的方向。」
他剁剁逼人地對著女人講著,要是當初他沒和George 在森林裡面浪費的時間,要是當初他們直接去往沼澤,要是能再早一點到達現場,女孩,是不是就能獲救,而George ,是不是就不會受傷了。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12歲的自己站在女人的身後。
「要是你足夠冷靜的話,你女兒就不會死了。」就在他講出這句話的當下,12歲的Dream ⋯不、應該說12歲的Clay緩緩地抬起了頭,稚嫩的臉龐滿是飛濺的血跡,尚未被面具遮掩的綠色雙眸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他盡力了但是卻什麼也沒有改變,萬人景仰的村莊英雄與暴虐的殺人犯只有一丘之貉,人們對於強大的存在總是崇拜而恐懼著,期盼著他們的救贖,卻又在期望落空以後憤怒的指責他們不能拯救蒼生。
Clay 的幻影朝著Dream 露出一個笑容,那個弧度就如同他永不離身的面具上一樣。
Dream突然啞住了,他似乎看到George 對著自己微微的搖了搖頭,但又好像沒有。
不確定的狀態讓他的憤怒就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一樣,失去了氣息,冷靜下來的Dream 終於找回了理智,他用力地閉上嘴,牙齒在唇瓣上深深地咬出了一痕跡。
四周又再度傳來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然而,這次卻沒有人再站在他身邊。
Clay 的幻影消失了,但是人們的閒言碎語卻沒有消失。
對於Dream冷血、沒有同情心的指責如羽片般飛來,狠狠地戳在他的胸口。
「⋯⋯呵」他突然輕輕地笑了出來,沒有變過,這八年來,人們從來沒有變過。
這次他看清楚了,George 是真的對他搖了搖頭。
Dream把George 的弓直直的插在地上,他現在難過的不能呼吸,但是他還是裝做不在乎的聳肩,用幾乎是逃跑的速度離開了現場。
「Dream !」他聽到George 在呼喊自己,但是Dream沒有因此而停下步伐。
他本來是想直接回旅館睡覺,但是一想到出門前George 的東西還放在自己的床上他就不想回去。
沒有受到波及的村民都也被這場突襲給吵醒,與倖存的人們一起歡慶著勝利,Dream 走過熱鬧的人群,找不到可以安靜休息的地方。
偶然地抬頭他看到了被用來警示村名的鐘塔,只有在突襲前會有用的鐘塔成為鎮上唯一安靜的地方。
他沒有花費太多的心力就爬了上去。
Dream癱坐在其中一根石柱旁,看著漫天的煙花視線終於有些模糊,抬手一摸才發現眼淚順著面具滑落至脖頸,他用力的擦著眼淚卻在腦海裡回想起了George 剛剛不認同的搖頭。
「George ⋯」
他本以為至少這個精靈朋友會站在自己這邊的,只少在那些話語脫口而出之前他都如此堅信著,但是冷靜下來的Dream想起George 雖然總喜歡在自己面前耍無賴,卻在這些道德問題上,他永遠站在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那邊。
他永遠是溫柔的,雖然調皮也愛玩的就像個孩子一樣,但其實這個活了兩百歲的精靈總是小心翼翼地不說出任何一句傷人的話語,他總是在乎著每個人的心理狀態,默默的陪在自己身邊,
而我,讓他失望了。
被負面情緒給綁架,Dream陷入了無比的自責,他焦躁的把玩著面具上的皮帶扣。George 會不會離開自己?
他不敢想像,隨著皮帶扣被他玩出殘影,他絕望的呼喊著所思念之人的名字。
「hey,I’m here.」
溫柔的男聲突然出現,聲線聽來就像自己朝夕相處的精靈夥伴,但是Dream 卻沒有聽過對方用過如此輕柔的聲音跟自己說話。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Dream整個身體僵在那裡。 他的雙眼直直的盯著前方,就是拿不出一點勇氣轉頭確認剛剛自己聽到的聲音是否是幻聽。
「我可以過去坐坐嗎?」眼看Dream就像當機一樣沒有反應,George 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人不可能幻聽兩次,這下Dream終於敢肯定George 現在就站在自己身後,他慌忙地把面具帶回臉上,試圖遮住自己哭過的事實。
「Yes , you can.」但是濃濃的鼻音出賣了他,George帶著笑意搖了搖頭,緩緩地走了過來坐在dream 旁邊。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坐在鐘塔上,George 的雙腳懸空在夜色中晃呀晃。Dream雖然讓對方坐在自己身旁,但是他卻把頭轉向另一邊不敢看George。
George 也沒有強迫著Dream,他就只是靜靜的坐在好友的旁邊,
「 Dream我有一點冷。」
「?」
「抱抱我好嗎?」
Dream 輕輕的將精靈抱入懷裡,而George則是自顧自地拍起了他的背,像是母親安撫嬰兒一樣,最終Dream還是沒有忍住他的眼淚,他枕著精靈的肩膀,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然而George即使肩膀背面具夾的生疼也沒有放開Dream, 他默默地抱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在最黑的夜晚裡,抱著他不讓他墜入最深的夜色裡。
Dream哭著哭著就睡著了,而George也抱著他緩緩地進入夢鄉。
天微微了亮起,撒在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上面。
天終究會亮的。
本文最後由 不顛顛小天使 於 2025-12-2 09:30 編輯
{08少年與海底遺跡}
對於兩人的一夜未歸,Sapnap完全沒有發現,早餐時還興致勃勃地和兩人分享昨天晚上沒有參與到村莊突襲。 渾然不覺的對面的Dream在講到這個的時候身體愣了一下。他本來是不太想要回到村莊裡的,但是被Dream壓著睡了一夜的George表示他現在立刻就要回去旅館那柔軟的床鋪睡覺。 罪魁禍首的Dream被George乖乖地牽著走下了鐘塔,在踏入熱鬧的街道前他確實有些猶豫,也在步入陽光中時瑟縮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便發現這個忙碌的市集裡沒有在乎兩個明顯沒有要買東西的冒險者。 Dream聽著耳邊逐漸吵雜起來的吆喝聲,並不是議論自己的聲音。
心理懸著的一顆大石頭逐漸放了下來。 他看著面前那個困的連路都走不直的精靈還是執意地牽著自己,他捏了捏George的掌心,心裡只有無盡的感謝。
撇開早上的插曲,回到旅館的George一碰到床就再也起不來,連靴子都是Dream讓他好睡一點幫他拖掉,眼看精靈一時半會沒有要起來的意思,他決定先下樓幫他拿一份早餐放著。
卻沒有想到碰到了宿醉的Sapnap和Tommy,被拉著一起吃了一頓早餐的Dream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雖然面前這三個醉鬼是吃了又吐吐了又吃,最後還是Dream跑去買了點解酒藥,把三個醉鬼送回各自的房間之後才回到George的房間。
沒想到一進去George的房間後發現對方滿頭大汗,似乎做了什麼噩夢。 他趕緊摸了摸對方的額溫再確認對方沒有發燒以後,Dream拉了一張椅子在他的旁邊坐了下來。
Dream一直盯著沉睡的精靈看著,陽光照射在George的側臉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很少看到精靈這麼毫無防備的一面,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胸膛輕輕地拍著。
這舉動很輕,卻成為精靈悠悠轉醒的關鍵。
「Dream…」精靈呢喃著,似乎還沒有清醒。然而直射在他側臉的陽光過於刺眼,他忍不住柔了揉眼睛。 「我做了一個噩夢。」George都囔著。 「夢都是虛幻的,不要太在意。」
George聽下了揉眼睛的手,抬頭看著Dream欲言又止。「好吧,這樣說並不正確。」 「我夢到了以前的事情」
「我來自一個水精靈的村莊。」George看著Dream的面具思考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告訴面前這位自己最為重視的朋友,他的故事。「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一個冰封雪的的地方……」
雖然村莊很大,但是四周卻都被陡峭的冰壁給封了起來。 天空中沒有太陽,唯有水精靈特製的燈飾日夜不分的照著村落。
「我們家有很多很多的書,而我曾經很喜歡看這些書…」
書裡面寫著很多,幼年的George連看都沒有看過的東西。像是暗的看不到一切的夜晚,又或者是橙色的太陽會緩緩的從地平線爬起的樣子,當正午的陽光灑在海洋上的時候,會波光粼粼的像是珍珠漂浮在海面一樣。而水精靈的故鄉曾經應該是一整片的海洋,怎麼游都看不到盡頭,裡面會有各式各樣的魚類以及五顏六色的珊瑚,又或者是會有浮冰緩緩飄過,會在上面尋找到幾隻毛茸茸的大雪怪。
曾經的曾經。 水精靈的族人們生存在一個看的到太陽月亮還有無盡大海的地方。
「但是,我卻誕生在了一個不能出去的村莊。」
我們本應該是一個很龐大的部族,族人的生活軌跡應該遍布整個海洋,然而村莊裡包含自己在內也不過百人而已。
「我不只一次問過,為什麼我們不再回到海洋裡面。」George回想起父母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還有奶奶只要一提到這些過往就會滿盈淚水的眼眶。 他就沒能忍心再問下去。
好在孩童的好奇心總是消失的很快,再大一點後,當我和村里其他的孩子們玩在一起後,我就不再在乎這些過去,諾大的海洋又怎樣,他也沒有我們後村里的雪球戰好玩。
可是呢,我很快的就發現我和他們不一樣。 我既唱不出好聽的歌曲,也沒有耐心花一個下午雕出美麗的藝術品,水精靈擅長的法術我一點興趣也沒有,我喜歡研究著村里的紅石線路,這東西用一次少一次,並不是村莊裡的原生物品。
到底是誰把這些東西帶進來的,我不禁產生了好奇。 然而我的好奇沒能獲得解答,我又多了更多的困惑,兒時玩伴的話題漸漸地與我有了分歧,在他們討論青金色和藍色差在哪裡的時候,我正在組裝我的紅石燈的,又或者他們在村里歡唱歌曲慶祝豐收的時候,我在我家後院因為接錯線路搞得全村斷電。
「哈,那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了所謂的夜晚。」George調皮地笑了笑,Dream看著他的眼神裡滿是寵溺,這真的是他的精靈會幹出來的事情。「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我們一直生活在夜晚。」
而從那之後,我也漸漸的被其他精靈所疏遠,有好幾年的時間我除了家人以外幾乎沒有和其他人講話。
「媽媽總是說我很聰明,但是Dream,聰明的人怎麼可能不會講話。我在村裡一個朋友也沒有,我只是戴維森家的傻小子,只知道玩紅石的傻小子。」
聽到George分享這些故事讓Dream非常的震驚,畢竟這些日子看起來George的好人緣是有目共睹的,沒有人會討厭這隻調皮的貓貓 。 他坐到了George的旁邊,頭不自覺地與他靠在一起,他只覺得面前的精靈在講這些故事的時候看起來是那麼的憂傷,他不想要他的George如此難過。 「所以,在成年禮後的某一天,母親和父親跟我講了一個故事。」
George也不知道那天他們談了多久,水精靈的部落裡沒有時間,他只知道媽媽緩緩的告訴他,這個在村莊裡是禁忌的故事。
五百年前,那時候的媽媽雖然已經出生,但是因為他太小了有很多事情都記不清楚了,只知道水裡出現了牠們的天敵,一種巨大的腐爛的獨眼怪物會使他們的攻擊全部失效,水精靈們在逃跑的途中越來越少,等到逃到這個冰天雪地的地方的時候,很多熟識的人都不再出現了。 當時的長者們認為這是一種詛咒,他們禁止再去談論那段歷史。 就這樣戰戰兢兢的過了十幾年,倖存的水精靈沒有再被找到,而那些誓言會隨後跟上的族人也沒有再回來。
他們活下來了,但也死了,所有的悲傷還有難過全都跟著那些消失的族人一樣,埋葬在外面的世界裡面。 能夠在村莊裡好好生活的新生代水精靈們都有一個特性,他們完美而樂觀著,沒有經歷苦痛的他們不會喜歡外面的世界。
但是George不一樣。
媽媽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我其實很早就知道,你不屬於這裡。 從他在那些沒有人會去翻閱的書籍裡,找到歷史開始,媽媽就知道,George不屬於這裡。
「你總有一天,會遠渡重洋到一片全新的大陸上生活著。」 我做過了這樣的夢,我看到你會遇到夥伴,你會有你的冒險,再那個我看不到的地方。
講到這裡的時候媽媽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他抓緊著George的雙臂無聲的哭泣著,卻始終沒有說出任何一句挽留的話語。
奶奶的背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門框後面,一家人都捨不得這個最小的孩子出去冒險,但是卻沒有人阻止。
最終,在一個George認為是白天的時候,他啟程去往外面的世界。 秘密的出行沒有任何一個人會來送行,George順著一條從未發現過的密道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終於離開了那個密道。
迎接他的是綴滿星辰的夜晚,這是George的第一次看到夜晚。星星閃耀著,而風微微的吹著,遠比書上所形容的所描繪的還要美麗。 他興奮的想要轉頭回去跟爸媽分享,卻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想起了母親最後的叮嚀,離開家的水精靈就永遠的失去了他的歸處,George難過的哭了,他這輩子第一次哭了,他就這樣一個人坐在地上哭了好久好久,直到眼睛乾涸的再也流不出淚水,他才知道他是真的要上路了。
接下來的路,只有他一個人能走了。
「 謝謝。」聽完這些故事的Dream不自覺地說出了感謝,他知道George為什麼和自己說這些故事,他忍不住藉著身高的優勢將精靈抱在懷裡,頭枕著對方緩緩地繼續說著。 「但我可能,還沒準備好。」告訴你我的故事。
「沒事的。」George微笑著。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坐著,原來在喜歡的人旁邊,就連沉默都是令人舒服的。
度過了姑且算是休息的一天,隔天一早,總算從宿醉中恢復過來的Tommy躍躍欲試的說要和大名鼎鼎的Dream比試一下。
心情平復很多的Dream只是挖了挖耳朵,表示他很懶,一個小鬼而以不值得他認真。然而Tommy卻神秘兮兮地說,昨天他打賭堵到了一張神秘的寶藏地圖George一定會喜歡的。
聽到George的名字,Dream總算是認真的看了Tommy一眼。眼見Tubbo在他的示意下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張地圖,Dream本來還想嘴硬藏寶地圖而已,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卻在看到地圖上的小標誌的時閉上了嘴巴。
那是一個和George弓上的圖案一樣的標誌。
Tommy這個小鬼真的很機靈,明明沒有近距離看過George的弓,卻注意到了這個小細節並且記了起來。
「Dream!」George一看到標誌整個精神都來了,拉了拉身旁人類的袖子。 「不用你說我也會贏過來的。」世界上最寵精靈的人類非Dream莫屬,他拿起旅館的掃把拆掉了頭,同時將一隻手背在身後,一副與刃有餘的樣子。
「別說我欺負妳啊!」勾了勾木棍示意Tommy可以進攻了,「可惡阿!!!」明顯被輕視的Tommy憤恨地向前撲去。
然而最終的結果當然是毫無懸念的勝利。被打的鼻青臉腫的Tommy抱著Tubbo瑟瑟發抖,惡魔!!真的是惡魔!!!!他在心裡大聲的控訴著。
又休息了一個禮拜,三人總算是擺脫了兩個小鬼再次踏上了旅程,Tommy給的地圖對於人類來說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畢竟沒有精靈的加工那不過就是一張印有奇怪圖騰的白紙。
然而George隨意的混合了幾種藥材並且敷在白紙上沒有多久,一個詳盡的地圖就出現了。 「這居然,是一張古地圖…」Dream感嘆著,地圖的正中央是水精靈的部落,而在這塊大陸上冒險多年的Dream憑藉著周邊幾個現在已經變成沙漠遺跡的村莊位置判斷出了這個水精靈部落的大概位置。
「可是這個位置有一點點遠呢…」Dream一邊思索著視線一邊看著Sapnap。火龍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想搭便車就說。」他最終舉幾雙手投降,把包包放在地上,Sapnap的身體周邊燃起了熊熊烈火,再火焰消失之時,一隻暗紅色的火龍緩緩的抬起頭。
「Sapnap?」第一次看到火龍的精靈不敢置信的問。而Sapnap只是驕傲地哼了哼。 「哇,你真的是一條龍!」得到肯定答覆的George興奮的摸了摸Sapnap的爪子和鱗片,而Dream只是看著他像孩童看到玩具般興奮的樣子笑著,一手拿起三人的行李,另一隻手緩緩地牽起精靈不安分亂摸著手。
「走吧。」 兩個人的話就不適合待在龍脊上,Sapnap雙手合十做出捧碗的動作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兩個兄弟護在胸口,身展開翅膀用力的一揮就騰空飛起,兩人興高采烈的乘著龍形的Sapnap便車出發了。
高速的飛行是精靈沒有過的體驗,George興奮的像個孩子一樣嘰嘰喳喳地說著水下探險需要注意的地方,狹小空間中的Dream感受到對方在自己胸口附近躁動著,忍不住也被對方的好心情感染。
有Sapnap的幫助,旅程的時間大大的縮短了,用不上半天的時間,三人就到了地圖附近。 Sapnap先將精靈放在岸邊準備下水要用的道具,而自己則和Dream則是又上天尋找水下遺跡的確切位置,這個並不困難,因為還沒靠近兩人就遠遠的看到海面上有東西閃著微弱的亮光。 Dream讓Sapnap低空飛過先探勘一下水面下的狀況,然而翻騰的氣泡讓他們無發看得仔細,只能隱約的看到海洋身處有一座類似金字塔的建築物,以及在他身邊游弋著的橢圓球狀的龐大海洋野獸,乍看之下真的有幾分像大型河豚。
回去和George會合時提起這件事,精靈思考了一下確認了那並非河豚,而是一種會吐泡泡的深海守衛。 「吐泡泡? 聽起來很可愛,它長的可愛嗎?。」Sapnap想像了一下,而精靈只是調皮地笑了笑。 「等等你就知道了。」George賣著關子。
「我也要下水嗎?」 「海底遺跡可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喔?」
思考在三,百般不願意的Sapnap還是敵不過自己的好奇心,非常不情願地選擇下水。
帶著剛熬好的水下呼吸藥水,三人跳入水底。 就在Sapnap還沒有適應在水裡的感覺的時候,突然就被一陣帶著泡泡向自己的襲來的聲波擊中,他疼的直接撞上面前的Dream,震動藉由接觸傳遞,Dream也感受到了那種奇特的疼痛感。
兩人狼狽地看向攻擊者,那個像河豚一樣的生物正張大著那唯一的眼珠瞪著這裡,看起來居然有幾分可愛,好不容易從酥麻的感覺中緩過來,又是一陣帶著氣泡的聲波。 傷害不大但是汙辱性極強,Dream被震得險些抓不住自己的斧頭,George就這樣漂浮著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兩個好友好一會才笑著解決了那些像河豚一樣的生物。
「它們怎麼都不會攻擊你?」大概清空遺跡外圍後三人先浮出水面交流一下等會進入的順序,這之中被震得最慘的Sapnap向精靈提出了控訴。
「在我們的語言裡,他們被稱為深海守衛。」精靈聳聳肩,雖然自己並非這個部族的,但是深海守衛也並沒有認定其為敵人。
「等等遺跡裡面會有深海守衛嗎?」思考對策的Dream率先考慮到了可能遇到的危險,守衛的聲波會穿越牆壁,然而自己的攻擊卻不行,狹小的空間將會限制手腳,對他和Sapnap而言會是非常難纏的情況。
「通常不會,守衛應該只會在外圍活動。」只在書上看過的George也不敢把話說死,他給Dream他們分別多帶了幾瓶治療藥水,雖然水下是他的主場,但是以防萬一多帶一點準沒錯。
三人再度下潛,在確認過大家都喝了夜視藥水後,為首的Dream 緩緩的游過一座又一座的拱門,直直地朝著黑漆漆的的大門遊過去,就在Dream的手一碰到大門的門簷時,三人在同一時間聽到一個非常清晰的鐘聲。
這本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聲音在水下無法傳遞,然而沒等三人反應過來,眼前似乎閃過一張腫脹無比的臉,水精靈的直覺第一時間就要大家後退,奈何沒有聲音的輔助,縱使Dream理解的再快他也只來得及將Sapnap推出門外,沈重的石門便在兩人面前快速的關了起來。 兩人面面相去,好險夜視藥水讓他們即使在全黑的環境裡也看的到,簡單的還視一下空蕩蕩的走廊裡什麼也沒有,Dream也不知道為什麼門自己突然關了起來,就像是捕獸籠一樣,Dream不喜歡這種被當成獵物的感覺。
George捏緊了手中的弓,然而門外的震動卻讓他們無法專心在現在的情況。本來就不喜歡水的Sapnap被迫和朋友分開,這讓他比被關著的兩人還慌,用力敲打著石門,力道之大的讓整個遺跡都在晃。
Dream做了個手勢要George傳個訊息讓Sapnap安份一點,以免遺跡塌了他和Dream兩個就真的出不去了,被水精靈操縱的水流緩緩地觸摸著火龍的肌膚,Sapnap花了一段時間才意識到George在自己的手臂上不斷寫著冷靜點。
在火龍終於冷靜下來之後,兩人才有時間好好的研究這個遺跡,George用手指感受著石頭上的紋路,熟悉的紋路卻隱隱透漏著不安,螢光的石頭似乎散發著不祥。 離開族人獨自生活許久的他,覺得這些東西熟悉又陌生。
遺跡的中心區域裡有數個房間,但是可以垂直也可以水平行走的走廊使這整體的結構看起來就像是隨意建造的,Dream回想了一下它的外觀確認了行進路線,通常寶物應該會被放置在中心位置,有了思路的他領著精靈朝身處游去,渾然不覺的水里的環境會有任何的不利。
George也很放心地跟在Dream的後面,就如同他們培養起來的默契。兩人本來是很順暢地探索著,直到上浮到頂層房間時,Dream只是稍微探出一個頭就立刻縮了回去。
諾大的房間裡面有一個巨型球狀生物漂浮著, 體積巨大的足足有兩隻掠奪獸那麼大隻,危險的尖刺又粗又長,還呈現一種詭異的深紫色,而皮膚則是詭異的灰白色,膨脹到有些擠壓著尖刺,一副隨時會爆炸的樣子,他的樣子有幾分像是外面的深海守衛,卻又巨大的非常詭異。
要不是尾巴在水中還擺動著,Dream都要懷疑他只是死去多時被泡發的深海守衛了。
George從Dream的背後探頭看了一眼對方奇醜無比的模樣,這一眼卻讓他整個臉色刷的一下變成比那個怪物還要蒼白的顏色。
Dream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精靈的異樣,卻沒能詢問對方,因為那個擁腫的怪物擺動著尾鰭緩緩地轉了了過來,巨大的眼珠與兩人對上,呈現灰白色的眼白與汙濁的瞳孔讓George想到了以前曾經看過的生物,但是緊急的情況卻不容許他細想,對方醜陋的面孔讓他的記憶回到幼年時期曾經在書上看到過的介紹。
這東西是他們水精靈最害怕的一種生物。 這是造成他們500年前逃亡的元兇。
然而最先遭殃的反而是Dream,他很快的發現在與巨獸對視的瞬間所有的藥水就失去了效用,夜視藥水到還好,遍布海燈籠的頂層房間給他足夠的照明,但是失效的水下呼吸藥水卻讓他的肺部整個充滿了水感覺,這種感覺並不是很好受,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跟George打個手勢,示意他他不能呼吸了,George花了幾秒鐘震驚著藥水的時間,但一想到這可能是面前這個巨獸可能帶著的效果瞬間就理解了。 他舉起弓朝向那隻擁腫的怪物射出了箭矢,帶起的水流迅速的向對方攻擊而去,卻沒想到在接觸到他的前一秒攻擊卻消失了,消散的水流帶偏了箭矢,水精靈的攻擊完全碰不到他。
George瞬間就明白了面前這隻巨獸之所以是水精靈的天敵,那是因為水精靈所有的攻擊手段在靠近牠的時候都會消失,這是一隻專門獵殺水精靈的怪物。 看著精靈很明顯有些慌了手腳,一旁藥水失效的Dream倒是挺冷靜的,他雙腳用力往牆壁一蹬,藉著力道用力的向那個巨獸的大臉砍去,速度快的巨獸也來不及反應,銳利的斧頭直接陷入他的肉裡,是Dream沒有想像到的柔軟觸感。
整個斧頭都陷在巨獸的肉體裡,Dream試著把他拔除來,雙腳踩在對方軟爛的外表卻無法有效的施力,幾次打滑也無法將卡住的斧頭拔出來,反到是激怒了巨獸,他用力的甩了甩想把Dream甩掉。
回神過來的George趕緊讓水變成像繩子一樣的水柱纏在Dream腳上講他拉回,人類的斧頭在巨獸身上畫出了長長一道痕跡,傷口滲出了陣陣藍色的液體。 抓住被自己扯回來的Dream,George大喜,他們終於找到能夠有效對付他的方法了。 Dream化身精靈最有效的武器,來回穿梭在巨獸身邊,忍受著雷擊般的聲波攻擊,一刀一斧的將巨獸的肉體一片片的撥下。
當巨獸終於不再發射出聲波,Dream憋氣也到達極限,顧不上和精靈一起為戰勝怪物而欣喜,他放開了一直緊握在手中的斧頭,在斧頭緩緩地飄起的時侯,精靈才想起這個人類的藥水早在很早以前就已經失去效用。 Dream在George的懷中昏死過去。 溺水的人類身體會呈現軟綿綿的狀態,George百般艱難的拖著Dream返回大門緊閉的入口,然而出口還是沒有開。掏起Dream的稿子試圖強行破壞這扇門,卻發現人類世界最好的附魔鑽石鎬敲在藍色的海磷石磚上面一點效果也沒有,就像是在森林遺跡的那個密室一樣,精靈做出的東西品質好的不得了。 這下George真的是慌的不得了了。 他挖不動也打不開,Dream就這樣緩緩地飄在他的身邊,即使空不出手也捨不得放開,他抱著摯友的身體無用的槌打著牆壁。
就在George無計可施的時候,牆壁終於從外部裂開,化身成龍的Sapnap用他尖銳的利爪撬開了海底遺跡的一塊磚。 顧不上龍族的困惑,精靈抱著人類飛快的朝著水面上浮。
George從來沒有游得這麼快過,把昏迷的Dream弄上岸之後也不見人類有任何甦醒的模樣,按壓著對方的腹部George感受到Dream不管事胸口還是胃部都吞了非常多的水進去。
這對George而言並沒問題,他輕易的就讓Dream器官裡的水份排出,但是看著對方依舊平坦的胸膛,Dream還是沒有呼吸。
壓著人類的額頭迫使對方的下巴微抬,George輕輕的覆上Dream的唇,用力的朝裡面吹了一大口氣。 隨著氣息終於進入到肺部,Dream自己的身體突然有了很大的排斥反應,本來癱軟的身體劇烈的咳嗽了起來,George自己也被突然彈起來的Dream給撞疼了下巴。 但是他只是一手摀著下巴另一手輕拍著Dream的背部幫他順氣。
Dream咳了好一陣子,水下呼吸的藥水似乎又回來了,這使得他在陸地上呼吸的感覺非常地不一樣,他也不斷拍打著自己的肺部,試圖讓剛剛罷工的肺泡們回到平時正常工作的模樣。 他大概咳了有十分鐘,直到他覺得自己連肺都要咳出來之後才漸漸提了下來,恢復意識的Dream第一時間是調整了被George弄得歪斜的面具,然後再一次清了清嗓子,用著因咳嗽過度而變得沙啞的聲音說著話。 「歐齁,還沒死呢?」 本來是句玩笑話,卻在George飛撲過去狠狠的抱緊他之中沒了聲音,精靈抱的非常地用力,纖細的手臂緊緊地收攏,勒的Dream自己的肋骨都有些生疼,他本想再開口說些玩笑話緩和一下氣氛,但是一切都消失在精靈微微顫抖的身體之下。 「沒事的,George…」Dream抱緊了懷裡的精靈。 「我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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