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深淵 發表於 2022-1-9 22:45:31

西江月 • 東雲

在我的熱情被社會現實澆息之前,我嘗試抓住最後一絲機會,宛如跨向對面懸崖的最後一跳那般,拼盡了所有。    為了25,為了我自己的夢想──準備最後一跳的那段助跑期間,暈頭轉向的我分不出心力想其他的事,一門心思都撲在了繪畫上。我很清楚,父親動用人脈替我尋出的一條路,若是無法把握住,那我在這條坎坷的追夢路上,最後結果或將是墜入深淵。    ──妳不可能。    ──我不是很喜歡這樣的畫風。    ──這一塊處理得不是很好。    一路走來,能憶起的、賦予我本身的語句,多數不脫否定意味。它緊緊地跟隨我,自水手服到換上西服、自輕盈擺盪的髮到束縛纏上腦袋左梢。    因為有自尊,所以被人批判時會感到氣憤;因為執著,而在委靡空落的日夜裡嚐著不甘的淚水。    究其根本,便會在思及「沒有才能」的徑上逗留不去。    ──才能……才能啊……    我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反覆地品味這二字。到頭來,它還是跟隨了我許久,偶爾勒緊我的脖子,令我痛苦得無法呼吸,偶爾則像鬆開了的項圈一樣,在我眼前反覆晃動,不停昭示自己的存在。    我大力地闔上行李箱。刺耳的聲響划破夜裡靜默的空氣。    難得彰人沒有煩躁地出聲吼我,我扯著嘴角歪笑了聲,然後施力提起行李箱。回身要邁出房間時,才見到那總是與我不對盤的弟弟就倚在門邊。他好像看我收拾了很久的行李,卻沒有出手幫忙的打算。    經過他身旁的時候,我餘光瞥見他的頭略低了下來。「再見。」我輕聲說著步過。行李箱的滾輪會傷到家中樓板,於是我只能艱難地提著它行走。    「照顧好自己。」    在我吃力地前行時,彰人低沉的聲音融在入秋後漸漸變得冰涼的空氣裡飄來。不坦率、傲嬌、漠不關心、無言以對,若是沒有好好交心的話,那句話便能被賦予各式各樣或好或壞的解讀。因為彰人是我的弟弟、我的親人,我才能夠直覺地勘透他的心。    若換作關係不是那麼親近的人呢?雖然絕非必要,但我並沒有把握能一一解開這種距離之下的對方所懷的心意。反之,或也亦然。    腦袋無預警地跳出一道人影。    淡漠的、親和的、憤怒的……那人倒是展現過許多種模樣給我們看過,可如若問我能否精準剖析她心中所想……相識至今,我從來沒有過那種把握。    是由父親送我到機場去的,一路上,是早已習慣的沉默。由我單方面針對他的尖銳,也已在不知不覺間磨平許多。這項改變有多少是彰人的功勞,有多少是25大家的緣故,我心知肚明。伴隨年歲的成長,看到與看開的事物會越漸變多的這件事,大抵無可避免。    想起25眾人,我忍不住點開Nightcord,目光停留在幾小時前大家為我送別的字句上,暖意不住地從心頭泛出,讓我情不自禁埋下頭低笑。
    即便身在異國他鄉,想碰面還是能在セカイ裡見面的,且若時間配合得上,我仍會繼續出沒在語音頻道裡──在下了出國的這項決定後,許多事情還能照舊,實在萬幸。不過,就算存在這般原地踏步的假象,現實則是有什麼事物已悄悄轉變。
本文最後由 似水深淵 於 2023-7-12 18:20 編輯

似水深淵 發表於 2022-1-9 22:47:12

望梅 • 宵


    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回憶起離開家鄉前還抱持著「仍能如常」的念頭,我忍不住對自己下了這個結論。想起剛來到這座異國城市的頭兩個月,被各種新事物繞得頭昏腦脹、無暇顧及其他的日子,我又忍不住扶額慨歎。    那段時期,真的給25大家帶來太多麻煩了──幾乎消失了蹤影不說,還拖累了她們好一陣子的曲子創作……這份愧疚不管過了多久,都不曾減輕半分。    努力,唯有不斷地精進自己,才是報答大家的最好方式。     確認過信箱以及日程安排以後,我再次坐到電腦前,繼而進入25的語音聊天室裡。同前一次登入時一樣,只有奏一人在,不過還多了一些文字訊息以及檔案傳送。    『えななん,歡迎回來。』    奏一如既往溫和的嗓音首先迎接我,我忍不住跟著放輕聲音,和她打了招呼。    「K吃飯了嗎?中間有休息過嗎?」    『嗯,家裡備了方便料理的食材,有好好地吃過了。中午也有午休,現在很有精神。』    聽她鄭重其事的口吻,我不禁笑了出來。果然是太常唸叨這些了嗎?好像給了K不小的壓力。    『えななん呢?妳那邊好像剛過飯點,是嗎?』    「嗯,我也吃過了。謝謝妳,K。」我想了想,又說:「但一會兒後就要去打工,晚上還要去老師的工作室,今天……可能也無法四人一起作業。」    『沒關係的,えななん。』奏那能穩定人心一樣的聲音自耳機內傳來,近得好像就在身邊一樣。心裡的思念忽然止不住地湧出,順著她寬慰的話語,我幾乎就要將「現在想和K見一面」的任性脫口而出。    但是,不行。    在逕自決意出國的當下,我便已把能向25大家揮霍的任性給用盡了。所以這樣顯得自己毫無長進的撒嬌,我根本說不出口。    距離相隔了這麼遠,即使輕易地便能在セカイ裡和大家相聚,我也在不知何時,變得不敢主動將「想碰面」的想法,傳達出來了。    「話說回來,K,我之前交的草稿,大家的意見……怎麼樣?」    『嗯,我覺得非常好!每一幅都可以繼續進行下去。不過雪說,想更加貼合畫面一點,所以有幾處歌詞她還想再琢磨一下,會改動一些地方。Amia看了妳的畫後,也躍躍欲試、想早點動工的樣子呢。』    「……是嘛。」    ──為什麼?是哪個部分……讓她在意嗎?    「……沒有要改的地方就好。順利的話,後天晚上就能全部完成了。」    ──好想問。    『好,期待妳的成品。』    「嗯。」    之後,耳機對面便安靜了下來,熟悉的機械操作聲響則陸續傳來。    奏應該已經重新投入作業了。我先將自己的麥克風靜音,撐著桌面、雙手摀住臉,然後重重地長吁了一口氣。    ──別去想。    ──別去在意。    我反覆地這麼告誡自己,縱使腦袋裡還滿是剛才和奏的對話,可在刻意忽略掉一些部份以後,對方語句間對我的肯定,已為我好好打足了氣。    「好!繼續加油吧!」    宛如重回那段歲月一樣,我不自覺將從前常用的自我勉勵說出口了。    隨後,我馬上閉上雙唇。眼睛瞥向語音聊天室內自己的頭像,幸好,旁邊還掛著被打了叉的麥克風圖示。    ──東雲繪名,振作一點吧。    我點開電腦裡的資料夾,伏在繪板上頭開始作業。
    ──妳只能靠自己的作品來說話而已。






(未完待續)
本文最後由 似水深淵 於 2022-1-29 00:16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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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プロセカ│東雲絵名] 枯葉落下前請接住它 [普](mfen cp要素有,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