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亂 / 生賀│沖田組小家庭] 向日葵 [G]
◆ 茶丸日常，私設多 ◆ 加州清光三歲生日快樂 ◆ 感謝繪師KURI (ㅅ˘ㅂ˘)
「清光！清──光──」 是安定的聲音……今天是畑当番嗎？可是好睏，再睡五分鐘吧……
安定本還想說些什麼，見身旁男人手勢便乖巧噤聲並退居二線，男人拿著一隻插著烤魚的竹筷在床邊搧風，只見床上賴床的孩子皺了皺鼻子，在香味刺激後才感覺到空腹難耐，不情願也得願的坐起身。
「看吧，這招對小貓總是很有用。」
沖田總司把借來的摺扇還給一文字則宗，後者哈哈笑著跟在沖田身後離開房間，關門前還不忘說一句： 「真香啊，我要去把烤魚吃完了。」
「清光你快點起床，則宗要把烤魚吃光了！」 不明白清光都醒了還發什麼愣，安定著急的一把抽開棉被，握住人的手就往外走。
那是什麼？ 那是沖田君嗎？我沒看錯吧？
「啊，不行安定你先去吧，我還沒梳洗好。」 腦袋總算是開始運轉了，不管怎麼樣都不能亂糟糟的見人，太不可愛了。 「那好吧，我先去幫你搶魚！你快點來喔！」 安定不會抗議清光的習慣，清光也不會阻止安定對食物的執著，默契很好的兩人加速往反方向完成該做的事。
理應是這樣的。 但清光看著自己座位的白飯和空盤，以及安定沒來得及送進嘴裡的半條魚沉默。
「安定說，賴床的人沒得吃。」 一文字則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胡謅後若無其事地喝起味噌湯，急得安定咬斷那半條魚想為自己說幾句含糊不清的辯解。
「來，冷掉就不好吃了，所以這才是清光的。」 然而兩條帶著些許焦黃的烤魚被放在面前的空盤上，沖田拉開對座的椅子入席，重新準備一份餐點的同時也是為了和清光一起開動。
即便不說出來他也知道，神經纖細的孩子最怕孤單了。
意識到這份關懷的清光有些不好意思，道了謝才笑著提筷進食，總覺得這份簡單早餐的美味非同以往，就連每一口白飯他都格外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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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君要出門？」 清光沒在衣櫃裡找到出陣服只好隨意換了件順眼的外出服，邊走邊調整耳上綴飾卻在大門被一文字則宗攔下。
「小朋友今天負責打掃。」 則宗捏住所謂小朋友的小馬尾掃掃肩膀，並在清光把頭髮抽回來時，順勢以重新空下的手彈人額頭卻意外的被躲過，這還是第一次。
「不錯嘛有進步。」
那你們要去哪？ 他沒有問出口，因為這感覺是「加州清光」應該要知道的事。
一切那麼熟悉卻又陌生，每個本丸的付喪神個性都略有差異，那麼這邊的清光又是怎麼樣的呢？至少他認為這種日常性的問題不會被提出來。
這裡是哪裡？他為什麼在這裡？ 沖田總司沒有生病，不只知道他們的存在還一起生活著，那他現在究竟是人類還是付喪神呢？
一切都不合邏輯卻真實存在。
不可能是歷史的一部份，但要說是歷史的軌跡被修改了卻也沒感覺到時空溯行軍或檢非違使的氣息。
「好難得清光在發呆，啊，你在偷懶嗎？」 安定重新調整綁袖束繩，看清光拿著抹布站在敞開的櫃子前方一動也不動……總不會睜著眼睡覺吧。
「才沒有偷懶呢！我在看……這是？」 打開木盒隨口胡亂找個理由，裡頭放置平整的毛線織品，但顯然技術不太好又或者頻繁使用的導致脫鉤出線的狀態。
「啊，好懷念，沒想到沖田君還留著。」
小時候有一段時間沖田君久病臥床，安定和清光跟則宗拿了錢買毛線，想編織一條大披肩送給沖田君。
小清光看著隔壁婆婆畫的說明書拿著勾針戳來戳去，小安定則在暖桌的另一側纏毛線球，偶爾兩人會交換工作，然而誰也都免不了毛線球從手中滑落，必須跟在滾球後面追著跑出房間外的命運，接著就會被長廊上端著熱茶壺的則宗嘲笑幾聲，再見他走進沖田房裡。
幸好成品是被喜歡的。沖田披著鬆垮的大披肩還順帶擁抱了兩個小暖爐般的孩子一起入睡。
所以這裡的沖田君也是生過病的，而在這段期間我們有好好的陪伴他、照顧他，不再是只能眼睜睜看著病情惡化卻無能為力了。
「咦！清光你眼睛怎麼紅了？進灰塵嗎？」 「嗯？沒有，想到沖田君生病很難過而已。」 安定一邊笑說太誇張了，清光重新將盒子蓋上放回原位，將房間裡裡外外清掃乾淨，兩人決定一起用抹布在長廊擦地賽跑作為今日工作的結尾，卻因回頭發現帶著泥土的狐狸腳印又多擦了幾遍。
隨意找了點麵包果腹後，兩人平躺在涼爽的榻榻米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日常，直到誰早已闔上眼斷斷續續的回覆，漸漸地只剩下房間裡平穩的呼吸聲。
採購日用品的一文字則宗進門已經是午後時分，把三兩提袋擱置廚房地板便四處尋找總是形影不離的少年們，看著他們毫無防備的睡容也不忍心叨擾……怎麼可能。
「小鬼們來廚房幫忙，來不及晚餐，等等安定的肚子要打雷了！」 雖僅淺眠卻仍未清醒，安定抱著狐之助起身坐直仍是睡眼惺忪。
「什麼什麼？我的肚子為什麼打雷？沖田君的肚子也會嗎？」 「沒有人的肚子會打雷，臭爺爺。」 「你等等就會被雷聲嚇哭了，臭小鬼。」
一大兩小的隊伍一路鬥嘴，被正好工作歸來的沖田總司喊住前進往廚房的步伐，大夥紛紛聚集便在長廊邊圍繞在沖田身邊坐下，聽後者分享工作上和土方、近藤發生的趣事，笑說回程順帶買大家一定會喜歡的點心云云。
「啊！這是小雞嗎！這不是超可愛的嗎？清光你看到沒有？」 「……嗯。」 加州清光的視線直視手上的小饅頭，閃亮而專注的眼神中那份不由自主的喜愛顯而易見。
「瞧，狐之助都饞了呢，你也是有心了。」 則宗手扇輕抵下顎端詳，待小孩們都沉浸在欣賞時才拿取點心，在安定驚呼中一口咬下。
「因為難得有新朋友嘛。」 敏銳地察覺沖田的言外之意，清光不自覺的僵直了一瞬並擔心的望向眾人反應，雖不是刻意欺瞞，目光中仍滿是心虛不安。
「早就知道了啦，今天的清光超奇怪的。」
安定的話讓清光更是錯愕，大家的表情似乎沒有過多的波瀾及反彈的情緒，沖田總司甚至將點心放下後將清光擁入懷中揉揉後髮安撫。
「應該說是經歷很多事情以後有所成長了的感覺呢，一直以來辛苦你了。」 沖田的擁抱讓堂堂一振極化刀此時像孩子一樣，但比起害臊清光只想把握難能可貴的機會來回應這份溫暖。能夠伸出手回抱沖田總司，這是他連做夢也沒想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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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幾顆蛋與蛋液等量的水在碗裡打散拌勻，加入事先燙過的香菇片和蝦仁及少許鹽，一同倒入石鍋內翻拌直到蛋液稍呈蓬鬆的圓型固狀，在頂部放上一片起司後蓋上半圓碗公，約三分鐘熄火開蓋最後撒上海苔絲。
「哇……軟綿綿的──這什麼？」 「蒸蛋，燭台切教我的。」 「燭台切是誰？」 「一位非常紳士、帥氣而且厲害的朋友，我跟你說……」
在那之後清光更加自在地融入這個「家」，餐桌上聽安定說說他們平常的互動，偶爾換他聊聊本丸裡的小故事。比如源式髭切明明才極化，等級已經比自己高了真不甘心；還有別看今劍像小孩子一樣，下起棋來可從來沒輸過，甚至幾乎是陣前軍議的固定人員了。
沖田雖對於這些奇聞感到不可思議卻沒否定，反而對清光身邊有這麼多患難與共的朋友感到高興，而清光也總是那樣讓人放心的孩子。
歡談直到菜被夾空了話題也沒有終止，只因和大家相處是如此舒心愜意。 輪流洗澡後清光拿著乾毛巾擦頭髮，回到房間發現裡頭已經鋪好四張床舖，安定正拖著自己的棉被和清光連在一起，看到清光困惑的神情解釋說道： 「因為清光不這樣睡不著嘛，小時候還要抱著什麼東西才睡得著。」 「……比如多一條棉被、抱枕，或安定。」 清光把話接下去，隨即換來安定的震驚，但他才不會說極化前他也是如此。 「安定小子！你今天睡這裡！」 則宗一把抓住才鋪好的枕頭與床被的一角拖移到自己身邊，貼心的重新平整後就像原本就鋪在這裡，隨後跟上的是安定連連的抗議聲。
「我得看看到底是誰半夜偷吃羊羹。」 「我才沒有！只有一次而已！」 「但是今天保護好的話，明天就有羊羹吃了呢。」
清光原本想過去協助差點被哄騙的同伴，一個包裹好的紙袋遞到面前阻止邁開的步伐，最先洗好澡的沖田拍上人肩膀輕輕施力使其盤坐下，並在清光接過紙袋時順勢交換對方手中毛巾替他擦乾背後散開的長髮。 在沖田將棉被在清光身邊鋪下時，後者才理解則宗帶走安定的用意。
清光開始對於夜幕降臨感到不捨，甚至一時的幼稚帶來「只要不睡著明天就不會到來」的錯覺，他知道這一切不可能繼續下去，只是仍有一絲希望至少不那麼快結束。房間在熄燈後靜謐的連外頭風吹動樹木枝葉的聲音都一清二楚，意識在均勻呼吸的欺騙下清晰的不可思議。
「清光，很高興能遇見你，謝謝你來到我身邊。」沖田輕聲說。 這句話無論對身為刀或是此刻的他，意義都太過重大了
他不再需要為了能力不足而斷刀感到懊悔，不需要為了沖田君重病時沒能陪伴他而感到愧疚，從今以後他可以更自豪的介紹：
『我是加州清光，沖田總司的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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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熟悉的環境不是四人的大廣間而是兩人房，若是將其中一面牆向兩側拉開就能看見土方組的房間，把土方組另一側牆也拉開的話就能連同長曾禰一起成為新選組的大通舖……不過通常只有在要開派對時才會這麼做。
清光環顧四周確認自己所在的位置確實是本丸沒錯，總算歸來鬆了一口氣，卻不免在心裡覺得有些可惜。
終歸還是一場夢，意外的沒有失去的惆悵感，坦然地將這個美夢珍藏在回憶裡。
牆邊摺疊好的棉被想來是安定擔心打開壁櫃的聲音吵醒自己吧，清光連同這份貼心替人收進櫃中。轉身在自己枕邊摸到的紙袋，上頭眼熟的圖樣讓他愣了下才遲疑地拆開封口查看，裡頭是一個小雞造型的饅頭點心。
「清光醒啦？早餐已經好囉！」 聽見房間裡的聲響確定室友已經起床，安定拉開門探頭詢問，然而清光的視線則落在安定手中拿著和枕邊一模一樣的紙袋，顯然安定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該不會……？
「什麼點心，我可不知道喔。」 一文字則宗的摺扇抵著下顎微笑，絲毫不介意被冒冒失失急奔而來的小打刀們打擾，然而看似兩手空空，嘴邊的碎屑和腳邊扁平的紙袋卻沒瞞住偵查高的小鬼們。
「騙人！你也看到沖田君了對不對？」 「這個嘛，誰知道呢。」
心直口快的安定一針見血，所幸一文字的大家已經先一步前往食堂，則宗將扇子輕輕甩開搧走拂面的暑氣，給了模稜兩可的答覆
清光站在長廊上望向院子裡盛放的向日葵，以無聲的愛憧憬著遙不可及的太陽。儘管遙不可及它依然存在，相對來說只要它存在著這份愛就不會消失，只是以另一種形式存放在心裡。
那些成為遺憾的願望在修行後釋懷了卻始終殘缺，但是從現在開始，已經不需要憧憬無法改變的過往了。
感謝平行時空裡，有一位加州清光跟家人們在一起過得很幸福，有一位沖田總司過得很好，並且他們都希望這段偶遇的「清光」過的一樣好。
「真好吃。」 你的祝福我收到了。 被好好愛著的我，也過得很幸福。
── FIN
本文最後由 茶水間 於 2021-8-23 00:03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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