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芳栖 發表於 2021-8-18 17:22:08

[ヒプマイ│獄寂獄] 醉 [G]

  「獄,你醉了。」寂雷走過來,將手上盛的白開水遞給全身的天國獄。
  有氣無力地接過杯子,將整個身子縮在了自己的皮革沙發上,空下來的那隻手搖搖晃晃的舉了起來,比了他最經典的手勢:
  「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清楚的有兩件事—嗝!第一,我最愛點的威士忌的酒精濃度,第二,我能喝的酒量,...所以我才沒醉!」一邊打了酒嗝,一邊振振有詞的獄,寂雷端倪了一陣子後,便決定不再多說什麼,也非常清楚平常清醒的對方,若有來勁,就能跟任何人爭論到底的類型,更何況是現在醉到精神恍惚的他?
  現在處理事發狀況還比較要緊,雖然如同外人給他的稱號的天才醫生,還是無法馬上應付眼前的來龍去脈。
  —
  『獄,恭喜你。』
  橫立於城市的高樓,站在新宿中央醫院的高處,神宮寺寂雷將手機的一條信息傳送給了多年以來認識的舊友。
  自從2nd的決鬥以後,過了一兩個月的某日,寂雷收到了像先前前往酒吧的邀約
  「寂雷,今晚有空要來喝一杯嗎?」
  高大的男子,一進門響起的銙啷聲,見到一樣的背影,點了相同的愛爾蘭威士忌,如同先前的寒暄
  
  「呦,沒想到你還會想再來一次」
  「只要前提你不會再說著什麼在頂樓上決鬥那種事情的話,我還是很樂意跟獄你一起的。」
  不同於的是,圍繞的氣氛恰恰相反。
  最先開口的是天國獄,即使兩人之間仍有難以數計的事情尚未解釋,但是這也是巧妙的開始,使他們距離在比賽之後還能夠漸漸拉近,從他入社會後的經歷,現今隊伍兩小的支持與所發生樂事,以及最初兩人彼此共同的回憶,他們無所不談。
  經過了那一晚,從偶爾邀請對方飯局,到像中學時的他們一樣,甚至能夠進入雙方的家,彷彿身心靈回到了過去般那麼的懷念。
  
  因此,知曉天國獄將手上棘手的案子終於在今天的開庭給予了一個休止符之後,寂雷便決定道給他一個祝賀。
  
  『噢,謝謝呀,我下屬之後臨時決定要辦個酒會,把這幾天下來的怨氣一次排洩掉,今晚的酒吧碰面就失約了,抱歉吶 』獄回覆了他。
  『沒有關係,那是你們事務所應該要犒勞自己的,你因為這件事而辭退反而會突顯尷尬。』
  
  雖然只有一道文字回應了他的理解,心中仍感到了一些可惜,不過這樣子也罷。
  

  然而
  “叮鈴—叮鈴—”
  「你好,是獄嘛?」因突然而來的手術,而比平時晚下班的寂雷,卻突然收到了對方的電話,遲疑了一下子,他便接了起來。
   「在這個時間點打來是發生什——」語音未落,被驚恐與慌張的聲音打岔
  「抱歉!!!」對方的手機傳來了陌生的聲音,顫抖的語調,讓人也不禁感到一股未知的恐懼。
  「! 先冷靜一下,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天國先生他......!」

  —
  回到現在,已經將人安置好在客廳沙發上,見他把玻璃杯中的水喝完,而他的眼皮抵不過醉意與睡意的襲來而閉起。寂雷便靠近坐在了他的身旁,觀察著緊抿雙眼的友人,細長的手指撫上了皺著雙眉的臉龐,因血管擴張而熱度流竄至滑過的指尖,而眉頭因為感到些微的搔癢而皺的更深,周圍的眼窩變得更加深邃,如同時時刻刻身後所伴隨著的陰影般,也如同這個男人堅定眼神下總是帶著那股嚴謹。
  如今皺眉的模樣,讓寂雷不自覺地笑了一下
  
  這樣子,像個小孩子似的。
   誰也都不曉得,如此精明幹練的他,竟然在這次酒會中喝的太多,除了下屬,連寂雷自己也不太敢相信。
  這些神態,也是身為多年以來的友人,神宮寺寂雷第一次見到他喝得如此爛醉。但是,平常都會對新鮮的事情感到好奇的他,上揚的嘴角卻變回了平靜時的角度。
  
  在計程車上接下他的不久之後,下屬打了通電話,確認上司的狀態,首先是對於寂雷的愈聽愈耳熟,才發現到是麻天狼的隊長時是多麼驚訝以外,再來是說明之前會打電話回來的原因。
  
  「我們也是第一次看到天國獄先生那麼醉的模樣,他突然打開手機說什麼需要傳訊息的,但是打字打到一半就昏了過去,情急之下才看到他的螢幕介面就是神宮寺先生的號碼,因此就打了電話給你,希望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原來如此,辛苦你們了,需要負責這些事也真是不容易呢 」
  「哪裡,是我們這裡才造成了你的困擾,除去四十物先生與波羅夷先生以外,我們沒想到先生你與我們上司沒想到那麼熟絡,以為是伴侶之類的......」
  「咦?」
  接電話的寂雷微微瞪大了雙眸
  「啊啊啊抱歉!身為部下不該多嘴的!」
  「不過......可否對天國獄先生保密呢,其實是.......」
  
  
  『伴侶......嘛?』手指輕輕滑過的臉龐,讓他不禁好奇,這副模樣到底有多少位離他非常近的人曾經看過呢?
  
  「嗯.......嗚...」半躺在沙發上的獄搖搖晃晃地撐了起來,肩半靠在椅背上。
  一邊扯著惹得他不舒服的領帶,一邊半眯著雙眼掃了眼前的周圍,寂雷的身影倒映於他的眼瞳中,整身便定住。
  「......?」
  
  「啊,你醒來了嗎,這樣子方便多了,快去你的臥室吧,我等等就會回去......」
  「唔......」
  「是夢吧,哈哈......」他並未起身,而是單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瞼與顏情,艱難的笑容卻擋也擋不住。
  
  「? 這裡就是現實喔?」
  「 我才不在乎......我也想講點話,你給我留下 」
  他心想,就當成酒後真言,反正大不了全都忘記,也大不了到清醒之後,再向早已認不清是誰的人道歉即可。什麼禮貌與客套話,都不去管才是在醉的時光中最讓人提心吊膽,也是最讓人感到爽快的地方了。
  緩慢地起身後,兩手把玩起先前放在桌上的杯子,他開始了自己的碎念:
  「累—— 這場訴訟在今天結束,我也真的感覺到老了,要是再年輕一點,就能打完這場仗後還有精神應付下一個工作......」他揉了揉眼睛,接著說:「什麼事都煩在心頭上,要管理東處理好西的,還有那個紅髮小鬼跟十四時不時串門子,讓整個事務所都變成很吵....... 」
  
  「看樣子,我真的老了呦 」
  
  而作為傾聽者的寂雷默默地聽著他的抒發,一旁接著點頭,並說道:「這其實並不是老不老的問題呀,獄,就是因為你幾年厲害的能力更加精湛,所以才會讓一個接著一個人去拜託你解決掉他們的麻煩,難免會感到疲勞與壓力是確實的。」
  「而波羅夷君與四十物君的話.......我認為他們單純地想到你,就馬上跑進來想跟你說點什麼話吧。」仔細想一想,他自己隊友也是如此,如果有事情也會過來,會向詢問一些辦法。
  
  「若你覺得仍感到不太好,就嘗試下次三人聚會時正襟危坐地跟他們談看看。」
  「呵,像你說的一樣簡單講明白的話那我也不必那麼感到困擾了.......」
  「說不定,有話直接講是最正確的方針。」
  
  最正確的.......嘛
  
  「......對了,剛剛你的部下有打電話過來,說想確認你是否回來了。」若有所思的寂雷,轉移了注意力,隨即開啟下一個話題。
  「聽起來是個很好的下屬呢 」
  「喔? 他們嗎? 不過他們也有點八卦......先前還偷偷討論什麼新的女朋友,別說笑了」對於他們的好,獄並不否認,不過會第一個想到的是他們先前討論於關於他私生活的事,倒聽了覺得莫名,也不去過問,以免麻煩上身。
  
  「這樣啊......」
  「那個......」心中的疑問,直接的說出口,對於寂雷而言,是鮮少的一次。
  「?」
  「沒事......」見到他的臉龐,他不自覺地抿住雙唇,阻擋了將衝出去的疑問。
  
  其實是不需經過太多的思考,大名鼎鼎的律師,想必有他自己的私生活,更別提有自己的伴侶了。只是,思考到能夠比像下屬、家人還有更接近、更重要的人,能夠佇留於此時此刻的他面前......
  寂雷默默地看向了遠處,一直確認內心的觀點,無論站在哪一個角度而言,沒有任何錯誤,然而短短的幾句話,卻逐漸佔據了腦內的空間,侵吞著一點一滴的理智,取代而之的是,酸澀的味道。
  然而渾然不知的他,全都收在了自己的友人眼簾裡。
  
  又在看向別的地方了嗎......
  
  「?!」
  一瞬間,對方的身子突然向前傾靠,膝蓋喀在了靜坐的大腿旁,先前遮住半張臉的手,卻抓住了寂雷的手腕,寂雷雖然高,但是屬於修長的體型,四肢也因此屬於纖細的類型,至此才能被一手抓住。
  「看向我,寂雷......」
  
  
  貼近的臉頰與呼出的熱氣,微微地打在了周圍的肌膚上,帶有一層亮綠的灰紫色雙眼直直地對著自己的瞳孔,凝睇不語的他,半闔的唇中流露出心中的想法。
  
  剛剛才搞清楚來龍去脈的寂雷,如今腦內卻又是一片空白。
  「我其實...對你......」
後段的語句早已成為零散又細小的碎片,誰都沒辦法聽見,也無從知曉。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握住的力道如同他所說的話般,付出了真摯的情感。
  
  天花板向下照射的光線,已經照不到向前靠近的臉龐,如同黑色漩渦般,令他無法閃躲,也不知能夠閃躲到何處,整個肩膀與四肢被冰凍住般,只能愣神地看著眼前逐漸模糊的臉龐,下一秒即將——
  
  
  
  「.....................」
  「呼————」下一刻,肩膀上突然有股重量,連綿的呼吸聲只在一耳邊響起又呼去,突然而來的睡意如同靠在他人的重量一樣地,沉擊了辛苦好幾天的腦袋,他睡沉了。
  「什.......」

  —
  將睡的不醒人事的獄重新安置好的寂雷,替他解開剛剛扯到一半的領帶,見到他先前皺起的眉頭,現在已變成撫平的狀態。臉龐周圍的碎髮也紛紛地替他捻好
  「大功告成。」寂雷帶苦笑地說。
  他並重新回坐在沙發上,他闔起雙眼想要釋放著一天下來的疲勞。
  然而,獨自的沉默,愈想讓大腦暫時歇一會,卻愈能感受到內心那承載著剪不斷的記憶。
  「唉......」
  重逢之後,彷彿某種東西,在心中悄悄重燃,也使如同水面般靜止的思緒,也漸漸洶湧起來。
  從小時候認識的友人,高中陪伴,大學的離別,現在能夠再聯絡的舊友,更別提那年之後長達十二年的決裂,導致兩人的距離擴大了無數倍。誰曉得方才一連串事情的發生,就是來地那麼突然,這才注意到,兩人的界線,處於模糊的邊界了。
  不去知道,不願意去知道,便是他淺意識的規則。
  然而,內心努力抑制住的思緒卻仍引起無數的波瀾;自己的心,也毫無頭緒地頻頻重回於那道界線。
  這時,他大可以選擇如當時般的,隱瞞下去,同樣地視為青春期時的錯覺。
  並伴隨著對方各種勝負上的勝欲心、彼此共同的玩樂、陪伴,以及最後兩人的爭吵、隱瞞、最後不告而別。所有的記憶交互混合,形成彼此共同的回憶。現今,部分地回憶成為杯酒談笑之中的往事,雖然笨拙,卻像是夏日傍晚照射在他們餘暉一樣,還能夠體驗到當時的餘溫。
  然而,其餘的只能留在寂雷心中的一角,不明顯的界線融入於回憶的晦明之下。
  
  不過,現在仍能像那時候一樣,將它化為兩人的情誼之中嘛,將那份感情又付諸東流呢?
  
  充滿不確定因素之下,心中總是有那麼一點苦澀。

  
  經過這一段的時間,他睜開眼,看了看周圍,晃過了獄家中的擺設,一如天國獄的風格一樣,色彩用色極簡,卻仍顯現出天國獄律師的高調,心神感受到的與眼睛看到的,都是旁邊的他所帶來的,無一不是他造的因果。
  寂雷也不耐嘆了氣,最後落在了主人身上,他緩緩地向前傾身,撩起長及滑落於對方的那綹淡紫色髮絲,最終,落下了淺淺的,不那麼引起注意一吻。
  威士忌的味道竄過了鼻腔,這股難受的氣味也好比這段無人知曉的戀情。
  
  唯獨這次,請讓我好好把握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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