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ヒプマイ│天國獄中心] Still Not Grow Up Yet [G] (天國獄生日賀文) (含十四獄pre-slash)
#小鬼頭天國獄出沒注意,OOC一定有。#粗糙的奇幻設定,有空却一切都說得通。(空却:並不會)
#大律師生日快樂!
天國獄自認是個品學兼優的學生。
即使哥哥的變故導致他近期缺課好一陣子,他也沒有要改變這個想法的意思。
當他人拿著既有的度量衡來檢視他品行和成績時,他能給出漂亮的成果;但就在前所未有的錯愕、後悔與憤怒壓得他瀕臨潰堤之際,卻沒人來告訴他一個他能滿意的答案。
既然這樣,那他除了僅有的摯友之外誰都不想見,也沒有什麼好對不起誰的。
然而當他瞞著爸媽,在房間裡窩藏一個來路不明、濃妝艷抹、奇裝異服、怪裡怪氣的傢伙時,他生平第二次感到自己在做虧心事。
順道一提,他第一次有這種念頭時是小時候的事了。一家人走在路上,撞見一群暴走族呼嘯而過,引擎轟隆低吼著,天國獄小小的心臟彷彿隨之共鳴。然而在眼神接收到父母望向不良少年們的皺眉時,他輕嘆「好帥」的語尾減弱,含在嘴裡化為一陣短短嗚噎,好在沒被他們聽到。獄那沒來由的自責,僅僅是換來身旁哥哥一抹了然的嗤笑。
天國獄努力將注意力從記憶中與自己相似的嘴角,拉回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的傢伙。
「天……天國獄……先生?以年紀來說用敬語好像怪怪的?我可以……稱呼你天國嗎?還是能直接叫你獄?呀!太開心了!」
在經歷一番自我介紹後,「怪裡怪氣」這點,轉變成了「可愛但令人困惑」。但至少搞清楚了對方的名字,而不必用什麼「遊走時空的革命騎士」來稱呼對方。
「四十物……」
「叫我十四就可以了!」
「呃,好。所以十四,你的意思是,你是瞬間移動來這裡的?」
「嗯……情況好像更複雜一些……」對方歪著頭、眨著眼睛思考著,明明目測稍長自己幾歲,看起來仍滿滿稚氣。
十四試著闡述來龍去脈,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到一半,突然瞥見牆邊擺著的樂器,指著它興奮大叫:
「啊!是你的琴對吧?」
他的語氣雀躍,不像是在讚嘆人人稱羨的Gretsch名琴,倒像在跟老朋友寒暄。
「是我哥的琴。他……不在了。」
語畢,十四眼裡流露的擔憂,以一個陌生人來說實在太過。本就不想向旁人多談此事的獄,索性解讀成十四因不知該如何應對而尷尬,趕緊將話頭繼續接下去:
「但我接收了,偶爾練習一下。」
「剛開始學嗎?」十四眼睛一亮。
「是啊,我朋友建議的,不過還在自己摸索。你會彈嗎?」
凝滯氣氛在瞬間消散,十四笑著向吉他伸手,一邊朝獄致意,慎重的模樣宛若邀舞。見獄點了點頭,他便拿起純白色的琴,撈起桌上的pick,刷出一陣陣和弦。
十四的動作輕柔,琴也沒接上音箱,但在天國獄的耳裡卻分外響亮。他都快忘了:這把琴在他哥手中,也曾發出如此溫暖宛轉的音色。相較起來,自己就只是隨意撥弄把玩,無疑是糟蹋它。
「你能教我彈吉他嗎?」
十四聞言,眨著眼睛直楞在那。獄見狀正想收回自己的唐突要求,對方卻隨即綻開大大的笑:「好的,我十分樂意。」
如果十四對於如何出現在此的含糊解釋字句屬實,那麼他對陌生人也太不提防。
不過就被入侵民宅還跟人自來熟的事實來說,自己應該才是最沒防備的那個。
或許是十四捧著哥哥遺物宛若珍寶的模樣,輕易卸下他所有武裝也說不一定。
◈
天國獄甚至沒跟家人交代家裡有名不速之客,事實上他完全不想主動開啟任何話題,更何況是這種無從解釋的情況。他已多日足不出戶,如今和十四同在房間裡偶爾輕聲對談,家人竟也沒發現。
自天國獄因哥哥的變故而消沈以來,父母考量再三,決定多留點空間和時間讓他沈澱心情,貼心地將三餐擺在門前,不多做打擾。發育中男孩的餐量原本不小,然而近日毫無胃口的他,面對堆成小山的飯菜,頂多扒個一兩口,如今分給食量不大的十四綽綽有餘。家人不疑有他,甚至還以為獄稍微打起精神來了。
事實上,他的確是。
他和十四聊得不多。學業相關的話題十四似乎一頭霧水,而十四口中的樂團,獄更是連聽都沒聽過。再加上不想讓獄的家人察覺動靜,他們更多時間是在擺弄指法、刷著琴弦,一步步堆疊成和弦、組合成樂章。六月初夏烈日炎炎,他倆窩在冷氣房裡,以音符做為共通語言,倒也相處愉快。
直到天國獄開始挑戰更為進階的指法。
他的左手食指一口氣緊按住六根弦,其他指頭還得橫跨中間數條弦,延伸成詭異形狀。撐起的指一不注意誤觸其他地方,刷出的音便糊成一團。
他開始焦急起來。眼前大自己五歲的少年人高馬大,纖長的手指靈巧移動,輕而易舉彈出複雜和弦。然而自己才初學不久不說,個子更是尚未完全長開,光手指長度就遠遠比不上。又想起摯友這一年來儼然有抽高之勢,自己除了成績、連個頭都要追不上了。不服輸的脾氣化為一陣躁,涼爽的空調毫無將其平息的能耐,連十四也明顯感受到。
「你不用急,我也是十四歲才開始練琴的!練了五年也才這種水準而已。我相信你哥哥也是一步一步慢慢練起來,你一定也會像他一樣強的!」
「少提我哥!你懂什麼!」
他還沒辦法跟他哥哥彈得一樣好,天國獄很清楚,但他才不需要別人提醒自己這個事實。
他氣自己不如人,他更氣自己忍受不了不如人,他尤其氣自己早就失去了跟哥哥討教的機會、如今是否只是想試圖挽回些什麼?他看向十四,後悔吐出傷人的話,卻又巴不得對方怒斥回來,這樣他就能逮著機會大肆叫囂發洩一陣。
但他沒想到的是,十四臉上突然就掛起了兩行淚:
「我知道當然您很厲害!因為就是您教我吉他的啊!」
這幾天扮演著大哥哥角色的十四,突然滿口敬語,哭得唏哩嘩啦。這下獄也沒辦法再假設眼前人和自己素昧平生了。
「你到底是誰?跟我是什麼關係?朋友?」
十四楞了一下,眨眨眼睛又流下更多淚水,以微弱顫抖的聲音嚶嚶吐出:
「家族。」
「啥啊這是?」
十四憤而站起,眼淚鼻涕如關不緊的水龍頭般直流,但堅定的眼神透過一片水汪晶瑩直視著獄,聲音一改方才的有氣無力,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
「您未來會很強,很厲害,我希望您能記得。空却桑說我回到未來後,您不會有我的記憶,但唯獨這件事,我希望您能放在心裡。」
「正因為您看起來什麼都會、什麼都不缺,我求空却桑讓我能夠在您最需要的時候助您一臂之力。我答應空却桑,被發現來頭的話我就得回去了。看來我失敗了,我好像什麼忙都沒幫上,對不起。」
「獄先生,我先預祝您十五歲生日快樂。那麼,我也要回去幫三十五歲的您慶生了。」
◈
「真是的,那流氓和尚也太亂來。」
眼前一陣閃爍,當十四睜開眼時,迎接他的不是領他走一遭時空之旅的師父,而是他稍早道別的男孩。
只是大了二十來歲有。
「我聽空却稍微解釋了,他說你待得太久,還打算直接拿戒尺敲醒你。」
十四低垂著頭:「抱歉,獄先生,我……我沒想到竟然……」
「竟然遇見一個很混帳的我?」
「您記得什麼?空却說理論上不會影響您的記憶……」
「很模糊,稱不上是記得。我只知道當我獨自一人在房裡彈著琴時,我會莫名感到安心。而後來我去上吉他課時,老師稱讚我完全不像初學者,一點就通。不過我擅自解釋成自己很有天分就是了。」
他搖頭輕笑:「謝謝你的心意,但我其實還真不想讓你或空却看到我那番德行。」
獄搔著頭,梳得整齊的髮型略顯凌亂,加上他略帶猶豫的語氣,有著難得一見的示弱:「我很高興我認識你們時,已經不是毛躁小鬼,而是能幫上你們忙的人。但我不是一開始就能做到,我也有過……有過像你們這樣的時期,甚至更難搞。」
獄停下來哼了一聲,表達對過往自己的不堪回首。
「但十四,我希望你記得,你終究能夠成為你想成為的樣子,能夠幫助我、幫助空却、甚至幫助更多人。你的禮物,即使我不記得,但我想我是喜歡的。不過答應我,以後一步一步慢慢來,好嗎?」
「好的,獄先生。」十四笑得開懷:「但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再補送『現在的您』生日禮物。」
「那你覺得我會喜歡什麼?」
「……咖啡豆如何?」
「聽起來不錯。」
FIN 本文最後由 語魚 於 2021-6-30 01:0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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