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ヒプマイ│一二獨] 掉進了我們不是幼馴染的世界 [G](連載)
01. 我的世界不能沒有你觀音坂獨步從家徒四壁的破舊小套房中醒來。啊啊…頭好痛,昨天被前輩灌太多酒了……獨步環顧周圍,這是…哪位同事的住處嗎?真糟…居然醉到沒有回家,一二三絕對會生氣。獨步滿心歉意地打開手機,才發現已經沒電了。「那個…請問有人在嗎?」獨步往浴室那邊喊了一聲,沒有人回應。獨步疑惑,房間主人居然這麼把他留在房間裡嗎?真寬心。獨步找到了從牆角延伸出來的充電線,決定先讓手機回復運作再說。無論如何…先給一二三打個電話吧,獨步這麼想著。⋯⋯沒有。常用聯絡人裡、通話紀錄裡不存在「一二三」,獨步一陣心慌,直接輸入那記了十幾年滾瓜爛熟的手機號碼,撥號——「你所撥的電話號碼為空號,請查證……」自己打錯了?不可能,獨步不死心地又打一次,同樣是無感情的女聲棒讀著號碼是空號的訊息,他打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二十次……對面是空號的事實還是沒有改變。獨步看了一眼時鐘,差不多是要出門上班的時候了,焦躁的獨步決定先洗把臉,進到浴室獨步才發現有什麼裡不對勁——從牙刷到沐浴乳都是自己的慣用品,慌亂的他衝回去房間裡打開衣櫃,裡面全都是自己的衣服,除了幾件上班常用的衣物有好好地掛起來,其他的全都胡亂地糾纏在一起。獨步終於意識到這就是他的房間而不是別人的。
騙人的吧……
完全搞不清狀況的獨步決定先離開這裡。對了!還有醫生!獨步再次打開手機…醫生的手機……也沒有……獨步抓緊最後一絲希望的輸入寂雷的手機號——嘟嘟嘟嘟……還好,不是空號。
「您好?」電話終於撥通,對面的確是醫生,寂雷的聲音獨步不會認錯,
「寂雷醫生,早上好,冒味打擾非常不好意思,我是獨步。」
「獨步……?啊…是就職醫療器材的那位觀音坂君?」對面的聲音一陣疑惑,想了一下之後還是不敢確定「原來我有跟觀音坂君交換過手機嗎?抱歉,一定是我忘了,真是失禮。觀音坂君,請問發生了什麼事了嗎?」自從他們組成了麻天狼,寂雷就不再以姓氏來稱呼獨步,更何況是手機號碼的事?獨步困惑又迷惘,就算電話對面的響著寂雷熟悉的聲音,卻不是他所認識的寂雷,他應該這麼把對話中斷還是詢問下去呢?心慌意亂的獨步拼命思考,大腦卻只有一遍空白。
「觀音坂君?」見對方沈默起來,寂雷首先開口。聽著這稱呼獨步好像被扇了一大巴掌,連自己的聲音都找不著調的開口:「請問醫生,您認識伊弉冉一二三嗎?」
「伊弉冉…一二三…?真是特別的名字,要是認識的話,我一定會記住的。」獨步現在覺得很不好,胃裡一陣翻滾,酸水湧上喉嚨噁心得想要吐出來,他捂著嘴巴把不適嚥下去跟寂雷完場:「抱歉醫生,唐突打來還問了怪問題,那麼失禮了。」獨步沒等對方的回覆單方面就掛斷了電話。
現在是什麼情況?昨晚和同事去喝酒,今天醒來就在這小破房裡,手機沒有一二三的號碼,甚至不存在一二三的號碼,寂雷醫生像不熟悉的人一樣稱呼自己,也不認識一二三。雖然他現在完全沒那個心情,但還是決定先去公司一趟,他需要掌握更多的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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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觀音坂!」坐在隔壁的同事,三之矢如常精神滿滿地跟他打招呼,讓他一直懸吊著的心稍微放鬆了一點。這時候另一位同事小倉也湊過來對獨步說:「觀音坂你的臉色看起來比平時的還不好呢,生病了?」
「沒生病的…大概。」獨步垂下眼簾幽幽地道。這時禿頭課長剛好在他的背後經過,一手就狠狠地拍了獨步的頭吼道:「沒病就不要給我擺出這個頹喪的樣子!你們也是!閒聊夠了吧!快點回去工作!」
三人訕訕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漸漸敲起自己的鍵盤來。
「營業部的各位!不好意思,人事部這邊要做一下個人資料的定期更新,麻煩大家確認一下舊資料,如果沒什麼要改的話幫我蓋個章就好了,謝謝!」女性職員說完就走到大家的位置逐張分發資料,獨步拿到資料雖然受到衝擊但又覺得很合理——緊急聯絡人那邊寫的是遠在老家的家人而不是一二三,地址那邊也從高級公寓變成了剛剛的小破房,此外其他資料都和他所認知的一樣,獨步一陣頭痛,無可奈何地在資料上蓋章,交回去人事部職員的手上。
至少公司還是他所熟知的公司,一樣的同事,一樣混蛋的垃圾禿頭課長,獨步第一次在公司產生了安心的的感覺。至少…在這裡逃避到下班吧,獨步這麼想著,打開了工作的文件卻打不出一個字——這個世界的自己除了沒有一二三,基本上都是和他認知的一樣……就算是那小破房,要是沒有一二三的話不講求什麼生活品質的自己一定是住在那種地方,不愛收拾和打掃的自己,房間一團糟也很合理……那麼到底現在這個世界的一二三存在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獨步還想努力找一下,但如果是否定……
光是想一下全身的力量就像被抽空了一樣,喉嚨哽咽了一下,眼眶不自覺就紅了。不可以…他的世界不可以沒有一二三。
「獨步君…?」在這狀態下聽到有人喊自己,獨步嚇了一跳,轉身勉強在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但在看清來者後他警訝得說不出話來:「一…一葉君?」瑠璃川一葉,在獨步的記憶中的他利用著麻天狼DRB的時間去做偷竊的事,最後被他們逮捕……因為這個世界沒有麻天狼嗎?還是正因為沒有麻天狼,自己沒有成為Rapper沒有刺激到一葉,所以後續的事也沒有發生?
「獨步君,你沒事吧?你的臉色真的很不好,這是…哭了?」一葉一臉擔心地問道,獨步不想也無法再處理更多的訊息,隨便地給他回話:「沒、沒事!一葉君,謝謝你關心!我、我要工作了!」把他打發走。旁邊的三之矢卻用辦公椅滑了過來,搭著獨步的肩膀充滿玩味地笑說:「觀音坂,你接受他了?進展得挺快啊!」
「哈?」獨步一頭霧水,「別不認了,放心我對同性戀沒有偏見,倒不如說看到總是一臉不幸的你找到幸福而替你高興啊!」三之矢自顧自地說起來,獨步有點煩躁,推開了他:「什麼跟什麼啊?誰同性戀?誰變幸福了?」
「瑠璃川喜歡你啊!辦公室裡誰不知道?傻子都看得出來,你們用名字稱呼還以為他追到你了。」三之矢一臉無辜地說道,觀音坂獨步前所未有的頭痛,他現在連公司都不想待下去了……就算要被誤會,就算是同性戀人,那對像也絕不會是瑠璃川一葉!他可是有位擁有寶石級美貌兼家務全能,同居了快十年的幼馴染!……大概。想到這獨步覺得一陣空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總之…我們沒有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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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呆到下班時間,獨步破天荒地拒絕了所有要他幫忙的加班請求,一葉也過來邀他吃飯,他亦同樣拒絕。一下班他就直衝到記憶中一二三工作的牛郎店,看到門口未亮的招牌,才想起牛郎店沒那麼早開,就算一二三有在裡面工作說不定也還沒到,新宿No.1可不用做那種清潔店面的工作。獨步漫無目的地在歌舞伎町繞了好幾圈,終於等到了開店。他走到了門口,就被服務生攔住,「抱歉先生,我們店不招待男賓。」
「啊…不好意思,請問你們有位叫伊弉冉一二三的男公關嗎?或者GIGOLO?」
服務生疑惑地凝眉,看起來是不知道,他又Call了一下對講機向店裡詢問,準確地給了獨步回覆:「抱歉先生,我們店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獨步無法接受地雙腿一軟跪了下來,把服務生嚇了一跳:「先生,你怎麼了?」
「一二三可是新宿第一牛郎…伊弉冉一二三,你們怎麼可能不認識伊弉冉一二三!」崩潰的獨步向著服務生大叫,服務生一臉不耐煩嘖了一聲。類似的人他遇多了,總有些被女人甩了之後在這死賴臉皮的男人,不過來找男人的還是第一次,「先生,這裡真沒有你要找的人,你再不離開我就不客氣了!」獨步咬牙切齒地往牆上揍了一拳發洩,指骨發痛,表皮也破了,疼痛倒讓他冷靜了一點,拋抵一句對不起,打擾了,步履蹣跚地離開。
本文最後由 紀也醬 於 2021-4-10 22:32 編輯
02. 尋找一二三
*偷塞一點點左馬一,希望別介意,嘻(x---獨步還是希望相信,這個世界有一二三的存在。冷靜點想,在他記憶中的世界,是因為一二三才住進了那種自己不捨得花錢住,也住不起的高級公寓,沒有一二三的自己是住在這種小破房也是非常合理……至於公司,因為是自己的學歷,不受一二三影響所以沒什麼改變……除了一葉。在記憶中的世界裡,眾所週知他有位會為他做愛心便當的同居人,就算一葉在也不會被誤會……欸?所以在原本的世界是因為有一二三在,讓一葉有所顧忌才沒有向他展開追求嗎?獨步為自己突破的盲點感到驚訝……他用力地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既然這樣…沒有自己的一二三,是不是也有什麼改變了?獨步突然心裡一寒,如果這個世界的一二三是存在的,卻沒當上牛郎,那是不是代表說他還沒有克服到恐女症?連穿上西裝外套都不行?這樣無法面對女人的一二三會在哪裡生活?是說,他會不會壓根不在新宿,不在東京?一想到這,獨步感到非常無力,如果他不在東京,那他要從哪裡開始找……
對了…從原點。
一二三老家的電話……獨步想了一下發現自己還記得,畢竟還沒有個人手機前,他一直都是打著這個號。雖然沒有手機號用得久,但也足夠他刻在記憶深處了。獨步緊張得屏息呼吸,顫抖著手按起手機的數字鍵——撥打。獨步有些意外,沒響幾下就接通了,對面是久違的一二三的姐姐的聲音:「您好,這裡是伊弉冉家。」
「您好,我想要找一二三。」
「一二三?他早搬出去很久了,請問你是哪位?」不知道是真的認識還是認不出聲音,獨步老實地回答:「我是一二三的朋友,觀音坂獨步。」
「觀音坂…?既然是一二三的朋友怎麼不知道他搬出去了?而且你去給他打手機號啊,怎麼打來家裡了?」大概是怕遇到詐騙,一二三的姐姐語氣不是很好。獨步被嗆得有點不知所措,口吃地道:「抱歉!那…那個我是一二三的……」對啊…在這個世界一二三的家人不認識他,那代表他們小時候沒有接觸,在這個世界他們並不是幼馴染。那麼他是一二三的誰?
——陌生人。
這個詞讓獨步難受得窒息,他沒辦法將這個詞用在他和一二三的關係上。獨步用盡最後的力氣穩住自己,向對方說:「你是一二三的姐姐吧?冒味打擾很抱歉,我的確是一二三的朋友,但已經好一段時間沒聯絡了,他的手機我打了好多次都沒聯繫上,所以才想著試試打到他的家裡來。如果讓你誤會了什麼我感到很抱歉…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和你核對一下一二三的手機號……」
「好了好了,觀音坂さん?我也不是不相信你,總之一二三搬到東京很久了,他的電話很難打我也知道,方便的話你給我留個電話,要是一二三打到家裡來我就幫你轉告好嗎?」
獨步感激地向姐姐道謝,至少他現在知道了這世界有一二三,他在東京,接下來就是如何找到他。
「那個…這個問題可能很失禮…但是……請問一二三的恐女症有痊癒了嗎?」對方一陣沈默,長長地嘆了口氣:「既然你知道這個看來你是真的認識一二三,不過你是以為什麼他才搬出去的啊?」這是真的失禮了,看來這裡的一二三搬出去的理由和他所認識的一二三一樣——家裡都是女人,為了不讓家人難受他才搬出去的。
「非常抱歉…」
之後,獨步掛斷了電話,心裡更是擔擾。還沒成為牛郎的一二三有多難過,獨步記得一清二楚,連去家裡附近的便利店都是顫抖著回來的,因為一看到女人就會失控而找不到長期工作,兩人依靠著自己入職新人的最低工資過活的日子……不…沒有自己的一二三在東京能養活自己嗎?一二三會不會流浪街頭了?一想到這,獨步就無法冷靜。一夜無眠的他,第二天原本打算跟公司請假去找尋一二三的蹤影,一踏出門口卻發現無從入手。要是麻天狼還在的話,他還可以依靠寂雷,但這個世界的他們只是客戶及醫患的關係。對了!獨步突然想起,之前寂雷要查事的話,都會拜托在池袋開萬事屋的那位。獨步在網上找到了山田萬事屋的電話,撥號過去——
「您……」獨步的好字還沒說出口,對面就是一陣咆哮:「老子三天前就貼了通告今天不營業!是哪個不長眼的還打電話過來啊!」獨步被這麼一嚇手機差點就飛了出去,在社畜的本性驅使下意識就開口猛地道歉。世界不一樣了,山田一郎也性情大變了嗎?獨步無辜被吼委屈得欲哭無淚,但仔細一想,那個聲音有點熟悉,但不是山田一郎……
獨步還在思考之際,對面好像換了人接聽:「喂?你好,嚇到你不好意思,這裡是山田萬事屋。」啊啊…太好了,是他所認知的山田一郎。
「沒、沒事,您好,我想委托您們幫忙找個人。」
「好的,找人我們很在行!請問可以詳細……」說到這對面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剛剛那個男人在罵著不是說好今天不營業陪本大爺的嗎,山田一郎回他,我是說沒有委托就陪你,碧棺左馬刻你成熟點好不。
原來是橫濱MTC的碧棺左馬刻啊……
不是!這世界怎會回事,因為沒有DRB所以這兩人就不是死對頭了嗎?就算是這樣,他們的關係會不會好過頭了?對獨步來說他們兩人還是麻天狼的對手,觀音坂獨步完全不想知道這樣的情報……
「先生,還在嗎?你要找的那個人,可以告訴我更詳細的資料嗎?」一郎再接回了電話,獨步還好像聽到他指揮著左馬刻幫他拿紙筆。
「在、在的,那麻煩你了。要找的人叫伊弉冉一二三,29歲……」
獨步只能為一郎提供基本的外貌特徵,後者笑著說沒關係,這樣就足夠了,24小時內就會給他回覆。獨步嘆了口氣,既然已經委托了山田一郎,還是去上班吧,免得自己一個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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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萬事屋的效率非常地高,難怪醫生有事就喜歡委托他們。快下班的時候,獨步就收到了一郎電郵寄來的資料。獨步的心臟砰砰地強烈跳動,迫不及待地打開文件。根據一郎的調查,一二三還是住在新宿的,不是原本的高級公寓,而是跟獨步差不多狀況的小套房。獨步稍微放心了一下,太好了,至少一二三沒有流浪街頭,就是說他有找到工作吧?獨步繼續看下去,白天的一二三在工場旁的便利店打工,晚上……
「吓!?」
獨步沒忍住在辦公椅上彈起來,旁邊的同事被他嚇了一跳,「怎、怎麼了?觀音坂。」獨步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大家的視線都被自己集中在一起,他連忙低頭道歉說沒事,坐回去椅子上。
雖然細想起來很合理但是……——伊弉冉一二三,晚上在男性限定的Gay吧當調酒師。
本文最後由 紀也醬 於 2021-7-18 23:56 編輯
03. 神明賜的緣份
狩獵場——這裡是狩獵場!!觀音坂獨步不歧視同性戀但他不是同性戀!!!獨步進到Gay吧第十二次被男人拋眼媚,第五次被飛吻,第三次被人摸腰捏臀後,崩潰的他拿著酒杯可憐巴巴地瑟縮在角落。進來才不夠10分鐘,他不知道自己總被人(主要是禿頭課長)說頹喪,看著都倒胃口碰著會變不幸的臉,對這群男人來說有什麼吸引力。獨步努力地避開對他虎視眈眈的視線,尋找着一二三的身影,照理說調酒師會在吧檯區不會亂跑,但獨步並沒有在那裡看到一二三。
吧檯區就只有一位戴著口罩的黑髮男子在那邊忙活著。獨步嘆了一口氣,決定掙扎一下到那邊詢問,要是一二三不在這,那他亦沒有留下來的意義。獨步才坐上高腳椅,就感到來自四方八面的熾熱視線,獨步假裝不在意,剛想叫住那位黑髮的調酒師,卻被旁邊的男人搶先一步。紋著花臂的光頭男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他從褲袋中拿出一疊錢沒頭沒尾地嚷道:「你也差不多該答應了吧,這裡還不夠嗎?」
「先生,你來多少次也一樣,我說過了,我不賣。」聽到調酒師的聲音,獨步心裡咯噔一下就亮了眼睛,這是⋯一二三?獨步仔細地打量起黑髮的調酒師,戴著口罩和遮住大半眼睛的頭髮,讓獨步無法看清楚他的臉,但他的身高和身型的確與一二三乎合。說起來,他們在說什麼?他要他賣什麼?
「本大爺和和氣氣的邀你,你這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在這種地方當酒保裝什麼清高,不就是想釣個付得起錢的男人捅屁股!」
聽到這獨步喝到嘴裡的酒忍不住噴了出來,他激動的反應引起了兩人的注意。黑髮的調酒師噗一聲抖動著肩膀在忍笑,光頭的男人愣了一下,莫名地覺得被羞辱了的他憤怒地抓起獨步的衣領:「你這混蛋是怎樣回事!欠揍嗎!」社畜的反射本能讓他一個勁地道歉,光頭這才看清獨步的樣子,頓時換了口吻:「我看你不是欠揍,是欠操,看你也長得不錯,陪老子玩玩?」聽光頭這麼說,獨步就他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心裡還想著要怎樣辦的時候,光頭居然一手伸到了獨步的身後抓住了他的屁股狠狠地揉了一把,獨步嚇得整個人彈了起來,反手就是往光頭的臉上狠揮一拳。光頭被打得鼻血直流,「你他媽的⋯⋯!」他舉起比獨步粗壯不知幾倍的手臂,想揍下去之際就被保安左右箝制住,調酒師對光頭說:「多次在對方不同意下騷擾本店職員及顧客,並對他們拳腳相向,先生,你已被本店列入永久黑名單。」
「說什麼!明明是這傢伙先⋯⋯!」光頭還在掙扎,調酒師卻打斷了他的話:「感謝先生一直以來對本店的關照。」然後看著他被帶出自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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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的。」調酒師轉身就給獨步上了一杯紅色漸層藍綠色的調酒。這擺明是自己的髮色,獨步有點不好意思,說了一聲謝謝,又跟他道歉因為害店裡失去了一位客人。調酒師笑說沒關係,他手中還調製著別人的點單,卻自然地留在獨步面前跟他聊起來:「先生,不是這邊的人吧?」
「吓?」獨步有點愕然,什麼這邊那邊?難道他知道自己是從別的世界來的嗎?
「一般一個人來的客人都是有目標的,較主動和大膽,而你卻走進來就縮在牆角,好像很害怕的樣子,要不是你自己走出來,我就會過去告訴你其實那邊才是最危險的。」啊啊,原來是說這個,獨步這才抓著了重點:「欸?牆角反而比較危險?」
「因為那邊人少又黑暗,有些人忍不住就躲在那邊打炮,如果動靜不是很大,我們一般都不會管。」獨步嚇得僵了身子,不知該怎樣接話,結果調酒師這次沒忍住,哈哈的笑了出來。獨步聽著卻紅了眼眶,一二三不曾用過這種半生不熟的語氣跟他說話,如果剛剛還是半信半疑的話,那單憑這下笑聲他就可以確定是一二三。「抱歉抱歉,該不會是嚇哭了吧?要是真的發生了,你大叫一聲還是會有人去救你的。」
「你的頭髮⋯是染的嗎?」獨步突然換了個話題,調酒師只以為是他不想再繼續剛剛的話題而換了一個,他低頭湊在獨步臉面前道:「我就偷偷告訴你,當是陪罪了。這頂是假髮,因為原本的頭髮是金色的太張揚再加上⋯⋯」
「加上你寶石級的美貌會變得麻煩?」獨步把對方的話接下去,後者瞪大了藏在黑髮下的眼睛有點不可思議地道:「你怎麼知道!可不是我自戀,我原本可是超超超超超好看的啊!」
我當然知道,你以為都看你多少年了。我所知道的你可是新宿No.1牛郎,歌舞伎町街頭就放著你的巨型廣告板,獨步垂著眼簾搖了搖手中的酒杯,裝作不在意地問:「欸,是啊。那你本來的樣子,我可以看一下嗎?」
調酒師好像有點為難地想了想,「是你的話感覺可以⋯但我還是先說好了,看到之後別迷上我,我可是喜歡女人的。」
獨步搖搖頭,失笑回道:「真巧,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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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酒師跟獨步說下班之後可以讓他看,看他有點坐立不安的樣子,問他要不他先離開,到點再過來。獨步回應他說沒關係,看他調酒感覺很新鮮。調酒師疑惑,自己又沒做什麼花式調酒,頂多拋一下瓶子,有什麼好看的。調酒師沒再說什麼,就讓他坐在那,獨步也沒有再點酒,卻又有一杯往自己這邊送。看著調酒師又拿了一杯橘橙色的過來,獨步還有點疑惑「又是招待的?」
「不是,那位先生請的。」調酒師指了指坐在吧檯另一端的男人,獨步順著看過去,一位看起來挺紳士的先生,含蓄地舉起手掌跟他打招呼,獨步反射性地點頭回應。他抱著人家請酒不喝很失禮也很浪費的心情拿起酒杯,調酒師卻小聲地說:「我不建議你喝。」獨步不解地抬頭,調酒師指指酒杯說:「Between The Sheets。」
在床單中間⋯?感覺有點不妙但獨步沒有想通。看他歪頭困惑樣子,調酒師覺得有點好笑便幫他補充道:「想跟你上床的意思。」獨步嚇得差點就摔了酒杯。調酒師失笑,幫他撤走了那杯走,替他向那位先生禮貌地拒絕,他說有需要的話他都可以幫他拒絕掉,感覺之後會陸續有來。獨步像抓住救命草一樣連連點頭,卻沒想到剛剛那位請的酒雖然勁爆,但也真算是半個紳士,被拒絕就沒再糾纏。獨步對那些直接跟他攀談,甚至摸上來的完全沒辦法。離調酒師下班還有兩小時,就是說他要在狩獵場再呆兩小時,獨步寧願他是在禿頭課長的辦公室被疲勞轟炸。
「獨步君?」突然有個聲音叫了他的名字,獨步的心咯噔一下,不想回頭,在這種地方叫得出他名字的人他一個都不想遇到。對方卻朝他走來——是一葉,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為什麼獨步君會在這⋯⋯?原、原來獨步君也是這邊的人啊?」他的語氣漸變欣喜,激動地大手一攬抱住了獨步。怎麼辦⋯是同事、還是傳聞中正追求他的同事⋯明天還要在公司見面⋯⋯
「我都以為沒希望了,獨步君我⋯⋯」獨步推開一葉,「你誤會了一葉君,我、我只是⋯只是來找朋友的⋯⋯」獨步的那個「朋友」說得很心虛,他的確是來找朋友但他朋友還沒把他當朋友,而在一葉的耳朵裡聽進去是另一種的意味。他激動地捉住獨步的小臂,「獨步君,不要這樣對自己!你寂寞了的話我可以陪你!」被誤會了的獨步略顯窘急地回說:「不是!我是真的有朋友在這裡!」
「是⋯嗎?好吧,那你的朋友呢?」一葉還是不相信,獨步下意識就往吧檯裡睨一眼,希望調酒師可以幫他一把——咦?人呢?該不會剛好有工作走開了⋯明明剛剛一直待在這⋯⋯
「不好意思,獨步君,久等了。」獨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輕摟著腰,跟剛剛那些吃他豆腐的男人不一樣,來者只是輕輕扶著沒有侵略性的意味。獨步茫然地看著那頭金髮,調酒師的服裝也換了一身,說是換裝也只是脫了圍裙換上較休閒的襯衫,男子優雅地展開微笑向一葉道:「嗯?是獨步君的朋友嗎?您好,我是獨步君的男朋友,伊弉冉一二三。」他伸出手向一葉示好,一葉乾笑著語塞,最後也伸手一握無奈又不憤地回道:「我是獨步的同事,瑠璃川一葉。」
是GIGOLO模式的一二三⋯⋯
獨步還在愣神中,一二三已經幫他勸退了一葉。見對方遠走了,他也放開了獨步,卻轉而拉上他的手把他帶到員工休息室,關上門背向獨步把調酒師的白襯衫換回去,重新戴上假髮,「我說啊!你身材那麼好還長了一副可愛的臉就長點心吧!要不是知道你是直的還以為你欲拒還迎耶!⋯⋯欸?不對,所以你一個直男來Gay吧幹麼?」
獨步不知道該回答還是吐糟,到底他一個29歲的大叔哪裡可愛了?怎麼連這個世界的一二三都這樣說?他就一具乾巴巴的男性驅體,什麼身材好?真正身材好的你在說些什麼啊?欲拒還迎又是什麼啊?就沒有人看到他已經用盡全身拒絕了嗎?
見獨步沉默不語,一二三反省著自己是不是有點說太過,他輕聲嘆息又道:「雖然你已經看到了我本來的樣子,但你還是等我下班吧!給我的工作添麻煩,你要給我負責!」
「欸?負、負責?」社畜對這個詞很敏感,他好像聽到了什麼無賴客戶的要求。
「請我吃飯啦!這個月都沒錢交通話費了!」一二三綁著圍裙,說得一臉沒所謂,沒等獨步說好還是不好,也不給他拒絕的餘地,「你就在這乖乖等著吧,有人來了說是我的朋友就好。對了,有需要你可以去員工廁所,不要去店面的,小心你的屁股!」一二三自認貼心地交代最後的事項,才回到了店面。獨步聽得屁股一緊,還好剛剛沒上廁所,他這才發現這裡比自己想象的危險⋯⋯倒不如說他沒想過這樣的危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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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場的一二三回到休息室,就看到抱著公事包,靠在儲物櫃邊睡得香甜的獨步。雖然沒有正式介紹但他好像是叫獨步?一二三心血來潮地蹲在他面前大喊:「獨步ちん!太陽晒屁股了!」對方睡眼惺忪的獨步稍微睜開眼睛又再閉上,下意識就回道:「一二三?我還想睡一下⋯⋯」對話自然得像某個日常的早晨,一二三一愣,莫名地覺得親切。睡懵了嗎?一他又伸出手指戳戳獨步的臉頰,裝作不滿地道:「喂喂,你不要給我裝傻,快起來啦,我要餓死了。」
獨步掙扎一下睜開眼,映入眼簾一二三的臉讓他感到安心,再看清楚背景。他才真正的清醒過來。啊⋯對了,他還在酒吧⋯⋯一二三把坐在椅子上的他拉起來,搭住他的肩膀興高采烈地嚷著Go!Go!吃飯!Go!獨步看著這樣的一二三不自覺地露出微笑,「那個⋯我可以直接叫你一二三嗎?」
一二三歪歪頭,「你在說什麼啊?剛剛不是已經叫過了嗎?完全沒問題啊!倒是你,叫獨步?」
「是的,觀音坂獨步。」社畜的習慣讓他下意識就拿出了名片遞給對方,一二三接過來看了一下,興奮地亮了眼睛:「欸!真假!我們的姓氏都是神明好有緣份!」
——欸!我們的名字都是神明一定可以當好朋友的! 6歲的一二三的身影與29歲的他重疊,獨步鼻子一酸,眼眶又濕潤起來了。為什麼29歲的你會和6歲的你說出一樣的話啊,笨蛋。獨步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淚腺如此脆弱。
「那多多指教了!獨步!」一二三卻笑得像初相識的6歲一樣。
本文最後由 紀也醬 於 2021-7-18 23:55 編輯
04. 你是我的安慰劑
這章是流水帳,不要太期待(嗯?---
找到一二三之後要怎樣做,獨步完全沒想過。
是說,既然一開始就知道這不是自己原本的世界,為什麼不是去找回去的方法而是去找這個世界的一二三啊!獨步好像突破了盲點,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一覺睡醒,世界就變成這樣子了,要找回去的方法好像比找到一二三還難。但是!找到這個世界的一二三之後又有什麼用!獨步默默地嘆了口氣,而一二三默默地吃下第三碗拉麵。
「一二三!你吃太多了吧!」
「抱歉,獨步!我很久沒吃這麼好,不小心就吃多了,這碗我自己出錢吧!」
「不、不用,不是錢的問題⋯⋯」獨步想說只是怕你吃壞肚子,話說屋台拉麵對這裡的一二三來說已經是好嗎?他認識的一二三心血來潮可是會買1000塊一個的蕃茄!說起錢,獨步突然想到,「對了,一會我去幫你把通話費交了吧?」
「欸?不行不行不行,你已經請我吃飯了,不能再讓你破費!」還吸著麵條的一二三停了下來,一個勁地拒絕。
「手機不能用很麻煩吧,要是找不到你⋯⋯」我會擔心的。本來想這麼說的獨步,突然醒覺現在的他根本沒有立場說這種話,他們剛剛才在酒吧認識,這種展開已經夠古怪了,要是再說了這種話,說不定會被一二三當成變態⋯⋯「家人會擔心的⋯⋯」
「沒事沒事,我有定期打回去,平時也沒人要找我,真的沒關係,謝謝你的好意。」
「這是我的錢又不是你的錢,總之我會幫你交!」無法向一二三表明自己的擔憂、令獨步有點煩躁。面前這個人和他的幼馴染一模一樣卻不是他的幼馴染。一二三從小到大什麼時候跟他客氣過了!?
一二三被獨步嚇了一下,只是疑惑為什麼要執著他的通話費?換個說法,這個是他的號不是獨步的號,他甚至電話號碼都還沒給他,真是個怪人。
「⋯⋯那、先謝了,獨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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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工具早在一二三下班時就已經沒有了。一二三的住處離這裡不算遠,他是騎腳踏車過來的。獨步拿出手機一查,也發現他的小套房離這裡不遠,一二三湊過來一看,「欸!」的叫了出來,手機上的圖示,前中後三棟排列的建築物,他指著最外面那棟,「我住這裡,獨步呢?」獨步也很意外,指了指中間那棟說他住這裡。
「真假!原來我們是鄰居!」
對啊,原來你就在這麼近的地方,我卻繞那麼遠去找你。獨步深呼吸了一下,如果真的有神明,他覺得自己被玩弄了。
一二三跨上腳踏車,拍了拍後方的金屬坐架,示意他坐上去。「來吧獨步,回家了。」獨步看著這個畫面回想起十六、七歲的時候,一二三也像這樣載過他,說著同樣的話。「不好意思⋯我可以捉著你的腰嗎?我沒個東西捉住會有點⋯怕摔下去。」聽獨步這麼說道,一二三爽朗地笑笑答應,還讓他抓緊一點。獨步心裡卻為自己撒謊而道歉——一點點也好,他只是想找個藉口觸碰到一二三而已。他很想一二三,那個與他有共同記憶的一二三⋯⋯
嗅著這個一二三衣物上似有若無的廉價柔順劑,讓獨步回想起初到東京的他們。對了,或許他沒什麼用,但他的一二三落泊的時候身邊至少還有自己,而這個一二三卻一直孤身一人⋯⋯是說,為什麼沒有自己的一二三會當不成牛郎啊!換個方式說,正是因為自己,所以一二三才當上了牛郎嗎?原來自己對一二三有這麼大的影響力?獨步用力晃晃頭,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觀音坂獨步!
途中他們經過了一家便利店,獨步還真幫一二三交了通話費,順便交換了聯絡方式。雖然獨步一開始就知道就是了。一二三看著話費的收據,很自然就開口:「獨步啊,你是不能見人過不好的觀音菩薩嗎?」
「哈?就一張通話費單你也太誇張了。」
「還有三碗拉麵一碟小菜。」獨步失笑,他認識的一二三可是月入7位數還厚著臉皮要他請客的人。雖然他倆也沒分很清楚,平時的日用品和食材都是一二三買的, 還有房租,那樣的房子根本無法和一二三對分,要算起來的話,一定還是他欠一二三的多吧。「我也不是什麼有錢人,但這點錢我還是請得起的。」
「那改天換我有錢了,再請獨步吧!」獨步笑著點頭說好,這個一二三並不知道在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早已好好地兌現了這句話。騎著腳踏車再次前進,終到了兩人所住的小社區,一二三把獨步送到公寓樓下,兩人互道了晚安作為暫時的分別。
也許找到這個世界的一二三對回到本來的世界並無幫助,但至少遇見了能讓他安心的幼馴染,今夜的獨步大概能睡場好覺。
本文最後由 紀也醬 於 2021-7-18 23:55 編輯
05. 不是幼馴染但仍是社畜
觀音坂獨步難堪得想要辭職。翌日回到公司,獨步莫名奇妙地受到營業部同事的目光洗禮。他受不了這樣的視線,忍不住去問坐在旁邊的三之矢。對方面有難色地看著獨步欲言又止,直至獨步威脅說下次他的客戶還遇什麼問題,自己就不幫忙了,三之矢才肯鬆口。
昨晚他在Gay吧的事被傳開了,原來當時一葉身邊還有其他營業部的人。他是如何被一葉抱住,自己拒絕了他再被一二三帶到後台,全部都被那些人看在眼裡。看到的地方還好,看不到的地方更被添油添醋地形容得繪形繪色。一二三當時明明非常清楚地表明了他是他的男朋友,在公司裡卻傳成了炮友,還被帶到後台做了不可言喻的事,營業部的人表示到他們離開酒吧為止都沒再看過獨步,又說想不到獨步是這樣的人云云。
獨步又羞又怒,最可怕的就是這種半真半假的謠言,就算他和三之矢解釋,他也不可能跟整個營業部的人解釋,而且這種解釋只會愈描愈黑,更可怕的是一葉居然請假了,據說是感冒但大家卻默認成「為情所困、大受打擊」。獨步無奈地拿走筆電和好幾份資料,說今天整天都要跑業務。他不想在辦公室承受各種眼神,而且他要趕在事件傳到禿頭課長那裡前離開辦公室。三之矢居然還順手給獨步好幾份應該是自己負責的新產品樣本,「這樣你到下班前都不用回來啦。」他這麼說著,獨步只好皮笑肉不笑地咬牙跟他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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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西裝好熱……獨步很想回辦公室。
因為拿著樣本不方便,獨步先替三之矢把它們送完,一早已經跑了不少地方,下午才是自己的業務。體力有點透支的獨步,隨便踏進眼前最近的便利店,買了瓶運動飲料坐在客席區休息。完全陷入負面情緒的獨步沒有留意到收銀店員意外的目光,他甚至沒有看店員一眼。世界,到底他觀音坂獨步做錯了什麼,這種高強度的外勤從他試用期轉正以來就再沒有過,已在公司工作五年多,也算是不少人的前輩,他憑什麼要這樣跑業務啊!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執著去找一二三,不應該進Gay吧,不應該拒絕一葉,不應該逃離辦公室……都是我的錯我的錯我的錯我的錯我的錯……
結果那個店員看店內沒有其他客人,就跟在獨步的後面走出了櫃台,停在他身後喊了一句:「獨步!居然在這種地方偷懶!」獨步被嚇得從坐位上彈起來,轉身猛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就會去醫院那邊!……咦?一、一二三?」
這時候獨步才發現店員是一二三,一二三也沒料到獨步的反應那麼大,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抬抬雙手安撫獨步道:「めんごめんご,我開玩笑的啦,你慢慢坐。」
啊,對了…這個一二三早上會在便利店打工……不過他記得一二三打工的便利店離他公司挺遠的,原來他已經不知不覺走到這個距離了嗎?獨步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如果是他的一二三,看到他這個樣子應該又會來嘲笑他的一臉愁容,然後自己就會開始跟他抱怨公司的事。
都這麼多年了,一二三並不會聽得很認真,只會在差不多的時候附和一句。獨步也不怎在意,他只是想要一個樹洞,樹洞就算不回應也沒關係,更何況一二三的回應從來都不是嘴上即時的安撫,說什麼好聽的話;一二三更愛把自己的話題帶偏惹自己生氣,默默地做他愛吃的菜、收拾他凌亂不堪的房間,休日帶他出去玩,一二三給予的是實際的愛惜與陪伴。這些事獨步早就知道了,但人果然在失去的時候才會有更多的實感。
「歡迎光……」聽到一二三招待的聲音說到一半就停住了,獨步不禁抬頭去看。一位看上去約6、7歲的長髮小女孩走進來,比起買東西她更像是需要求助。她紅著眼眶的走到了一二三面前,而後者已經怕得不敢動彈,拿著貨物的指尖在顫抖。一二三固作鎮定地站在那裡,他好像想開口說話,卻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然後呼吸轉急好像喘不過氣的樣子。獨步看不下去,主動擋在一二三的面前,若是他認識的一二三,早就誇張地尖叫著是女孩子,然後躲在自己的身後瑟瑟發抖了。明明害怕到極點,這個一二三卻沒有任性的權利,獨步的心裡難受得不得了,他可以抱住他的一二三說沒事了,沒關係,但這個不是他的一二三,獨步只能轉而摸摸小女孩的頭,柔聲地問她怎麼了?
小女孩看著獨步覺得他也是能信任的人,眼淚終於從通紅的眼睛裡掉了出來:「我、我跟爸爸出來吃飯,然後…爸爸不見了!」
「沒、沒事的,我幫你找爸爸。先別哭好不好?」
小女孩點點頭,獨步把她帶出了便利店,又問她知道爸爸的手機號嗎,她點頭說出了一串數字,獨步按號撥去,還真有把慌張的男人聲音傳過來。獨步安撫著告訴他現況和位置,讓他過來接小女孩,獨步也一直陪著她一直等到她爸爸為止。
一二三隔著便利店的玻璃望向獨步,他有種奇怪的想法,獨步並不是在幫助小女孩而是在幫助他,真奇怪,明明是昨天才在酒吧認識的人,他又不知道自己的情況。沒多久,小女孩的爸爸來了,然後不停地向獨步鞠躬道謝,獨步也傻呼呼地向對方彎腰回禮,一二三看著這個情景搖搖頭笑了,為什麼幫了人家的獨步還要向人家低頭啊?對方好像是想給獨步謝禮,但他拼命地在拒絕,糾纏了好一會,對方終於離開了,獨步亦轉頭回到便利店裡。
「那個,獨步……」一二三想跟獨步說些什麼,獨步卻火急火燎地拿起放在客席的公事包和外套,匆匆忙忙地回道:「抱歉,一二三,我的午休結束了,現在還趕著去跑業務。有什麼事今晚回家再說吧!」
今晚…回家?雖然他們是住得很近沒錯,但這個說法……而且獨步又怎麼知道自己今晚沒在酒吧排班?不過無論如何,一二三決定了今晚要過去找獨步,對了,帶上小吃和啤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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