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OLiSH7│千萬千] 短篇集 [G]
【關於家】*2018年的萬理生日賀文
*有生日卡內容相關引用
非常偶爾,或許是在某個夜深人靜他結束了所有工作看向窗外靜謐而熱鬧的城市時,萬理也會想起曾經和千組成Re:vale的日子。
這當然不是指他後悔做下那個決定、更不是指他對於百站到了千的身邊這件事有所不滿,相反的,他比誰都還要感謝對方在他離開後令千繼續唱了下去。萬理知道,如果不是百,千不可能成為現在的他,待在萬理身邊的千除了音樂以外就只有萬理了,但跟百組成Re:vale的千卻擁有了更多,這是總習慣著保護千的萬理做不到的。也正是因為有百在,萬理才能這麼放心的做他喜愛的事情,而不用為千繼續操心。
不過真的是非常偶爾的時候,作為曾經的夥伴,他還是會懷念一下那段站在舞台上的年少歲月,嘛,萬理想,他還是有資格的這麼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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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所有東西後萬理瞥了一眼桌上的時鐘,發現早已過了12點,九月八日,他看見那個數字,莫名的有種熟悉感。
「啊,是生日呢。」他突然想了起來。
萬理不是那麼常過生日,以前跟千還在一起組團時千雖然曾經和他說過生日快樂(然後還害的自己被女友甩掉)、也買過蛋糕(然後被誤認成是女友送的),不過對於萬理來說,過生日不過是讓自己感慨又老了一歲;後來進了小鳥遊經紀公司,社長知道了便在他生日時買過蛋糕,只是有幾次萬理出外不在或者其他事耽擱了也就這樣過去。
他輕笑一聲,「哎,時間過得還真快。」
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萬理走過去拿起,意外發現有兩通RC訊息,一前一後,分別是百和千傳來的。
「生日快樂。」
「萬大哥,生日快樂!」
他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打開手機先回了百的訊息,然後千就撥了過來。
「還沒睡?」萬理問。
「嗯,剛剛在寫新曲,反正明天也休假。」千迅速回答,似乎也不意外對方這時候仍清醒著。
「對了,既然你還醒著,要不要過來一趟?」千問。
萬理原先是不打算答應的,更準確的說,他本來就不打算要與千有太多私底下的交流,何況是這種難免越界的邀約。
但或許今天終究是特殊的,拒絕的話在舌尖繞了好幾圈還是沒能說出,「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行吧,我過去。」
反正千任性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萬理盤算了下明天正好也是自己的休假,抓起鑰匙便走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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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千家時那個罪惡的男人為他開了門,身上的衣服雖然隨性卻依舊不減他的魅力,萬理再次感慨對方真是罪孽深重然後跟著進了門。
「所以說,禮物呢?」萬理挑眉看向千。
千也露出了一個笑,「請你吃薄煎餅?」
萬理知道千指的是某一年生日的事,但他只裝作不知,「你做嗎?」他笑道。
千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只做了蛋糕,吃嗎?」
千端上來的蛋糕上插著幾根蠟燭,不大,上面用巧克力醬寫著祝福萬理的話。
萬理想起很多年前千也曾經像這樣做過蛋糕,千並不笨,認真做出的蛋糕也是有模有樣。只是明明是幫人慶生,卻又大剌剌的在蛋糕上簽著自己的名字,像極了過去那毫無畏懼的青春歲月。
但正如同千再也不會像過往一樣肆無忌憚,萬理知道雖然千還是那個他很喜歡的折笠千斗、卻也不完全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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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安靜的點上蠟燭,萬理許願、吹熄,室內陡然陷入一片黑暗,萬理想起身開燈,卻被千拉住手臂。
「萬,生日快樂。」千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萬理突然有些恍惚。
百總喊他萬大哥、社長以及其他人叫他萬理くん或者是大神さん,唯有千永遠只有這乾淨的一個音節,什麼也不帶。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吧,雖然很冷漠,但萬就像是隨時可以回去的老家一樣。
我知道萬因爲想讓百安心所以一直要和我保持距離,但百已經慢慢想開了,所以,偶爾也是可以來搭理一下我吧?
就像萬理是我的老家一樣,我也想要成為萬理無論如何都能回的去的老家。」
萬理感受到對方說完後鬆開了自己的手,他勾起嘴角,走去按開了客廳的燈。
「千,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真的越來越噁了?」他望向千,天青釉色的眼底盛滿了笑意。
「沒有,倒是萬說話越來越傷人了。」千指控。
「是這樣嗎?」萬理看向窗外,東京城的夜晚燈火絢麗的彷彿煙花,「那大概是因為我回到老家了吧。」他說。
本文最後由 FondueFondu 於 2021-1-7 17:49 編輯
【把偶像肚子搞大了需要負責嗎?】
*2018年的千生日賀文
*並沒有生子
「當然要,難不成萬你打算始終亂棄?」
「⋯⋯問題是你根本沒有也不會懷孕吧。」
「嗯,那萬懷,我們可以去馬爾地夫度蜜月。」
「啊,不過先上車後補票是不是有點麻煩,不然我們先去登記,今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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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開始向來是奇怪的,畢竟常識這兩個字自以前到現在總也就套不到折笠千斗的身上,萬理覺得這個人基本上就是為了讓世界變的更混亂而誕生的,就也從未想過他會照著社會的規範行動。只是即便他再怎麼自詡了解千,不可否認的,某人的某些言行舉止依然是莫名其妙到萬理只想忽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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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萬怎麼會有那個相片?我是說那個很像我們很久之前拍大正浪漫系列的那張。」
事情發生在千某個下午心血來潮跑來小鳥遊事務所參觀,問出這句話的時候。
「比起問這個,身為不同事務所的人你就不知道要避嫌嗎?」
「而且你實在很妨礙工作。」萬理拍開那隻自己面前晃來晃去的手,難以專注在眼前的行程計劃上。
「千先生的話沒關係的,可以算是員工家屬。」紡抱著一疊資料從旁邊走過,一面回答,「然後照片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不少張喔,千先生要看嗎?」
萬理來不及阻止已經將相簿從架上抽出來的紡,嘆了口氣重新看起MEZZO”下週的工作安排。
他承認自己確實是有些鴕鳥心態了,但他實在是想不起自己當初究竟是怎樣鬼迷心竅了才會答應拍了這堆照片——而且還不止一次。
旁邊的千得意的朝著萬理扮了個鬼臉,而後似乎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慢悠悠的翻著相簿,時不時還不溫不火的點評個兩句。
「經濟人妹妹,你確定你們公司真的沒有私底下把這個照片拿去賣嗎?」在翻過相簿的第三頁之後,千終於忍不住問。
「喂千。」萬理出聲制止,他知道自己一個事務員拍這麼多張沙龍照怪的可以,但千這說法總讓他聯想到一些奇怪的黑箱交易。
紡露出微笑,「不用擔心的,這只是有時候IDOLiSH7的成員拍完之後還有剩餘的衣服,所以大家就一致認同要給萬理先生穿著拍的,只是收藏用。」
「與其說是剩餘的衣服,這比較像是早就準備好了吧⋯⋯」千小聲嘀咕。
他回過頭看向某個工作中的事務員,後者似乎打定主意不要再繼續與他們對話。
「萬,這不公平。」千說。
萬理看也沒看對方一眼,持續埋首於工作之中,「怎麼不公平了?」
「你都沒在我面前穿過這些,我才是你男朋友吧!」
「所以?」
「所以你應該要穿給我看啊。」
千想都沒想地說,換來了萬理的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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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事情應該就這樣結束的,沒想到隔了幾天兩人休假日時,千神神秘秘的拉著萬理說要去一個地方,萬理跟著到了目的地才知道千竟然帶著他來了沙龍館。
「你到底是想怎樣啊?」從一進門就被強迫換了好幾套衣服跟對方合影,連個喘息時間都沒有的萬理終於逮到機會問千。
千眨了眨眼,心情看起來非常好,「拍婚紗啊。」
「⋯⋯蛤?」大神萬理此時此刻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合理吧,不拍婚紗怎麼結婚?」
「⋯⋯」
「萬你這樣不行,」千的表情就像是在指正小朋友的國小教師,露出了個無奈又包容的笑,「難道你想要你兒子變成私生子嗎?」
「說人話。」萬理冷漠的回應。
「我懷孕了你要負責!」千理直氣壯的說,然後抓著他的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清楚眼前的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室內派,萬理也不指望對方活到三十來歲、在演藝圈地位上升也不再拍什麼寫真集後還會繼續保持有腹肌的身材,要他說,長出小腹根本也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幼不幼稚,你就只是胖了吧。」
「不管,誰讓萬常常都射在裡面。說,你負不負責?」千整個人掛在萬理身上,美麗的灰銀色雙眼定定的看著萬理。
萬理嘆了口氣,認命的接過千遞給他的下一套服裝,「行吧,婚紗就婚紗。」
和千在一起不知不覺間也過了快十年,萬理想著這些年來參加過的幾場婚禮,心道或許也確實該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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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知道千是個莫名其妙的人,但萬理沒想到他們要結婚這件事也會這麼莫名其妙的決定下來。他無奈的發現自己怎麼樣也無法專心在工作上,只得關掉電腦螢幕,起身伸了個懶腰。
小鳥遊音晴是最早知道這件事的,「這不也挺好的嗎?那孩子一直都沒什麼安全感吧。」
萬理沉默,音晴繼續說道:「以他現在這個地位,就算結婚也不會影響什麼,你自己也很清楚吧。」
萬理心知對方說的是事實,也就提不出反駁的話,抿著唇不發一語。
音晴看著眼前也算是被自己帶大的青年,微笑著伸手拍拍他的頭,「偶爾為自己任性一次也不是壞事喔,萬理君。」
「這一陣子就別加班了,好好辦個婚禮如何?」最後音晴只是這麼說,紅棕色的眸中寫滿了溫柔。
於是萬理回到他和千共同的住處,家裡最近早就被千不知從哪裡蒐羅來了各種婚禮準備指南給佔據。
到底哪來的啊,也太多,萬理想,但還是認命的翻開了疊在最上面的那一本。
萬理翻開第二本書時,千正好從外面回來,似乎沒意料到萬理會在家,他驚訝的眨了眨眼,隨後露出了一個笑,「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萬理也笑,難得會有輪到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千上前給了萬理一個吻和擁抱,在洗完澡出來後自發性的窩進萬理的懷中,萬理一隻手攬著他,另一隻手繼續翻著桌上的書。
「萬,我喜歡這種。」千指著其中一張圖說。
「以你這種怕麻煩的⋯⋯少來了。」萬理反駁他。
千癟嘴,有些不滿萬理的答覆。
萬理也不管他,翻到了下一頁,末了看到千彆扭的表情方輕輕一笑,親吻他的臉頰。
「要真給你選了,累的又不是你。」萬理笑道。
「反正萬這麼能幹,麻煩一點也沒差吧。」千嘟囔著,整個人趴到書上擋住萬理的視線。
萬理推推他的頭,有些無奈,「你到底想怎樣?」
「沒怎樣。」千說,整個人就是隻干擾工作的大貓。
萬理無法,只得放下書由著他去,手指尖順著對方的髮絲滑過——千的髮質好到令他偶爾還會有些嫉妒。他突然想到再過個二三十年,等他們都長出了白髮,千大概也看不出甚麼差別吧——又是另一個讓人嫉妒的部分。
萬理對自己這個自然而然產生的想法愣了一下,自從確定關係後,他似乎再也沒有懷疑過他們會再次分開。他想,大概是某個人過於黏糊,而他大概也捨不得再放著對方一個人。
年少種種任性的行為雖然談不上後悔,但終究也不會再做了。他如是,千亦如是。不過對他們彼此來說,當時光磨去回憶裡苦澀的那一面,對於那段歲月的輕狂,記得好的那面可能還會多些。
「果然拿你沒辦法啊⋯⋯誰讓我偏偏就愛上你了呢。」萬理對著不知不覺睡著的千彷彿自語的說。
社會化也好、不社會化也罷;任性也好、學會體貼也罷,對千,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呢。
萬理拉過沙發上的毛毯蓋在他們的身上,然後翻開那本還沒看完的書,笑著在前一頁用明顯的標籤紙做上了記號。
本文最後由 FondueFondu 於 2021-1-7 17:56 編輯
【年少有為】
Summary: 如果生命溫順而柔軟。
--「這一次,我們都是自由的。」
*私設與原著修改有,千與萬Re:vale成功出道設定。
*含死亡描寫,但這是個快樂的故事,HE。
*童話系OOC
2010年的冬天,不同於千夢境中的那個意外,舞台燈未曾摔落。千與萬理所當然的拒絕了九条的邀約,最終敲定與岡崎事務所簽約。
雖然千不知為何對岡崎事務所的社長岡崎凜太郎有著極針對性的敵意,不過他一向不太干涉營運方向上的方針,這次也不例外。只是簽約後他回到家生了一晚上的悶氣,萬對此感到一頭霧水。
有地下樂團時期的人氣做基礎,Re:vale出道的過程並沒有受到太多的阻礙,而有了經紀公司在中斡旋,他們也順利接到一些過去難以接觸到的工作內容、培訓的課程也逐漸步上軌道。
只是畢竟抽成的人多了,實際上的收入並沒有明顯的增加,倒不如說因為要花費的地方變得更多,兩人反而更必須要省吃儉用。
萬的父親和繼母來過他們在東京的住所幾次,臉上雖還有些不贊同但也沒說些甚麼,只是時不時會寄些食物過來。而千自己的父母依然不見人影,只有極少數時候從世界各地寄來的明信片會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仍然擁有名為雙親的監護人,接著不甚在意的將那些蓋著巴黎、倫敦郵戳的紙塞進抽屜。
但也許正是從那個泛著鐵鏽味的夢之後,千像個初生的嬰孩懵懵懂懂的開始認識到有些複雜的人際關係。比如那對雖然萬曾多次寬慰過,但心底仍存有愧疚的夫妻;比如片場裡帶著得意又失落的笑容拿出照片的電影明星;又比如是台下粉絲們尖叫中蘊含著的期盼。當他放下吉他時,他敏銳的覺察這個世界的錯綜,然而大多時候千仍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小心翼翼的將這一切藏起消化。他的搭檔就像是一張網,無條件的包容他的一切、也給了他最大的空間嘗試社會化的歷程。
當然大部分的時間裡千還是在忙著作曲,偶爾和狂犬(百瀨君)吃飯,聽他說他在大學修習職業運動員治療與輔導的課程。他最近的困擾大概是萬一頭栽進了經紀工作中,寫的曲目也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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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萬也處於個人的抉擇之中,隨著Re:vale的活動越來越成功,各大獎項被他們收入囊內,他不禁開始思考自己是否還要在偶像這條路上繼續前行。他並不否認自己最初的目的也是希望自己創作的音樂能讓更多人聽見、之後是希望折笠千斗能夠依賴自己的音樂生活,而走到了這一步後,他開始真正注意到自己對於經紀工作的喜愛。
其實過去也不是沒想過讓千一個人出道,不過總之有太多的原因讓萬最終還是選擇了以Re:vale的身分待在舞台上。
萬知道如果他決定退團千極有可能會跟他大吵一架,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的搭檔終究會支持自己做的選擇。當他將文件存檔上傳時,他看著對方發過來的RC露出了微笑。
Re:vale解散、萬理將轉向幕後的消息震驚了整個演藝圈,不少粉絲悲痛乃至於脫粉、但有更多選擇接受自己偶像的做法,也努力地聲援他,不過自然這些聲音也與已經離開前台的萬理有些距離了。
又過了幾年、十幾年、幾十年,千也離開了偶像舞台專職作曲,他們住在一起看著庭院裡的櫻花年年盛開又凋落,直到千的銀髮與萬理的藍髮都逐漸染上了白霜。
千最後離開的比萬理還早,告別式沒有公開但仍有許多粉絲在網路上傳達了自己的感情。萬理將骨灰撒入海中,長了皺紋的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幾年之後,他在午後的陽光中離去,風將白色的紗簾及飄落的櫻花花瓣吹入房間,帶著生命始終不變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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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年少有為,並且靈魂始終自由。
本文最後由 FondueFondu 於 2021-1-7 18:08 編輯
【年少有為.加筆】
晚上的表演開場前,萬找到了正躲在後台抽菸的千。他靠在走廊底端的雜物堆上,周遭的牆面盡寫著些下流骯髒字眼,千側著頭吐出一口煙,面容隱藏在灰白色的空氣中。
「是萬啊,要開場了?」他將菸往牆上一按,滅了火。
「嗯,你還好嗎?是感冒還沒好?」
「沒事。」千說,然後直起身子,「走吧。」
萬點點頭,轉身的時候看見千收緊了拳頭微微顫抖著,但一眨眼又彷彿只是錯覺。
那天的演出跟平時沒有什麼太大差異,樂團的鼓聲吉他聲震耳欲聾、舞台燈灼燒著皮膚,空氣稀薄的必須仰起頭才能呼吸。盛裝打扮的女孩子們在台下尖叫著他們的名字,揮舞螢光棒將livehouse染成一整片光海,萬與千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揚起了嘴角。
「今晚也讓我們High到最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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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了舞台萬都還沒從那種興奮感脫離出來,不知為何,他對這座舞台忽然有一種久違了的感覺。
身旁的千像是脫力般倒到他身上,「太好了。」
「欸?」
「萬你平安無事。」
搭檔無預警地落淚令萬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慌張的想安慰千,卻又完全不明白對方的悲傷從何而來。
從今晚的表演開始前千就有些不對勁,即使歌迷們看不出來,他卻可以直覺的感受到對方時不時的恍神,但那找不到源頭的傷感卻令他做不到如過往用冷水喚千清醒。
千不發一語,只是更用力的抱緊萬,閉上眼就會浮現的滿目鏽紅直至表演結束的現在仍未退去。他不敢回想當自己找到工作人員確認舞台燈,發現上方鐵架確實有些鬆脫時究竟是甚麼樣的心情。即使明知舞台燈仍沒那麼容易會墜落,然而內心依舊無法克制的想著只要稍微移開目光眼前之人便會消失無蹤。
他問萬:「你會丟下我不見嗎?」
「傻瓜,」萬說,「我們還要一起出道,我怎麼可能會丟下你。」
千沒提在那個夢中萬確實就這麼消失了,如同投入許願池的硬幣,找遍了整個鎌倉乃至於東京都毫無蹤影。千一度覺得萬死了,也許自己得跟著去死才能再見到對方,而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他將繩子綁在客廳的吊燈上,然後將自己掛在繩子上,失去意識的瞬間他從夢中清醒過來,看見萬睡在一邊的身影,講不出是慶幸還是後怕。
「騙子。」千在心中說。
【新婚賀禮】
雖然與千相識相戀多年,萬理並沒有特別想過結婚這件事,畢竟於他而言國內的同性婚姻法尚未通過,去國外登記也不過是一張證書。
然而千在這件事情上卻莫名的執著,在兩人公開關係後便時不時會提起。
「至少也要辦個婚禮,不然哪天你始亂終棄我怎麼找人?」這是千的原話,順帶附上一疊婚禮雜誌。
大神萬理嘆了一口氣,笑著揉亂千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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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最終訂在海外的一個私人小島上,也並未對外公開,千早早排開了行程,三百六十度零死角的將工作拒之門外。
「我說,你不會是因為不想接通告才說要辦婚禮的吧?」
候機室中,凌晨就起床前往機場的萬理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及腰的長髮難得的披散著,為他增添了幾分慵懶的氣質。
平日又是清晨的機場中只有零星幾人,千摘下偽裝用的墨鏡,懶洋洋的往萬理身上一倒。
「我回答是的話,萬要養我嗎?」
「照你那種沒事不出門的生活方式,你賺的錢早就夠你生活幾輩子了吧。」萬理嘖了聲,不容拒絕的將墨鏡又按上千的臉,然後將食指比在唇前對著斜對面小聲尖叫的粉絲微微一笑。
「但被萬包養可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喔。」千玩笑般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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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降落在太平洋中的群島上。
雖然過去由於海外的宣傳活動等原因,萬理並不是初次與千一同出國,但當走下飛機看見全然不同於日本的異國文字指示時,他忽然有種極強烈的不真實感。
承辦婚禮的廠商派了車將他們接到飯店,Check in、確認婚禮當天的行程、晚餐,所有的事物都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他幾乎是依賴著本能完成了這一切,等到萬理回過神時,才赫然驚覺已經到了婚禮當日。
「萬大哥,我是百,請問我能進來嗎?」敲門聲後,百的嗓音在門後響起。
「請進。」
Re:vale的另一位成員有些緊張的把門推開了一個縫,然後迅速閃身進入。
「呀啊啊啊啊啊,萬大哥今天也是超級帥!」百捧著臉,目不轉睛的盯著萬理的打扮,「千太奸詐了,竟然說誰都不許去萬大哥的休息室偷看。」
「哈哈哈,那一點也是挺可愛的。」
「那個,萬大哥,」聊了幾句後,百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不開心嗎?」
萬理眨了眨眼,「沒有啊,我看起來不開心嗎?」
百慌慌張張的擺手,「沒有沒有,只是萬大哥的表情一直很嚴肅⋯⋯」
「啊,是千吧。」萬理恍然,「讓他擔心了。」
萬理轉向鏡子,梳妝鏡中的他久違的上了一些淡妝,特別訂做的白色西裝令他少了幾分上班族的世俗氣,更像是被精心包裝的偶像。
他對著自己勾勾嘴角,半垂下了眼,「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會緊張的。」
「唔,這叫什麼,婚前憂鬱嗎?好像也不是。」他悶聲笑了笑,繼續說:「怎麼講,雖然同性婚姻法還沒通過,但交往跟結婚還是不太一樣的吧,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它會成為千的負擔也說不定。」
只要有什麼會阻礙到千的,萬理都會毫不猶豫的剷除,即使對象是自己——一直以來,萬理都是抱持這樣的態度在行動著的。即使他逐漸意識到自己在對方心中的份量,但身在婚禮前夕,他內心仍不免有些不安。
「就是因為萬老是有這種想法,我才非得入籍你家不可。」
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留著一頭銀色長髮的男子邁步走到他的身邊,伸出手毫無預警的揪住萬理的臉頰肉。
「唔痛痛痛痛痛,千你做什麼啦⋯⋯」
千鬆手後,萬理瞪著他揉了揉臉頰。
「萬是我的老家吧,哪有房子會到處亂跑的,就算地震來了沒辦法帶著房子一起逃難,那也不是負擔吧。」
看著千一臉正經地回應,萬理終於忍俊不住,「噗、哈哈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啦,超意味不明的。」
「我可是很認真的在回應萬的煩惱,你竟然這樣對我,也太傷人了吧。」
萬理收起笑容,認真的望向自己的愛人,「我知道的喔,千的心意,所以還是決定了要和你結婚。即使未來這段關係可能會成為你生涯發展上的阻礙,我也依然自私的想繼續留在千的身邊,可以嗎?」
「那不是當然的嗎,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了。」
千展顏一笑,「萬你這段話該留著在誓詞上說,走啦,差不多到要進場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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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門在千和萬理的眼前緩緩打開,陽光從他們的身後照入,在前方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頎長的剪影。
萬理伸手扣住千的五指,向前一步後兩套同樣款式的白色西裝映入所有人的目中。
萬理放眼看去,一入門的右手邊坐著過去熟識的工作人員們、再向前依次是千合作過的幾位演員與導演、ZOOL、Trigger、IDOLiSH7的成員們,靠前的座位上,百、音晴、還有他的父母朝他微笑著,眸中隱約有些水光;另一側的千的父母也輕輕向他點頭致意。
聖壇前,負責證婚的牧師早已站定,在他們抵達後便念起了誓詞。
「折笠千斗先生,你是否願意以大神萬理作為你合法的丈夫。從這天開始,是好、是壞,是富、是窮,是健康、是疾病皆繼續愛他,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千抬起頭,「是的,我願意。」
「大神萬理先生,你是否願意以折笠千斗作為你合法的丈夫。從這天開始,是好、是壞,是富、是窮,是健康、是疾病皆繼續愛他,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萬理回望千的雙眸,感覺到握住自己的手在一瞬間收緊,腦海中忽然閃過了相識以來的各種片段,說著我要和萬一起玩樂團的少年在此刻與眼前的人合而為一。
他回握了回去,與千交換了戒指,又愛戀且虔誠地交換了一個吻。
「我願意。」
從今以後,你是今生唯一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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