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糧薪不動產(凶宅)] 霍玫椿凶宅記事 [普] (7/6更新)
博物館內響起了廣播的通知音樂,隨後傳出清脆的女性嗓音,告知現場的遊客即將閉館,現場的工作人員也開始引導民眾離開館內並檢查是否還有逗留的大人或小孩。我在送走紀念品區最後一個顧客後便開始清算今日的營業額。
我是這個博物館裡的員工,因為在這裡待得夠久,比較算是機動組成員,今天是代替臨時請假的同事來支援紀念品區。
結束最後的檢查與清潔工作後,我走進休息室打卡並拿出手機打開地圖導航。這博物館的結構對我來說已經跟家裡後院沒兩樣,可以連頭都不抬就熟門熟路地離開博物館找到自己停放的機車。
輸入一串地址後,發現要去的地方其實很近,差不多就是隔了一兩條街而已。
順著手機的導航來到一棟住宅前,那是一棟非常新的兩層樓透天厝,透過資料得知這屋子的也不過屋齡才十年,而面積跟住在挪威的祖父所住的房子差不多大,讓我不禁好奇了原住戶的財力。
停好車之後,我看到門口站了一名留著簡單俐落短髮,身穿白襯衫與黑西褲的青年,對他的到來表現出歡迎。
「你就是接下這個凶宅試住案件的霍玫椿,霍先生吧?請進,我會跟你大概說明一下這屋子發生過的事情。」
跟著男人進去,一進門看到的是右手邊的客廳,有兩扇窗戶以及大門,採光能力不差,就算是太陽快要下山的傍晚時分,一只燈管的亮度便也足夠。屋子裡還保有電視跟沙發等家具,即便如此,客廳依然很寬敞,環境則是乾淨的像是還有人住一樣。
再往前走一些是浴室以及置物間,最裡頭是廚房。順著置物間及廚房中間的樓梯邁向二樓,左手邊是主臥室跟客房,右手邊是廁所跟第二間客房。
總合起來,這棟透天厝大概是三房二衛一廳一廚的格局。
「這房子在五年前發生過竊盜殺人案,死者是李姓夫妻,死時屋內凌亂,也有被偷走金錢的跡象。推測是夫妻兩人在半夜時察覺到有小偷闖入行竊,最後遭到小偷殺害。而兇手至今依然下落不明,在那之後便有了鄰居看見死者亡魂的傳言。」男人一邊說一邊翻著手上的資料,臉上帶著從容的笑,絲毫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願意過來試住的人,不是喜歡尋求刺激、就是根本不怕死,也有想賺取大量金錢的人在,是不會因為聽見這些事情就逃跑的,反而還要說得越詳細越好,才會讓這些人更有興趣。
「傳聞都說從房子外面會看見位於二樓的主臥室有人往外看,鄰居更是指出那就是死去的夫妻亡魂……而這房子在一年前曾經售出過,而前屋主也表示只要在主臥睡覺,便會夢見妻子被人殺死的畫面,即使沒有睡在主臥,也會在半夜聽見沒有人的主臥傳來詭異聲響。」
我聽完後也只是理解的點點頭,我雖然對這些事情有興趣,不過並沒有到這麼狂熱,純粹是當作接了一個不犯法的外快而已。
而我更沒有想過本來只是想做個紀錄,結果會寫得跟小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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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看到推薦想辦個帳號卻發現五年前早已辦了一個……一直都在用噗浪,沒有養成把作品往論壇上放的習慣,只好趁這次鞭策自己多使用這樣的平台。゚(゚´ω`゚)゚。
本文最後由 blteufel 於 2020-7-6 17:33 編輯
宅邸中的夫婦
「房子內部該有的東西都還保存著,也有網路跟第四台,都能正常使用。居住時間是一個禮拜,如果一個禮拜後沒有任何問題就可以離開。」
「那如果發生了什麼呢?」總覺得這人話中有話的樣子,想也沒想就追問下去,畢竟住的是凶宅,問詳細一些也好。
「你可以通知我們,不過也請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有認識的宮廟或師父也建議你隨時做好前往的準備。」男人的語氣聽起來很無所謂,像是不相信有鬼似的,但說出來的話又不像無神論者,畢竟如果是無神論者或是科學派的人大概都是直接說看精神科。
「你相信嗎?這類鬼怪靈異之說。」
「這可不好說。」男人笑了笑,接著看了我一眼,「不過我可以給你一點建議,可以提高見鬼機率,又多少能保護自身安全。不過前提是——這屋子裡真的有什麼東西在。」
要不是因為他是房子的負責人,一定會希望這房子是正常的,不然我早就不理他直接走人了。雖然我不是狂熱分子,但是聽見這些還是有點興趣的,於是還是問了他。
「這個嘛——你可以每天買一杯珍奶回來,然後唸一遍大悲咒,唸完之後把珍奶喝掉。」
大悲咒還可以理解,珍奶是三小?
「哈哈哈,就算你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全身也散發出一股『你在供三小』的氣息耶!飲料是讓你唸完之後可以喝來解渴的啦,不是珍奶也沒差,只是這附近的手搖店最好喝的是珍奶而已。」男人直接在我面前大笑,一點都沒有要給我面子的意思,雖然我是不太在意,而且他說的也沒錯,這附近的手搖店最好喝的確實是珍奶。
把該說該問的事情都了解完畢之後,在一樓客廳簽了合約並交付鑰匙。其實是明天才要入住,今天純粹只是先來了解狀況,確認需要什麼才方便準備行李,所以拿到鑰匙之後就回家休息了。
洗完澡之後坐到電腦前,忍不住調查那棟房子發生過的案件,不過得到的訊息也只是跟傍晚從男人那裡聽見的差不多。
「唐宥白……唐……有了。」我點開了桌面上的Line圖示登入,找出朋友的名字開啟聊天視窗。
唐宥白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兒時玩伴,目前的職業是警察,還是負責刑事案件的刑警。
我把新聞連結貼給他,問他對這個事件有沒有印象。
訊息發出去後大概過了半小時才看到他已讀,很快地就傳來回覆。他很疑惑我為何會問起這個案件,我便告訴他案件發生地點就是我試住的房子。其實在這之前就跟他提起凶宅試住的工作,他大概是沒想到我真的會跑去住吧,已讀過後好一段時間,他直接打了通話過來。
「你現在在那房子裡面?」他劈頭就是這麼一句。
「沒,我現在在我自己租的地方,今天先整理行李,明天才會過去住。你幹嘛打電話過來?」
「用打字太麻煩了,用說的比較快。我也不知道那棟房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畢竟發生事情的時候我警大都還沒畢業,每天都在訓練上課。有一次放假回家我就問了我爸,他也只是叫我不要管而已,根本沒告訴我任何消息。」
他家的親戚不是警察就是軍人,算是軍警世家,所以爸爸也是警察,而且位階還不低。如果連他爸都不透露消息的話就很奇怪了。
「雖然覺得奇怪,可是因為這新聞引起的風波很小,加上念書真的是沒時間思考別的東西,所以我一下就忘記這件事……你現在一問讓我想起來了。」
「嗯……不過沒差,我只是好奇你有沒有印象而已,實際上發生了什麼也不太重要,純粹是好奇外加跟你說一下近況,畢竟我在意的是那邊發生過靈異事件。」
我們簡單聊幾句後就掛電話了。
他畢竟是刑警,應該是或多或少遇過怪事,而我也確實從他口中聽過一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所以聽到我要住凶宅才這麼緊張吧。
不過我也從沒遇過這類的事情,或許這一個禮拜會相安無事吧。
我就這樣悠閒地玩著電腦然後上床睡覺。
隔天,我揹著背包去上班,裡頭裝著昨天整理出來的東西。其實也就是幾套換洗衣物還有盥洗用具再加上電腦而已,畢竟原本的住處跟這裡很近,缺了什麼再回去拿也行。
不過這背包還是引起了同事的注意,畢竟平常除了最基本的錢包外套鑰匙手機以外,我幾乎可以說是兩手空空去上班。但也不能直接說要去住凶宅,只好說是裝著要拿給朋友的東西。
平日的博物館裡其實人不多,但偶爾還是會有一些帶著學生來的團體客,也不到閒得發慌的程度,悠閒的步調是我很喜歡這裡的原因。
我在大學就在這裡打工,除了不定期的特別展覽之外,可以說是閉著眼睛都能在這裡暢行無阻。本來想說畢業後換別的工作,結果被家人丟去挪威跟爺爺奶奶住了一年,學了一口挪威語,不過對找工作沒有太大幫助,回來之後混著混著還是回來博物館。
中午休息時間,我一邊吃著午飯一邊划手機,才剛打開螢幕就看到唐宥白給我發了訊息。因為以前念書的時候身邊的同學很喜歡亂看別人的訊息,所以就設定成隱藏訊息內容,後來還貼了防窺膜。
下班之後跟我說一聲,有事要告訴你。
我忍不住思考他要跟我說什麼,畢竟平時都是直接想說什麼就發什麼,不會像現在這樣還要特地等下班後才說。
該不會是跟昨天我提的新聞有關吧?可是我已經說不用告訴我了,實際上發生什麼我也不好奇,畢竟最後的結果就是造成了兩夫婦的死亡並且產生靈異現象而已。
不過他既然都這麼說了,我也只能答應並且回個OK貼圖給他。
唐宥白知道我的下班時間,所以為了不讓他等太久,下班後我直接回到那棟凶宅,提著包包走到二樓的主臥室,坐在床邊的空桌前。
用手機撥出電話之後開啟擴音放在桌上,接著把包包打開拿出筆電。
看來他是等我的電話等很久了,響沒幾聲就立刻接通。
「你現在在那房子裡面?」又是讓人似曾相識的對話,他到底有多擔心我來住凶宅?
「對,在裡面了,你要跟我說什麼?」我一邊把電源插上一邊問,裝好之後順手開機。
「我今天去看調查了你昨天說的那個夫婦死亡的新聞,結果發現到很不對勁的地方……」語帶保留的停頓之後他的音量明顯小了很多,讓我不得不停下手中整理背包的動作,拿起手機取消擴音後貼到耳邊,「那一個案件的相關資料不見了。」
「不見了?」我立刻了解他為什麼會突然把音量壓低,「一個死了兩個人又只過了十年的案件,而且犯人還沒抓到,這樣的案件資料怎麼會不見?」
「所以我才會打給你,雖然這種事不能隨便告訴一般民眾,但是你現在住在那裡……我擔心那棟房子真的有什麼問題。」
與其在意這棟房子,我更在意的是案件資料消失這件事,這很明顯表示出其中有什麼問題。
例如說——警方內部的問題。
「你別想太多,資料不見不代表我在這裡會被找麻煩,就算這間屋子真的有什麼問題,感應不到也沒用啊。」我試著安撫這個心裡充滿正義的警察。
不過他愛擔心的個性也不是我說個幾句就會消停的,為了不讓他想太多,我答應他晚餐過後會到附近的廟走一圈,求個護身符防身。好不容易安撫下來之後便掛掉電話,看向時間已是接近七點,我把背包裡的盥洗用具放進浴室內之後才出門買晚餐。
拿出手機查看地圖,最近的廟以機車來說大約要十到十五分鐘的車程,不過廟的旁邊有夜市,正好能在夜市吃晚餐順便去廟裡逛一逛。
在心裡規劃一下行程後就騎車前往夜市,因為現在是晚餐時間,我花了一段時間才找到停車格,正好停在廟的旁邊。
在我出門之前就先確認過,這間廟的開放時間是早上四點到晚上十一點,所以也不急著現在就要進去。
只不過在我遠離這間廟之前,總是一直覺得有什麼人在盯著我看,可是一回頭這種感覺就立刻消失了。
不過畢竟這裡是在廟的周圍,視線也沒有讓人感到不舒服,我也就沒有在意的往夜市前進。
有人在管理的夜市都會根據攤位的性質做規劃,像是服裝飾品區、雜貨遊戲區,還有飲食區。我的目的是來吃晚餐的,所以看準飲食區就走了進去,夜市賣的東西基本上都是大同小異,只有相當少數的食物會有地區性的分別。
我不是喜歡浪費的人,也討厭處理食物產生的垃圾,所以在夜市裡通常都會選擇能坐著吃的攤位,不過這種店通常都是以鐵板料理為主,例如蚵仔煎或是牛排。
晃了幾圈之後,我走進一間招牌上寫著蒙古烤肉的攤位。
這裡是間算人頭費用的店,先選擇主食的肉,然後拿著一個碗公把蔬菜配料盡可能地往碗裡放,感覺日本的家庭主婦會特別擅長。
白飯跟飲料濃湯都是隨意取用,總之是能吃粗飽的地方。
一個人吃雖然沒有聊天的對象,但是邊滑手機邊吃還是能耗掉不少時間,我在各個社群軟體不斷切換之下結束了晚餐。
夜市內人來人往的相當熱鬧,但是不能很順暢的行走倒是讓我有點心煩,也沒有多留的打算,馬上就離開夜市走到廟前,在進入廟之前需要走一段石製階梯,隨著視線逐漸提高,我終於看見廟的全貌,牌子上寫著城隍廟。
這間廟看上去不算大,香爐裡卻是滿滿的香腳,即便入夜了也還有些許的香燃燒著。
曾經聽說有些人會忌諱在晚上到廟裡,認為可能會被一些撿拾香火的好兄弟卡到,但是這裡就算是晚上還是有人會來這裡拜拜保平安。
可能是因為附近的夜市帶動人潮,又或是這間廟真的非常靈驗跟神奇,當然不排除是現在的年輕人已經沒有這麼多忌諱了。
照著規矩走進了右邊的龍門,畢竟是初來乍到,我打算先稍微逛逛,了解這個廟祭拜的神明有哪些。
進去就看到正中央的擺著一尊大神像,明顯就是城隍爺,旁邊擺著一尊相對小很多的神像,看起來像是女性。正想看一下是什麼樣的神,轉頭才發現旁邊的牆上有張紙,上面列出了這間廟有祭拜的神明,還附上了照片。
城隍廟主要的定位大概就像是刑警或是法官的概念,鬼怪申冤或是被鬼纏上的時候就很適合找城隍。
剛才看到的女性神是城隍夫人,主要處理夫妻失和、家庭糾紛、小孩管教之類的家務問題。另外也跟月老一樣能斬爛桃花跟求姻緣。
還有虎爺,是保護小孩的守護神,也有驅逐惡鬼及鎮護廟宇的功能。
神明並不多,感覺就像是夫妻和寵物組成的家庭。
這張紙旁邊還貼著上香的順序跟求平安符的辦法。
需要點三炷香,依序從城隍爺、城隍夫人以及桌下的虎爺拜三下後上香。接著拿著筊向城隍爺報上生辰八字、年齡、居住地址還有想要祈求的事情。
報完之後擲筊,擲出一個聖筊之後就可以取平安符,取下平安符後需要過三圈香火,這樣才算結束。
我照著紙上的教學去做,但是在擲聖筊的時候卻一直沒有成功,換了幾次說詞也沒有得到聖筊,我心裡已經有點想打退堂鼓,「還是乾脆不求了……有上香走一趟就好了吧……」
「你跟城隍說,七天後會帶著水果回來報平安,然後再擲一次。」原本無人的廟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我立刻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男生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看上去跟我差沒幾歲,應該是剛剛才進來的。
他突然插話讓我有點困惑,而且聲音不大,我花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反正都擲這麼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我照著他的話做,告訴城隍爺會在七天後帶著水果回來向他報平安。
說也奇怪,這次還真的中了聖筊,我帶著些許的訝異撿起筊又向城隍爺拜了幾下後才轉頭看向那個男生,只見他走到香爐邊整理那些多到快滿出來的香腳。
見他沒有要理我的樣子,我只好先去拿平安符再走到他旁邊放在我剛剛插的香上頭轉三圈。
「謝謝。」我跟他道謝,但他沒有應聲,看來是不太擅長跟人打交道的類型。這種人很多所以我並不生氣,畢竟我也是因為他才能拿到平安符,本性上來說應該還是樂於助人的,只是不喜歡說話而已。
我把平安符放到口袋轉身走下階梯牽車,戴上安全帽之後透過照後鏡看見那男生站在階梯前似乎是朝著我的方向在比劃什麼。不太懂他在做什麼,我也管不著,畢竟離得這麼遠也不能一口咬定他是朝著我做些怪事,只好發動引擎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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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架空現在設定,所以基本上廟、夜市什麼的都是到處估狗然後混在一起的,沒有什麼實際可參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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