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aA│艾德X碧翠絲] 碧翠絲奶奶的情書 [G](創作集中)
艾德林-男,精靈,冒險者,個性:隨和、友善且有禮貌,會有敬語稱呼朋友與陌生人。
享年244歲,一生都為冒險者,直到發覺自己體力與得了病症後,申請退休回迪安市安享晚年。
碧翠絲-
女,人類,鍊金術師,個性:開朗、樂觀,聰明但容易犯小錯(?),享年89歲,與艾德爺爺結婚後就一起搬回迪安市居住,也在迪安市安享晚年。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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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以為人生還很長,而忽略認識親友的機會、與親友相處的時間,甚至是與親友道別。
在陳舊的廚房木櫃裡,我發現了一個卷軸。感覺就像當時碧翠絲生前寫的那些信紙,卻不給我看那些內容的紙張。
『我還沒死,你都不准看!』碧翠絲朝自己說著荒謬的話語。
直到她老了、走不動了,碧翠絲躺在床上,握著我的手,還宛若個孩子似的朝我笑著。
『去找來看看吧!當年我寫的那些信。』
我從木櫃裡拿出,上面已蒙上一層沒人動過的灰塵,卷軸因有些年代而有些破舊,我小心翼翼的抽開綁住卷軸的繩子。
映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字跡,以及熟悉的寫字方式。
親愛的艾德
你好,我是碧翠絲,很高興認識你。
哈哈~是不是被我的開頭嚇到了呢?
這是我們初次見面時,我對你說的第一句話,想起來還真是新鮮呢!
我想......在你看到這封信時,我的魂魄已漂流遠方,但不需為此再度難過,你也知道,我會不忍心的。
年少時的我,總以為自己的人生還有很長一段日子要過,卻總是任性的對待你,甚至於身邊的每個人。
而我現在雖然記憶大不如前,但我回想起來時,我怎麼老是在忽略他人的感受呢?
這當然也包刮你,我親愛的艾德。
我想,趁我還有許多記憶的時候,我想寫些信,給先前認識的老朋友、家人,以及我最親愛的你。
你知道嗎?當年一言不合而離開的派翠克,收到我的信之後,沒多久就回信了,我很高興!
我親愛的艾德,若想起我,請不用寫信給我,因為我也看不到了。
但是你一定知道我的回應是甚麼的,謝謝你,總是這樣理解我。
碧翠絲 筆
當時的妳走近我並朝我自我介紹,加入我的採集隊時,我就想著眼前這樣的女孩子與眾不同。
想常常與你見面、想找更多與你相處的時間,還不想......與你道別。
小心翼翼的將信拿著,走到餐桌前坐下。將信正放於桌上,對面的木椅是你愛坐的位置,想起妳當時的模樣。
『你好,我是碧翠絲,很高興認識你。』碧翠絲朝我自我介紹,並用著很有朝氣的笑臉看著自己。
「你好,我是艾德‧林,歡迎加入我的隊伍。」
一切的開始,我與你相遇,是在新月城的中央噴水池廣場上。
本文最後由 麻呂 於 2020-6-11 23:34 編輯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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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以為時間過得很慢,但又轉眼間的從誕生、成長到死亡,感嘆著恍若昨日的年少,哀嘆著今日的衰老。
打開我們所收藏的書櫃,取出我最常看的那本書,名字叫<未來的事>。
這本書的作者名字分別寫著你與我的名字,上面記錄著是我們當時結婚後,一起規劃著未來即將要做的事。
翻到最後沒寫完的空白頁,裡面夾著一張發黃信紙。
親愛的艾德
最近過得好嗎?
最近想起當時的日子,都感覺像是昨天一樣。
看到那群年輕的冒險者和煉金術師,我們也曾擁有過,那樣青春年華,以及少有些碰撞後成長的日子。
也想著要是現在我們有個孩子,她或他也該成長到可以跟你一起再次出門探險的年紀了。
我並不是在責怪我自己,你也不需要因此自責!
是你陪我走過那段我知道我無法生育後的那段時光,我相信當時的你跟我是一樣的難過,卻也無能為力,謝謝你,親愛的艾德。
不過現在老了,快要走不動了,也感覺時間變得有點兒慢,卻又感覺時間在指縫間偷偷溜走,還偷偷帶走我身上的某個東西,但我卻想不起來。
幸好,在我知道的時候就把那些事項寫在紙條上,貼於你也知道的每一個地方,相信我親愛的艾德會找到的,是吧?
就像我們當年採集的時候一樣,你總是能發揮所能的找到我需要的東西。
碧翠絲 筆
莞爾著看著眼前這封信,闔上書本後,並走出房門站在庭院裡,看著街道上玩著手裡風車的小孩子們,想起了曾經也跟她站在庭院看著類似的風景,依偎在一起笑著。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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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想著若時間可以停止在這一刻,該有多好,卻不去把握當下,珍惜眼前所有、努力把握現有、愛重身邊所有。
今天是個和煦的午後,走到後院的盛開的繡球花前,如往常般地小心翼翼地整理著它們。
忽然的,茸茸像是發現甚麼東西的震起翅膀飛去,朝著離自己所待不遠處的另一邊的繡球花堆上方,並朝自己叫著,那個聲音就像發現採集物的叫聲。
「茸茸,你找到了甚麼?」笑著並朝牠走了過去。
轉頭看向繡球花叢裡,有一個有些歲月的木製盒子。伸出手,並墊起腳尖將那個木製盒子取出,盒子的外觀小巧別緻,上方雖有些斑駁的痕跡,但是拿近一看,盒蓋上方刻著繡球花與『Hope.』的字樣,而整個木盒被繩子綁得很緊。
「你看看碧翠絲,總是喜歡讓人找東西。」
茸茸再次停落在自己的肩膀上,皆看著手中的木盒,搖晃了一下盒子,裡面雖然有物品,卻完全不像是一個有形狀物體在裏頭,因外力的搖晃,只是輕輕的撞擊著木盒。
走到屋內,拿起剪刀將繩子打開,小心地打開木盒時,裡面放著一張折成小方型的紙張。因沒有被陽光照射,這張紙就像自己當時坐在她面前,看著她緩緩地寫下一字一跡時候的米黃色。
手指輕巧地翻開那張紙,碧翠絲的字寫的已開始不像前幾封得流利,但字裡行間,還是如之前一樣,給人一種活力。
親愛的艾德
或許等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們一起悉心照料的繡球花已經盛開了。
若有下雨,可以麻煩你幫我看看他們嗎?
我的腳已沒有力氣再踏出床外,但當我望著窗外,看見那繡球花時,我總是想起自己太專注於照顧他們,而忘記雨滴在自己身上。
而你卻可愛的連個遮蔽衣物都不帶著,就用自己的手與身上的衣物幫我擋雨。
我笑你傻,而你還真回給我一個傻笑,結果我們還一起著涼。
寫這封信的同時,想起當年的景象,還是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親愛的艾德,我曾在一本書上看到,當然,這本書你也一定看過,畢竟它就收藏在我們那些書櫃裡。
繡球花的花語那頁,寫的是希望(Hope.)。
而你就像那些我們一起種在後院裡的繡球花,在我最需要、且最無助的時候給我希望與陪伴我度過。
你陪在我身邊已過了多少年了呢?
我因年老,記憶已經無法算出來了,但我想起以前的記憶,就感覺像才剛發生過一樣,我多麼想停止在這一刻,再讓我多看看我們一起種植的繡球花,也再讓我多看看你。
我總以為你對人的友善只是因為你的單純,但是到了現在我才發現,你的愛是多麼的有力量。
每當現在,我嘗試用我的力氣握緊你的手,我的心裡總深深刻刻的覺得,你給予我的一切是我這輩子一直在尋找的。
我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女人,認識這世界上最溫柔的你。
碧翠絲 筆
「嗶--」
茸茸的一聲呼喚,才將自己從回憶裡拉回現實,並不會去責怪茸茸的干擾,而是朝牠摸了摸頭。
「你說的也是,我們還沒整理完呢......」
將放於桌上的其他信紙拿在一起,並且一張一張的再次折好,再次放於那個小巧別緻的木盒裡。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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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張發黃的信紙,上面的字跡與表達方式都是你們所熟悉的人所寫的,字裡行間,讓艾德‧林想起很多當時年輕,大夥們還在一起採集時的日子。
親愛的艾德
我的記憶開始被時間偷走了,我開始害怕它帶走我們之間的回憶。
但我一想到你會記得,我的害怕就不見了。
當我們從新月城來到迪安市有好多年了,你記得我們當時一起採集的老朋友嗎?
我想起之前曾跟我們多次出去採集的人,派翠克、貝拉以及班森。
說實在話,我總免不了擔心班森,那個做事俐落、計算採集結果時非常快速,雖然他講話簡明扼要、有時犀利,但你我都知道他人其實並不壞的。
我也希望他可以找到個心愛的人,像你我一樣,在一個我們都覺得很棒的地方,享受晚年。
不過,這也只是我個人的意見,我相信他若有更棒的生活方式,我也會支持他。
身為隊長的你會比我更了解,自我加入且直到我們離開新月城而不得以解散時,還待在我們隊伍裡的班森。
對了,最近他在信中裡有寫到,他現在在新月城裡開了間雜貨店,若你再次回到新月城,請幫我轉告他,謝謝他那些年的照顧。
也跟他說,很抱歉,我沒有找到機會和你一起回去見見他。
我也從班森寄來的信裡知道,新月城裡還有人在追求著你呢!
親愛的艾德,不用為此緊張,因為從我剛認識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新月城裡的萬人迷。
而為什麼卻又選擇一個平凡無奇,又做事不靈光的我呢?
我直到我寫下這封信時,一直無法問出口。
我想我也不用問,對吧?
碧翠絲 筆
緩緩放下信件,這也是他唯一帶出迪安市的一封信,再次看到的文字時候,他總覺得碧翠絲就在自己身邊,如當時他在迪安市時,她與自己說著往事,也與自己相談著多年老友在信中裡所提及的某些故事。
「時間很不留情面呢......」喝下一口茶後的嘆息,是一種釋懷。
05(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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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餐桌上水壺裡的水倒掉,並將已經枯萎的花丟入垃圾筒中。
時而坐於客廳的沙發上,時而坐於餐桌旁的座位上,時而站在廚房中靠著水槽旁,為自己的口乾舌燥,喝點水滋潤。
本以為自己能夠準備好,再次踏上冒險者般的旅程,但收拾好在門口的行李,過了三十天依舊是放在那裡,漸漸染上一層沒人再去動過的灰塵。
挑望著窗外的景色,這才想到,自己還有個地方,仍舊沒有去看過與收拾過。
踏上二樓,那是她與自己的工作室,雖然這麼說,卻因為自己是冒險者,所以並沒有用過工作室的一天。
木製工作檯上,斑駁的是曾經有人使用過的痕跡,也有著已經再也不會有人去動過的煉金器材,盆子、藥缽、蒸餾器……等,她曾經在此創造許多他無法創造的物品。
夕陽西下的陽光從離工作檯旁的窗戶照了進來,他能想像,她還曾經坐在這裡忙到忘記自己還沒有吃飯或休息。
緩緩走近工作檯,陽光灑落之處,在工作臺上的書架邊,有一個光影吸引著自己的目光。
映入眼簾的,是他們在結婚前,一起於迪安森林裡所採到的彩色石子,並請新月城裡的戒指工匠,以木頭與樹質製造出的戒指。較小的是碧翠絲的,較大的是自己的。
小的戒指中間捲著一封信,抽出來,並拉開工作檯前的椅子坐下。
親愛的艾德
你有發現嗎?
物品擺放的位置,已經不再是我熟練的位置。
以前都是你配合著我,配合著隊伍一起行動,配合著我的思考方式,配合著我的言行舉止。
手指摸過已染上一層灰的盆子,她曾為一樣合成物,拿著盆子在工作室裡踱步。
而現在,我想配合你,想著你所熟悉的緩慢步調,所熟悉的擺放位置與熟悉的培育方式。
再次好好熟悉著你,與你在一起的每個回憶。
手指觸摸上沒有人動過,而長了蜘蛛絲的藥缽,她曾經因為沒有力氣磨一件物品,卻也不向自己求助,直到自己發現的可愛模樣。
每當你牽起我的手,我就想著那時年輕一起走在草原上的時光。
若可以,請幫我把用來鍊金的器具,在我離開後賣掉,與其讓器具蒙灰,還不如讓會使用的人使用,這可是你告訴我的喔!
眼前的每一件物品,都曾經是一個回憶,相處、採集,即便是自己無法參與的煉金,只要能在她身邊,都是那樣的美好。
而身為冒險者的你......也該離開這個我們共同建築起來的小小城堡,出去冒險了,我寫這封信的同時,都能感覺到你會說我在胡說甚麼。
我們離開了新月城這麼久,相信迪安市有在成長的同時,新月城也在成長,替我已經再也看不到的雙眼去看看嶄新的新月城,好嗎?
代替我看看這個依然在成長的世界。
『好,我答應你。』是每次對她的承諾,但這次,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告別。
想起與你一起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學習著去愛你,每一天的開始,我都覺得我與你才剛在一起。
我能感覺到神正在一點一點地將我帶離你,讓我無法跟著你一起走完這一生。
但是我並不畏懼,因為我知道你的心底有個我的位置,我就算真的離開,我能依舊在你心裡。
若可以,他想再好好地摸摸她的臉,親吻她的額頭、鼻尖、嘴唇。
愛有時讓人感到疼痛,也有時會是一種壓力,但這也是唯一讓我能感受生命的一種方式。
若可以,我想將我對於你的這份愛,最終都留在這幾封信裡,我的時間就這樣凝結在這個時候,而你將繼續遠行。
我真的可以嗎?放下一個曾經深愛的你,再去冒險?再去愛上另一個人?
若可以,別再繼續顧慮著我的感受,因我已無法表明,也別害怕遇到下一個你值得去愛的人,因我會在天上祝福你一切順利。
碧翠絲 筆
淚滴從臉頰上滴落,夕陽的陽光映照的淚滴閃閃發光。
碧翠絲離開人世的日子落於五月中,他佇立於碧翠絲的墳墓前,放下的是他們曾經一起栽培的繡球花,繡球花上的淡藍色,就像天空的藍,就像她的髮色。
他一直覺得,碧翠絲並沒有真的離開自己,只是到了一個自己再也無法觸摸的地方,只是到了一個再也不會有病有痛的世界裡,等到某一天,她會回來看看自己。
但最終他才敢面對,並深刻的知道,她已經真的離開自己。
提起行李箱時,風吹過自己的頭髮與放於墳前的繡球花,風帶起的花瓣,貼上自己的唇瓣,宛若最後的吻別。
「再見,碧翠絲。」拿下那片花瓣,朝碧翠絲的墳墓笑著。
『再見,我親愛的艾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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