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瞬息 發表於 2020-5-29 23:13:41

[IDOLiSH7│豪壯] 關於喜歡這件事 [G]



  ※ 角色姓氏捏造有
  ※ 角色背景捏造有,但他真實存在 (?),請參見2017壯五日和RC第四回

  01

  大概他人不管再問多少次,他的答案都還是那樣,他不確定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逢坂壯五的。不過他唯一能肯定的,是現在自己肯定喜歡上了。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從未想像過的戀愛,對象是在他家借住的朋友。

  「所以啊,你喜歡他哪裡呢?」
  「不知道。」他說,而他的朋友用著一種悲憫的眼神看著他:「沒救了?」
  「你很過份耶!」

  在吃完宵夜回家的路上,大概是他第一次在過十字路口時如此分神,直到聽見喇叭聲,他抬頭才發現燈號已經變成了綠燈。喜歡的理由實在很難說得明白,他一一梳理他曾經與逢坂壯五有過的互動或是他曾經聽過的關於逢坂壯五的事,或許是從那個冬天的相遇開始,或許遠在更早更早以前,比方說他第一次在Live House見到逢坂壯五的時候。

  宮村豪暫時沒想到答案,但他不確定答案是否那麼重要。

  今天是二十四號,而大概是在一個月前左右,他在公園與逢坂壯五偶遇。
  他曾經在高中時代短暫的籌劃一個音樂祭過──那時逢坂壯五是一個團來支援的吉他手,較於大部分的人已經參與過半年前的第一場企劃,二期才加入的壯五顯得有些生澀而疏離。但他的確很有彈吉他的天賦,他想,儘管後來聽說對方來自一所名私立男校時,他實在是嚇壞了。


  「那個......怎麼了嗎?壯五。」
  「哦,沒事的,只是......」

  壯五站得並不太穩,在微弱的路燈燈光底下,臉色看起來也有幾分蒼白。宮村看不出來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情不自禁地伸手碰上了對方,好燙,他想,讓他想起剛剛他在內場時不小心碰到的鍋子邊緣。

  「你怎麼不回家休息?」
  「因為......」對方想了想,然後欲言又止。

  宮村豪嘆了口氣,拿他沒辦法啊,他想:「所以你現在沒有地方住囉?」
  「沒事的,我明天會去網──」

  後來回想,他猜自己當下的表情一定很嚴肅甚至沉重──畢竟那個怕造成任何人困擾的逢坂壯五很快地就停止了推辭。
  他陪壯五收拾了一些東西,對方像是這幾天在這裡打地鋪睡覺,起初他有些意外,但想想前陣子就聽說了這傢伙從大學退學的事──還可以坐穩嗎?我家只要十分鐘,壯五點了點頭,儘管沒有誰抓著他甚至他的外套衣角,但他至少平安無事地把人送回了他的房子。

  「我去買退燒藥,你先睡一下吧。」

  上次得了季節性感冒時,他把家裡的備用藥吃完了,因為月底沒有發薪水的原因,就一直遲遲沒有補上。他騎著腳踏車時幾乎踩到最高速,他住的地方大部分的生活機能都很方便,就是三個月前倒了一間老藥局,現在如果要買藥的話,得趕上八點關門的時間。
  趕上藥局的死線,他剛打開今天的薪水袋,胃藥和退燒藥買了兩盒,還有藥局放在架子上推銷的退熱貼。

  回家的時候,壯五只是坐在靠在沙發邊,蜷縮在地上休息:「對不起,還讓你特別跑一趟。」

  「這種時候說什麼對不起啊。」豪喃喃碎念道,拿了一瓶開好的水遞給了壯五:「吃藥吧,你有吃飯了吧?」

  他露出了幾分心虛的表情。

  「啊——你怎麼不早點說啊,這個時間餐廳應該差不多都關門了......」

  「抱、抱歉……只是我不太餓……」

  宮村豪蹙起眉頭,難怪這傢伙三不五時就在犯胃疼:「那吃粥可以嗎?」

  等待的時間,他想辦法把逢坂壯五趕到了床上,儘管對方一直不太願意,說自己只要睡沙發就好。這種時候他總是會特別討厭逢坂家的教育──這樣的個性對他來說有時更添麻煩。

  「我等等要看電視。」他說:「你給我在床上躺好。」

  壯五沒帶幾件換洗的衣服,他隨意借了他幾件,白色的T-shirt和短褲,幸好壯五上床以後安份地拉了被子,要是對方的禮貌無限上綱到只要在床上躺一下就好,他大概真的會克制不住脾氣發火。

  用電鍋熱好粥時,對方已經昏昏沉沉地睡著了。不過壯五似乎好像很淺眠,在他拆開免洗筷的同時就醒了過來。

  「嗯......豪君?」
  「你過來吃一點吧,然後吃藥。」在對方吃著東西的同時,豪要對方掀起瀏海,那張臉蛋就算是流浪了好幾天還是好看得可以,豪嘆了口氣,幫對方貼上了剛剛在藥局買的退熱貼。

  「這樣有好一點了嗎?」

  好一點了,壯五說,那今後就叨擾你了。
  啊,說不定啦,他想,戀愛搞不好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02

  冬天的暖陽難得令人覺得溫暖。
  回過神的時候,教授已經準備把這次的小考考題發下來了,這學期大概是沒救了,宮村豪抱著頭,快速地翻過一遍其實看不太懂半個字的微積分,想在空白的腦袋裡塞進一些什麼,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沒辦法,只能下次再努力了,這則是他考試結束後內心的感想。

  讀書並不是他非常感興趣的事,因為家庭的背景,高中的他即得到了一份在Live House的機會,他原本沒怎麼想過那是怎樣的地方,但後來卻在如此的因緣際會下和音樂短暫地彈了三年戀愛。和他搭班的大學生送給了他一把自己已鮮少使用的吉他,那時那位年紀比自己長了幾歲的前輩那樣說著,差不多是時候關於搖滾的夢想了──他的語調帶有幾分開玩笑的意味,同時點燃了一根菸,那是最近在他們Live House這裡很流行的新牌子。

  魔法會在午夜終告結束,但他從來是那麼想的,豪給自己的預設是十八歲能長大成人,至於音樂、至於搖滾、至於舞台,那都是在某個年齡段才能傾盡全力去愛著的東西。

  「為什麼豪覺得成年是十八歲呢?」他忘了是誰那樣問他,可能是Live House的老闆吧,他總是愛問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嗯......」他想了一想然後說道:「因為我想直接出社會工作,到那個時候,應該就已經算是長大成人了吧?」

  走到遙遠的端點再回想後,總會覺得當初的自己單純不已,帶有幾分無可救藥的天真。而後來他才想起,第一次在即將打烊的Live House裡跟壯五坐在吧台聊天時,那個穿著西式制服的少年也曾經問他類似的問題──他原本不明所以,直到成年以後再次相遇才恍然明白。那時他的回答也是那樣,自己畢業後就要開始全職工作,什麼都好,回老家幫忙家裡的農事也不錯。

  不過如同大部分人的故事那樣的,世事往往事與願違,又一個櫻花盛開的初春,宮村豪吸著鼻子,受花粉症折磨的四月讓他感到格外荒謬。他最後還是選了一個新揹包,在入學式開始的前半小時抵達了大學的校門口 ── 出於這個世界運轉的規則,以及重病的祖母對於他的深切期望,豪最終還是從善如流選擇了升學這條道路。

  成長會磨去人的所有稜角,可能是因為父親早逝而母親再嫁的關係,宮村豪總會想,他好像比大部分同年紀的人更早明白現實,並且已經學會很快地去接受它,就像那一紙訃聞與那一封喜帖。

  過度年輕的他,一向對那些他所定義的天真與單純無法認同與理解,直到他在公園遇見逢坂壯五,那個二十歲時生命裡意外中的意外。

  03

  宮村豪所就讀的學校,是一間離老家約一小時車程的國立大學,打工了兩年多的Live House,在他收到大學錄取通知的同時發出了休業布告。就像是要告別至今為止的人生一樣,離開高中,離開老家,離開Live Hosue。儘管那時他還未成年,但最後他用了去同學家玩的藉口,在Live House跟大家一路待到了天明,很多人都來了,大家又哭又笑,而一向容易掉眼淚的他在破戒的酒裡哭個沒完。

  後來他找到了新的工作,也滿適合他的,是在超商的打工,每天可以省下晚餐的錢。而沒有排到輪班的時候,他會一個人鎖上宿舍的大門,接著搭上搖搖晃晃的老客運回到老家。

  他選的是最便宜的套房,基於家人的要求,所以有個小小的落地窗。隔間是木板隔間,到今年六月為止都還聽得見隔壁情侶吵架的聲音。住起來有些克難,但畢竟只有他一個人住在這裡,所以他對一切並沒有太大的要求。

  「我回來了。」

  而他也是真的想也沒想過,有天他會後悔自己不該為了省錢租那樣便宜的房間。還有在轉開那該上油的鎖時,他會喊出那樣一句很久很久沒對人說過的話。

  「辛苦了。豪君吃飯了嗎?」

  披著紫色披肩的少年向他點了點頭,卻不像平常一樣匆忙起身,似乎在苦惱著些什麼。豪望著桌上那一本本厚重的教科書,大概可以猜想到壯五又在忙著寫困難的問答題。

  他其實不太明白逢坂壯五在想什麼,比方如何幾無猶豫的從排名前兩百名的大學辦理退學手續,或者能在氣溫驟降的天氣裡來回於網咖或者公園作為居所。也實在想不透為何已經辦了退學手續的他仍然堅持要把這學期的書給念完,然而更神奇的或許是無須任何人引導,他就能自己讀懂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文。

  「還沒。」他說:「你要吃泡麵嗎?昨天我剛好趁特價買了。」

  「沒關係,我可以做飯。」
  「咦?小少爺要做飯給我吃嗎?」直到下一秒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話,因為空氣剎那間凝結了半晌。

  「那個......抱歉,今天我來做飯吧?壯五你要吃什麼,麻辣火鍋?」
  「沒有,不是豪君的問題......」他苦笑,低下的頭始終沒有望向豪的眼睛。我的不好,我的錯,那逢坂壯五悄悄地抑在心裡的話語。不知怎麼,宮村豪覺得自己彷彿聽見了。

  「......好吧。」他燦爛地笑了起來,語氣試圖帶了幾分輕盈,和逢坂壯五試圖爭論一些滿累的,為此他選擇從善如流:「那我們去買肉和菜吧?現在。」

  他隱隱約約明白了壯五現在的感受──可能是有些難受的,卻因為自己無法釋然這些事情而更覺得難受。豪自己一向不是太敏銳的人,很多時候還是別人表達後他更能理解一些。但又那麼恰好的,儘管他和逢坂壯五相處得不錯,但逢坂壯五並不是會和任何人輕易表達內心想法的人。

  逢坂壯五慌忙地搖了搖頭:「我去就好,打擾你太多了。」

  看著原本住的垃圾堆現在變得人模人樣的宮村豪疑惑得歪著頭,甚至逢坂壯五住進來以後內著以外的衣服他都沒再自己洗過。

  「那從明天開始你不准再幫我打掃家裡。」
  「嗯?」換成了壯五臉上一副疑惑的模樣,一二十分鐘後,對方的態度終於軟化了下來,決定從善如流讓他跟著一起去超市買一趟食材。

  「等等你挑口味吧?這次我會記得分開煮。」

  逢坂壯五難得地淺淺笑了,那是非常美麗,如同繁花一般的,悄悄綻放在冷冬裡的微笑。

  「好啊。」


  是的,十九歲的他有一個祕密。
  他喜歡上了自己的朋友。

  04

  一直到很多年以後,宮村豪始終還是沒搞懂當初那困擾他已久的問題,喜歡可能是在再次遇見壯五之後,但也有可能是更早更早以前,遠從他們第一次相見以前開始。他不太明白為何自己非得搞清楚這件事不可,可能那是他第一次對誰心動,也是目前最後一次喜歡上誰。

  記憶最清晰的大概就是寒流來襲的那個夜晚,往被子裡灌的冷風凍得他睡不著,他拖著疲憊的身子起身想泡點熱可可來喝,卻發現有個人連外套也沒披著,只是隨意地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一個人靠在那老舊的小窗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月光灑在那漂亮的臉上,豪總是不懂,為什麼這傢伙總能讓他腦內飄過這些奇怪的形容詞。
  壯五到很後來才發現他醒了。

  「怎麼了?睡不著?」
  「只是在想關於未來的事。」

  宮村豪曾經覺得他和逢坂壯五何其相像,但在那一刻,他又想起他們能在公園偶然相遇,就是因為逢坂壯五選擇了他一輩子不會去選擇的。

  我想玩音樂,夜半三更,當宮村豪把製冰盒裡的冰塊通通倒進玻璃杯裡時,那位逢坂家的少爺終於說出了他離家的理由。宮村差點被啤酒嗆著,他肯定自己的表情一定驚訝不已:「你是為了這個退學?」

  他點點頭。

  「所以是樂團嗎?」

  逢坂壯五離家的原因讓他有些意外,他曾經詢問過壯五原因,但壯五總是避而不談。

  「還不太確定……」

  「嗯?」

  「我有時候,並不太確定我這麼做是不是對的。」

  逢坂壯五說,那是他難得與人傾訴煩惱:「但又覺得不這麼做的話,好像會後悔。」

  那是宮村豪不能理解的事,離開大學,為了不知從何而在的終點。但在那瞬間一切,對錯與否對他都不是那樣重要了,因為他從逢坂壯五身上看見了閃耀著淡淡的光輝。


  05

  很多年後,逢坂壯五成為了當紅的作曲家,偶爾在廣播裡聽見他所寫的歌時,宮村豪會會想起他們之間當初的青澀與曖昧——若那樣的感情能稱之為喜歡的話。
  青澀與曖昧是,在那個寒流來襲的夜晚以後他們開始一天天走近,比方某天他無意識的靠向壯五的肩時,壯五只是望了他一眼,然而隻字未提。

  天氣更冷一些時,他們開始兩個人擠一張單人床,他習慣抱著東西睡,於是有時起床時會見著壯五微微泛起紅暈的臉,他們未曾談過戀愛,他是這樣,壯五也是那樣,而他想那大概就有點想戀愛了吧,只是他們未曾開口──或許也是恐懼於開口──向對方吐露或者確認愛與喜歡。

  不過不是鋼索,他們會將一個人的手覆在另一個人的手上一起看電影,他歛起了對陌生人的沉穩,開始對逢坂壯五撒嬌,短短的一百天彷彿一場倒數著時間的舞踏會,最後的結局是有誰一聲不響地離開了,說來神奇的,他早有隱隱約約的預感,這傢伙總有一天搞不好會選擇不告而別──在他找到他想要做的事情以後。

  那很傷人,他想,但他並沒有沒有太多難過,可能是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壯五離開前一週的某個早晨,他難得地比壯五早醒,他望著壯五安穩的停頓了半晌,他輕輕撥開了對方的瀏海,在對方的側臉落下了輕輕的吻。因為只有這樣子做,壯五才能永遠不知道這件事。

  後來逢坂壯五真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了。

  他則考上了一間新的大學,儘管要到六月才會告別那小而老舊的三十年平房,但他已經開始收拾起了雜物。Live House的舊址已經建起了新的建案,至於是什麼大家倒是眾說紛紜,有人說是美式餐廳、有人說是甜品專賣店,然而不管是什麼,曾經飛揚的樂音如今都是過往雲煙,不至於感傷,對於宮村豪來說。那些東西會住在回憶裡,直到有天你不小心忘去的那天。

  和人之間也是。

  而他會努力地不去忘卻那人初上舞台時絢爛的模樣與光芒。

  End.


琴奈kotona 發表於 2020-6-1 00:08:38

不習慣吐露內心話的兩人,或許從一開始結局就決定好了,但他們確確實實曾經越來越靠近過。
可以在公園撿到壯五真的很浪漫,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也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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