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ヒプマイ│亂寂亂+左馬一] Cross Point [G](CWT51小料公開)
※TDD時代部分捏造。
※有穿越情節,不喜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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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兩點整。
剛值完小夜班返家的神宮寺寂雷的房間內是暗的,然而他馬上就察覺不對勁。像是空氣的流動與平時不同,像是玄關的物品被稍稍移動了幾公厘,就是這般極其細微、令人難以馬上說出是何處古怪的小小異常。像是直覺,像是感應,長髮的男人手裡已經握上自己的催眠麥克風以防萬一,指尖摸索到電燈的開關並按下,在這之後,迎面撲來的是一整片刺眼的粉紅色。
「寂~雷~!」
因為對方的個頭嬌小,所以即使受到這樣的衝擊,身高明顯高出許多的他也不至於跌倒在地。神宮寺寂雷反射性的接住撲向他懷中的人,腦袋卻像停止運作一樣,完全無法理解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況,而飴村亂數像是全然沒有察覺他的困惑,攬住他的腰抬起頭,嘴角掛著一個甜甜的笑容。
「哎呀--我沒料到你不管是住的地方還是鎖都沒換,其實先打個電話通知你也可以啦?我猜你也沒換號碼吧?不過總覺得這樣就沒辦法給你驚喜了,所以還是直接過來了!很驚訝吧?啊哈哈……嗯?幹嘛那副表情啊?」
明明早已成年卻還是一副少年的模樣,一頭粉髮的男人在寂雷懷裡蹭了兩下,仰頭就吐出一大串難以消化理解的話語。長髮男人眨眨眼,低頭看著那對無比熟悉又無比陌生的水藍色眼睛,心想這個人是亂數沒錯啊?但卻又好像不是。與方才進屋時一樣,他一下子說不出違和感是從何而來。
「喂喂,寂雷,不是在開玩笑吧?難道現在的我們已經……」
大概是神宮寺寂雷的反應不如預期,感覺到空氣詭異凝結的飴村亂數拿下黑色棒球帽,從醫生僵硬的懷抱中退開,皺起秀氣的雙眉並雙手環胸。灰髮的男人這才注意到對方一席白色的裝束,長版大學T與緊身長褲的組合,這打扮完全就是--
「吶寂雷?你有在聽我說話嗎?現在的我們……應該說兩年後的我們已經分手了啊?」
The Dirty Dawg。飴村亂數杏眼圓睜,看來並不像是明知故問。神宮寺寂雷頭昏眼花地拼湊這些段落與自己胸中繚繞不去的異常感受,終於得出一個結論--眼前的亂數並不是存在於H歷3年的那一位,而是兩年前,也就是TDD剛成立時的「飴村亂數」。
浮上心頭的糾結並不是關於穿越時空這件事的合理性,畢竟違法麥克風的能力或副作用五花八門,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從進門以後便一言不發的醫生,一方面為自己那麼快就接受了此刻的狀況而感到驚奇;一方面煩惱著該如何向來自過去的前男友解釋,兩年後他們已經徹底分離、組建新隊、甚至彼此憎恨傷害。
「飴村君……。」
實在無法餘裕以對,神宮寺寂雷腦裡千頭萬緒卻只喊出對方的名字。亂數從這不長卻也不短的躊躇沉默中已經大致理解,原來他們現在關係很差啊,不只分手還鬧翻了嗎--於是稍微收斂地向灰髮男人偏著頭淺笑,乖巧的等待他接下來的語句。
只是寂雷沒有再說話,只感覺口乾舌燥。就這樣佇立著面面相覷也不是辦法,於是他邀請對方坐在自家沙發上。即使知道是半夜,卻像預知今晚將是個無眠之夜一般,到房間換上輕便一些的衣服之後,到廚房沖了兩杯黑咖啡回到客廳。
「來,請用。」「Thank You~」
飴村亂數撇一眼冒著熱氣的馬克杯,非常舒適地半躺在可以坐下三個人的大沙發裡,手中還拿著電視遙控器跳轉到各種頻道。神宮寺寂雷有些疏遠地坐在沙發的最邊邊,彷彿這裡是亂數的住處而不是自己的。粉髮的男人抬起視線看醫生正特別緩慢地啜飲咖啡,明明盯著電視但明顯沒把內容看進去,他心裡明白寂雷是在逃避,卻沒有戳破。
「那個啊,我們為什麼分手?現在已經沒有TDD了?」
一陣子之後,飴村亂數開口。即使用上彷彿隨口詢問天氣的語氣,這個問題對神宮寺寂雷來說依然非常荒唐。他低頭看向曾經的戀人,在燈光昏黃的房間之中,電視螢幕閃爍的白光映照在亂數的臉上,顯得透亮的藍色視線並沒有看向自己這邊。
「……這個飴村君應該最清楚吧?」「啊,原來你發現了嗎?原來如此……那一郎跟左馬刻……」「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嗯,他們也分開了吧。」
灰髮男人不再說話,將鬢角撥向耳後,投給前男友一個「何必問我呢」的眼神,亂數吐了下粉紅的舌尖,略顯抱歉地咬著下唇朝他一笑。之後兩人再度盯著電視,節目的內容非常無聊,中王區之外能接收到的資訊都受到管控,他們只能日復一日地看著這些早已被篩選過濾後的談話與新聞。
「是這樣啊……我……失敗了啊。」
飴村亂數那意味不明的喃喃自語寂雷聽得非常清楚。他又喝一口杯中的苦澀飲料,看著桌上那屬於另一人的馬克杯漸漸不再飄散熱氣--以前就是這樣的,每次泡了咖啡都要三催四請要亂數記得喝完,最後變成亂數耐不住他的碎念而一口氣乾杯,一口氣攝取太多咖啡因的結果就是整晚失眠,鬧得他也跟著整晚沒得休息。
飴村亂數沒有繼續追問這個不屬於他的時代的問題,相對地,寂雷也沒有過問前男友口中的「失敗」是什麼。他直到現在都還不明白亂數與中王區合作甚至交好的程度,即使有稍稍感覺到不對勁,也警告了左馬刻跟一郎要「小心亂數」,但最終,他依然沒有個底,到底有多少的事情不是出於偶然,而是出於算計。
甚至要開始懷疑,飴村亂數接近他,嘴上說著愛他也是為達成某種目的才演出的假象。
我們為什麼分手?應該將這個問題拋回去的。但亂數想必不會回答吧?就在這裡用催眠麥克風逼他說出所有實情呢?對現在膠著的狀況一定非常有幫助,神宮寺寂雷心神湧動,幾乎就要伸手抓住一旁的麥克風,只是飴村亂數突然湊向他,一開始還以為是企圖被發覺,然而亂數並沒有如預料中攻擊或是防禦,只是輕輕靠向他的手臂。
「寂雷喜歡TDD嗎?」
粉髮的男人低著頭,看不見表情,卻以手捲起一綹灰色長髮纏繞在纖細的指尖。神宮寺寂雷幾乎看到兩年前的回憶在眼前閃現,有些難以承受地移開視線。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喜歡嗎?當然是非常懷念吧?即使現在已經有獨步與一二三這樣優秀的夥伴,但這是兩回事,他無法以此欺騙自己。只是要是說出真實的想法,便好像間接承認也很想念與飴村亂數在一起的過去似的,明明就還不能原諒,明明還無法釋懷……但是那些無比困擾著自己的回憶,眼前的男人都還未經歷過吧。
「其實我還挺喜歡的喔。變成這樣也覺得有點遺憾呢。」
飴村亂數大概也沒奢求能得到答案,僅是自顧自地闡述自白。
「啊--真的很有趣,你還記得嗎?剛組成的這個時候……還有我們……」
手指順著長髮梳理至尾端,之後任由它們散下,光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便顯得非常曖昧。亂數抬頭,眼底還是極為清澈的樣子,不如現在滿是渴求混亂的憤怒與渾沌--這兩年之間他們都改變好多,只是對著最初也是最後戀上的眼眸誰都無法再說謊,神宮寺寂雷沒有移動,而粉髮的男人抬起身子吻了他。
就只是一個輕淺的吻,像是要確認某些被隱藏到全然不可見,埋葬在最深處的事物。飴村亂數退開又去到沙發另一端,舔了一下嘴唇笑說「好想念寂雷啊。」,灰髮男人垂下視線,也知道亂數說的是TDD時期那個仍迷戀著他的自己。
--對於飴村亂數,所有的疑問裡面最難問出口的是,直到現在還愛著嗎?
既不更換手機號碼,不搬家、不換鎖,甚至也不收回備鑰,神宮寺寂雷的心意是如何,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即使有很多糾結與自我矛盾,但與自己的意志拉拉扯扯也有兩年,最後還是無法毅然放棄。也許TDD時他們之間真實存在過羈絆甚至是愛,只是現下這個孩子般清純的吻,僅是單純的施捨。
誰有辦法保證未來呢?眼前的「飴村亂數」對於之後他們經歷的一切一無所知--當然,他大概能知曉那些屬於他的劇本的部分,只是其他無法被控制的例如情感,寂雷非常清楚不該從眼前的人身上央求。
另一方面,粉髮男人眼波流轉,偷偷看向已不是戀人的醫生一眼。他了解神宮寺寂雷的心意,不如說,在經歷那些之後寂雷卻還在等著他這件事令人莫名傷感。乾乾脆脆的去恨著不就好了?能取代自己的人要多少就有多少,早就知道不會是圓滿結局,怎麼不趕緊退出?
他想念窩在寂雷懷裡,看著輕薄的灰色髮絲透過陽光的時刻;他渴望抬起頭,就能看到對方也正低頭望向自己,接著兩人相視而笑的瞬間。只是打從第一個吻開始,他就深知這一切沒有任何意義,理應在他們分手的瞬間就被埋葬,不該被如此珍藏弔念--只是兩年了,為什麼這傢伙還露出這種憂傷的表情,還把這些垃圾像是寶貝一樣散落在周圍,劃地自限……
明明是跟像他這樣的失敗品。
這下子不就反而是自己難辦了嗎?飴村亂數迅速地抹兩下眼睛,起身伸懶腰,打了個哈欠,彷彿與灰髮的男人是認識尚淺的朋友,他撈起原本散落在桌上的煙啊手機啊一股腦塞到口袋裡,客套地吐出一句「謝謝招待,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去哪裡?神宮寺寂雷看著他,卻再次無語。與這位「飴村亂數」相處的短短一小時裡,能夠說得出的話沒有幾句,最後也還是什麼情報都沒有問到。寂雷甚至不知道TDD時期的亂數該如何回去屬於自己的時代,而今日得知的訊息又是否會改變過去進而影響將來。
「吶,寂雷,雖然不敢肯定,但是現在的我大概……」「嗯?」「……不,沒事,掰掰啦。」
伴隨著猶豫的語句,飴村亂數敞開熟悉的大門,一陣清冷的晚風吹進房裡,使神宮寺寂雷一頭灰色長髮微微飛動。短暫的靜默之後,未竟之語被倉促的告別所蓋過。寂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起身,看著曾經的戀人離開的玄關發楞,幾分鐘之後茫然地坐下來。
想起大雨滂沱的TDD的最後一日,在那個天台上,他好幾次、好幾次地想問「為什麼」?無法理解也無法諒解,關於夥伴之間的情誼也關於付出便無法收回的愛情。明明謊言或是藉口都無所謂,只要能給這傷人的背叛一個緣由,或許也就不用放在心上在意著直至今日。
然而就算再給一百次機會,他大概還是問不出口,只能又獨自看著離開的人的背影,像是指責自己的懦弱,也像是逃避亂數那從開始就已經打算要結束的意圖,徒然地再度吐出問句。
「為什麼……」
桌上那一杯已經冷掉的咖啡,直到最後,飴村亂數都一滴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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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深夜的MTC據點外頭也來了意外的訪客。
「……這是搞什麼?」「呃!左馬刻!」
山田一郎像是見到救星,一雙小狗般的眼睛閃閃發亮。碧棺左馬刻認得這個眼神,應該說再熟稔不過了,只是正因如此,他比誰都更清楚現在的山田一郎絕不可能這樣對自己說話,於是伸出單手抵著對方的額頭,及時阻止即將撲上來的幼犬。
「……你不是山田一郎吧?」
銀髮男人左看右看,長相是那小鬼沒錯,只是好像縮水了好幾歲,身高也比現在更矮一點,況且這打扮分明就是……面對左馬刻的遲疑,黑髮少年一紅一綠的眼裡同時浮上慌張與迷惘,好像不太能理解。
「應該說,你不是這個時代的山田一郎吧?」「好、好像是這樣子沒錯……?」
左馬刻補充說明,得到對方不太肯定的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現在才發現碧棺左馬刻的打扮與髮型都與TDD時期不同,既是山田一郎,又不是山田一郎的少年自己也陷入混亂,退後與銀髮男人保持距離。
「算了,站著說話也不是辦法,先進來吧。」
碧棺左馬刻思量著今天據點只有自己一個應該無妨,況且大概也不是什麼需要銃兔與理鶯同時出動來協助的狀況,便讓黑髮少年進來坐在會客廳。山田一郎環顧四周,這裡不是TDD的據點,放著許多陌生的不知道是誰的物品。
「那個,亂數跟寂雷醫生他們……」「他們不在這裡,TDD已經解散了,我們現在各有各的新隊伍。」「哈?」
對於TDD已經解散這件事大感驚訝,現在理應只有17歲的黑髮少年坐立難安地站起身。碧棺左馬刻花了一點時間釐清狀況,時空跳躍嗎?還真是新奇,八成又是違法麥克風之類的所為吧。銀髮男人打開冰箱左看右看只有啤酒,於是只好打開水龍頭裝了一杯水遞給一郎。
「兩年之間發生了很多事,亂數跟醫生的關係現在很差,而且醫生他……」
警告我們要小心亂數--左馬刻喝了一口水把這個情報吞下,對才剛加入TDD,對未來滿懷希望的「這一個」山田一郎來說,這樣的消息太過殘酷。黑髮少年脫力地跌坐在沙發之中,似乎無法接受這樣的未來,他拿起水杯咕嚕咕嚕地大灌一口,重重地將杯子放在矮桌上。
「所以我們不在同一個隊伍了?」「啊啊,是啊,我跟其他人組隊,你則是跟你兩個弟弟--」「我?跟二郎還有三郎?組隊?」「……小鬼問題真多。」
面對那詫異的神情,左馬刻浮上一絲戲謔的情緒。喂喂,這可都是「山田一郎」做出的決定啊,這小子居然在質疑未來的自己,還挺是好笑。只是他看著黑髮少年為此頹喪的模樣又有些心軟--17歲的一郎,還滿讓人懷念的。
「所以我們,那個,也跟亂數還有寂雷醫生一樣……」「沒錯。」
碧棺左馬刻在離一郎稍遠的廚房點燃一根菸,面對打開的抽風機吐出菸團。紅色的瞳子失焦放空地盯著白色的牆壁。啊啊,對了,TDD剛組成的時候,他與山田一郎之間也才剛開始沒多久吧,因為被這個笨蛋一副隨時都要哭出來的表情告白了,所以自己勉勉強強地答應下來……
「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嗎……?」
背後傳來的是與努力說著「喜歡你」的時候一樣顫抖的聲線。銀髮男人略感煩躁地撥動瀏海。沒辦法,他不能告訴還什麼都不知道的17歲的一郎答案--關於他們之間錯綜複雜的糾葛,還有自己無法原諒的那件事……左馬刻沒有透過眼前的少年改變現狀的想法,畢竟他還是個孩子,是個單純地喜歡著自己,也喜歡著TDD的孩子,不應該承受這些。
於是碧棺左馬刻沒有作聲,卻感覺山田一郎從沙發上離開,來到自己身後。
「如果我真的做錯什麼可以告訴我啊!說不定就能預防那件事發生……」
銀髮男人聞言,夾著香菸的手抖了一下,接著他緩慢地動作--先將手上的菸捻熄,轉身,往前一步湊向少年,血紅色的無奈眼神落到山田一郎一紅一綠的眼底。而後者耿直無懼地同樣望向他,大概是很拼命的緣故,整個臉都脹紅了。
「就為了分手這種小事?」「小、小事--?!你是這樣覺得的嗎!因為我真的不懂怎麼會……」「是因為你根本沒辦法想像自己會不喜歡我吧。」
碧棺左馬刻毫不害羞地一語道破,山田一郎先是臉色發白之後再度轉紅,抬起手好像想做些什麼掩飾自己的難為情,但他攻擊左馬刻也不是,逃跑也不是,最後只好不知所措的放下。左馬刻說得沒錯,他才剛因為銀髮男人答應與自己交往而飄飄然,根本無法想像兩年後的他們居然落得如此局面,因此才急著想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告訴我?」「沒這打算。」「為什麼啊!」
看著擺出抗爭架式的黑髮少年,左馬刻對著那張年輕的臉龐突然失語,無法像平常一樣粗魯地與他吵嘴。眼前的這傢伙是17歲的山田一郎啊--總是滿面笑容的跟前跟後;就算被捉著衣領也能餘裕地向他頂嘴;滿口左馬刻、左馬刻地喊個不停,好像根本是為了聽到他後面那句惱怒的「給我加上敬語啊混蛋」一樣。
就是這被自己迷得七葷八素的傻小鬼,才會僅僅為了他們分開這件事想改變未來。
碧棺左馬刻心底流過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他不知道現在的山田一郎是怎麼想的,甚至也難以確定自己的心意為何,如果有機會可以回去……他無法否認,那是一段非常快樂的時光。TDD時期的一郎讓他稍微回想起了自己的初心,啊,原來模糊的記憶有些出錯了,那時並不是勉強地答應,而是……
「我說,小鬼。」「啊?」「假設,我是說假設你長大以後,我們之間發生一些不好的事……」
山田一郎微張的嘴唇令左馬刻心上掃過搔癢的感受,但他旋即收回對視的目光,將那在現下只顯得可悲的觸感碾碎--這不就通通回憶起來了嗎?當一郎仰頭看著他,緊張卻慎重地表述著心意,那時的自己望著那期待又閃亮,彷彿要掉出星星般的對比色雙眸,無法移開目光。
「你就像現在一樣努力的問出答案吧。這樣的話也許……」
儘管找了那麼多藉口,但果然是愛著的吧。不管是TDD,還是現在。碧棺左馬刻並沒有把話說完,而是背過身又點起一根菸,隨著抽風機開始運轉的機械聲響,來自兩年前的黑髮少年理所當然無法理解他陷入的矛盾與感傷,只是非常不滿地繼續追問著「你在說什麼啊?所以到底要不要跟我講?」
打斷他好似無止盡的糾纏的是響起的手機。明明身處不同的時代,手機居然會有信號?山田一郎疑惑地撈出小方盒,一看上面的顯示來電人名,是飴村亂數。
將聽筒貼在耳上聽了好一會兒,不知亂數是在跟一郎說些什麼,黑髮少年只是乖巧地不停點頭回覆「嗯」、「嗯」。左馬刻倚靠在廚房的桌邊,微瞇起眼看著一郎認真通著電話的模樣,只覺得這姿態讓人又湧起念舊之情。沒多久後電話結束,山田一郎氣撲撲地又來到他跟前,說著亂數也跟他一樣不知為什麼穿越到這時代了,但剛剛已經找到回去的方法所以現在他得去集合,如果左馬刻不願意說就算了,反正他會自己找到辦法云云。
因著急而顯得有些混亂的內容不知有多少被聽進耳中,但碧棺左馬刻今天第一次對著一郎牽起微笑,一口菸就吐在那張他明明喜歡但不想承認的臉上,黑髮少年被燻了一臉非常不滿地想要發火,憤恨地盯著曾經的戀人一會兒卻又嘆一口氣放棄。
「哈啊,算了,我自己處理,總會有辦法的!」
山田一郎揉兩下被煙惹得發癢的眼睛,便往門口走去,銀髮男人跟在後面也來到大門旁。
「我走了……你幹嘛?」「沒什麼,出來吹吹風。」「喔……好啦,走了。」「快滾吧小鬼。」
山田一郎向著夜色邁開步伐,走沒幾步卻又回頭,左馬刻抬起下巴向著馬路的方向,示意他趕快前進。其實開車送他一程也是可以,只是聽了醫生的忠告之後,現在特別不想跟TDD時期的飴村亂數碰頭。特意出來送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即使山田一郎大概也不會察覺這份心意--碧棺左馬刻見黑髮少年消失在馬路的另一端,才回到室內坐上殘留著對方體溫的沙發,向著天花板吞雲吐霧。
會自己找出辦法嗎?還挺像山田一郎的作風。假設那件事能得以解決,確實他們可能直到現在還在一塊吧?居然開始期待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大概是被17歲的臭小鬼擾亂了心神,那些已經裝箱擺放在角落的,不願意去拆開的記憶又都被傾倒而出且散了一地,想躲避也總是會在腳邊出現。
下一次遇到一郎的時候,試著多問他幾句吧。碧棺左馬刻心想,總不能真的要倚靠來自過去的傢伙替自己解決眼前的問題。就像一郎自己說的那樣,總會有辦法的。17與23歲,19歲與25歲,或許差異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再怎麼遙遠的來日,都要靠無數的過往積累而成,而在這相差兩年的交叉點以後,即使還得走過無以數計的悵惘,但在那之後,不管是他與山田一郎,或是飴村亂數跟神宮寺寂雷--
都能更加篤定地,向那不知會是笑著還是痛苦著結束的結局,奔馳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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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最後由 Mozu歿子 於 2019-2-23 20:56 編輯
大大的文好香......
不管是寂亂還是左馬一 他們都依然留有無法割捨的感情吧
TDD過去的糾葛令人好喜歡(*´◒`*) 好香好香好香
我真的超愛TDD時期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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